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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個故事開始於盛唐,那是在唐貞觀七年,歷史上叫做“貞觀之治”的盛世之朝,我們崔家是豐都崔珏的後人,陰間四大判官之一崔珏的後人,也就是人們常常說的那個催命判官

!我們崔家世居豐都,不折不扣的老豐都,在地人!先祖崔珏是馳名陰曹地府的頭號人物,在世爲官時候以爲人正直,嫉惡如仇,斷案如神而爲人稱道,世間關於他的傳說有很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他卻真的是民間傳說說的那個“催命判官”。他身着紅袍,頭頂烏紗,八擡大轎,腰圍犀角,手擎牙笏,身着絡袍。腳踏一雙粉底靴,登雲促霧,懷揣一本生死簿,註定存亡,鬢髮蓬鬆飄耳上,鬍鬚飛舞繞腮旁,魑魅魍魎的剋星……負責審判生死後入到冥府的幽魂,賞罰生前善惡,斷判死後輪迴,與鍾馗齊名。”我通過崔慕白的話,想象着先祖的樣子,的確是十分霸氣。

“盛唐也是華夏最鼎盛的時期,唐太宗李世民,這個盛唐第二位皇帝與我崔家有着不解的淵源,我們的祖宗崔珏在太宗時期便出任了潞州長子縣的縣令,正處級幹部,雖然級別不高但很重要的公務員。祖宗他天賦異稟,命格極陰,走陰如陽如入無人之境,天生就能晝理陽間事,夜斷陰府冤,發摘人鬼,勝似神明。是閻羅王殿裏四大判官之首。也就是人們說的陽世陰官,他的身份大概和宋朝的包拯一般無二。都是陽世陰官。在他任職期間,當年的涇河龍王與袁守誠閒着沒事打賭,錯行雨布,被唐王李世民的老臣魏徵夢斬,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涇河龍王要唐王還命,使得唐王日夜不得安寧,最後終於得了一場重病而不治身亡。表面病症是喝水噎死的,其實是被冤鬼索命所致!唐王猝然駕崩,被鬼官押解前往三曹對質。那時候,是歷史上著名的“貞觀之治”,盛世清明。”

父親咳嗽了兩聲後接着說道:“賢臣易尋,聖皇難覓啊!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車頭沒有了怎麼辦?爲了護衛唐王周全,賢相魏徵修書重託我們的祖宗崔珏不論任何代價務必要保護唐太宗平安返陽。面對時間緊、任務重、經費少、難度大的苛刻要求,祖宗沒有怨言,任勞任怨,挺起胸膛槓槓就上啊!這一次,可謂是九死一生,純屬玩命,但好在不管過程如何曲折,太宗最終還是平安返回陽間。家祖還通過“搭橋”的辦法,私下將自己的二十年陽壽添加給太宗,換得這貞觀盛世的出現。可以說,若是沒有先祖在其中周旋,送禮打點,機智應對,請客吃飯,整大保健,這盛唐之景便難以存在,但傳說中沒有提到的是,在還陽途中,太宗又遇到被他掃蕩的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冤魂前來索命,萬魂纏身,厲鬼難馴,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逃亡之路,祖宗崔珏又出面排解糾紛,幫助李世民代花了一大筆錢買通內線,安撫衆鬼,太宗方得脫身。此事本爲世人所知,事至此處,本已完結。但繁華的背後卻有着一段不足爲外人道也的後續,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冤魂當時都被金錢迷了眼,很快便將錢財揮霍一空後,後悔不已,鬼泣連連,但此刻唐王早已還陽,陰陽相隔萬里,更何況唐王擁有青龍之命,眼看事已至此無法改變,無法復仇,於是這羣挨千刀的傻鬼便將仇恨轉嫁到了我崔家之上,這世界上最毒的萬魂詛咒便時代籠罩於我崔家。詛咒我崔家後人親不伴、人難圓,常年染沉珂,定主見閻羅,萬魂噬骨、直到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成爲一具乾屍,魂魄散落,再不輪迴。“話到此處,崔慕白停頓了許久,我的眼前似乎出現了滾滾狼煙,一張張呲牙咧嘴的餓鬼伴着猙獰的表情向我襲來。那場面絕對是投資過億的大製作,十分震撼!

回憶讓崔慕白的語氣中竟有了些哽咽的顫抖,“孩子,你所經歷的一點一滴我都知道,但一切並不是如你所想,我遺棄了你,你要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一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願意嘗試骨肉分離的痛苦!我的難過只會比你多,絕不會比你少。但這就是宿命!作爲一個父親無法和自己的孩子相認的宿命!至少你不知道,至少你可以帶着憤怒去活着,但是我不可以,因爲我知道,所以我只能遠遠的望着,守着,等着,盼着一個奇蹟的發生

!雖然崔家現在有很多財富,在你經歷最痛苦的時候,袖手旁觀着,這種痛苦是無法形容的,像是凌遲一樣。”我已經聽不下去了,“爸”看着淚如雨下的崔慕白如風燭殘年一般的容顏,我脫口而出這句壓在我心底二十多年的呼喚,緊緊的擁在他懷裏,淚如雨下。

第7章《自殺英雄》

由於抱頭失聲痛苦的場面過於感人,我哭了好一會才緩和一些,隨手擦了擦曾在父親身上的鼻涕之後,我們的情緒終於都平靜了許多。我擡起頭,看着父親,說:“爸,雖然這個理由是我聽過最扯的理由,但扯的這麼悲傷,遠遠超出我的想象,這就是命呀!命苦不能怨政府,這鬼就是鬼,下手也忒兒他媽狠了這就是最毒的萬魂詛咒?這就是們生死相隔的理由,我一直以爲我是被點背之神選定的那個人,現在看起來真是小背見大背,點背也遺傳,咱家這點背也是世襲制啊!這人與鬼都是喜歡挑軟柿子捏!崔家算是替罪羊的角色啊!”我驚訝於竟然有如此狠毒的詛咒,沒想到我們竟然爲盛世之朝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

更令我悲傷的是,如此慘重的代價竟然無人知曉,作爲無名英雄,痛苦啊!看着眼前這個瘦弱乾癟的老人,我的眼裏竟然全是淚水。我很自然的又想到了周沫,想見不能見,這世界最遠的距離,是就在身邊,卻不能相見,過往的種種如電影一般的畫面涌上心頭,而這樣的體會,加深了我對父親的理解,那凍結在我心上的冰層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融解。化作汩汩流水一去不返!

