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問:“是什麼樣的臭味?”

孫冬梅答:“很臭,很難聞的味道!”

樂樂問:“之前聞到過這種味道嗎?”

孫冬梅答:“聞到過,很多年前聞到過這種味道!”

樂樂問:“在什麼地方聞到的?”

孫冬梅答:“在我丈夫的身上!”

樂樂接着說道:“現在,你推開那扇門,走進去!”孫冬梅的呼吸稍微有些不懂,眼皮微微顫抖着,過了一會兒樂樂問道:“現在你進去了嗎?”

孫冬梅答:“我進來了!”

樂樂問:“你看到了什麼?”

孫冬梅答:“黑暗,眼前漆黑一片。”

樂樂拿着筆一面記錄着,一面思忖,接着她說道:“你現在摸摸你的口袋,裏面有一把手電!”

孫冬梅平穩地呼吸着。

過了片刻樂樂說道:“現在你拿到那把手電了吧,打開它,你看到了什麼?”

孫冬梅沉默了很久說道:“坑,很多,很多深坑!”

樂樂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坑”字,然後繼續說道:“現在你慢一點,走到距離你最近的那個坑邊!”

孫冬梅沒有反應,過了一會兒樂樂問道:“你現在看見了什麼?”

孫冬梅頓了頓遲緩地說道:“骨頭,一堆骨頭!”

樂樂問:“除了骨頭還有什麼嗎?”

孫冬梅答:“沒有了,只有一堆骨頭!”

樂樂皺着眉在本子上寫下“骨頭”兩個字,然後又畫了一個圈,想了片刻說道:“你記不記得自己爲什麼會去那裏?”

片刻之後孫冬梅幽幽地說道:“找人。”

樂樂接着追問道:“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孫冬梅沒有說話,只是平緩地呼吸着,眼皮依然在不停的顫抖着,樂樂頓了頓說道:“現在你轉身,從那扇門裏走出來!”過了片刻樂樂問道:“現在你走出來了嗎?”

孫冬梅依舊沒有反應,呼吸平緩,眼皮跳動的頻率已經很低了,心理學上認爲人在做夢的時候,眼球會轉動,引起眼皮跳動,眼皮跳動的頻率越低,代表她睡眠深度越高,如果從這點判斷孫冬梅應該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這個狀態的人被催眠的時候,稍有不慎便容易在心理上造成永久性創傷,這有點像《盜夢空間》裏的三層夢境,因此樂樂準備停止催眠。

她在孫冬梅的耳邊低聲說道:“現在我數三下,你就會醒過來,1……”

“你終於來了!”未等樂樂數完,孫冬梅忽然開口說道,那聲音很低沉,根本不是孫冬梅的聲音,剛像是一個男人。

“你爲什麼要綁架我的家人?”孫冬梅帶着哭腔質問道。

“你的家人是你綁架來的啊,你忘了嗎?”孫冬梅依然學着男人的強調說道。

“我綁架來的,我綁架來的!”孫冬梅說到這裏,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眼睛快速的跳動着。

“這是怎麼回事?”吳雨軒小聲在樂樂耳邊說道,樂樂輕輕地擺了擺手,低聲說道:“她應該是還有一重人格,我們靜觀其變吧!”

“我爲什麼要綁架他們?”孫冬梅忽然渾身戰慄地說道。

“因爲他們發現了你的祕密啊!”孫冬梅學着那個男人說道。

“我的祕密,我的祕密,我……我沒有什麼祕密!”孫冬梅戰慄地說道。

“那你告訴我是誰豢養了那隻貓恨猴!”她學着那個男人的聲音質問道。

樂樂心頭不禁一驚,難道孫冬梅在豢養貓恨猴嗎?正在這時,孫冬梅忽然張開雙眼,從牀上坐了起來,一把緊緊抓住樂樂的手說道:“你走不了了!”隨後又躺在了牀上,呼吸一點點變得緩和了起來,樂樂再次湊到孫冬梅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數三下,你就會醒過來,1,2,3!”

隨着樂樂數到三,孫冬梅緩緩的睜開雙眼,她望着樂樂和吳雨軒,表情顯得格外淡然。之後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樂樂和吳雨軒準備告辭離開,這時孫冬梅一把抓住樂樂的手將一件東西塞在了樂樂的手中,然後低聲對樂樂說:“謝謝你!”

