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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如一隻狗麼?”褚一刀挑着眉頭問。

共子詢怒,“狗天生就會狗刨的好麼!我那是天生的怕水,哦,現在不僅僅怕水了,我還怕水裏的瑰麗和那的丈夫柳大剛!”

褚一刀抽出自己的手臂,原地做了幾下熱身和伸展運動,就要往裏面跳。

共子詢還是忐忐忑忑扭捏的像個大姑娘似的,褚一刀看不下去,丟給他一句‘水可怕還是槍可怕’就跳進了水裏。

河邊只剩下共子詢一人,一陣陰風吹過,他覺得自己的後背全麻了,之前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共子詢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剛鼓起跳河的勇氣又退散了,誰知道在河裏又會看見什麼怪物啊!經過這一路,他已經發現自己的運氣背的不是一點半點了!沒人被毒蛇逼的趴在地上吧!沒人的肩膀上被蝸牛產了卵吧!沒人引上來一羣耗子讓他們被追的跟亡命天涯似的吧!

共子詢想到這些,只覺得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前路障礙重重,後面追兵不斷,就在共子詢猶疑不決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小河流溝附近沒有任何的遮蔽物,共子詢沒有辦法,剛將兩隻腳試探性的放進水裏,就被一股大力拖拽着完全進入水中。

‘噗通’的一聲響,隨後就是水花四濺。這樣的聲音嚇壞了兩個正在‘交水費’的巡邏村民。

”什麼回事兒?快過去看看,別尿了,趕緊過去!“一個人火急火燎的說。

另一個就顯得很委屈,伴隨着小水花擊打在石頭上的聲音,還有他委屈的申訴,”這玩意咋能說停就停啊!又不是水龍頭,還帶開關的!“

兩個人解決了自身的水利問題之後,趕緊小跑到了小河邊,看見水裏的景象之後,他們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杜老爺子家的狗在水裏嬉戲着玩水呢!杜家狗顯然是很不待機這兩個對着他陪笑的人,立馬由歡喜放鬆變爲渾身警戒,肌肉線條繃緊,狗臉一昂,衝着他們呲牙咧嘴。

“小哥,你繼續玩,彆着涼了啊!”一個人諂媚的說。

回答他的是兩聲壓抑的犬吠。

共子詢和褚一刀在水裏憋氣,看着那隻聰明的狗擦在石頭上搖頭擺尾,聽着岸邊上的兩個人竊竊私語。

“杜老爺子真的是德高望重,你可別打他們家狗的注意。”

“哎哎,我是愛吃狗肉,但我又沒張了一個狗腦子,杜老爺子家的東西那能碰麼?誰要碰我都跟他急。”

“哎,誰說不是呢?你說他怎麼就沒當上村長呢?”

“還不是因爲……”

兩個人的聲音越飄越遠,在水面上打掩護的狗狗重新潛入水中,帶領着他們往前面水草繁茂的地方前進。

褚一刀緊緊的拽着共子詢,拼了自己的全力快速滑水。共子詢也不是完全不會水,就是換氣換的不好,連嗆水無數次後,終於開始和褚一刀一起向前滑動。

過了幾分鐘,兩人一狗,來到了一個石臺附近,從外面看,這是一個由青磚壘成的圓柱形物體,他們沒在多看幾眼,就看見那隻狗嗖的一下從另一側的口子鑽了進去,共子詢和褚一刀馬上效仿。進去之後,這才發現,這原來是一口水井。那隻狗坐着放下來的一個圓筒上了岸,緊接着是共子詢,隨後是褚一刀。 杜天協同共子詢將褚一刀拉上岸後,就沒再說話,她泄了氣一樣的坐在地上。

“爺爺在等着你們。”杜天聲音很輕,語音裏還有一絲絲的哭腔。

“地上涼,快起來。”共子詢伸出手去拉杜天,青磚地面上都是撒出來的井水,冰涼徹骨。

杜天愣愣的坐在地上,眼睛裏包着一泡眼淚,褚一刀湊上前去,也顧不上自己滿身都是水,深處胳膊就將杜天拽了起來。

“你爺爺呢?”褚一刀問,隨後翻開杜天的手心。

懸在井沿兒上的繩子那麼粗糙,她一個還沒他腰高的小孩子怎麼把他拽上來的!