心緒緊張或者陷入思考的時候,我不由自住的站起身,從褲子屁兜的口袋裏掏出了一盒香菸,一盒被我壓的嚴重扭曲變形的煙,打開後從中選出一支沒有斷掉的遞給父親,他搖了搖頭,看了看他身後的兩位呆滯的表情後,我還是放在了自己嘴裏,點着,深深吸了一口。可能抽的太急,我開始劇烈的咳嗽,但這菸草的味道很快讓我鎮定了下來,混亂的思緒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我此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着父親問道“爸,按你的意思是說,你出生時同樣不在這裏?你跟我一樣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嗎?”父親點了點頭說:“沒錯,你猜的沒錯,我也是在二十多歲的時候纔回到崔家,是使者徐伯告訴我這一切的,他說崔家的每一代人都叫他徐伯,不需按照什麼輩分,也不分什麼倫理,你現在看到的徐伯和二十多年前我見到的徐伯是一個樣子的。徐伯便是崔家萬魂詛咒傳遞的使者,在每一代崔家人死去後,負責召喚下一代崔家人重返家族的使者,在點燃玄武之血指引解咒之路的使者,在我的父母也就是你的爺爺奶奶去世後,是徐伯將我帶回崔家的,自此之前,我也認爲自己是個被人遺棄的孤兒,是徐伯告知了我所有的一切,包括玄武咒語、萬魂詛咒、崔家往事,而且在回到崔家之後的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到了地府中,見到了祖宗,他將徐伯所說的話再一一印證。這算一算也是近30年過去了。”

我看了看父親身後那個一直凹造型的活死人後,怎麼都想不明白這玩意是什麼使者?找個盲人當嚮導還指引道路,真惡搞!那詭異的白色,那神祕的紙傘,那無瞳的眼眶,那定格的嘴角,讓我爆汗連連。但父親的話的確深深的震撼了我,他平靜的點了點頭:“突然跟你說這些事情確實是有點突然,都是家裏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當年徐伯跟我說起這些的時候,我還指着他大罵他是瘋子變態神經病,你比起年輕時候的我可要好很多了,那時候鐵衣的父親差點將我綁起來…”聽着崔慕白的話,我也跟着笑了起來。笑聲中我看向他身後的哪兩個人,發覺竟然沒有剛剛那麼討厭了,雖然他們依舊如同兩個木樁子一樣矗着



說歸說,感傷是感傷,抱怨歸抱怨,在聽完父親的這番話,我終於知道了,眼前這個原本強壯的男人白之所以會成爲現在輪椅上這個樣子竟然完全是因爲我的出生,我的存在。將我送到安德不是因爲遺棄而是爲了保護我而迫不得已。同時因爲我的緣故,父親的身體開始漸漸萎縮,經受着無法想象的噬骨之殤,這是怎樣的痛苦?這是怎樣的愛?而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將青花瓷瓶丟向他的身上,我歇斯底里的朝他怒吼,我一直在抱怨,在憤怒,因爲憤怒,我活了下來,因爲愛,他生不如死,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丟掉手裏的菸蒂,跪身在父親的輪椅右側,而那個叫做鐵衣的男人則走過來將菸蒂撿起直接裝在了口袋裏然後回到原位繼續扮演殭屍的角色,這貌似收藏的節奏讓這麼感動的畫面稍微有些不太和諧,因爲他的打斷,我只能努力的勾引出悲傷的情緒,努力用因悔恨而劇烈顫抖的手撫摸着父親兩側下懸的手臂,冰冷無骨,像是薄薄的紙片一般,我哭的鼻涕眼淚齊出,顫抖的像是中風了一樣。

父親笑着搖了搖頭,說:“孩子,別哭,咱們應該高興,咱們父子倆今兒個真高興,咱們父子倆真呀麼真高興!今天算是我崔慕白一輩子最高興的時候,沒關係,真的沒關係,現在我已經老了,成爲什麼樣子,經受什麼痛苦,我都無所謂,只要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你,聽你叫我一聲爸爸,縱然是死又有何妨?比起崔家的許多人,我幸福多了,孩子,感謝你的自殺!感謝你點燃了玄武之血,讓我沒有遺憾終生!你是我們崔家的英雄,我爲你驕傲,更爲你自豪!”

我被父親這磅礴的排比句和如此有節奏的韻律所折服,使勁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後哽咽的說:“感謝我的自殺?我自殺成了英雄,爸你還驕傲,還自豪?你不是在諷刺我吧?我現在腦子不好使,腦神經的連接信號不好,智商達不到正常狀態,要批評就直接批評我吧。”看來我這自殺的“壯舉”勢必被釘在了崔家的恥辱柱上了,作爲家族史上唯一自殺的人,我這注定一生的標籤,我是該自豪還是該找個地縫鑽進去啊?看這架勢這應該是一件大好事啊,可我怎麼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還高興不起來哪?好或者不好,這真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我成了史無前例的因爲自殺而名垂史冊的英雄!父親說“我說的是真心話,孩子,你是英雄。”如果有誰問我那時的心路歷程,我會說我驕傲並恥辱着!

隨着心情的一點點平緩,我感覺着我流失的智商正在漸漸的迴歸,於是問了一個高大上真切要害的問題:“可是不對呀?既然有這萬魂詛咒,那麼我們怎麼可能相見,難道就是因爲我的自殺?”這個問題從我得知這萬魂詛咒始末的時侯便縈繞在我腦子裏,可我怎麼想,這自殺和萬魂詛咒都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呀,我期待着父親給我的答案能解開我心中的謎團。

“還是那句話,也許這一切就是註定或者宿命,雖然我們父子因爲萬魂詛咒的關係不能相認,我卻能安排人在暗處守着你。你在澄慕市逸山懸邊跳崖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我尷尬的點了點頭,心裏暗忖這“壯舉”怎麼可能會忘掉,估計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不僅我忘不掉,說不定還會流傳千古啊,永遠標註在家族史冊之上啊!作爲墓誌銘都很有可能。想一想都讓人汗顏不已。父親接着說道:“我安排了鐵衣在暗中跟着你,在你跳崖的一瞬間,是鐵衣將你拉回救下的。”我看着父親身後那個被叫做鐵衣的男人驚訝的說:“是這個不會笑的鐵疙瘩救了我?”父親點了點頭,接着說“是鐵衣將你帶回來的,按照鐵衣的說法,在你跳崖的那一刻,你的周身遍及炙紅色的火焰包裹,像是一個火團而且還伴有陣陣雷哮之聲,鐵衣在拉住你的時候,差點被晴天突現的雷劈到,而且雙手均被灼傷

