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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承認,老何確實很博學,尤其在神祕文化這塊,他簡直就是一本百科全書,說點啥,他基本都能給舉出個例子來。

可他這個故事,最往我心裏去的,就是他說魯班建張儀樓那事兒,看來木匠真是自古就會厭勝術,如此看來,老劉頭懷疑老趙家木匠班子這事,還是很有些根據的!

而現如今,趙家最有本事的人當屬趙四,出去包工,做活啥的,也都是他領着!

張家之事發生在二十年前,那時候趙四應該有三四十歲,三四十歲的男人,如果是繼承祖傳之術法,那個年紀應該正是學有所成之時,如此算下來,時間也對的上。

我們一路走一路商議,最後老劉頭決定先回家,把我們昨晚自張家老宅挖出來的那些東西,施破解之法試上一試,而我跟老何,則正好可以藉着去趙四家借電話的機會,觀察下趙四的反應!

說幹就幹,回到家老劉頭就盛了半鍋子油,竈底下燒的旺旺的,把油燒出了香味兒時,我跟老何開始往趙四家走。

根據距離來算,我們到趙四家也就七八分鐘腳程。我們事先說好,七八分鐘後,老劉頭估摸着我們差不多到時,便把那些東西丟進油鍋裏!

我跟老何剛走出老劉頭家門口,老何一把便拉住了我。他一幅討好的模樣看着我道:“常生,往後在咱師傅跟前的時候,你我以師兄弟相稱,沒啥人的時候,咱們還是互相稱呼名字好不好?畢竟我今年都四十八了,按說跟你的父輩差不多年紀,這總是師兄師兄的叫你,我老覺得不得勁兒。”

聽了老何這話,我笑道:“剛纔看你叫的挺順口,感情都是做樣子,忽悠師傅呢?”

惹愛成婚:靳少,情深不晚 “不拿出點誠意來,師傅他不能收我啊,而我又偏偏喜好這些玩意兒,一心想學……”老何悻悻笑笑,摸了摸鼻子!

“成,往後我就叫你老何,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成。”我也不難爲老何,他叫我師兄,一聲兩聲我聽個新鮮,可要真這麼叫下去,我自個都覺得彆扭!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就走到了趙四家門口,打眼一看,我傻了眼,趙四家的大門上掛了一把大鎖頭,門鎖的死死的!趙四竟然不在家!

我和老何相互對視了一眼,老何問道:“就是這兒?”

我點點頭,懊惱道:“沒在家咋辦?”

我倆這正大眼瞪小眼呢,忽然旁邊那戶人家門開了,打裏頭走出一個推着自行車的半大小子,那小子我認識,叫趙慶祥,在縣裏讀高中,這是放寒假還沒開學呢。

“慶祥,你四爺爺呢?”我忙喊他。

趙慶祥看了我們一眼,搖頭道:“四爺爺家門都鎖了兩天了,夜裏也不見掌燈,平日裏家中也聽不見個動靜,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兒!”說完,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鎖了兩天門了?

我心中暗自納悶,這還沒出正月呢,他幹啥去了?正月裏不興土木,這回他肯定不能出去幹木匠活,若說去山裏伐樹或者乾地裏活計,那也不可能兩天不着家啊。

“咱們現在咋辦?”老何問我。

我思索了片刻,道:“他們趙家人都有嫌疑,只不過趙四的嫌疑更大點兒而已,這回咱們先在趙家宅子附近轉轉吧!”

如此,我跟老何圍着趙家宅區轉悠了起來。

如果真如老劉頭所說,他煎炸,焚燒施術之物,便等同焚燒施術者本人,施術者也會受油滾火焚之苦。那油滾火焚啥滋味?可想而知,一定會讓人痛不欲生!

我本以爲,施術者如果真是趙家人,那他受到厭勝術反噬之時,定會忍不住痛苦,哀嚎,慘叫!

可我跟老何圍着趙家宅區轉了好幾圈,除了聽到了幾聲狗叫外,其餘的啥都沒聽着!

將近一個小時後,老何喃喃道:“難道我們的方向錯了,或者施術人就是趙四?只不過他不在家?”