褚一刀無法理解,既然主動提供通道讓他們安全返回,並且還想見他們一面,那麼爲什麼要派這麼小的孩子將他們拖上岸呢?不說成年男子的體重,以杜天的身形,怕是提一桶水都要費力氣。

疑問在腦子裏過了一圈,但是沒有機會問出口。杜天很快便站起來,擦乾眼淚,帶着他們來到了杜老爺子的房間。

相比於前兩天的精神矍鑠,杜老爺子今天表現的纔像個八十二歲的老人。是什麼讓他一夜之間變得如此蒼老。

“爺爺。”杜天衝到牀邊上,握住她爺爺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上。杜老爺子想擡起手摸摸她的臉,卻抻到了自己的胸口,隨後,咳嗽聲一下下的折磨着這個老人。

褚一刀湊上前去,打算給老爺子診斷一下,杜老爺子用手擋住了褚一刀。第一次對他友善了笑了笑,隨後自己竭力使呼吸平緩,慢慢止住了咳嗽。

“孩子,你個子高,幫老頭子我取下來一個東西。“杜老爺子指了指自己面前不遠處的窗戶框。

杜老爺子的房間裏就一個睡具,老爺子信奉風水,牀的擺放位置都是坐北朝南的(科學證明這樣的睡法也很健康的喲,作者從來都坐北朝南,沒機會就創造機會~~比如忍受室友的腳!丫!子!心痛!),依據被子的擺放位置來看,杜老爺子平時的睡姿也是坐北朝南,但是爲什麼今天卻打斜躺在牀上呢?褚一刀根本不相信是因爲老爺子挪不動位置了,而是隻有打斜的躺着,他才能完整的把那扇窗戶收入眼裏。

窗戶不高,褚一刀微微踮腳,手指就碰到了那扇窗戶,他試探性的觸碰了一下,沒有灰塵。杜老爺子見狀,笑了一下,他用手掌抵住自己的嘴脣,輕聲道:“暗器的開關已經被我破壞了,你就放心的拿吧!”

還有暗器!這到底是什麼人家啊!褚一刀繃着臉繼續在窗臺的長框上摸索,結果摸到了兩節不長的東西,褚一刀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手指繼續摸索了一遍,沒有錯!他將那兩節東西取下來,果然,是人的兩節指骨,根據指骨的長度和形狀,是屬於男人的食指和中指。

杜老爺子將褚一刀的動作收進眼裏,他滿意的笑了,隨後,不顧杜天的阻攔,翻身下牀,徑自走到窗戶的前面,擡臂按下一個機關,只聽見‘咔嗒’一聲,一個長方形的楠木盒子便緩緩的從暗格裏升出來,杜老爺子示意褚一刀替他取下來。

褚一刀將手裏的指骨遞給杜老爺子,杜老爺子微彈了他胳膊上的某個關節,褚一刀頓時只覺得胳膊不是自己的,然後胳膊一反彈,那兩節指骨就順着窗戶飛了出去。

”髒了我的手。“杜老爺子眼睛一眯,繼續道:”來,幫我把它取下來,很重,但是你別摔了它。“

褚一刀揉了揉自己發麻的關節,擡起手去取那個楠木盒子,沒想到不大的一個盒子卻那麼重。

按照杜老爺子的指示,褚一刀穩穩地將那個盒子放在了杜老爺子的牀上。

”菊一文字,帥啊!“共子詢看見敞開的盒子,頓時兩眼放光,而站在旁邊的杜天,則是一臉懵懂。

“小夥子,有眼力,但是這把刀,我不能送給你,我已經爲它找好了主人。”杜老爺子對共子詢說。

共子詢摸摸自己溼漉漉的頭髮,傻傻一笑,說:“沒關係,這麼有名的刀我見過就行了,再說這種冷兵器拿着心裏也不踏實。”

杜老爺子搖了搖頭,苦笑,“不懂現在的孩子了呀,我們當年,爲了這把刀可是拼的頭破血流的呀!”

