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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了。”狄姜看了眼烏壓壓的窗外,只見大地漆黑一片,反倒蒼穹中升起暗紅,月亮躲在紅雲之中不肯露面,空氣中升起一股肅殺之氣。

“子時了……”問藥顫抖着身體,驚道:“驚蟄了!”

“嗯。”狄姜點點頭,關好窗戶,對問藥和書香道:“今晚你們睡我屋裏。”

“謝,謝謝掌櫃的!”問藥瑟縮着,立即爬上了牀。狄姜見了連把她揪下來,笑道:“牀是我的,你和書香打地鋪。”

“掌櫃的你……”問藥愣了片刻,很有些不開心,哭喪着臉道:“我還以爲您突然轉性,心疼我們了呢。”

“我確實心疼你們呀,不然怎會留你在屋裏呢?你知道我睡覺,從不喜旁人打攪。”

“哦。”問藥重重的點頭,拉着書香回各自的屋裏搬被子。

拿到被子之後,書香便在狄姜牀前鋪好了兩人的鋪蓋,然後自覺的睡在了外側。問藥本還想說什麼,卻聽天空中傳來雷聲轟鳴,一個接一個的彷彿都在自己的頭頂炸響。

“掌櫃的救我!”問藥大喊了一句,順勢鑽到了狄姜懷裏。

狄姜無奈,拍了拍她的背,道:“這十里八鄉盡是山洞,被妖精盤桓也是常有之事,再者驚蟄日,一心參透天道的萬妖遭劫,電閃雷鳴比往日多些也實屬正常,以你的修爲雷劫落不到你身上,你擔心什麼?”狄姜說完,一腳將她踢下了牀。

問藥也顧不上痛,直接鑽進了地鋪裏,將棉被全數裹在身上,連頭都埋在了被窩裏。

天空中“轟隆隆”的雷聲此起彼伏,問藥哪還有心思管狄姜說什麼,她只覺得一聲又一聲皆落在了她的心頭上,震得她五臟六腑,肝膽俱裂,她全身止不住的發抖,恨不得蓋十牀被子在身上,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可以帶給她短暫的安全感。

相較於問藥的膽顫心驚,躺在她身邊的書香簡直可以用從容不迫來形容,他的眼眸清澈透明,彷彿一點也不害怕。但是他也沒有睡意,他就這樣睜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彷彿能透過房頂,看見那一道道的天雷落在過往妖精的身上,燒得它們齜牙咧嘴,灰飛煙滅。

他的脣邊竟還帶着些許笑意。

問藥一晚上沒睡着,直到天亮了雷聲漸停了才沉沉睡去,書香在一旁,替她掖緊了被子,然後才翻過身閉上了眼睛。

狄姜躺在牀上假寐,見書香兄友弟恭的模樣心中很是安慰,不多時,也跟着進入了夢鄉。

昨夜打了一晚上的雷,今天天陰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大雨才從天上傾盆落下。

三人就此一睡就睡到了下午,直到雨打芭蕉,淅淅瀝瀝的雨聲才吵醒了狄姜。

狄姜心中“咯噔”一聲,立即叫醒了問藥和書香:“快去看看鐘旭可還在房裏!”

問藥迷迷糊糊的,還在擦眼鏡,而書香立即鯉魚打挺翻身起牀,鞋都顧不得穿地跑出了門,不一會兒又跑回來,對狄姜搖了搖頭:“鍾旭已經出門了。”

狄姜大驚,立即催促二人迅速起牀更衣,自己也在水盆裏隨意擦了兩把臉,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齊整,不到半刻鐘,三人已經穿戴整齊。

狄姜沒有時間再慢悠悠的往山裏走,單手掐訣算出鍾旭的方位之後,便拉着二人縮地成寸到了南華山尖。

驚蟄日,乍暖還寒,尤其現在天空中還在下大雨,整個山林間的空氣都被覆蓋着一層陰鬱的氣息,樹尖上長年累月積下的白雪壓彎了枝頭,時不時會落在三人頭頂,從她們的脖子後面溜進去,來一個透心涼。

“好冷啊。”問藥打了個冷顫:“現在不能用法術嗎?”