我搖頭道:“算了,本來老劉頭也不確定這個法子管不管用,只是在試驗而已,我看還是從孫道長身上下工夫比較靠譜,我帶你去村委打電話吧!”

帶着一絲失落感,我跟老何去了村委,其實去馬長青家比去村委更近,可自打我撞見他跟周寡婦行苟且之事後,我就不想單獨面對他了,大白天的,村委人能多點兒不是。

很快,我跟老何就到了目的地,可讓我意外的是,這裏竟然只有馬長青一個人。

他看到我先是一怔,隨即恢復如常,站起來顛顛的就跟老何握手,問道老何咋又回來了,不是都結案了嗎?難道又出了啥岔子?

老何說還有一些後續工作沒有做好,上頭派他再來查一查,他現在過來借個電話用用!

老何去打電話了,馬長青則趁此功夫一把拉住我,把我拉到一個犄角旮旯裏,搓着手嘻嘻笑道:“常生啊,你那天看到伯跟你周嬸那啥了?”

我一怔。沒想到他會主動跟我提這事兒!

他見我不說話,繼續道:“那天我回家後,門是打裏頭反插上的,後來我好像聽到你叫了我一聲,那關鍵時候嗎~伯只當是聽岔了,可等完事後我到院子裏一瞧,門開着,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小子來過了……常生,這事你知道便罷了,可別給伯往出說啊,伯幹了大半輩子村長,如今又這麼大年紀了,這事要傳出去,那—那伯這老臉,往後可是沒處擱了。”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裏卻罵了娘,這敢做不敢當的老東西,光顧着自己那張老臉了,真真是可惜了周寡婦那白淨的小娘們!

這時老何電話也打完了,我們便一起往回走去。

往回走還要路過趙家宅區。

在趙家這片兒,我們剛走了沒幾步,便意外的聽見,某處傳來一陣悲痛欲絕的哭嚎聲!

我心頭一震,猛然駐足,心說,難道是施術人遭到反噬了?

老何與我對視了一眼,顯然跟我想一塊去了,於是我倆雙雙往哭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哭聲是從趙四他大哥家傳來的,趙四的大哥年齡應該很大了,我不知道他大號叫啥,只知道村子裏的人都叫他趙老大,他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便癱瘓在炕上了,所以我都不太記得他長啥樣了!

要說那麼大年紀的老頭,死了也沒啥稀奇的,可巧就巧在他爲啥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老劉頭破厭勝術的時候他死了,難道當年給趙家,王家施厭勝之術的人是他? 大白天的,又正逢個清閒的季節,有人這麼破天荒地的一頓哭,馬上引來好些個人過來瞧熱鬧。

趙老大本來年紀就大了。他家傳出這般哭聲,大傢伙用腳丫子想,也猜到是趙老大過世了,所以趙家那些個親的近的。都紛紛往他們家趕!

我們這裏就這麼個風俗,誰家有人過世了,五服之內的一大家子,都會跑來幫襯着收拾收拾。趙家算是村子裏的大戶。趕來幫忙的人自然很多,我跟老何一商議,就想着趁這機會混在人羣中,進去瞧瞧趙老大到底是咋死的。

想着,我倆跟在人羣后面就進了院子,剛進院子,就見前面進屋的人,忽然都跑了出來,扶着牆就吐了起來,有個別吐不出來的,也在那兒乾嘔,吐唾沫,一時間,院子裏的嘔吐聲此起彼伏。

外面人這麼一吐,屋子裏的人哭的更傷心了,邊哭邊喊道:“爹~啊~爹,你咋死的這麼慘啊?你這是咋了啊……”

我一聽死得慘這詞,心裏大概就明白了。這趙老大指定不是正常死亡,若是正常死亡,他一個癱瘓在炕上的老頭子,啥死法也不可能跟慘字扯上邊啊!那十之八~九便是被厭勝術反噬了!

