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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是一名仙王,卻是特立獨行的一個仙王,從來不與其他大仙交流,最精通的就是占卜這一領域,極度瘋狂,曾經有一次,他爲了占卜一件事,用了自己三千年的壽元作爲代價,簡直不可思議。

到了仙這一層次,都是想方設法給自己增加壽元,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且,平常動不動就用自己的精血、仙元、百十來年的壽元作爲代價。

我記得有一次,他獨自一人進入星空,找尋一種可以承載更大能量的占卜載體時,回來只剩下了半截身體,找到分部的救援之地,第一時間不是救他,而是向人炫耀,自己找到了。

那是一個龜甲,上面還殘留着新鮮的血液。

大家都甚至懷疑,他的壽元沒有凡間一個普通人的長。

從此,陽瘋子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不過,有一點,那就是他的脾氣非常好,琴棋書畫詩酒茶樣樣精通,因爲大家都沒人理他,就喜歡找一些其他人,甚至連着那些仙凡境的天兵都可以跟他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他境界雖是到了仙王境,但是本身的戰鬥實力卻是很低下的,哪怕一個剛剛跨步進入仙君的新人,都可以擊敗他。

所有人都懷疑,他到底是怎麼走到讓人羨慕的仙王境界的,到了最後,漸漸明白了,或許正是因爲他這種無慾無求,只專注做一樣事情的死腦筋,才成就了他大智若愚的境界吧。”

青雉如今在談論到故人時,眼神中充滿了懷念,甚至腦海漸漸浮現出了,那個特立獨行,別人一問話就嘿嘿傻笑的男子。

青陽仙王,陽瘋子!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他的,難道他還沒死?”青雉眼神頓時爆發出神采,忙問道。

蘇言搖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死了吧,要是在,那黑色鐵鏈怎麼可能放過,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爲,那位妖月空仙君在被捲入天空時,曾經大喊着,他錯怪了青陽大仙。”

“嗯?”對於這一點,青雉有些疑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兩人之前有什麼過節不成? 青陽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話說什麼話,故此得罪了許多人,也怕智商被傳染,許多人是不願意和他共事的。

“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對了前輩,你知道不老泉乳嗎?”既然有機會,蘇言當然要將之前所有的疑惑全都問出來。

“不老泉乳?那可是了不得的東西,能增加他人的壽元,還可以返老還童,活死人生白骨,我記得青陽之前就在星空得到了一瓶不老泉乳的。”青雉道:“你問這幹什麼?”

“我在遠古戰場見到過不老泉乳,有一池子那麼多,還誕生了一隻獨腳青鳥的靈,周圍還有兩頭美杜莎在守護着。”蘇言如實相告。

青雉突然笑了:“不可能,一瓶不老泉乳就已經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了,哪還有一池子,這麼跟你說吧,你如果現在有一小瓶,放在任何一個真界,最起碼能兌換不下數千萬的神源,就這,還有價無市。”

蘇言一陣震撼,那不老泉乳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價值,簡直不敢想象,返老還童他是知道的,無生的妻子蝶舞,當年爲了永葆青春,和根本不老的無生廝守終身,就返回羽族偷取不老泉水,弄的個身死的下場。

那還只是不老泉水,跟不老泉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最後,自己將蝶舞的那滴眼淚放入了池子中,在墜仙之地,親眼見到她復活走出的,活死人生白骨,名不虛傳。

蘇言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我沒看錯,確實是一池子,不,應該是一個深井一樣的,很多。”

青雉見到蘇言不像是在開玩笑,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我還將頭伸進去看了,在不老泉乳的下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棺槨,跟一個個墳墓似的,讓人震撼……”

“你說什麼,不老泉乳下面,有棺槨?”青雉有些震驚道。

蘇言點點頭:“很多,具體裏面裝着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對了,那位駐守古道的逍遙上仙,當年從天上而下的時候,將一個巴掌大小的紫色棺槨也扔了下來,其中半截身軀被鐵鏈捲回,另外半截歷經千年,被無生復活,而那個紫色的棺槨,也被我放進了不老泉乳中。”

既然說到此處了,蘇言索性將無生的一生,黑龍寶鏡中的執念等等都詳細說了起來,黑龍寶鏡更是救了青雉的命呢。

聽完蘇言再次講完,青雉出奇的沉默起來,因爲他相信,青陽作爲一個仙王,不可能做無用功,也不可能殘害其它人的。

而且不老泉乳,那得多珍貴,他哪裏來那麼多,凡俗的屍體,是不可能藏在這般珍貴的泉水裏的,還有妖月空仙君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那位駐守天庭古道的逍遙上仙馮臻,所偷偷扔下來的紫色小棺槨又是什麼東西?