。回來後,適逢徐伯在清醒狀態,便用祕製的草藥敷療才傷愈。鐵衣將你帶回崔家的時候,得知你自殺跳崖,我是又驚又怕,如果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做的這一切,忍受的所有孤獨都將沒有任何意義,而我們崔家更是決絕門戶了。可能因爲太緊張的緣故,我便忘記了萬魂詛咒的事情,直接到房間來看你,看到你沒事後方纔想起我們不能見面,否則必有一亡,非常後悔,可是過了許久,沒有任何異常事情發生,也就是到那個時候,我們便斷定是因爲你的自殺之舉而點燃了你體內的炙血玄武。”父親讚賞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時候讓我感覺全身都火辣辣的。“那日,恰逢是十五,徐伯推卦演算後,斷言說崔家命運將發生轉折,印證了玄武之血此刻已經點燃的想法,而解開詛咒的鑰匙便是你!倘若能解開這萬魂詛咒崔家便能擺脫宿命羈絆,若是失敗了,你便是崔家最後一人了,崔家斷門絕戶,再無後人。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知道你的自殺之舉,尋到了我們崔家數千年解不開的謎團,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崔慕白看着我的眼神讓我感受到自己似乎完成了一件驚世駭俗的壯舉,不是狗熊而是英雄,一個因爲失愛跳崖自殺而造就的真英雄,我瞬間有種血脈噴張的豪邁感覺,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

想到此處,我訕訕然的說:“爸爸,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是崔家這麼多代人裏唯一一個自殺的?我自殺還將體內的玄武之血點燃?因爲我的自殺我具備瞭解開崔家萬魂詛咒的條件?倘若我能順利解開這咒詛的話,我們崔家便是自然而然的官富之後了,崔家後人便不會遭受這詛咒的束縛,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倘若我解不開或者沒有解這萬魂詛咒,雖然我們父子能相認,能共同生活,但我卻再也沒有孩子,崔家絕後,我是崔家最後一人?”

父親點了點頭,這時候我和輪椅上的父親臉上都掛滿了眼淚,我們一會哭,一會笑,像是兩個發癲的病人一般,就這樣過了十多分鐘的樣子,崔慕白也鎮定了下情緒,“還好,在我有生之年,因爲你的求死執念,跳崖之舉,我們父子還能夠團聚,也算我崔慕白一生無憾了!縱然有無數財富無人分享又有何用!縱然有無上景緻,無親人同賞更有何意?這世界最恐怖的毒,不是貧,不是死,而是孤獨,如浮萍一般的孤獨!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真切的感受到親情的力量,死而足以。”聽着父親的話,我不住的點着頭,然後緊緊的撲進他懷裏,像個孩子一般,大聲的哭泣。我哽咽的喊着“爸爸”,這個縈繞在我心底二十多年從未曾喊過的名字。此刻,我雖然流着淚,但卻沒有悲傷而是感激,父愛如山,從我記事開始一直憧憬的那一幕這一刻真實的發生了。

第8章《天罡地魂》

“爸,對不起我一直錯怪了你,一直在埋怨你!面對這萬魂詛咒,我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我們不是催命判官的後人?陽世陰官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難道連這鬼神祖宗都解不開這詛咒?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那些叼炸天的大人物,應該都是很生猛的纔對呀?”很明顯,此刻我已經進入了自己的角色之中,完全相信了眼前的一切,雖然很扯,但能扯到如此地步的一般就是事實了,因爲我相信比離譜更離譜的就一定是事實。

父親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很多人都曾爲了解開這個詛咒而嘗試過,當年盛唐國師李淳風是家祖的摯交,算是地仙一般的人物了,如果說有人能解開這萬魂詛咒,當世也就只有這李淳風與袁天罡兩個地仙了!解開崔家的萬魂詛咒,可以說既是公事又是私事,在公我們崔家的遭遇也算是爲國爲民的工傷了,在私李淳風和我們祖宗更是莫逆之交,李淳風也想過很多辦法去破解這萬魂詛咒,但這衆多的怨念不論怎樣的外力干預都沒有效果,甚至唐王李世民都使出李家青龍之力,想要用人間至剛的力量去消除這股邪怨,但亡魂衆多,怨念太深,最終還是功敗垂成

!後來,李淳風便專心演算,想要推算出破解這萬魂詛咒的辦法,世人都知道李淳風著的《推背圖》,這本有着華夏第一預言之稱的天書,世人都認爲這《推背圖》是測國運,算龍氣所用,其實不然,這《推背圖》出現最根本的原因便是爲這萬魂詛咒的破解而出,那華夏自盛唐之後2000年後的國運也不過是順帶提及的。在《推背圖》中已經推算到第六十個圖讖的時候,李淳風推算出:萬魂詛咒,若怨海無邊,若外力強制,便會越演愈烈,崔家之血斷絕,崔家滅門絕戶,若要解咒只可疏而不可堵,只可柔而不能剛,若要化解這無邊怨念,只可將玄武之血打入崔家宿命,在點燃墨色玄武之血,喚醒炙血玄武后,以炙血之力,注入啓天祭壇,以這冊天儀式,讓這亡魂獲得赦免,摘掉前朝餘孽的帽子,冊封安撫,從遊魂野鬼成爲陰兵鬼將,有了編制就不鬧了,有了名分就不爭了。”

我聽到此處,情緒波動很大,簡直是血脈噴張,想了想說:“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這些亡魂陰鬼因爲自己的死而成就了盛世唐朝。隨着心懷仁政的唐王以青龍之命登基後,大赦天下,招安前臣,隨着生前的前朝將勇的歸順而獲得封賞,而他們這些死去的陰兵鬼將卻撈不到一滴好處,便心生怨恨,想要報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將唐王帶到地府,卻被祖宗忽悠救出,沒有撈到任何好處,看着活着的戰友們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只能在地府喝西北風,無人記得,無人祭奠,所以生出怨念,想要報復,但因唐王有青龍之力庇護,便只能怪罪崔家,我崔家便成了替罪之羊!”

我擡頭看着父親:“既然李淳風能推算出這解咒之法,那直接推算出點燃玄武之血的辦法不就能解決了嗎?也許,我們現在的命運都會改寫,過着幸福的生活也說不定啊!何必讓這惡咒迫害我們崔家這麼多年?”我一口氣說完之後,便後悔了,若是這麼簡單的話,何必要等到我這一代才自殺,才點燃了這炙血玄武,如果真能這樣,又怎麼會導致現在的局面。

父親暗自嘆了口氣說“可能這一切都是宿命吧,這點燃玄武之血,尋獲冊天儀式四大神器的資料便在那第六十一個圖讖之上,而就在李淳風在推算這玄武之血的點燃之法的關鍵時刻,醉酒的袁天罡無意間推了李淳風一把便將即將算出的結果所打斷,哪怕再晚一秒,便能知道這獲得炙血玄武的辦法了。就是這一秒鐘,讓這個惡毒的咒語延續了千年啊!不幸中的萬幸是,幸得國師李淳風求得其師至元道長出山,歷時七七四十九日,請得玄武神符將盛唐四相之一的唯一一滴玄武之血打入崔家宿命之中,玄武之血才使得崔家得以延續香火。這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後遺症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