“常生,咱倆也進去瞧瞧吧?”老何看着我,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幹了大半輩子法醫,啥樣的死人都見過,想必一般的場面噁心不到他。

可我看着外頭吐得昏天黑地的那些人,心裏有些犯了慫,上次在棺材山見到那血腥的一幕,噁心的我差點兒把胃都從嗓子眼裏吐出來,這回一想到噁心的場景,我還是心有餘悸。

老何看我着樣兒道:“那你在這兒等着,我進去瞧瞧!”

說完,也不問問我的意見,徑直就往屋裏走去。

村子裏死了人,是有很多程序要走的。我怕老何他一個外鄉人,又是個法醫,見到屍體再犯了職業病,上去給人一頓扒拉,惹怒了死者家屬,那可就壞了!

無奈,我只得一咬牙跟了進去。

剛進屋,我就聞到一股子怪味兒,那味道有點兒熟悉,好像在哪兒聞到過,哪兒呢?

疑惑不解的想了半天,腦中靈光一閃,我恍然大悟,燒俆爺屍體那天,整個村子裏都飄着這股子味兒。難道趙老大是被燒死的?

老何一點都不認生,進屋尋着哭聲,直接就奔着炕前去了。

炕下跪着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那女人我認得,是趙老大的閨女,趙老大沒有兒子,老伴死後,一直是他三個嫁出去的閨女,輪流回來伺候他。

至尊狂妃:毒王心尖寵 她見有人進來,擡頭,皺眉打量着我們,好像是看着我們眼生。

不過她終歸是嫁出去好多年了,對村子裏的人認識的也有限,八成以爲我們是鄰居來弔喪了,她給我們磕了個頭,便又垂首哭了起來。

這時就見老何歪着頭,皺着眉,一瞬不瞬盯着炕上,像是在琢磨什麼。繼而他趁那女人不注意的時候,對我招了招了手,示意我過去!

我打量了一眼,趙老大家的老房子又矮又小,裏屋又放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進去也沒個落腳的地兒,便只好梗着脖子探頭往炕上瞅,這一瞅不得了,我差點兒把隔夜飯都噴到趙老大閨女的身上……

我來不及叫老何,捂着嘴便跑了出去。跟大多數的人一樣,扶着牆一頓狂吐!吐完直起腰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院子裏十幾號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我看,那滋味跟看啥稀罕物似得!

我們常家在村裏的獨一家,素日裏跟他趙家除了見面點頭問聲吃了,也沒啥大的瓜葛,今天他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冒冒失失的出現在人家家裏,這實在是不合適。

我悻悻的咧了咧嘴,趕緊跑出了趙老大家!

站在門口,再想想炕上趙老大的樣子,胃中還直往上泛酸水。那炕上躺着的,還算是個人嗎,就跟一個油炸的大豆蟲似得,整個人大了一圈,臉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上頭一層焦黃的透明泡泡,每個泡泡內都油汪汪的,身下的褥子上也油嘰嘰的,像是一個人在油鍋裏滾了一圈,又撈了出來,整個散發着一股子怪味兒……“嘔……

我又幹嘔了幾口,老何就不緊不慢的出來了,他一看我那樣兒,嘿嘿笑道:“這就受不了了?”

穿越七十年代之歌聲撩人 “難道你見過比這還噁心的?”我不服氣的問道!

老何點頭道,“何止見過,還見過不少呢!去年夏天我接手了一具‘巨人觀’,那次確實被噁心的不輕!”

“哦?你也有被噁心到的時候?”

老何對趙老大這麼噁心的屍體,都無動於衷,我真的很好奇,他究竟會被啥樣的屍體給噁心到。

老何邊走邊說道:“去年夏天,我們接到報案,說河裏飄着一具屍體。我們把她撈上來後,發現那是一個懷了孕的女人,身體膨脹的像個充了氣的氣球似得,散發着一股子腐敗的臭味,屍體已經變成了‘巨人觀’……”

說到這裏,老何忽然閉了嘴,他看了我一眼道:“哦,忘記了,說‘巨人觀’這種專業術語你也不懂,我就給你簡單的形容一下吧。”

“形成巨人觀的屍體,基本都是高度腐敗的屍體,由於它們全身軟組織充滿腐敗的氣體,導致顏面腫大、眼球突出眼眶、嘴脣變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皮膚呈污綠色。手上跟腳上的皮膚就跟襪子和手套似得脫落了下來,整個屍體腫脹膨成了個巨人,所以稱其爲巨人觀。”