之後樂樂便和吳雨軒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樂樂看過時間,是十一點左右,她估計我還在睡覺便沒有打擾我。吳雨軒覺得樂樂幫了自己大忙,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孫冬梅豢養了貓恨猴,但是至少得到了很多線索,這些線索串起來說不定能夠解開謎團,因此他準備請樂樂吃飯,吃飯的地方距離孫冬梅家不算太遠。

就在吃飯的時候,吳雨軒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隨後他和樂樂打了一聲招呼說自己有點急事,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回來,於是便離開了。樂樂坐在飯店內喝水,覺得有些無聊,正想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這時候外面忽然騷動了起來,接着有人說着火了。

樂樂也隨着人羣走出去,只見着火的正是孫冬梅所住的小區,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樂樂加快步子向那小區的方向奔去,進入小區的時候,那棟失火的樓下面已經聚了很多人,樂樂一眼就認出那冒着濃煙的屋子正是孫冬梅所在的房間。

這時候消防車已經趕到,他們衝進孫冬梅的屋子,這時候吳雨軒竟然也灰頭土臉的從樓內走了出來,他身上受了輕微的傷,衣服也有被燒過的痕跡。隨後吳雨軒帶着樂樂回到警察局,沒想到不一會兒的功夫,吳雨軒便被隔離審查了。

“你有沒有問問吳雨軒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那棟房子裏嗎?”我聽完樂樂的敘述問道。

“問了,可是他一句話也不說!”樂樂自責地說道,“都怪我,如果不答應這次催眠的話,估計孫奶奶也不會死,我想她一定是在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心理受到了創傷!”

“應該不會的,樂樂,你別太自責!”我說着問道,“對了,臨走的時候她不是留給你一件東西嗎?你打開看過了嗎?”

樂樂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

“快打開看看是什麼,說不定會有一些線索!”我急忙說道。

樂樂聽了我的話,連忙在口袋裏掏了掏,最後拿出一個小紙包,樂樂將那個小紙包一層層的撥開,當紙包全部打開的時候,一件物事出現在了我們兩個面前。我和樂樂對視了一下,都皺起了眉。

(本章完) 這紙包之內放着一把鑰匙,看樣式很老,很像是九十年代的東西。樂樂拿起那把鑰匙看了看,疑惑地說道:“這是哪裏的鑰匙?”

“會不會是孫奶奶家門的鑰匙?”我猜測着說道。

樂樂搖了搖頭說道:“她家的是防盜門,不可能用這種老式鑰匙啊!”

“這就奇怪了,孫奶奶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給你留下一把鑰匙呢?”我一面皺着眉開着車,一面想着,而此時樂樂又開始沉默了,她手中緊緊握着那把鑰匙,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忽然樂樂捂着肚子“啊”了一聲,我連忙向樂樂的方向望去,只見樂樂的表情有些痛苦,她將身伸進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來的時候,手上都是血。

“傷口裂開了?”我着急地問道。

樂樂點了點頭說道:“可能是剛剛去孫奶奶小區的時候跑的有點劇烈!”說完我見樂樂咬着牙,額頭上已經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絲。我立刻踩下油門,加速向醫院的方向駛去。

到了醫院,大夫一面檢查樂樂的傷口,一面將我數落了一陣,我一直諾諾地點着頭。樂樂的傷口因爲運動劇烈有些出血,不過問題不大,可是這樣一來出院的日期又要往後推遲幾天了。躺在病牀上,樂樂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我坐在樂樂身旁,樂樂輕聲說道:“你說吳雨軒爲什麼會出現在孫奶奶家的樓裏啊?那個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的是吳雨軒爲何會被隔壁審查呢?難道警方懷疑吳雨軒與孫奶奶的死有關係?正在這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兩男一女出現在了病房的門口,我連忙站起身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三個人,未等我開口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便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警官證說道:“你好,我是調查組的沈玄,我這次來想問你們一些問題,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我點了點頭,三個人先後從外面走進來,沈玄坐在樂樂對面的牀上,另外兩個人站在他身邊,他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想你們兩個應該知道我們今天爲什麼來這裏吧?”

“是因爲吳雨軒的事情嗎?”我問道。

沈玄輕輕地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吳雨軒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發小,很小就認識了,樂樂和吳雨軒是經由我介紹認識的!”我一直搶在樂樂前面,不希望樂樂被盤問。

沈玄像是不相信我一樣,笑了笑向樂樂問道:“是這樣的嗎?”

樂樂點了點頭。

“今天上午吳雨軒是不是帶着你去見的孫冬梅老太太?”沈玄盯着樂樂問道。

樂樂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昨天晚上他約我今天去給孫冬梅老太太做催眠!”

沈玄掏出一根菸,剛要掏火機,立刻意識到了這裏是病房,然後將那根菸捏在手裏,擺弄了一會兒說道:“你之前對別人做過催眠術嗎?”