聽聞父親的這番話,我像是兩個饅頭塞在嗓子眼一樣,脫口而出,“我靠,不是吧,那我們這點背還不是一般的背啊,那這袁天罡算是咱們崔家的世仇啊!這跟叼毛還真不是好東西啊,虧我當年在歷史書上還覺得這貨有點小才華啊!”父親聽着我的話,或許被我這文化人不文化的用詞所雷到了,驚愕的搖了搖頭:“這就是註定的宿命,而袁天罡只是宿命中的一個棋子罷了,如果不是他醉酒,也許會落下一個蘋果砸到李淳風,掉下一坨鳥屎砸到李淳風,種種可能,便是註定,躲不過去,怪不得他的。關於這玄武之血,源自盛唐時的一段不爲人知的時光。盛唐四象,青龍之氣附於李家稱雄,白虎之力則歸於秦叔寶撰寫英明,朱雀之勢則落於武則天盛唐之景,而玄武之血則流淌在我們崔家一脈,崔珏一族。然而玄武之血的功效在於能護命,而不能解咒,能治標而不能治本,所以崔家每代一人,出生之時體內便會傳遞那一滴玄武之血護命,一代人生,一代人亡,才能夠將萬魂詛咒的怨念進行控制

。但是卻也只是控制而已。每個崔家人都不能與親人團聚,親人若聚,孤獨一生,終老之時,便會周身萎縮如我一般。太宗自覺愧對我崔家,便命國師李淳風日夜推算如何點燃玄武之血的辦法,結果就在關鍵時刻,留下了這千年的遺憾,自覺愧疚的袁天罡爲了贖罪,在羽化登仙之際便將自己的地魂留在人間,作爲崔家的世代使者,立誓必將助崔家尋出這點燃玄武之血的辦法,這地魂便是你看到的徐伯。”

父親的話讓我驚歎不已,我看着父親身後的那個白癜風,怪不得沒有一絲生氣,原來這玩意不是人啊!正在我打算問問父親關於眼前這個“白癜風”是什麼地魂的時候,我突然我發現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就在我對面近在咫尺的父親在跟我說話的時候竟然脣齒之間不再沒有絲毫動作,我卻能聽到他在說什麼,好像突然間說話竟然不需要嘴與耳一般。他眼中詭異的藍光究竟是什麼?好像他直接把想說的話放進我的腦子裏一樣,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我差異不已,有種幻夢半醒的感覺。

這時候,我想起來我剛纔只是想到穿越這事,父親便口若懸河的說了那麼多,我還詫異他怎麼知道我的想法,當時還只是一個念頭的好奇,現在看來這其中必然有什麼玄機,會不會是腹語?我仔細的琢磨着眼前這景象可能蘊含的自然原理,可又着實想不通?我回憶了一下,我剛剛並沒有聽到什麼,而這句話是直接出現在我腦子中的,而不是千里傳音那種嗓門大的原理,而這個時候,我望着坐在輪椅上的父親,整個眼白之處已經是湛藍之色了,憂鬱的像是一片碧藍的海洋。這讓我十分好奇,這完全違揹物理法則的節奏!

爲了確認我不是跳崖摔的時候摔出了什麼幻聽幻想之類的後遺症,我先是自己咳嗽了一聲發覺能聽到,然後使勁的用手指捏了一把耳垂,我靠火辣辣的疼。我又默默在心裏被了一遍乘法口訣,以及幾首古詩,解了幾個腦筋急轉彎之後,我終於確定一件事情,這不是幻覺,我也沒有摔傻!此刻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孩子放心吧,我腦子沒有病?”父親突然話鋒一轉開口說出這麼一句。

而父親此後的話則如涓涓細流一般流入到我的腦中:“現在我用的是崔家的讀心術,收到請點頭點頭!”我詫異的點了點頭,緊接着腦海中便傳來父親的聲音“凡是崔家一脈,墨色玄武,崔家人天生便可讀心通念,算是崔家先祖審魂問鬼的自然能力,崔家人可以用意念交流自然而然,,若讀他人則需心意貫通,自胸口深吸一口氣,心爲令,氣爲旗。以心御氣,以氣運身,以眼爲門,以心爲脣,集中心念,反覆搓眼,藍光出現,自然而然。需簡單點說就是聚精會神的使勁搓眼直到搓出藍光就行了,便可讀到他人腦中最強烈的念頭。”

我看着父親小聲的說:“爸,你沒搓眼咋有藍光還能讀心啊!”

父親看了看雙手無奈的說:“這噬骨之傷想搓也不能搓了,想必是這進入噬骨階段後,讀心術自然也跟着升級了吧。”

看着我鬱悶的樣子父親笑着說:“沒關係,沒關係,你體內的那一滴玄武之血此刻已燃,也就是你擁有了炙血玄武,如同先祖一般不僅能讀心,還可以讀魂了,原理差不多,只是使用方法不同,讀魂術可以讓你知曉陰魂最強烈的意念,諸如惡鬼爲什麼惡,冤鬼有何冤,算是審魂問鬼最高效技能!至於這讀魂術的方法到目前爲止只有你一個人掌握,所以祖宗應該會教授你的!”””

“誰?”我詫異的看着父親深刻的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聽錯了



“祖宗,催命判官。”父親很確定的說。

“祖宗來找我?”我一身雞皮疙瘩的想着剛纔父親說的祖宗的造型。

父親點了點頭“順其自然,以不變應萬變,沒事的!”

我忐忑的點了點頭。

父親的一句話更是讓我爆汗連連。“這讀心術的使用必須心神合一,心無邪念,而且每次只能持續一個小時左右,通過多年的使用我建議你目前一般別用,初級階段這種反覆搓眼的辦法容易導致青光散光白內障等眼科疾病,我的眼神不好就是年輕時候用力過猛的緣故,甚至有視網膜脫落的風險,所以不到萬一,小心慎用。直到身體開始進入噬骨階段的時候,這讀心術才能揮灑自如,不過你已經不會進入這個階段了,所以別輕易使用就行!”通過父親的眼睛,我看到自己的雙眼也泛起淡淡的藍光,而父親在腦中的現場指導,讓我很快便掌握了這種讀心的方法,這種藍光點燃的感覺就像是那種老式拖拉機打火一般,待我點燃藍光的時候,雙眼已經滾燙的能直接烤土豆了!隨着目光轉向父親,架通了意念交流的平臺,而這一刻的畫面,也定格成了我與父親四目相對,深情對望的定格,想來,這場面也是十分詭異的吧。

這聽起來很拽的讀心術竟然有保質期還有副作用,有個毛用啊!

