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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呼出一口白色霧氣,緩慢的擡起頭來,雙眼血紅,面容猙獰而霸氣十足。

他猛然喝道:“就是你要拿走‘神州九鼎’?”

王昃被嚇了一跳,皺眉道:“是啊,這種東西放在誰手裏都危險,不如我拿着,省着你們總掐架。”

那人又是喝道:“放肆!你以爲自己是誰?!在我沒發火之前,趕快磕三個響頭就給我滾出去,要不然……哼哼!”

說實話,王昃當時就懵了。

他費解的看了看白衣女子。

很難想像,一個玲瓏閣現任的‘主事’,竟然是一個‘狂人’,不但沒有‘掌門的城府’,甚至連‘發狂’都是‘小學生級別’的。

白衣女子靠近他一些,小聲解釋道:“他就是轟跑少主的發起者,但你知道,‘顧天一’這個名字,並不是誰動都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她看了那男子一眼,嘆息道:“本來也是一個人中龍鳳,可惜了……野心這種東西,果然要不得。”

王昃眨了眨眼睛,隨即勃然大怒。

他這個氣啊,話說這麼重要的事,你就來帶我見一個瘋子?

白衣女子是如何通透的一個人?

她馬上解釋道:“雖然他現在這樣,而且僅僅是個傀儡,但但凡大事,還是需要他點頭的。”

王昃瞭然,原來那些野心家們誰也不想去風頭浪尖站着,正好把這個瘋子放這。

他咳了兩聲,對那男子說道:“我今天來這裏,並不是找你們商量,而僅僅是通知你們,現在你們知道了,我要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還嘟囔着:“媽的,除了樓梯就是樓梯,就他孃的不知道裝個電梯?”

才走出幾步,那男子突然咆哮着衝了過來。

王昃猛然轉頭,但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那男子竟然已經衝到了他的眼前,那雙枯槁的手掌,離他的面門不足十釐米!

王昃慌張之下,下意識的擡手去擋,喝道:“媽的神經病!”

這一擋的速度也不慢,正中男子的手臂。

不見任何閃光,沒聽見任何聲音,男子就在空中轉了一個圈,比來時速度還快的退走,一下摔在地上,嘴裏還吐了血。

他掙扎着想站起,卻沒能成功,怒視着王昃一句話都不說。

王昃錯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轉了轉,突然仰頭一陣大笑,最後還嗤之以鼻道:“靠,敢惹老子?”

說完大步而去。

不過站在那長長的樓梯上,他還是禁不住一陣搖頭,嘟囔道:“奶奶滴,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今天回去腿肚子肯定抽筋。”

廢了好大的勁,王昃離開了‘總殿’。

女神大人在旁邊問道:“怎麼回事?剛纔你明明就……”

王昃心中對她說道:“怎麼樣?這世界上只要站在高位的,就沒有傻子吧?我當時確實沒有出力,你又沒有幫忙,他是被‘自己打出去’的,哼哼……他這樣裝瘋賣傻,又讓玲瓏閣的目光擊中在我的身上,這一手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女神大人思考了好一陣,無奈道:“人類真複雜。”

王昃笑道:“人類沒有利爪,沒有尖牙,甚至連身像樣的皮毛都沒有,但人類現在卻站在世界的頂點。如今沒有任何已知的物種可以和人類較量,所以人類又把目標放在同類上,這樣長期的發展,這裏……怎麼可能不好用?”

王昃指了指自己的腦殼。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卻問道:“是因爲沒有其他優點所有頭腦發達,還是因爲頭腦發達了,所以其他優點都消失了吶?”

王昃猛然一愣,皺起眉思考了一陣,卻最終無奈苦笑一下。

……

在王昃‘參觀’玲瓏閣總部的時候,上官無極指揮幾輛軍用卡車將九口大鼎運向王昃的店面。

他途中不止一次想要改變路線,也不止一次想要拿起電話,可是最終他還是打消了那些想法。

就因爲從理性角度上思考,王昃所做的確實是最正確的。

……

離開了玲瓏閣總部,王昃站在地面上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說道:“再像外面,也不過是地下。”

他轉頭看了白衣女子一眼,嘲笑道:“一羣地老鼠,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白衣女子神色一怒,卻還是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腳下,突然感覺一股無力。

王昃又看了她幾眼,在女神大人來掐他耳朵之前說道:“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那個……”

白衣女子欲言又止,卻最終道:“行,你先回去吧,小心點。”

王昃在她的面前毫不掩飾,直接‘飛’到了方舟之上。

在對方看來,就是王昃‘升空’了,又‘消失’了。

……

王昃回到了家,先是把那‘神州九鼎’打扮一下,放在店子門口當作‘仿古裝飾’。

這樣最安全。

又過半個月,相安無事下,就要過年了。

今年王家最大的事,就是王昃買車了。

他愛惜的不得了,一天擦兩遍,還不捨得開。

王父皺眉問他爲什麼要買這個車,他義正言辭道:“省油!”