只可惜,他並不認識那位馮臻仙人,青陽更是很少與他們交集,大家對他也不是很瞭解,他們,是不是曾經忽略過了什麼?

青雉起身不斷踱步,嘴裏喃喃自語,不斷說着什麼,又很快否決,他總感覺,有什麼線索讓他給忘了,彷彿是臨門一腳,就是想不起來。

這讓他非常的難受。

蘇言沒敢在打擾,而是一直在等他平靜下來。

“前輩,晚輩剛纔也說了,我們是從古道出來的,古道似乎沒什麼變化,但是,初步估計,是隻出不進,且不能有第三步的仙出現。

無生帶着海清和寧清婉進入了鬥部,我和三個結拜的哥哥們,在進入星空,走向風部過程遇到了古神獸,各自散開了,所以,我想找到他們,想知道鬥部和風部的事。”

既然說完了別的事,終於輪到蘇言自己的了,這是他踏入古道後,一直所苦苦追尋的。

錦衣衛的自我修養 青雉也從牛角尖鑽出來,想不明白,先放着,萬一哪天突然就想起了。

“風部和鬥部?”聽聞蘇言的問話,以及他一臉期待的眼神,青雉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無生這個人,按照蘇言所說,確實是一個梟雄,只是先天條件限制了他,如今進入這片星空,想必是魚如海洋。

還有熊大他們三個妖獸化形,進入風部,估計都很懸了。

他嘆了一口氣,蘇言心裏一沉,看着蘇言:“九黎真界,在外拓展了七十二部,俗稱殖民地,可是,在真界淪陷後不久,各部的駐守者許多連忙返回去查看,卻是一去不復返,沒有駐守者,很快,那些分部就被各個真界的人所瓜分完,還有一些,遭到古神獸的襲擊,再次成爲蠻荒之地。

或許是嚐到了甜頭,或許是看到沒人找他們,又有一些人合力攻擊分部,第二批陷落的,就包括鬥部。”青雉說道此處,擡頭看了一眼蘇言。

蘇言的臉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那海清他們——”

青雉搖搖頭:“鬥部多年前我曾經去過一趟,就是希望看還有活的仙人存在嗎,只可惜,那裏已經成了一片死地,許多資源早已被搶劫一空,甚至還有一些古神獸在那裏做巢穴,鬥部,已經完了。

在愛裡等你 你放心吧,按照那位無生的表現,在發覺鬥部陷落後,以他的才智,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而鬥部最靠近的兩個真界,一個是道晨真界,一個是暗月真界,或許,無生會進入這兩個真界某一個位面的,以他對修煉的狂熱,會好好保護她們兩個的。

按照你所說,無生是一個非常重情義的人,哪怕這個是他的分身,也會暗暗留下一點的,不會傷害你心上人的,更何況,當他漸漸瞭解了,自己所在真界淪陷,其他人沒有出來,就會發現,自己的故鄉人,就是身邊的這兩位姑娘。

他,也只有這兩位親人了,畢竟,他是五千多年來,第一批走出古道的人,而且海清和寧清婉,還都是曾經駐守古道仙人的後裔,本身擁有仙的根基,他如果能踏入第三步,一定會好好培養她們的,你現在所欠缺的,就是找到她們,放心吧。”

青雉給蘇言寬慰,這讓蘇言有些放下心來,只希望無生真的會這樣,好好待她們,千萬別有什麼事。

道晨真界,暗月真界!

蘇言牢牢記住了這兩個位面。 “那風部呢?”蘇言又問起了另一個,熊大他們三個乘着接引船,又會去哪裏?

青雉一手拍在蘇言的肩膀上:“第一批被瓜分的地盤,就有風部,那裏,如今是冥皇真界的地盤,繼道晨真界第一個融入星空後,冥皇真界,是第二個,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在冥皇真界。”

“冥皇真界嗎?”蘇言牢牢記住,也希望他們會沒事,可是,以如今自己的修爲,該怎麼去找他們。

勢單力薄,只希望別讓人發現,他們來自九黎真界。

一時之間,兩人又沉默了下來,心情都不是很好,對於蘇言,算是有所要找尋之人的線索了,只是這線索,渺茫的厲害。

星空中,巨大的藍色鯨魚泡泡遨遊着,向着昊天真界某一個位面而去,因爲多年前,青雉曾經在那個地方見過八荒戰神墨凡塵,只希望如今的他,還在那裏,還活着。

九黎真界,太缺人了,尤其是這麼多年下來,壽元枯竭的不知凡幾,活着的,更是少之又少。

一同返回的,還有火神門的艦船,此次出來,是這麼多年來,人手損失最慘重的一次,十幾位第三步的長老隕落,這對於火神門,簡直是晴天霹靂,安盈盈更是在醒來後,哭的死去活來。

因爲她春心萌動的古翎大哥,爲了救她,死了。

前後兩次進入星空,都是因爲她,不過好在的一點是,船上所挖掘出來的三百多萬神源,倒是貨真價實的。

雙頭金烏在蘇言隕落的地方悲鳴了兩天後,直接化成本體金色的樣子,向着火神門而返回,它需要找凌鈺去救蘇言……

蘇言在想了兩天後,心情也是漸漸穩定了下來,其實沒有消息纔是最好的消息,他一定會找到她們的,想到或許有可能目睹那一位八荒戰神的樣貌,蘇言反倒有些激動起來。

這是他即將所見的第三位仙王了,青雉前輩算一位,那位……

蘇言眼睛一亮,忙看向青雉:“前輩,靈嵐仙王你知道嗎?”