“恩,做過的!”樂樂點了點頭說道。

沈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着說道:“那麻煩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和我們說一遍!”

接着樂樂將今天早晨爲孫冬梅老太太做催眠術以及最後見到吳雨軒從樓裏出來的這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的重複了一遍,卻始終沒有提那把鑰匙。

沈玄一直坐在樂樂對面,認真的聽着,時而眉頭緊皺,時而長長嘆息。當樂樂說完之後沈玄接着問道:“也就是說吳雨軒讓你在飯店等着他回來,之後你再見到他就是在孫冬梅老太太家裏失火時候了對嗎?”

樂樂點了點頭。

這時站在沈玄旁邊的女子低聲對他說道:“基本一致,沒什麼問題!”

“好!”沈玄長出一口氣說道,“你說吳雨軒是因爲一個電話才匆匆離開的對嗎?”

樂樂肯定地點了點頭。

“行,那就先到這裏吧!”沈玄站起身來說道,“不過這幾天你們儘量保持手機處於開機狀態,我們接下來可能還有事情要向你們調查取證!”說着便要向外走。

“等等!”我站起身來說道,“吳雨軒怎麼了?他爲什麼會被隔離審查?”

沈玄轉過身上下打量着我,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們兩個也算是當事人,這件事我不隱瞞你們。吳雨軒的口供和這位小姐說的一樣,不過我們在孫冬梅老太太家中的那個汽油桶上發現了吳雨軒的指紋,而且他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有汽油殘留的痕跡,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吳雨軒的車上檢測到與那個汽油桶相同的成分,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吳雨軒與孫冬梅老太太的死有很大的關聯!”

“他是接了一個電話之後離開的啊,你們有沒有追查那個號碼?”我接着追問道。

沈玄低着頭笑了笑說道:“吳雨軒的手機裏在那個時段根本沒有電話打進來!”

“什麼?”我和樂樂異口同聲地說道。

沈玄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着說道:“今天和你們說的事情暫時還在保密階段,我希望你們兩個能配合警方。”

我點了點頭

,接着沈玄帶着兩個人走了出去。

這一切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果如沈玄所說的話,那麼吳雨軒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他與孫冬梅老太太無冤無仇爲什麼要這樣做?

調查組的人走了之後,我和樂樂都沒有說話。她躺在牀上,掏出那把鑰匙,細細的觀察着,過了好一會兒樂樂纔開口說道:“明月,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孫奶奶心裏那扇門的鑰匙?”

“恩?”我擡起頭望着樂樂,她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那把鑰匙,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孫奶奶心中有一扇掛滿了鑰匙的門,那門裏隱藏着的是她當年的祕密,我想會不會孫奶奶在我幫她打開那扇隱藏的記憶之門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了危險,或者產生了輕生的情緒,隨後她把那個能解開祕密的這把鑰匙留給了我?”樂樂皺着眉想着。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那扇裝滿的祕密的門在她心裏,這把鑰匙所對的那扇門又在哪裏呢?”我疑惑地問道。

“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一些什麼東西?”樂樂想到這裏忽然放下那把鑰匙,然後吃力的坐起來,從牀頭櫃上拿過自己的包,在包裏翻了翻,掏出一張紙,那張紙上面畫的很亂,應該是樂樂爲孫奶奶做催眠術的時候做的記錄,她望着那張紙皺着眉思忖着,過了好一會兒樂樂的眉頭忽然舒展了,她不禁搖了搖頭說道:“我一直以爲孫奶奶被催眠之後所見到的那扇門和鎖只是她心結的象徵,但是恐怕我錯了!”

“你的意思是說那扇門和那些鎖都是現實中的?”我疑惑地問道。

樂樂看着那張紙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覺得孫奶奶在那扇門之後看到的情形很熟悉,現在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了!”

我走到樂樂身邊,看着那張紙,上面“坑”,“黑暗”,“門”,“骨頭”骨頭上畫着一個圈,我恍然大悟般地說道:“難道是……”

“你的那個夢!”樂樂一字一句地說道。

沒錯,孫奶奶被催眠的時候所說的環境,與我的夢境幾乎一模一樣,此前我看過一本關於夢的書,所有的夢境都是現實的映射,而我那個夢的現實映射無非就是童年在防空洞內見到的那些深坑,但是當時我和武召都已經迷失在了防空洞內,根本不記得那些深坑究竟在什麼地方。難道孫奶奶也去過那個地方?我擡起頭看着樂樂手中的那把鑰匙,幽幽地說道:“或許這把鑰匙對應的那扇門後面就是我和武召當時迷路的地方吧,但是……”我頓了頓說道,“那扇門究竟在哪裏?”