第9章《鬼仙徐伯》

在我總結提煉這讀心術使用方法的時候,父親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我下意識的一步上前,撥開鐵衣的手,站在他身邊俯下身子輕輕拍着他的後背,等他終於緩和下來之後,他擡頭看着我笑了笑。我看着父親,感受着他想要傳遞給我腦中的念頭“在生與死之間,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才能讓你活着。死不難,活着纔不容易。這樣活着,每一天都是折磨,都是痛苦,都是不堪回首。可是我只能這麼做!這就是我們,豐都崔家的宿命!然而,幸好先祖庇佑,陰差陽錯,你選擇了自殺,反而點燃了玄武之血,尋到了解開詛咒的機會。解開了李淳風《推背圖》留下的千古謎結。”藍色的眼眶中滿滿的讚賞之意,竟然讓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只是做了一個失戀者該做的事情而已。

可能過多的話讓父親感覺有些吃力了,我看見他的額頭有微微的汗水滲出,我瞧見旁邊桌子上有塊絲帕,便拿起徑直過去幫他擦拭掉額頭的汗水,我看見他在笑,甚至笑出了眼淚。“萬魂詛咒,萬魂詛咒”我腦海裏一直出現的四個大字,成全了祖宗的一世英名,卻也導致了崔家時代的悲劇源泉。我本是叼炸天的官二代加富二代,因爲這玩意的存在而淪爲現在的純叼絲。想起這東西我恨的牙根牙齦都癢癢,這羣該死的死鬼竟然能想出如此惡毒的辦法折磨我們,實在是太過陰毒了。沒想到祖宗這爲民爲國的壯舉竟然導致自己的家族淪落到如此下場,真不知道是他的光榮還是恥辱,有機會我一定當面問問祖宗的心路歷程。當時這隨性的念頭,沒想到很快就應驗了,真是胡思有風險,亂想需謹慎!!!

在瞭解了自己的身世和崔家的背景之後,我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目前的處境,崔家果然也是鬼官之後豪門世家,崔家的產業在豐都也算首屈一指了,按照父親的說法,我現在已經到了買東西不問價錢,吃東西不用找錢,過日子不用存錢的地步了,我此刻儼然也是大富之家貴公子了,市中心的崔氏集團大廈便是崔家的產業

。若是,早知自己的身份,也許我能留說服周誠,住周沫的,想了想還是算了,只要她能幸福,其他的並不重要了。

這時候我擡頭看着眼前的這個徐伯,那詭異的膚色、純黑的紙傘、無瞳的雙眼竟然就是當年名震天響的袁天罡。我好奇的打量這這個“白癜風”使者,想這傢伙究竟是人還是鬼。當然對於袁天罡這個人,我這個文科小學霸自然並不陌生。我之所以聽說過他一是當年初中的歷史課本上有這個傢伙的畫像,歷史課本上那些黑白的人物簡筆肖像,有很多成爲了我圓珠筆下塗改的性感美女,這袁天罡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有些印象。遙想當年,我應該是給這傢伙畫了一套比基尼的服裝,早知道這樣就讓他全裸光光了。二則是因爲讀書時候聽說《稱骨歌》這個名字的時候充滿了好奇,抱着看恐怖故事的心態翻看了那本書,結果壓根就不是小說,完全看不懂的推演,因此對這個傢伙標題黨的身份還頗有微詞。不過關於這個傢伙的傳說倒真是不少,相傳他懂得“風鑑”,即憑風聲風向,可斷吉凶。而且還有天文學家、星象學家、預測家等這些看起來聽起來很拽但不知道幹嘛的頭銜。而他最出名的事情便是

竟然在武則天還在襁褓中的時候便斷定她龍瞳鳳頸,有帝王之相的預言!那時候聽說有如此牛掰的預測後,我也曾抱着學習下買彩票的心態在學校圖書館裏翻看過他的《六壬課》《五行相書》兩本書,結果大失所望,我的文科眼光完全看不懂這理科的思維,在差點肝腸寸斷之後果斷放棄,便打消了買彩票的念頭,可以說這傢伙曾是我最早想要買彩票改寫命運的導師!

父親看着我笑了起來,估計是他讀到了我此刻在想什麼,“你所看到的徐伯一直處在沉睡狀態,當黑傘離手的時候他纔會醒着,至於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沉睡我也說不清,基本也沒有什麼規律,也許是這地魂體質的緣故吧,我也曾問過其中緣由,他只說沉睡和黑傘是爲了防曬修養保持肌膚不變老,不過這個老頑童的話也不能當真,真實原因如何,他就是不說,但是當崔家有事情的時候定然會醒。而處在沉睡狀態的時候,可行但沒有意識。”聽聞父親的話,我才明白了這個傢伙爲什麼是這個造型,慢慢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萬魂詛咒算是家族的使命,但是一想起導火線便是這傢伙生前喝酒,讓崔家經受這數千年的磨難,便氣不打一處來,想必這酒後一推一定是全世界最嚴重的醉酒後果了。若是這傢伙能少喝一點,不推那一下,或者說晚幾秒再推的話,現在的局勢想必會有根本的改變,我一定過着奢侈幸福的生活,那畫面想想都美不勝收。可惜如果只是如果,更可惜沒有如果,發生的事情除去承受並無他法,我只能抱怨:點太背!

通過剛纔的試用,此刻我已經基本掌握了讀心術的技巧,但這種感覺在家庭內部交流的時候,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怪怪的,不親切,我還是徑直說話的好,看着父親,我說:“這地魂是怎麼回事,這徐伯究竟是人還是鬼?”不知道父親是也厭倦了讀心術的麻煩,還是爲了迴應我的溝通,也直接回答我的提問:“這人有三魂,心之精爽,是謂魂魄,而這三魂分別是:天魂、地魂、命魂,也叫做胎光、爽靈、幽精。形氣不同,魂魄各異,但萬變不離其宗,三魂生存於精神中,所以人死後,三魂去處各異,天魂歸天路,或羽化登仙,或墮入天牢,不能歸宗源地;地魂歸地府,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陰魂幽鬼,或轉世投胎,或墜入無間地獄;而命魂則隨着身死神滅而遁化於空間隕滅。徐伯作爲地魂,嚴格意義上來說也可以叫做鬼,但因爲是地仙袁天罡的地魂,且有我們崔家的緣故,準確的說,叫做鬼仙更合適吧。而且吃喝拉撒睡這些事情都可做與常人並無區別

。”

眼前的這個“白癜風”患者、袁天罡地魂竟然是鬼仙?聽父親說這傢伙雖爲地魂,卻有實體,且能吃能喝能拉能睡,頓時勾起了我的好奇,我正想上前捏捏看究竟是什麼手感的時候,我聽到房間裏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不可捏,不可捏!既沒洗手,不可碰我,你小子再靠近我,小心我暴揍你。就算你父親在我也不會給你面子的!”這是一個很渾厚的嗓音,聽這架勢,估計是練過美聲唱法的人,這氣息,這節奏,可一想不對,這房間裏的幾個人屈指可數,我轉移心神,順着聲音的來源,竟然是他!看着緩緩放下的黑色紙傘,沒錯,說話的就是我眼前的袁天罡地魂,鬼仙徐伯。