“那兩節手指是村長的。”褚一刀確定的說。

杜老爺子又笑了笑,末了用不屑的語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手下敗將。

共子詢看着杜老爺子拿刀的姿勢,心裏有一個疑問在逐漸加深。

”您是日本人?“

杜老爺子搖了搖頭:”不,我是中國人,只不過我撫養長大了兩個日本人,都是好孩子。“隨後,他便用溫柔的目光注視着杜天。 杜天是日本小孩?

共子詢抓住杜天的肩膀,瞪大眼睛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了無數遍。他總覺得這事是假的。小杜天任性可愛,萌蠢有力,簡直就是蘿莉中的戰鬥機,戰鬥機中的俏蘿莉呀!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在腦海裏補出杜天長出頭髮的樣子。

杜老爺子摸着刀身,目光柔和,在三個孩子的注視下,藉着頭頂上微黃的白熾燈光,將那段往事娓娓道來。

“我本是山東人,挨不住餓,就和家裏的哥哥們闖關東來到了東北。東北也不好混呀,我們什麼苦都吃過,什麼罪都遭過。別說,我以前還給生產隊刨過廁所吶!”杜老爺子語罷,微微一笑,“幸好我以前在學堂裏讀過一點書,於是慢慢的就開始做起了教書先生,爹沒了,長兄爲父,我哥幫我說了一門媳婦,生了孩子。本以爲生活就這樣吧,這樣就能讓我每天笑着睡着,笑着醒來,但是日本人來了。”

“現在很多人都恨日本人,清醒的恨,盲目的恨,他們殺了多少中國百姓,不說別的,就從咱東北運走的木材就夠他們多少代人的使用。我當時就住在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附近除了點野雞野鴨子就沒別的活物,我告訴我們家老婆子,要是在這看見一個日本鬼子,老子我說什麼也要弄死他!死無對證!”

杜老爺子說着說着,便摸了摸那把菊一文字的刀。

“但是我後來食言了,我遇見了一個日本人,我沒殺他,還救了他。“

”我救的那個人就是杜天的爺爺。杜天的爺爺家族煊赫,曾經留學於美國,是一名藝術家。他的心地很柔軟,也很善良。侵華戰爭的時候,他隨着大部隊來到了東北,他覺得自己被騙了,熱血的宣傳口號背後竟然是血腥的殺戮和漫無邊際的掠奪,無數個家庭失去他們的親人。鬱鬱蔥蔥的樹木被砍伐倒,順着河流和海下管道輸送到他們的國家。看到這一切,他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很深的譴責。就在這時,他從兩個日本兵手裏救下了一箇中國姑娘。那姑娘就是這附近寶主墓的守陵人,她從小就被家裏人用熱水燙啞了嗓子,不能說話。一個不能說話,一個不想說話,兩個人就用紙和筆交流,慢慢的就產生了感情。“杜老爺子講到這使勁兒的咳嗽了兩聲。

”你們知道村長想找什麼?他是想要錢呀!人爲了錢,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褚一刀眨巴了一下眼睛,忍不住打斷道:”以前入駐在你們這的考古學家就是爲了挖掘寶主墓麼?”

杜老爺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就是想挖但是沒挖出來是麼?”共子詢問道。

杜老爺子沒再理會他,繼續自顧自的講述那段陳年舊事。

”就是這樣畫着畫着,就出了問題,小啞巴將守護的墓地的格局和樣子都畫了出來。杜天的爺爺不瞭解中國的文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仍舊帶着小啞巴出去玩。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着,很快,小啞巴畫的圖紙就被送到了杜天爺爺的長官---也就是他爸爸的手裏,根據當地漢奸的解釋,傳說中這裏有一個罕見的大墓,而小啞巴畫下來的就是前往墓地的方法和地宮的格局。“

杜老爺子這番話過後,屋子裏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有時候悲劇的起源都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在那樣的大環境下,那段跨國的愛戀本來就是帶着悲情主義色彩的,國家榮辱,同族仇恨,鮮血浸染的土壤對愛情來說畢竟是貧瘠的。

褚一刀從自己的貼身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布條,上面掛着一個勳章,是他當時從水下發現的,當時的水壓將一具屍體衝了出去,他隨手一抓,就抓到了這個。

“我來時的路上,經過一個湖泊的時候發現了這個。”褚一刀將手裏的東西遞到杜老爺子的眼前。老人只瞄了一眼,就氣的不行,捶着牀說:“就是萬甘富那幫混蛋,打着招商引資的名義,又招來一幫日本人回來挖寶主墓。”

共子詢瞪大眼,吃驚的說:“侵華戰爭的時候他們沒有得手麼?”