(本章完) “你現在對那個發現很多坑的地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樂樂皺了皺眉說道。

我點了點頭,皺着眉回憶道:“當時我是被一具屍體追着,後來遇見了武召,我們兩個人一起逃命,本來進入的時候就全無方向感,那時候又急於奔命,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樂樂沉吟了片刻說道:“那具追着你們的屍體會不會與前幾天在十字路口坍塌事件裏的那幾具古屍有些聯繫呢?”

“樂樂,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我認真地說道。

樂樂皺了皺眉望着我,關於太平間那兩具古屍,以及在地下停車場的幻想我都沒有告訴過樂樂,主要是因爲這都與防空洞有關,我唯恐會勾起她傷心的記憶,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所有的疑惑都與那些屍體有關,我沉吟了片刻說道:“我懷疑防空洞內的那些屍體應該是被隱匿起來的羽陰軍?”

“你是說當時羽陰軍被殺之後,屍體神祕消失,實際上是全部被掩埋在了地下?”樂樂表情誇張地望着我說道。

“恩,很有可能!”我點了點頭,接着我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樂樂,樂樂一直張着嘴歎爲觀止地聽着我口中所述的一切,最後她確認般地說道:“明月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關於幻覺的那個我不敢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但太平間的事情是我親身經歷的,而且後來吳雨軒也特意來過醫院,調查那兩具屍體被毀的案件,所以應該沒有錯!”

“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他們真的有可能是羽陰軍!”樂樂皺了皺眉,接着說道,“因爲你是郵差的繼承人,所以羽陰軍會保護你。最可疑的是那個幻境,如果那個夢境是場景重現的話,那麼從沈笑天的話裏不難看出,他應該是有意將你和我哥哥帶到那個防空洞之中,然後用你將那兩具古屍引出來。”

“你是學心理學的,有沒有遇見過類似的案例?”我想樂樂詢問道。

樂樂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倒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樂樂想了想接着說道:“既然那些屍體一直在保護着你,那麼在防空洞內爲什麼又會一直追你呢?”

“我想他們和武召對你是一樣的,恐怕是想利用這種方式將我嚇走,使我避開危險!”我聯想到武召對樂樂做的事情說道。

武林高手的女僕餐廳 “或者還有可能他是要把你引到某個地方去,告訴你其中的祕密!”樂樂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你是說將我逼到那些深坑的地方?”我不確定地說道。

“只是一種猜測!”樂樂嘆了口氣說道。

“如果他真的是要把我引向那個深坑,說不定那深坑內藏着一些什麼關鍵性的祕密!”我順着樂樂的思路說道。

“可現在我們又回到了問題的原點,那些深坑究竟在哪裏?”樂樂說完和我不約而同地向那枚鑰匙望去。

“如果現在我們能有一張當時防空洞的地形圖的話,也許能找到那些深坑的位置!”我想到這裏,撥通了高玉鬆的電話。

“老高,你那邊有沒有建國之後,我們城市下面防空洞的規劃圖?”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大哥,你真當我是百寶箱啊,那種規劃圖屬於軍事機密,我怎麼可能有啊!”高玉鬆嘆了口氣說道,“明月,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怎麼每次讓我找得東西都這麼稀奇古怪啊?”

“哎!”我長嘆了口氣,其實雖然我一直在找高玉鬆幫忙,但是卻從未告訴過他事情始末,他似乎也從不關心我在做什麼。

“這樣吧,明月,我幫你問問吧!”高玉鬆聽我嘆了口氣,接着說道,“不過,希望很小。”

重織錦繡 “好,謝謝你!”我激動地說道。

“你激動個屁啊!”高玉鬆淡淡地說道,“記得你又欠我一頓飯,對了,據說新北街開了一家燒烤味道不錯!”

未等他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這傢伙無論什麼時候也不忘記宰我一頓。

雖然高玉鬆說找到防空洞規劃圖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總也比完全沒有希望強的多啊。之後我又給吳雨軒打了一個電話,他的電話始終是處於無人接聽狀態,很有可能現在他還處於隔離審查階段,於是我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一旦看見立刻給我回電話,說實話,我始終不相信吳雨軒會無緣無故的殺死孫奶奶。

接下來的就只剩下等待,靜靜的等待,等待着高玉鬆的消息,等待着吳雨軒的消息。這種等待很被動,也讓人感覺很焦躁不安,我時不時便會拿起手機看一下時間。而樂樂相對於我來說,似乎淡定的多,輸完液之後,她已經睡着了。