不過好景不長,才過了三天,王昃就發現他的車出大問題了!

明顯速度就提不上去,這可愁壞了他,左檢查右檢查,終於讓他找出了問題所在。

原來是腳蹬子掉了一個。

王昃免不了破口大罵:“媽的還是永久的吶,質量是越來越差了!”

磕磕碰碰,王昃好不容學會了自行車,馬上就上癮的不得了。

整天從早上騎出去,到了晚上纔回來,反正四九城沒有別的,就是大!轉啊轉啊也轉不完。

這一天正是農曆二十八,四九城的年味已經很重。

王昃騎着自行車跑到超市,大包小裹的一陣‘搶購’,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才把款結了,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正在開車鎖,卻發現一個人一瞬不瞬的瞅着他。

他下意識的護住自行車,也‘兇狠’的望回去。

結果那人不但沒走,反而衝他走了過來。

王昃心中一陣抽抽,趕忙站起身護住胸口。

那人卻突然抓住王昃手,喝道:“小先生,我可算找到你了!”

王昃一愣,尷尬道:“請問……你是誰啊?”

後者也是一愣,一臉的悽苦。

原來這人王昃還真見過,還見過不止一次,不止一兩天。

他就是一個‘隱形人’,實在太不顯眼了。

這人正是上官無極手下,中華安國會御用七人之末,瘦瘦小小,中分鍋蓋頭,正是‘憋七’!

王昃拍了拍腦門,尷尬笑道:“人老健忘,健忘……呵呵呵……這快要過年了,你來找我什麼事?”

憋七馬上想起來時的目的,趕忙緊張道:“我們家要過不下去年了,你快救救我們吧!”

原來,今天由於‘事件’太多,中華國安會決定好好輕鬆輕鬆,過年放假七天。

憋七也是很快回到了家裏,闊別四年,他弟弟都已經結了婚,還生了一個‘大孫子’。

只是……家裏的氣氛卻異常的沉悶。

隨後當他看到自己的大侄子,才終於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王昃點了點頭,按照玄學,他與憋七確有些機緣,這件事他可以去看看。

將東西送回家裏,打了聲招呼,他們就驅車感到憋七的家裏。

他們家是老四九城的人,一口標準的京片子。

王昃打量着周圍的傢俱,喝着一杯茶水。

憋七家環境不錯,這還算得上是一個古宅,一些傢俱明顯有百年以上的歷史。

尤其一個補上銅嘴的茶壺,一看就是宋朝的物件。

跟憋七所說一樣,家裏的氣氛可謂是壓抑到了極點。

老頭子和老大娘都無語的坐在那裏,老大娘明顯剛剛哭過。

沒一會,憋七的弟妹就顫抖着抱着一個嬰兒走了出來。

王昃趕忙站起,湊過身去看……

但就這一看,他的眉頭時隔半個多月的,又皺了起來。 嬰孩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王昃,還要伸手去抓。

撲騰着頗爲可愛。

只是王昃卻感到一陣冰冷。

因爲嬰孩的嘴……不見了!

鼻子下面只有平整的一塊皮膚,根本就沒有嘴巴的存在!

王昃第一個反應就是問:“這孩子生下來多久了?”

那媳婦說道:“兩個多月了……”

王昃問道:“那……那他如何餵養?”

媳婦沒有說話,而是拉開了嬰孩袖子,那個好似新鮮人蔘一般的稚嫩手臂上,滿滿都是針孔。

王昃眉頭更深。

顯然他的父母是依靠輸液的辦法來維持嬰孩生命的。

女神大人嘆了一口氣,在王昃的耳邊小聲說了一陣,後者也隨即嘆了口氣。

這事情……倒真是悲劇。

王昃坐回位置,四下看了看,說道:“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他們父母說,其他的人可不可以……”

一屋子人都走開了,只留下三個人外加一個嬰孩。

王昃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問的問題可能有些尖銳,但希望你們如實告訴。”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那丈夫急忙問道:“你是小七領來的人,他有大本事我們知道,所以您的本領一定也不小,我家孩子命苦,竟然生來無口,我之前問過醫院,可以利用手術來……”

王昃伸手製止了他,說道:“你們先不要着急,先回答我的問題可好?”