“因爲形成‘巨人觀’的那個女人死時懷有身孕,腫脹造成了她的小骨盆底受壓迫,致使她子宮內的胎兒因受壓而生了出來!你娘想象一個發紫,發綠的女人,生出一個腐爛的孩子,是什麼樣兒嗎?“

”自然這還不是最噁心的,最噁心的是就在我們過去檢查她的屍體,確定她的身份時,那龐大的巨人觀忽然爆炸了,那經過發酵變得奇臭,發綠的粘稠液體,劈頭蓋臉的迸濺到了我們身上……那天我洗了七次澡,身上都還殘留這那種屍臭……”

“得了,你別說了。”我舉手阻止老何繼續說下去,這噁心勁兒的,真是受不了!

老何嘿嘿笑道:“所以說,這趙老大雖然看上去也挺噁心,可起碼味道好聞。”

味道好聞!

我滿頭滿臉的黑線,這老何可真是夠重口的!

仙事營 又走了一會,遠遠的我們看到了老劉頭,他倒揹着手正往我們這邊走來。

老何瞅見老劉頭,屁顛顛的就跑了過去,竹筒倒豆子似得,就把趙老大的事兒跟老劉頭說了。

老劉頭聽完嘖嘖道:“沒想到,施術人竟然是癱瘓在牀十多年的趙老大,沒想到,這道聽途說的法兒還真管用,竟真能反噬施術人!這便叫善惡到頭終有報啊,他趙老大怕是做夢都先到,到老到老,還是受這滾油鍋的痛苦,害人終害己啊,走,回家去!”

老劉頭似乎去了一樁心事般,很高興的調頭往回走,我則因爲他說的那句‘癱瘓在牀十多年’,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追上老劉頭道:“爺~要說張家跟王家,是被趙老大害的還說的通,那老徐家是最近纔開始死人的,也就是說,徐家才被人施術沒多久,而趙老大都癱瘓在牀十多年了,他咋還給徐家使壞啊?”

老劉頭聽完我的話,忽然說道:“那老徐家出的事兒,不關厭勝術的事。”

“爺~你咋知道的?昨晚徐福告訴你的?”我一聽老劉頭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對於俆爺跟徐福之死,我心中本就充滿了好奇,我上次問道徐貴,徐貴只說了個開頭便沒再說下去,後來燒俆爺屍體那天,徐貴跪在地上說的那番話,其中信息量很大,可在那種情況下,我根本不可能去問他,後來這事便成了我的一樁心事。

我眼巴巴的盯着老劉頭,老劉頭卻嘿嘿一笑道:“我答應過徐貴,要踢他保守祕密的,往後這茬你就甭再問了。”

老劉頭越是不告訴我,我越是心癢難耐,可無論我咋問,老劉頭一直是守口如瓶,後來被我問煩了,他道:“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時候,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說完,便不再理我。

我帶着滿腹狐疑回了老劉頭家,天已經過晌多了,老劉頭取出一瓶白酒,樂呵呵對我跟老何道:“孫道長那老雜毛除去了,施厭勝術者也遭了報應,咱應該慶祝一下,你倆炒幾個菜去,咱們師徒三人喝幾盅。”

……

這頓飯之後,老劉頭開始教我們本領。

他先教我們符咒,他說:“符籙跟咒語是修道的基本功,也是道法中重要的手段之一。對於剛入道門的初學者而言,畫符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兒,非同兒戲,要擺香案,上香,請神,事先淨身,淨手,淨口,淨筆紙墨硯臺,然後請神,請神後提筆畫符,畫符必須一揮而就,中途不可停頓,不可分神,被不能外力所影響等,否則符則不成。而成符後則需要頂禮、送神,上述種種缺一不可。 老劉頭先教我們畫了一張最簡單的平安符,只見他提筆運神,輕巧的幾個拐彎符就成了。

他畫的輕巧,我們看似簡單。可那筆到了我跟老何手裏,就不聽使喚了,無論咋畫,都畫不出老劉頭那行雲流水般的順暢。

老劉頭也不急。搬個馬紮往爐子根下一坐,袖着手道:“別急,剛開始畫都畫不好,你們今天每人就先畫兩百張吧。”

兩百張!?