隨着我目光的聚焦,我發現此刻,徐伯那純白的眼眶之內竟然出現了烏黑的瞳仁,目露精光爍爍,跟之前的感覺竟然有着天壤之別,也許是黑白的強烈反差,讓我有種很震撼的感覺。隨着他緩緩發下了手中的黑色紙傘,還朝着我眨了眨眼,朗聲說道:“哎呀媽呀,這一覺睡的我腰痠背痛腿抽筋,歲數大了總是睡不醒,這缺鈣也是越來越嚴重了,眼瞅這食補藥補都上可這效果還真是不咋滴,我說崔銘,你是崔家唯一擁有讀魂術的人,這崔家的玄武之血,因爲要世襲流傳,庇佑姓名,所以玄武之力不能盡展,而你的自殺之舉,無意中解開了我想了幾千年都想不明白的點燃玄武之血的辦法,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勇氣可嘉!想當年,若不是我醉酒失手,馬有失蹄,再給淳風堅持一分鐘甚至一秒鐘,也許崔家便能解開這千年的詛咒,都是我的錯,輕易就喝多,纔會不知不覺釀成這大禍,都是我的錯,喝酒惹的禍!”聽着這傢伙說的這麼有節奏的話,我有種好像在哪裏聽過的感覺,有點像歌詞,這徐伯文采着實不錯,很有文化的樣子,心裏不住的感慨,文化人就是文化人。

這時候,徐伯用四十五度的側臉思索着什麼。“你是崔家唯一一個自尋短見的人,也是解開崔家宿命唯一的鑰匙,讀心審人,讀魂看鬼,小子你還是崔家唯一一個獲得了讀魂之術的人啊!恭喜恭喜,等了太久了終於等到今天,等了太久終於把夢實現,真的太久了,崔銘你小子若是早出生幾十輩子,早點自殺,那該有多好!縱然我與淳風神機妙算一生卻也沒算出這法子竟然是自殺!太坑爹了!神算不知這等事,長使英雄淚滿襟啊!”說話間,這徐伯竟然淌落下兩顆淚珠,黑色的淚珠,我靠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泣吧。這場面,差點震撼的讓我倒地膜拜,這感情,這文采,裝逼界的始祖,神一般的存在呀!此刻,我忘記了埋怨只剩濃濃的膜拜之情。

第10《家的味道》

徐伯輕輕的擦拭掉臉上的淚珠,不帶走一絲塵埃,瀟灑的一回頭,表情急速變換,突然破啼爲微笑,這節奏轉換堪稱神蹟。

看着我像是看到什麼奇珍異寶一樣,繼續着那美聲唱法的腔調:“那羣死鬼捯飭出的介麻痹的萬魂詛咒,可算是費了老子大勁了,這世上最毒的怨念而造就的玩意兒耗死了我多少腦細胞都整不開!那是相當燒腦啊!因爲這個詛咒你爹地必須把你送離身邊,終生不聞不問不見不念才能讓你活着,現在玄武之血已燃,你爹的墨色玄武便會漸漸消失,噬骨之殤更會加速,雖然有我和你祖宗罩着,但也估計也挺不過幾年了,說白了導致這樣的場面也算是那墨色玄武血的副作用,庇性命,遠至親。”

“這玄武之血到底是嘛玩意兒?”最近總是聽到這個名字,雖然知道點皮毛,但面對這冰冷的現實,這點皮毛明顯不夠取暖。

“玄武也叫玄冥,在海選爲四相之前,還沒有火的時候,負責走陰,聯繫陰陽二界

!你聽說過贔屓吧?就是老龍家的老四,不知道咋培育出來的品種和這玄武長相相似,結果玄武就開始模仿贔屓,火了,那粉絲多的,很有搞頭!結果就順理成章的成爲四相之一了。”聽着徐伯的話讓我大爲歎服,模仿秀果然是成爲明星的一條捷徑啊!

“這玄武在成爲四相之時,過度激動,哭的用力過猛導致流出血淚,這血淚便是這存世的最後一滴玄武之血,是我們盛唐四相中至陰的力量,性本屬水,知道什麼水最生猛嗎?沒錯當然是炙熱的開水,所以這炙血玄武便是這世間至陰的力量,對於這陰間恩怨也最有療效!”

聽着徐伯的話,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們崔家先祖爲了護佑唐王返陽而遭受萬魂詛咒之苦,崔家每一代只有一人且定是男丁,出生後便會被送出崔家,只有上一代崔家人去世後,我纔會將他帶回崔家,認祖歸宗。這事情我已經幹了多少次,我自己個兒都想不起來了,開始還希望滿滿,漸漸的就麻木了!直到,我在逸山崖邊看到炙血玄武之氣,我知道,你小子成功了,自殺讓你成爲了崔家史無前例的大英雄!你視死如歸的勇氣,點燃了崔家唯一的一滴玄武之血,不再流傳,也就是說,這世界上再無玄武之血,你獲得瞭解開崔家縈繞千年的萬魂詛咒的機會,成功了你就是崔家最大的光榮,崔家人不會再承受孤獨終老,萬魂噬骨之殤。失敗了你就是讓崔家斷絕門戶的罪魁禍首!你想想,你現在的處境多麼刺激!”

我靠,這傢伙的語速簡直是華夏好嗓門呀!

可是,我聽這傢伙一堆一堆的褒義詞怎麼說的像是貶義啊,徐伯的眼神怎麼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啊,一聽他的話,我不但沒感覺到很爽,反而頓時緊張起來?

看來我這自殺之舉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啊!這個純粹私人的舉動,竟然影響了整個家族的宿命,但這總是自殺自殺的說着,時刻提醒我已經被釘在崔家歷史的恥辱柱上的感覺還真是鬱悶。難道我自殺錯了嗎?殺錯了嗎?錯了嗎?

這時候,徐伯轉過身,留下一個白花花的銷魂的背影,說:“既然炙血玄武出現,解咒希望已燃,我也該進入工作狀態了!將前端時間落下的工作補一補。”

看着正在凹造型的徐伯,我說:“這冊天儀式的四件神器如今下落如何?趕緊的開整吧?我發現父親的墨色玄武已然淡了很多,都開始掉色了,我怕拖的太久有生命危險!”這是實話,父親最近噬骨之殤明顯加劇了很多!