杜老爺子搖了搖頭說:“我們這地形複雜,到處都是山,想要開採起來那工程太大了。那個時候那些日本人已經是苟延殘喘,眼看着咱們抗日戰爭就要勝利了,顯然沒有那筆資金去給他們挖這些東西。他們又不甘心到嘴邊的這麼一大塊肥肉吃不進去,就想出了一些損招。”

“比如說那些變異的魚。”褚一刀淡淡的補充。

杜老爺子的嘴角抽了抽,半晌才露出一個心有餘悸的表情。

“以前就聽說過日本的生化武器厲害,專門拿中國人做實驗。但是駐紮在我們這的日軍,主要就是作爲一供應站,提供軍需物資,所以倒沒有拿人體做實驗的,不過這裏的魚和動物都遭了殃了。“

共子詢想起那些噁心的蝸牛,立毛肌頓時收緊,汗毛一下子立了起來。

“他們拿那些魚做實驗,製造出巨型魚,這些魚肉質堅硬,營養豐富,就像牛肉一樣,尤其是它們的骨頭,非常硬,打磨之後可以做成短匕首和刺刀,切割力極強。但是這種肉吃多了也會有副作用,這樣的肉不好消化,在人的肚子裏會形成結石,最後很多人都是疼痛而死。“

杜老爺子想起自己的幾個朋友,無非都是因爲膽子太大,偷吃了這樣的魚,最後歸了西。

“他們一面做出巨型魚和其他的武器,一面祕密的謀劃着找人去挖寶主墓。他們使勁兒籠絡杜天的爺爺,告訴他只要他從小啞巴的嘴裏套出寶主墓的確切位置,他們就允許他們提前離開中國,他的家族也會承認小啞巴和他的婚姻。“

”杜天的爺爺被打動了,他打算回去說服小啞巴,但是沒想到的是,小啞巴懷孕了。小啞巴雖然因爲無法說話恨過自己的家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責任所在,所以堅決不說出寶主墓所在的位置。“

“日本人被逼急了,終於狗急跳牆!” 把杜老爺子的話縮減一下,小啞巴堅決反對將寶主墓的位置高速杜天的爺爺,甚至開始絕食,此時她已經臨盆了,杜天的爺爺心疼,只好允諾她再也不提這事了。日本人越來越急,趁着杜天爺爺不在,使出非常下流的招數逼迫小啞巴。小啞巴不知道怎麼跑到了杜家後院,杜老爺子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血流不止,奄奄一息了。她雖然不能說話,眼神裏卻強烈的表現出讓這個孩子活下來的慾望。

杜天的爺爺心裏也清楚,這個孩子要是留在他自己的手上,肯定會被家裏的人拿來要挾他,但是他又能把孩子託付給誰呢?

“所以你就收養了杜天的爸爸。”共子詢說。

杜老爺子點點頭,”那些人沒想着她還能活下來,正好我老婆生了個女孩,索性就對外聲稱生了一對龍鳳胎。“

”但是你沒想到他們會相愛。“共子詢看了一眼那把菊一文字,沉聲道。

杜老爺子苦笑了一下,”他們都是好孩子,也都是苦命的孩子,我沒瞞着他們,前些年不是說戰時遺孤可以回國尋親麼,我就告訴那孩子了,結果……哎,都怪我。“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沉默了許久的杜天終於開口。

杜老爺子摸摸她的腦門,溫和的說:“你爸爸媽媽都特別愛你,小時候你真嬌氣,沒有人晃着就不睡覺,也不哭……也不鬧,就是那麼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你爸媽捨不得你不睡覺,每天晚上都把你晃悠睡着了。天天,其實你應該姓都田,你爺爺姓這個,他是個好人。”

“我問你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爺爺,求求你告訴我。”杜天撲進杜老爺子的懷裏,慟哭出聲。杜老爺子摸摸她的頭髮,捂上了她的眼睛。