我跟老何異口同聲的驚呼。

老劉頭哼哼道:“你們倆入門晚。已經過了最佳修煉的年紀,所以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我想過了,往後你倆早上四點半起牀,跑步一小時,扎馬步半小時,中午習武,下午學道術,晚上修心,如此以勤補拙,不出三年,你們便能小有成就了!”

三年?

我和老何再次驚呼。

此刻,我不知道老何心裏咋想的,反正我心中是有些後悔拜老劉頭這便宜師傅了。四點半起牀,晚上還得修心,這麼沒日沒夜的折騰,還得過三年才能小成,這事擱誰誰受得了啊!

不過回頭再一想老劉頭這些年的付出,我又提起了筆,兩百張就兩百張吧!畢竟,我要學會了老劉頭那身本事,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兒。

往後的幾日,我跟老何一直遵照着老劉頭的教導練習,村子裏也恢復了往日的風平浪靜,沒過幾天,趙四也回來了,精神抖擻的坐在門口抽旱菸。見了我還問道那錦旗的事兒,說不給錦旗給我十塊錢也成啊,雖然老劉頭不是兇手,可那時候,在那個節骨眼上,我能站出來給你們提供線索,就算沒派上用場,也應當給予表揚嗎。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像趙四這麼小氣,且斤斤計較的人,應該做不出用厭勝術害死那麼多人的事兒。畢竟害那麼多人也需要一定的魄力,看來我的疑慮有些多餘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二月,天終於不再冷的那麼難耐,而我跟老何的進步也不小,已經學會了畫幾種簡單的符了,這天下午,我剛提筆想畫老劉頭新教我的招財符,忽然覺得下腹部一陣發熱,那熱感很熟悉,好像是……

腦中靈光一閃,手中的筆‘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我倉皇的往外跑去,身後老何扯着嗓子喊:“師兄~師兄你幹啥啊,師父,師兄他跑了~”

而老劉頭正蹲在牆根下曬太陽,忽見我那副樣子,一個健步就追了上來!

我腳下不停,拼命的往村前那條河裏跑,邊跑邊罵圈兒這個烏鴉嘴,真真是被他說着了,吞下雮塵珠後那種讓人痛不欲生的熱感,時隔一個月後,又他孃的犯了!

“常生,你跑啥?你到底咋了?”老劉頭一邊追,一邊喊。我根本沒功夫跟他說話,小腹部的那種熱流漸漸的擴散,涌至全身,逐漸變得更熱,熱的就像我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難耐。

很快,汗出如漿般浸透了我的衣裳,身體內像是封存了一個大火球,下一秒就會爆體而出,將我整個人焚燒殆盡。

我拼命的跑,心裏只想着儘快的跳進河裏,終於,再我要被燒死的前一刻,我跑到了河邊,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河水裏!

像是一塊火炭突兀的遇了涼水,一冷一熱兩股反差巨大的感覺,激的我的身體一震劇痛,眼前一花,一頭扎進了水裏!

……

“常生,常生……”我聽到老劉頭在叫我。

聽到老何在我身邊奇怪道,這究竟是啥病啊,一月一犯,跟女人家來親戚似得……發起病來來勢洶洶……

接着老劉頭又道:“你閃開,讓……給瞧瞧!”

老劉頭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個人名,我心說俆爺都死了,我們村子裏誰還會瞧病啊?想着,我使勁睜開了眼睛,然後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啊!”我慘叫了一聲,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我面前那人竟然是徐大壯,本來死去的徐大壯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他手裏拿着一把牛耳朵短刀,面色陰晴不定的看着我,繼而慢慢解開了我的衣裳!

不!不,是幻覺,大壯分明已經死了,那日我看的真真的,他嚼爛了自己的舌頭,對,我有陰陽眼,我一定是見鬼了!