“當然不行,鍾旭就在前面。”

“好吧……”問藥動的雙脣發紫,書香見狀,忙將身後包裹裏揹着的狐皮大氅拿了出來。

臨走前,他拿了件披風,本來是作有備無患用,現在看來倒是少拿了兩件,於是狄姜只得走在中間,讓二人走在她的左右,三人手挽手,同披一件狐皮大氅,這才得以稍稍抵禦寒氣。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南華山巔的盡頭處,遠遠便看見一大片松樹林下,鍾旭拿着鐵鍬,正一鏟子一鏟子的在往坑外剷土,在他的身前,是一個半人寬的大坑,縱深約有二尺,放下一個骨灰罈是綽綽有餘的,但是在大雨不斷的沖刷下,土坑內不能保持乾燥,洞內的積水變得越來越多。

而他的臉上和身上,也已經糊滿了泥土,新舊不一,泥水總是在雨水沖刷之後,又有新的濺起來粘在身上。

狄姜見了心疼不已,脫了披風扔開雨傘便一路小跑過去,蹲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挖泥。

“鍾道長,我來幫你。”

“你怎麼來了?”鍾旭一驚。

“我來送送梅姐。”狄姜看了鍾旭一眼,便認真用雙手接起坑內的積水往外邊舀,潔白如玉的雙手瞬間變成了泥作的骨肉,十指縫中都盛滿了泥土。

鍾旭內心慟容,雙手卻不停下,只是動作變得溫柔起來,生怕自己的鏟子不小心傷了狄姜的手。

問藥和書香在一旁對看了一眼,也同樣蹲下身子幫忙。

“你們……其實不必如此。”鍾旭雙頰泛紅,他嘴上雖然說這拒絕的話,但封閉的內心已經被三人舀水的身影破開了一個角。

從來沒有人這樣幫過自己。

從小到大,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個人。

他已經習慣了獨自行動。

“你們回去吧,這樣會着涼的。”鍾旭淡道。

“你當我想幹吶?”問藥看也沒看他,一邊用力舀水一遍苦笑道:“掌櫃的都在挖泥了,難道我在一旁幹看着?”

鍾旭無奈,只得伸手去扶狄姜,爲難道:“狄掌櫃,我知道你的心意,你……”

不等鍾旭說完,狄姜便打斷他:“你以爲我在幫你嗎?我也想梅姐走得舒服。”

鍾旭遲疑的點了點頭:“謝……”

“你不是梅姐,不必言謝。何況你現在做的,也正是我想做的,”狄姜再次打斷他,笑道:“開始吧,別停下,在這裏下葬時,葬坑必須保持乾淨。”

“你知道什麼?”鍾旭面露疑惑,沉聲道。

狄姜笑了笑:“這裏幾面環山,到處都可以葬人,爲何你獨獨選了個又冷又難走的地方?”

“這……”

“我也略懂一些道家風水之術,我知你心善,想爲梅姐做一方好風水,好讓她今世的親人來世的命都能過的好一些,是也不是?”

鍾旭嘆了口氣,點點頭。

“這個龍擡頭的風水局最忌諱的就是藏水,所以今天這個墓坑裏絕對不能有積水,而現在雨水下的這樣大,你又沒帶傘,我們不幫你,你打算挖到明天嗎?”狄姜說完,書香立即會意地站起身,將傘架在了墓坑的正上方。

末世機械戰車 鍾旭不再堅持,只輕輕說了句:“謝謝。”然後與三人一起很快便將墓坑內的積水清理了乾淨,然後將梅姐兒的骨灰罈放進了洞中蓋上了泥土。

一個小墳堆就這樣出現在南華山巔之上,墓碑正對着狀元鄉的十里八村,視野數不盡的開闊。

說來也奇怪,做完這一切後,下了大半天的瓢潑大雨突然就停了。雨水讓四人的衣服都溼了個通透,他們也再顧不上形象,就這樣席地而坐,在梅姐的墓前想方設法燒乾了帶來的香燭冥錢。

等這一切結束,天邊的晚霞已經紅透了半邊天。

“狄掌櫃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鍾旭問道。

“再留兩日,就起身回太平府,你呢?”

“我今夜便回去。”

“今夜就回去?”狄姜驚道。

“嗯。”鍾旭面色一如往常的冷峻加不苟言笑,但眼神中多少帶了幾分親近,不似從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他雙手抱拳向狄姜道別:“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狄掌櫃,太平府再見。”

面對鍾旭突如其來的示好,狄姜有些失措,怔了片刻才道:“道長……路上要注意安全。”說完,狄姜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暗罵自己這麼無聊的話也說得出口。

正在她懊悔之時,鍾旭又是忽而一笑,道:“狄掌櫃也是,再會!”說完,鍾旭便足尖點地飛身而起。

他素來雷厲風行,說完再見就不會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這不,才一會的功夫便只剩林邊一個白影。 (十一)

“這個呆子!竟就這樣走了!”狄姜長大了嘴,直勾勾的看着天邊消失無蹤的背影,大罵道:“他居然不邀請我們一起下山!在這樣空曠得連鬼影都瞧不見的地方,天氣害這樣的陰冷,遇上些歹人或者野獸將我們吃了可如何是好!他都沒有想過嗎?”

書香“撲哧”一笑:“能讓鍾掌櫃笑一笑都是本事了得,何況讓他想這麼許多?”