“杜老先生!”共子詢大喊出聲,隨後一把抓住拼命掙扎的杜天,把她拽到一邊。

杜老爺子的口鼻都開始流血,但是嘴角卻帶着奇異的微笑,他的手裏緊緊的握着那把菊一文字的刀把。

等到晚上,杜天才接受了杜老爺子去世的事實,眼淚鼻涕始終不停,眼神裏耶不像往日的清澈懵懂,反而帶着隱隱的恨意。

“杜天,你覺得爺爺放心你以這樣的狀態生活麼?“共子詢抓住杜天攥成拳頭的小手,輕聲說。

杜天抽回自己的手掌,悶悶的說:”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共子詢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他沒告訴你,我告訴你。家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快快樂樂的生活,他們儘自己的所有能力去托起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們過的更好,每個家長都是這樣的,你愛爺爺,就該尊重他的想法,拋開這一切,離開這裏,快樂的生活。”

“離開這裏?我能去哪?”杜天看着不遠處眼巴巴望着她的那隻狗,輕聲說:“我離不開這裏。”

“但是你爺爺已經做出了決定。”褚一刀已經將那把菊一文字重新放回了那個位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村長沒了兩根手指,卻還對那把刀念念不忘,一定是有他要找到這把刀的原因。杜老爺子不知道什麼原因油盡燈枯,但是畢竟大限還未到,拋下幼小的孫女,自己選擇那樣慘烈的方式服毒自盡,無非就是逼迫他們在走的時候帶走杜天。這樣深沉的愛,太厚重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完全處於迷局之中,敵人在明,我們在暗。杜老爺子在世的話,那些人還有所忌憚,不敢來直接抓我們,現在我們就像案板上白花花的豬肉,就等着被肢解和拆分了。”共子詢憂心的說着。

褚一刀也長嘆一口氣,看似剛纔杜老爺子對他們說了不少的話,但是仔細分析來看,之前的那些話就像是一個老人在回憶他一生的故事,回憶完了,一生也就終結了。交代了杜天的身世,但是卻對他們接下來沒有指示和交代。

“杜天,你爺爺和沒和你提過,村長他們那些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共子詢問道。

杜天搖搖頭,乾巴巴的說:“不知道。”

共子詢抓頭髮,撓腦袋,立刻抓狂,“完了完了,什麼都不知道,我們要死在這了,我還是處男吶!算了,我不說了,現在最倒黴的不是我,是明月那個小可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虐待……得了得了,我不說了,我去廁所還不行麼!”共子詢被褚一刀兇狠的一瞪,立馬止住了話頭,灰溜溜的往廁所的方向走。

褚一刀坐在杜天的身邊,後者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十分慌張無措,半天,杜天才訥訥的開口:“明月姐姐真的被抓走了?”

“當着你爺爺的面被抓走的。”褚一刀說。

杜天瞪大眼睛,低吼道:“你騙人!”

就在這時,共子詢忽然從杜天的屋子裏跑出來,手裏拿着一張畫,仍在杜天的面前,說道:“騙人的是你纔對!” 赫連明月在地窖裏的日子可謂是度日如年,如果說最開始她只是因爲恐慌所以不斷的使動靜讓他們注意她,現在她時真的急了,‘水利問題’不解決不行啊!

“喂,讓我出去吧!我真的難受啊!”赫連明月捂着肚子蹲在地下,十分沒有形象的哀嘆道。過了好長時間,就在赫連明月已經絕望了的時候,地窖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在黑暗中度過了一天兩夜後,再次重見陽光的感覺不是很好,眼睛晃的生疼,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嘩嘩流了下來。

“我說你話可真多啊!我都要被你鬧死你了你知道嗎?”