“麼有事,山人自有妙計!當初因爲我的醉酒一拍,讓他神魂受損,智商大降,專業技能下滑很嚴重,自打吃了智商回春丸,腰不疼,腿不酸,智商也上來了,請認準天罡牌智商回春丸,天藥準字號!”這貨的話驚的我汗如雨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天魂最近成了仙界的藥品大使……”

“靠……”

“不過淳風的智商確實恢復的差不多了,我現在便要尋得遊歷名山大川的淳風共同研究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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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書評: 第859章

「主人,我們可以進去了!」球球說道。

墨九狸點點頭,帶著小靈兒一起走了進去,如同她想的一樣,她們進來時,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且,在經過結界時,墨九狸只覺得微微碰到一層阻力,轉眼就消失了不見了!她們輕鬆的就走了進來……

進來后球球接著又給她們施展了隱身,墨九狸和小靈兒大搖大擺的開始參觀了起來,這裡與其說是一座荒山,不如說是以山而建的一個山門……

墨九狸發現這裡隨處可見的黑衣人,幾乎都把自己包裹的無比嚴密,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如果不是偶爾露出的雙手,還真能分辨對方是人是獸……

「我們進去!」墨九狸看著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鐵門,門口有整齊的兩隊人站在兩側,似乎是看守鐵門的……

然後在左側的有一個小院,裡面也有不少人,這些人似乎就是在守護這個鐵門的!墨九狸對此十分的好奇……

剛才從那兩人口中說的話,她查不到猜出這個大門就是進入黑暗深淵的大門了!只是對於他們說的,有人類進來,黑暗深淵就會消失,讓她十分的不解,因此她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了,不過理由是什麼,這黑暗深淵,她是必須要去的!

墨九狸抱著球球,還有小靈兒隱身走進了小院,小院並不大,左側的廂房隱約傳來一絲葯香,看起來是煉丹的地方,右側的廂房隱約有飯菜香傳出來,看起來是做食物的廚房……

而中間的房間,門口有護衛把守,看起來是剛才說話的那位主上的房間了!墨九狸沒有說話,只是在院子中間的石桌邊坐了下來,她沒猜錯的話,一會兒那主屋的人,就會出來吃飯的……

果然,如墨九狸想的一般,不一會兒有飯菜端到了自己面前的石桌上,都是一些魔獸肉烹制的,味道讓墨九狸有些嫌棄……

「主上,吃飯了!」門邊的護衛對著屋內喊道。

「嗯。」聲音依舊有些陰冷。

不多時,屋內走出一個黑衣男子,身高墨九狸目測差不多有兩米,個頭比這院子內外所有黑衣人都要高出半個頭,難怪桌子上面放了這麼多的肉菜了……

墨九狸很像看看這位主上,吃飯的時候,到底怎麼開口!不過,讓墨九狸詫異的,對方看了眼桌子上的飯菜,然後斗笠前面忽然破了一個黑洞,接著男子似乎的運功還是怎麼的,只見桌子上面的飯菜如數的,飛到男子斗笠前的黑洞裡面了,分明看著也就拳頭大小的黑洞,卻十分的有容量,滿桌子的飯菜全部瞬間被消滅了……

讓墨九狸想要看看對方容貌都不能,接著有人快速的過來,將桌子上面的空盤子撤走,陸續又擺上了一桌飯菜,基本都是肉……

在墨九狸驚訝的目光下,再次被男子張嘴一吸而空,就這樣,這黑衣男子整整吃了五桌子的飯菜,才打了一個飽嗝說道:「夠了!」 第860章

墨九狸不得不感嘆,這看不到相貌的黑衣男子,真是太能吃了,這樣的胃口,墨九狸敢斷定對方絕對不是人族。應該是獸族才對……

「主人,錯了,對方是人族,不過是死人罷了!」小書的聲音在墨九狸的腦海中響起。

「死人?」墨九狸詫異問道。

「沒錯,主人,我要是沒看錯,對方應該是鬼族!」小書說道。

「鬼族?怎麼可能?我分明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生機,雖然氣息很混亂,感覺不出是人族還是獸族,但是絕對不會是鬼族!」墨九狸十分確定的說道。

「他應該是佔據了人類的身體,但是他們確實是鬼族,主人如果不信,大可以試試看!鬼族最怕的就是光明屬性的玄氣和火……」小書說道。

墨九狸聞言看著對面的黑衣人,手中一簇火焰輕輕飛出,直接落在對方的桌子上,因為太過突然,對方顯然也沒料到有人進來他們的地盤,驚慌躲開后,聲音冰冷的看著周圍道:「什麼人?出來!」

墨九狸也沒有讓對方失望,隨著對方的話落下,墨九狸直接讓球球解除自己的隱身,出現在對方面前。

「是你?你是怎麼進來的?」黑衣人看到墨九狸和小靈兒時,詫異不已,這不正是之前在他們面前消失的女人嗎?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到底她是怎麼進來的?而且,為什麼結界沒有顯示她進來了呢?黑衣人百思不得其解,對墨九狸也多了幾分忌憚,能夠無視黑暗深淵的結界,這個女人顯然不簡單……

難道,她是神界的某個神?想到這裡,黑衣人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陰冷,墨九狸能夠感受出對方的情緒變化,看到對方現在的樣子,似乎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仇人了……

「我只是想到黑暗深淵歷練的,並不想跟你們為敵,放我進去,我便不為難你們!」墨九狸直接說道。

「歷練?你以為能騙的了我?你們這些所謂的神,不就是想毀掉黑暗深淵嗎?你們以為自己是誰?我黑夜就是死,也絕對不允許你們毀掉黑暗深淵的,神界,早晚要為我們的王陪葬!」黑衣怒道。

「黑夜?你們的王?你是說鬼王?」墨九狸試探的問道。

「哈哈哈……你果然是神界的人,你以為鬼王早就被你們收買了,我會不知道嗎?你們不要以為鬼王那個叛徒,能夠得逞,早晚他會魂飛魄散的……」黑夜聞言大笑說道。

聞言,墨九狸越發的不懂了,不過有一點是絕對的,那就是黑夜在這裡是看守黑暗深淵大門的,他禁止任何人闖入……

至於他的王不是鬼王,可是他是鬼族,既然不是鬼王的人,難道是冥王?也對,鬼界不就是隸屬冥界管轄么……

「你是冥王的手下?」墨九狸挑眉問道。

「你們不配提我王!就算你們神界的敗類,利用鬼王,讓他現在稱霸了整個冥界,做了冥王,在我們心裡他永遠都不是冥王…… 第861章

我們的冥王永遠只有一人,早晚有一天我王會踏平你們神界的!」黑夜大怒的說道。

墨九狸皺眉看著黑夜,她不想理會神界和冥界的仇恨,這些都跟她沒有關係,她現在只想進入黑暗深淵歷練,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才能夠找到關於爹娘的線索,才能想起自己的記憶……

其餘無關的人和事,都跟她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她實在對黑夜的仇恨沒興趣!但是顯然對面的黑夜誤會了什麼……

「我不是神界的人,我想我是不是神界的人,你應該能察覺出來!我不過是想去黑暗深淵的提升實力罷了!我是黑暗世界的人,黑暗深淵能夠提升實力,也是整個黑暗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到這裡,墨九狸看著黑夜直接的說道。