“哎……”狄姜嘆了口氣:“也是。”

再看鐘旭,他的背影愈發渺小。他的腳尖,踏着落霞和晚風,衣袂飄飄,青絲飛舞,就像一隻來去自由的鳥兒,整個天空都是他的舞臺。

問藥在一旁,捋着頭髮看着天空,一臉癡迷道:“第一次發現,這個棺材鋪的掌櫃也挺好看的,掌櫃的,您說呢?”

“他一直都很英俊。”狄姜說完,心思便又回到了鍾旭走前的話語裏,她抓着問藥的肩膀興奮道:“你剛聽見了嗎?鍾旭走前邀我太平府再見誒!他是不是沒那麼討厭我了?”

“棺材鋪與我們本就是對街的距離,擡頭不見低頭見,人家只是客套,掌櫃的您別想太多。”

問藥一盆冷水澆下來,狄姜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揪着她的耳朵罵道:“你少說一句會死嗎?”

“是您讓我說的……”

“我讓你說就說,我讓你平日干活勤快些少打聽些八卦,怎麼不見你聽話啊?”

“人都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的對吧……”問藥小聲嘟囔。

“人?”狄姜眯起眼,笑她:“可你是人嗎?”

問藥被這麼一問愣了愣,才道:“您說過的,就算我不是人,可我也能按照人的思想來呀……”

“好你個問藥,好的不學,牙尖嘴利的辯駁倒是記了不少!”

“多謝掌櫃的教誨!”問藥一臉嘻笑,挽着狄姜往回走。

一路上,在樹林裏,草地上,有大片大片被天雷燒焦的痕跡,更有一整顆參天的大樹下,樹洞被整個劈成了三塊,問藥看得膽顫心驚,若不是狄姜扶着她,她早因腿軟而邁不開步子了。

“雷劫已經過了,你且放寬心。”狄姜拿出手帕,擦了擦問藥額上的汗。

問藥點頭致謝,拿過了手帕緊緊攥在手心裏,她的手心手背也佈滿了汗水。

她顫抖着聲音問道:“掌櫃的,昨夜書香怎麼一點事兒也沒有?”

“因爲他是人呀。”

“人怎麼會有他那樣大的力氣?”問藥一愣。

“他……看着比你小,但是活得比你久,”狄姜說完,加了兩個字:“很久。”

“哦,那又怎樣?他還不是被我欺負得連個屁也不敢放~”問藥說完,心虛地看了眼一旁的書香,見他毫無表示才又低頭竊笑。

過了一會,卻聽書香道:“那問藥的原身是什麼呢?”

都市全能仙帝 “小蛇呀。”

“哦……”書香點點頭。

問藥卻不死心,又道:“您說我是爬行動物,可是爲什麼我不能化作原形呢?最多隻能變成這樣,這指甲還是最近長出來的。”問藥伸出雙手,雙手指尖便化作了尖利的爪子。

她原本潔白的雙手上,佈滿了鱗片,像魚鱗,又似蜥蜴的皮甲,更可怕的是十個手爪之上,十枚黑色的指甲堅硬又鋒利,比她的手指還要長。那形狀就像是一隻千年的黑山老妖,一爪子就能讓人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狄姜見狀大驚,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你作死呀!光天化日怎可露出原形!”

問藥嚇得立即縮回了手,雙手又變成了少女的形狀,一瞬之間,可謂手如柔荑,膚如凝脂,之前的景象就像是一場幻覺。

“掌櫃的我錯了。”問藥哭喪着臉。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狄姜嘆了口氣,一臉餘驚未平。

“嗯……但是,我還有問一個問題。”問藥委屈地嘟囔着。

狄姜嘆了口氣,淡道:“你問吧。”

“既然我是蛇,爲什麼我會長爪子?”

“誰說蛇沒有爪子?四腳蛇不就有爪子?”

“哦……原來我是隻壁虎啊,”問藥有些黯然:“怪不得掌櫃的對我的身世絕口不提,我確實不大能上得了檯面,我若是一隻青丘的靈狐,或者極北雪山的知更鳥,那掌櫃帶着我出門一定倍有面兒!”

狄姜聽完,大笑了幾聲,隨即拍了拍她的頭,鼓勵道:“你要相信,這大千世界十里八荒,也不是一人可以獨大的,更加不是一羣妖界的老貴族可以隻手遮天的,就算你是一隻壁虎,也未必沒有她用武之地,對吧?跟着我好好幹,有我的榮華富貴,便讓你一齊享之不盡!”

“謝謝掌櫃的!”問藥聽罷,喜滋滋的朝前走。

回了客棧之後,書香洗漱完便回房補覺了,問藥卻被狄姜叫住。

狄姜扔了兩個布包給她:“現在你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非你不可。”

問藥眼放精光:“是什麼呀?”