“徐老弟,你走都走了,又回來幹啥?冤有頭債有主,你回來也莫要找我啊,再者說了,害死你的孫道長現在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就安心的走吧,回頭我給你多燒些紙錢!”我鞠躬作揖的哀求着,希望大壯趕緊離開!

可大壯非但沒有離開,反倒舉起了手中的牛耳尖刀,毫不遲疑的往我的心口窩刺來。

胸口處一涼,我渾身整個繃緊了起來,接着讓我戰慄的一幕發生了,一陣‘蚩蚩’的聲音傳來,刀子從我的胸口,一直割到了肚臍,而後,大壯把正滴着血的牛耳尖刀,叼在了口中,然後他伸手插進了我的肚子裏,抽出一根腸子掛在了自己的手肘上,然後逐漸,緩慢的且抽且掛,很快他的手臂上便掛滿了腸子,然後他拿刀切斷,掛在了一張椅子背上,然後又抽又掛……

鼻息間滿滿的血腥之氣,我恐懼到了極點,瞪着眼,張着口想喊,可我卻發現自己根本喊不出聲兒,我於是拼命的掙扎,可那徐大壯做了鬼之後跟以前不一樣了,他不在是那個尿褲子的傻小子,不僅不傻,還會奇法兒,他隨便用手在我身上拍了幾下,我便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將我抽腸剜心了!

我陷入了巨大的疑惑和恐懼之中,我究竟是在哪兒?是死了還是活着?又或許這只是一個夢!雖然這一切都那麼真實,清晰,可我卻根本感覺不到痛楚。

是的,這一定是一個夢。我終於說服了自己,我不在試圖掙扎喊叫,我無力的躺在那裏,看着大壯將我腹中的零碎一一取出,整理了一番後又都裝了回去!

這之後,他在我的身上拍了幾下,轉身輕聲道:“好了!”

他話音剛落,老劉頭跟老何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老劉頭扶起我問道:“常生,你現在感覺咋樣?好點兒了嗎?”

“常生,師傅跟你說話呢!你想啥去了?”老何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完好無損,再看大家都還在,老劉頭,老何,徐大壯!

“我是在做夢嗎?我不是記得我在河裏嗎?”我弱弱的問道。

“大白天的做啥夢,你是燒糊塗了吧。剛纔是我跟師傅把你從河裏擡了回來。“說話間,老何毫不客氣的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問道:“咋樣?疼不?”

我呲牙咧嘴道:“疼,不是做夢,那剛纔我……還有大壯他……”

我看着站在門口的大壯,滿腹狐疑不知該咋問出口。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大壯轉過頭來,看着我嘻嘻的笑。下午的陽光把他的身影拉得修長,有影子,應該是個人。”

“可這人是誰呢?大壯的死是我親眼所見,並且他打小就傻,說話都說不清楚,這回咋變成這樣了呢?“

大壯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拉了把椅子坐到我的牀前說道:“常生哥,實際上那天我沒有死,我之所以裝死,只不過是因爲我無意間撞破了孫道長殺人之事,我怕他會殺我滅!如今孫道長死了,我再無顧忌,於是又活了過來!”

“這怎麼可能?那天我分明看到你~嚼爛了自己的舌頭,血淌了一炕,整兒人都僵硬了的!”

“呵呵,那只是一種假死術而已,那對於我們’祝由科‘的傳人來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大壯呵呵笑着給我解釋。

“這祝由科又是啥?”我覺得我都糊塗了!

“這個我無法給你細解釋,祝由術可以說是一種古老的巫術,也可以說是一些民間治病,救人的粗方子,我們治病不用藥或少用藥,而主用祝由醫師的意念、符咒產生的場來治療各種疾病,就像之前俆爺,他治病的手段你總是見識過的吧,那便是祝由術。”

“你方纔把我腸子,肝臟都搬出來,這些,也是祝由術?”我狐疑的問道!

大壯點頭道:“是,這在我們祝由術中叫’剜心抽腸術‘主治腹中疾病,劉爺說你肚子裏有東西,我便給你找了找,可我啥都沒找着。”

要說大壯說到的這剜心抽腸術,剛開始我還不信,可後來我無意間翻了些資料,別說,還真就有那麼回事兒,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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