聞言,黑夜有些疑惑的,神識一掃墨九狸的實力,墨九狸也沒有阻止對方,任由對方的神識掃在自己的身上……

過了一會兒,果然黑夜的情緒微微變化,只是對墨九狸還是十分警惕的,看著墨九狸問道:「你是如何穿過結界,進來這裡的?」

墨九狸的話是真的,他沒有想到對方真的是人類,而且還是實力很低的人類,對於黑暗深淵在外界的傳聞,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已經信了一半墨九狸的話,但是對於墨九狸如何進來的,還是讓他十分的不解!而且,那些神界的人有多卑鄙,他早就領教過了……

哪怕這個女人是人族,誰又知道她不是被神界的那些無恥的傢伙兒,派來的姦細呢?說不定就是那些卑鄙的神,派這個人族來摧毀黑暗深淵的……

所以,他絕對不能冒險……

「是我的契約獸帶我進來的!」墨九狸指了指自己懷裡的球球說道。

「嗯?冥獸?你是誰?你怎麼會有冥獸?你又怎麼可能契約冥獸的?」黑夜仔細看了眼球球震驚的問道。

「冥獸?你是說球球嗎?球球,你是冥獸?」聽到黑夜的話,墨九狸也有些詫異的看著球球問道。

「主人,冥獸是什麼?我不知道……」球球眼神呆萌的看著墨九狸問道。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獸啊,自從跟墨九狸契約后,它的實力就長的緩慢,除了會隱身,就是會吃,經常被小書嫌棄太弱了,就連墨九狸也不知道如何提升球球的實力,反正她也沒指望球球保護它,一直以來就把球球當寵物般的養著了……

「主人,說不定球球真的是冥獸,不然你沒覺得來到黑暗深淵后,球球變得特別活躍嗎?」小書在空間裡面說道。

「會嗎?冥獸不都是很強大的么?可是球球這麼軟……」墨九狸還是無法把球球跟傳聞中強悍的冥獸聯繫到一起。

「主人,我很厲害啊,我會隱身!還能穿過那個結界啊!」球球立即為自己解釋道。

「咳咳,嗯嗯,球球最厲害了!」墨九狸有揉了揉球球圓滾滾的小身子說道。 於是我瞪大眼睛,擺出一個鬥雞眼的造型,還好我是以後背對着李振,不然以我目前的造型,估計直接能讓這胖子笑的真氣盡失,不戰而亡,真是奇怪祖宗這功夫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奇葩的技藝還真是相當考驗創意呀!我的本意是想要通過深情對視,施展讀魂術,結果尋覓了半天都沒發現這玩意的瞳仁在哪裏。之前還以爲是我看不清楚的緣故,這下才發現,這雖然遠望起來,這傢伙在死死盯着我,但仔細一看竟然全部都是眼白,根本就沒有瞳仁,也許這玩意的眼睛本就是這個樣子吧。管他三七二十一,試試再說,於是我死死的將全身的意念都集中在一點,將這一點通過目光投射到這東西的眼白之上。那種熟悉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漸強勁的吸力牢牢的將我的目光鎖定,思維出現了一陣陣的混亂,接着便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巨型卡車撞擊一般頓時吐出一口血來,鐵衣見狀,趕忙伸手將我護住,這纔沒倒栽蔥到地上。

雖然這時候,我沒有昏迷,隱隱約約的有些直覺,這時候耳邊響起一聲明亮的“啪!”的一聲之後,我再次睜開眼睛,視線開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我發現自己倒在地上,右邊臉火辣辣的疼。而鐵衣停在半空中的手讓我好像知道了什麼,還未等我發飆。這傢伙最喜歡食人心神,你用讀魂術就相當於在一條惡狗面前擺了一塊肉骨頭!要是把他吸引過來,估計你就算醒來,基本也相當於個嬰兒的智商了。還好你現在有炙血玄武護身,邪物傷不了你的心神。聽着鐵衣的話,我纔想起來,祖宗告誡告我這東西沒把握的時候千萬別用,不但讀不到對方的心思,還有可能被反噬,還好我沒把那玩意吸引到我的身體,不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應對

這時候,身旁的鐵衣說:“當務之急,是先把這針咽惡鬼和小女孩分開,這玩意帶着人質,嚴重影響攻擊力。”我看了看,暫時我是幫不上什麼忙,於是我繼續蹲下對着六子說:“兄弟,剛纔我摔倒的時候辛苦你一個人頂着這祭臺了啊!”這六子倒也是個灑脫人,“好說,好說,都是兄弟咱就甭客氣了,不過說歸說,我說兄弟這女孩子爲了保持身材不吃餓暈的事情我聽說過也能理解,但你小夥子咋也能餓暈了,看你這衣服褲子也不像是吃不起飯的人啊,再說了看這身板就跟紙片一樣的。”六子這傢伙還真是大言不慚啊,他那身板在我面前那簡直就是沒發育的孩子呀,我容許別人鄙視我的智商,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誹謗我的外形,這玩意是我一生最驕傲的資本!要不是這時刻比較危險,我定然會解開衣服讓這廝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我跟六子蹲在牀板下面,扮演着桌子腿的角色,因爲六子個子小,我這差不多蹲着都快趕上他站着了,爲了保持平衡,這畫面就轉換成,六子坐在地上用頭頂着牀板,雙手扶着牀板邊緣保持整體平衡,我則趴在地上,將牀板頂在背部,好不容易將整張祭臺保持住平穩。

我近距離的看着眼前的針咽餓鬼緩緩的調轉頭來,向着我們蠕動,隨着李振的落幡神咒之間,這餓鬼似乎在漸漸的將四肢從英子的身體裏慢慢的抽出,看起來,英子的表情似乎已經遠遠沒有剛纔那麼猙獰扭曲了,看來我身後的死胖子倒不是一點作用沒有。

可是我此刻這造型,臉對着針咽餓鬼趴着撅起屁股,背後是李振緊緊貼着祭臺做法,這造型總感覺有點不道德的意思,不過事出緊急要沒有什麼講究了,不過這死胖子頓不頓的噴出點火來,不知道是真有作用還是純粹爲了視覺效果裝逼,導致我的鼻子不時的聞到自己頭髮的焦糊味道,讓我內心對自己的形容十分忐忑。

雖然,此刻我與六子扮演的角色畫面不佳,名字不好,但這作用十分關鍵,若不是六子頂着我拖着祭臺上的各種法器,這胖子縱然真有幾手也會發揮時常,所以我內心升騰出一股幕後英雄的浩然正氣。

所以,我不自禁的又將屁股擡高了幾分。這時候,六子對着我喊道:“崔哥,你低點,低點啊,你這太高了我夠不着。”

我看着對面努力挺着保持高度的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幹桌子腿,經驗不夠,下次肯定就好多了!”

六子這孩子畢竟年輕,我這幽默這小子完全看不出來“下次,還有下次,打死我都不來了,本來想蹭一頓烤雞,誰知道這烤雞沒蹭着,把自己蹭成桌子腿了,一會完事了我一定好好吃一頓補一補。我還在發育,怎麼能捱餓乾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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