一個痞裏痞氣的男的端着一碗飯,一邊吃一邊說道。

赫連明月壯着膽子往上爬了兩個臺階,男的最開始沒和她計較,跟逗狗似的看着她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我真的往上爬了。”赫連明月惴惴不安的仰起頭說。

男的敲了敲自己的碗邊,掩飾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我說你可真逗。”

“讓不讓我上去?”赫連明月鍥而不捨的問,同時還悄悄的往上買了一個臺階。

“你當我是死的呢?趕緊下去,省的我動手再把你摔出個好歹來。”

赫連明月垂頭喪氣,“我是真的,真的想去廁所。”

“嗯,我知道了。”男的將最後一口飯扒拉到嘴巴里,同時擡起胳膊,單手就舉起那個沉重的地窖門。

“美女,關門了哦,自己呆着注意安全呀!哈哈!“

黑暗瞬間降臨,赫連明月傻傻的站在梯子上,短暫的懵懵噠之後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我要出去,我想上上上……”赫連明月嗚哩哇啦的說着。

沒過幾秒,地窖的門重新被打開。

“真想去啊?”

赫連明月是被尿憋瘋了,但是也沒有被憋傻了,眼下這種情況對她算是有利一點了。

怎麼辦?繼續哭!

“行了,你繼續哭吧。”男的顯然看出了她的小九九,作勢就要再次關上地窖的門。

“唉唉唉,別別別,我不哭了。”赫連明月擦乾了臉上的眼淚,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

痞裏痞氣的男的雖然穿的很鄉土,但是看着他那髮型和手腕上的佩納海,就知道這人和他們一樣,都是從城市來到這的。長相挺精緻的,就是個子不是特別高,也就一米七左右。

“趕緊去,去了趕緊回來。”男的把她放出來後,徑自的走到一張破舊的沙發前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好不自在。

“愣着幹嘛?趕緊去趕緊回來,我給你計時,五分鐘。”男的端起手腕,當真在計時。

赫連明月推開門,心想你在這慢慢查數吧,我這就跑,然後就聽見後邊幽幽的傳來一句---”院子裏狗多,別走錯了路被咬掉了肉。“

………………………………

”我怎麼騙人了?“杜天咬着牙硬撐,同時一步步的後退。

共子詢將手裏的摔到杜天的面前。

”你明月姐現在生死未卜,你也知道她面對的都是什麼樣的人,你爺爺都已經去世了,你還守着那些祕密有什麼用,現在救人要緊,你真的要等到以後才後悔麼?“

褚一刀看着激動的共子詢,而後者則飛快的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長時間的相處讓他明白,共子詢這是空手套白狼----耍詐呢!

杜天被這一個來歷不明的斥責弄的暈頭轉向,瞪大了眼睛,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你說什麼呢!”

共子詢一歪頭,“你可別狡辯了,看我在你的臥室裏發現了什麼!”共子詢說完,利落的從自己的後屁股兜裏掏出一張紙,但是由於紙藏的太嚴實,第一次他只揪下來一個角。

“刀哥,幫我拿出來。”共子詢將自己的屁股對準褚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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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鬧了。”褚一刀一把掀開共子詢,對明顯不在狀態的杜天輕聲安撫,“你共大哥也是太着急了。我相信你沒有故意隱瞞我們什麼,不過我悶需要的很多重要的信息,很可能就是你知道的,但是又覺得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上。”

杜天晃過神兒來,像磕頭蟲一樣使勁兒的點頭。

“恩,我要是知道的事情,肯定不會瞞你們,爺爺既然都把他最心愛的刀給你了,就代表你們是值得他信任的人。”杜天肯定的說着。

“好,我現在要開始問你問題了。”褚一刀摸了摸杜天的小腦袋瓜,輕聲道。

“村長對你們家尤其是你爺爺有諸多不滿,但是卻從來沒來找你們家的麻煩,這是爲什麼?”褚一刀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他要知道,如果村長知識忌憚杜老爺子的話,那麼他們現在的處境將會特別危險。

“他和爺爺有一個君子協定。”

“關於誰?”

“關於我爸爸,爺爺從來不讓我知道我父母到底是因爲什麼去世的,但是福伯告訴過我,是村長把他們害死的,之前村子裏弄那個金礦,我父母不同意,他們受過教育,知道這裏沒有足夠的金儲量,村長怕他們壞了他的好事,所以設計陷害了我的父母。”

“福伯是誰?”褚一刀疑惑的問,畢竟杜老爺子對杜天的保護他們都看在眼裏,村子裏的人都不知道杜天的存在,而這突然冒出來的福伯卻可以喝杜天八卦?

“他在哪?”共子詢沉聲問,他有一種預感,這個福伯不是個簡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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