丈夫砸吧砸吧嘴,無奈的點了點頭。

王昃轉頭看向那妻子,問道:“你之前打過幾次胎。”

這個問題不但讓妻子愣住,那丈夫更是驚愕,轉頭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那妻子張口道:“我……”

王昃道:“這很重要,要如實回答。”

妻子滿臉羞愧的望着自己的丈夫,猶豫掙扎好久,最終看向懷裏可憐的孩子,才嘆息道:“六次……”

那丈夫身子猛然晃動幾下,半響才平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表情急速的變幻,最終卻苦笑着搖了搖頭,滿臉溫柔道:“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別再想了,我雖然不能說不介意,但我不會讓它們影響我們日後的生活。”

王昃點了點頭,又暗自搖頭,心知不該,但還是問道:“其中孩子時間最長的……有多大了?”

妻子痛苦道:“三個半月……”

王昃嘆息道:“果然如此。”

那丈夫問道:“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的意思是……孩子現在這樣,跟……跟那些事情有關?”

王昃擡起頭看向丈夫,問道:“你相信命理嗎?”

丈夫猶豫半天,勉強點頭道:“我信,我信!”

王昃道:“不管你信不信,它都是存在的。你妻子的孩子,投胎到她腹中,已經是定論,但如果及早打掉那還算好,雖然會對女性的身體不利,但並沒有步入輪迴這個過程。但……”

王昃喝了一口茶水,滿不是滋味,又吐回到茶杯。

“米國有一項法律,胎兒滿十四周後,如果再墮胎的話就算是‘謀殺’。是的,不知是米國也有能人,還是意外巧合,但十四周確實是一個重要的時間,它是生命輪迴的一個分水嶺,照用俗話來說,孩子就在這時投胎的。”

妻子突然捂住了嘴,眼淚噼裏啪啦就流了下來。

她那次的墮胎,是因爲她以爲自己終於得到幸福,結果再次被騙的產物。

王昃又道:“如果單單是這一點還好,可是你們家的風水……你懷孕之後,是不是一直待在這裏?”

丈夫說道:“父母擔心我不會照顧,特意把我們接了回來。”

王昃點頭道:“這就是了。這個屋子‘氣’很重,並非祥和也非兇險,而只是單純的因爲長久的歷史歲月的變遷而積下了‘氣’。這股氣會讓很多事情被‘放大’,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比如家境昌盛,則這股氣會讓你們越發的昌盛,如果衰落,則瞬間大廈傾倒!本來將要成爲你的孩子的靈魂,卻被打掉,它必然心存嫉恨,但如果平時,也僅僅是小事,可經由這股氣的渲染,它擴大了,並且得到了力量,再次投到你的胎中,這……就是民間傳說中的‘鬼嬰’!”

夫妻兩覺得後背一陣發麻,他們急忙問道:“那先生……有沒有化解之法?”

王昃道:“嬰兒生來無口,因爲鬼嬰是帶着‘神識’投胎,是有思想的來……本來人就應該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可他卻不乾淨。所以上天就奪了他的一種能力。”

“口,不光是吃飯呼吸,它其實更是人體陰陽二氣調和的渠道,現在嬰孩的身體裏,其實還是憋着一口鬼氣。”

“若說化解之法……”

王昃嘆了口氣,繼續道:“也不是沒有,不過化解的卻不是這嬰孩,而是你們兩個。”

那對夫妻一愣,忙問:“我們?我們有什麼需要化解的?”

王昃突然喝道:“身染鬼氣,你們難道還想繼續‘做人’?!鬼氣是什麼?就是死氣,絕命之氣!如今不光是嬰孩,你們的性命更是危在旦夕!”

他的喝令,讓兩個人慌張了起來,急忙追問:“那我們……要如何化解?”

王昃猶豫了半響,還是說道:“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化解鬼氣的根源,將此嬰孩投入火中,底火不停,燒上整七天,就可去除。”

那丈夫先是一愣,隨即臉就漲的通紅,他突然衝上前來抓住王昃衣領,大喝道:“你個死騙子!你還有沒有人性?!”

王昃無奈的攤了攤手,卻沒有反抗。

丈夫更是變本加厲,直接把他拽到房門,一把扔了出去,罵道:“滾!他媽的死騙子,妖人!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王昃撣了撣衣領,沉穩道:“我最後問一句,你們是化解還是不化解?”

那丈夫也不多言,直接從身邊找來一張椅子,舉起來就摔向王昃。

王昃輕易的閃身躲過,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他之所以又問一次,就是因爲見那丈夫頗爲善良,對自己妻子很體貼。

可也僅限於此,所謂‘天作孽由可怨,自作孽不可活’!

上杆子強求別人,王昃不會做,也不用去做。

他被打了出來,院子裏的人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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