“把這些衣服洗乾淨,熨妥帖。”狄姜指着兩個布包道。

“就這?”問藥等大了眼睛。

“當然不止這些,”狄姜搖搖頭,又道:“洗完衣服之後,去街對面買些零嘴吃食,瓜子一類的,對了,尤其原味的油炸花生多買些,嘴饞得緊。”

問藥很是失望,嘟囔道:“出門前竹柴不是纔給您炒了一鍋嗎?也沒見您吃,應該還在吧……我去書香那給您找找。”

御魂者傳奇 “回來,”狄姜叫住她:“路上遇到個朋友,那包花生已經被我送人了。”

“朋友?我怎麼沒見着?我可日夜在您身邊吶!”

“哎呀你問那麼多做什麼,還不快去?”狄姜瞪了她一眼。

我真沒想出名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見狄姜生氣了,問藥不敢再廢話,於是匆匆出了門。

一路上,隨着買的東西物件的增多,心也跟着往下沉。她在腦海裏仔細的搜索着,發現自己自從跟了狄姜之後,雖然日子過的很好,不必整日裏像別的妖精那樣東躲西藏,但跟他們比起來總還是差了些什麼。

是什麼呢?

問藥想了一路,直到腰痠背痛的提着一堆東西回了客棧纔想通透。

那個少了的東西,叫自由。

“東西都買來了,我回去睡覺了。”問藥將吃食零嘴一股腦放在桌上,說完掉頭就要走。

“等等,”狄姜叫住她:“這一路上可遇見或者聽見什麼了?”

“沒有呀?”問藥一愣。

“你沒有聽聞狀元鄉出了什麼大事麼?”

“沒有呀。”問藥搖頭。

“這就奇怪了……”狄姜低頭沉思,滿臉疑惑。這卻引起了問藥的好奇,問藥再三詢問,狄姜卻只答她:“你若不知就是還沒到時候,等到了時候你就自然知曉了。”

“哎,我最討厭的就是掌櫃的您故弄玄虛了!”問藥湊近了狄姜,妄想從她眼裏挖出些什麼來,但她失望了,狄姜又變回了那副萬年不變的淡笑模樣,活像一尊四處普渡衆生卻又只言衆生平等的菩薩。

問藥不死心,自顧自分析道:“這些雜務明明書香就可以做,掌櫃的卻一定要讓我去,這意味着路上會發生我感興趣的事情,而我感興趣的是什麼呢……老潘!難道是老潘出事了?!”

狄姜撲哧一笑:“你別想太多了。”

問藥眯起眼,盯着狄姜看了半晌,又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再出去溜達溜達。”

“我同你一起去。”狄姜站起身,披上了外套,隨後與問藥一起出了門。

二人在街上來回轉悠,不一會問藥手裏又多了許多物件,有街頭張家的蠟染,還有老孫頭做的竹蜻蜓,還有許多的零嘴,吃得她一臉滿足。

狄姜搖頭嘆息:“蠟染可以做牀罩,這竹蜻蜓有何用?”

“買回去送與竹柴呀!他每天待在不見天日的廚房裏給我們做好吃的,出門遊玩也不帶他,可不得給他帶些禮物犒勞犒勞嘛?”

狄姜點點頭,豎起大拇指:“你有理,聽你的。”

問藥難得被表揚,心情霎時大好,她喜滋滋地指着橋對面的風箏店道:“瞧那些風箏,多有特色呀!”

狄姜看了眼,發現那些風箏皆是用當地獨有的蠟染所制,藍底白花,花樣繁雜,確實不爲太平府所多見。

“去買一隻吧,等開春空閒了讓竹柴陪你去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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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問藥往河對面跑去,狄姜則站在橋上看風景。

河面上往來着三兩隻小木船,沿岸幾乎家家戶戶都停泊着同樣款式的船隻,這裏水上集市很發達,逢初一便會有大集,去一次就可以把半年的生活所需置辦齊整,水道聯通着十里八鄉,可謂比陸路更加方便。

狄姜正欣羨着山中生活的有趣之處,此時卻見一素衣女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

她很美。

美到見慣了美人的狄姜也不禁看呆了。

女子穿着一身白衣,通體素潔,除了髮髻上簪着一朵小白花外,再沒有一絲旁的裝飾,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時若在她身上加上些祖母綠翡翠之類的世間珍寶,都會顯得多餘,更別提俗不可耐的金銀珠寶一類了。她就適合如此清淡的模樣,更能凸顯她的氣質。

女子挽着一個小籃子,就這樣信步走在岸邊,吸引了過往所有人的目光。

“我們的李姐兒啊,怎麼穿都好看~”邊上傳來一油膩地男聲。

狄姜聞言,心中咯噔一聲:“那是李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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