我站起身,輕輕將白夜抱過來,此時的白夜依舊蜷縮在繭子裏酣睡,我輕輕晃動了一下,那繭子內好像還有水聲,將手放在繭子上能明顯感覺到白夜的心跳,真不知白夜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甦醒過來。

在煎熬中掙扎了一個小時,就

在我都要睡着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電話是高玉鬆打來的,他帶來的消息讓我有些失望,他掛斷電話就開始四處打電話,希望能從朋友那邊得到那張防空洞規劃圖,雖然最後幾經週轉找到了相關的人,但是那個人告訴高玉鬆,那時代的防空洞規劃圖早已經在文革期間丟失了,不過高玉鬆卻給我提供了另外一個線索,那就是他打聽到一個當時參與修建防空洞的人現在還健在,正在幫我聯繫,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對於高玉鬆說實話,我從心裏感激他所做的一切,雖然每一次都要挾我要我請客吃飯,但是卻不管我做什麼從不問原因,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好基友。

而吳雨軒那邊卻一直沒有動靜,這種沉默讓我感到愈發不安,對於孫奶奶的死我始終堅信一定不會是吳雨軒所爲,他完全沒有動機做那樣的事情。

傍晚吃過晚飯的時候,高玉鬆急匆匆的推開了醫院的門,他進來的時候手上提着水果,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樂樂說道:“聽明月說你的傷口又流血了?”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樂樂微笑着說道,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樂樂現在的身體較之昨天要顯得虛弱的多。高玉鬆將水果放在牀頭櫃上說道:“明月,我幫你找到了當年修建防空洞的人了!”

“知道住址嗎?”我急忙問道。

“恩!”高玉鬆沉吟了片刻說道,“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

“好!”我點了點頭,覺得高玉鬆似乎在故意隱瞞着一些事情。

又和樂樂聊了一會兒,高玉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咱們先走吧!”

說完,我和高玉鬆離開了病房。打開車門,坐在車裏,我點上一根菸說道:“老高,有什麼話就和我說吧!”

高玉鬆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小子現在長本事了啊!”

我微微笑了笑,只見高玉鬆將我手中的煙抽出來,放在嘴裏猛吸了兩口,又還給我說道:“明月,你應該知道流傳在我們這座城市裏的那個關於黃泉的傳說吧?”

我點了點頭,當時如果不是因爲好奇那個傳說的話,我們也絕對不會進入防空洞深處的。

高玉鬆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們一會兒要見的那個人,據說就是當時挖開那條通向黃泉的地道的幾個人中的一個!”

“啊?”我驚異地望着高玉鬆,高玉鬆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開車吧!”

(本章完) 隨後高玉鬆一面指揮我開車,一面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原來高玉鬆有個朋友在武裝部工作,當時這城市防空洞的規劃圖原本屬於軍事機密,各級的規劃圖都在武裝部內保存着。只是因爲文革的十年動亂,很多珍貴的資料都已經丟失了。但是他朋友卻找到了一個當時參與挖掘工程的工人名單,根據這份名單,高玉鬆又動用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進行一一比對,最後發現,名單上絕大多數人都已經過世了,僅存的幾個老人有認知能力的也不多了,最後他們鎖定了其中的一個人,這個人叫程傑忠。

程傑忠今年七十多歲,身體十分硬朗,要說嘛,我們算是同行,他在南城開了一家與我相似的扎紙店,而且據說生意還不錯,雖然人老了,但是腦子活絡,除了常規的紙人,值錢之外,程傑忠不斷開發新產品,據說電腦,筆記本,手機,汽車,洋房一應俱全,據說蘋果已經出到了18S,除此之外,還有加油站,停車場,甚至中國聯通營業廳都在其經營範圍之內。

見到他的時候,老爺子正閉着眼睛躺在一張搖椅上,嘴裏哼着小調,手裏握着一把紫砂壺,悠閒自在。高玉鬆走上前去說道:“您是程傑忠老先生嗎?”

老爺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隨後閉上眼睛說道:“你們想買點什麼?”

“不是,我是剛剛給您打過電話的小高!”高玉鬆恭敬地說道。

程傑忠這才坐起來,喝了一口水打量着高玉鬆說道:“你就是那個……那個管理縣誌的小高是嗎?”

高玉鬆連忙點了點頭,程傑忠笑着站起身來說道:“走,咱們去裏面說吧!”

進入程傑忠的扎紙店,我不禁嘖嘖稱讚,這扎紙店弄得十分闊氣,屋內有大概三四十平米,不像一般扎紙店裏燈光昏暗,讓人進去就毛骨悚然,這家扎紙店裏面就像是個超市。程傑忠將我們讓到屋子裏面,這應該是他的臥室,看上去非常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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