蘇言明顯看到,青雉在聽到靈嵐兩個字時,身軀一顫,而後看向蘇言:“她,你,你是怎麼知道她的?”

“前輩,這位靈嵐仙王是……”蘇言欲言又止。

青雉站起身來,悵然嘆了一口氣:“她很漂亮,也是善良,是許多人追求的對象,但是,她卻愛上了一個人。”

“誰?”

“八荒戰神——墨凡塵!”

蘇言神色猛地一滯,不會吧。

“如果說,陽瘋子是一個不與人結交的獨處之人,那麼,墨凡塵就是另一個戰鬥瘋子,講義氣,是許多人喜歡結交的對象,而自古美女愛英雄,兩人就是這麼走在了一塊,你可能不知道,靈嵐仙王,所駐守的部落,便是鬥部!”

蘇言的臉色瞬間一變。

在鬥部淪陷後,靈嵐仙王被追殺,墨凡塵就憤怒的前去營救了,可是,到底是晚了一步,靈嵐仙王,被追殺致死,墨凡塵親眼目睹了那一幕,他徹底瘋了,只可惜,她的屍體墜入了黑洞之中,再無痕跡。

他將追殺她的人一個個殺死,在那片星空找尋了許久,都沒有靈嵐仙王屍身的消息,最後,他得到傳信,八荒部被幾大真界聯手偷襲。

當他悲痛着馬不停蹄趕回去時,八荒部數千九黎真界的仙兵仙將全都被殺死,衆人正在瓜分着八荒部所停留的各種物資,而昔日他的部下們,屍體彷彿垃圾一樣,被堆成了一堆,還有些妖獸正在啃食。

這都是因爲他擅離職守去救自己妻子的原因,才讓更多的人死去,加上之前一怒爲紅顏,,斬殺了許多敵人,仙元虧損嚴重,最後又馬不停蹄趕回來,面對如此衆多的人,一人繼續單挑三位仙王和衆多仙君的。

最後,到底是因爲憤怒,讓他徹底沒了方寸,畢竟,妻子靈嵐親眼死在了他的面前,因爲自己的擅自離開,那麼多昔日的好友和手下,被殺死,精疲力盡趕來,又是一番苦戰。

他的右胳膊被斬掉,八荒戰戟損壞,落入星空不見,自己負了重傷而逃掉,從此,他的心便是死了,世間,再無牽掛。

強悍如斯,讓諸多真界聞風喪膽的戰神仙王,這些年,一直活在自責和愧疚之中,活生生的成了一個行屍走肉的人。

聽完墨凡塵的事蹟後,蘇言心裏一陣堵得慌,他能理解,揹負在他身上的到底是些什麼,如今還活着,並不是怕死,而是,他的愧疚讓他死不了,最起碼,同胞的仇沒報。

可是,怎麼報?

他廢了,武器丟了,家沒了,屬於戰神的意志早就被摧毀的七零八落,他,或許早就死了,活在世間的,只是一副聽天由命的軀殼而已。

“你是怎麼知道靈嵐仙王的?”青雉說完了兩人的故事後,還是有些疑惑,按照蘇言的年紀和真界所發生的變動,這根本不是他所能認識和知道的的人啊。

蘇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說明一件事,自己與那位素未謀面的八荒戰神,是真的有緣。

他的本命武器八荒戟,被他拍賣到了,道侶靈嵐仙王半路遇見了,你說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蘇言從系統倉庫中,將靈嵐仙王的肉身取了出來,這段日子,也是偶然碰見了一處玄玉,將它切割成棺槨的樣子,把靈嵐仙王放在了裏面。

看着玄玉棺中的,容貌根本沒有變化的故人,青雉徹底呆了,而後眼睛發紅,雙手顫抖的摸着棺槨。

這是曾經的故人,多少年了,如今卻以這般的樣子見到,她彷彿睡着了一般,透露着一絲解脫,還是亦如當年的美。

多年前,他也曾追求過,只是……

“跟我說說吧。”青雉的喉嚨突然嘶啞起來,一滴淚自眼角落下,掉在棺槨上。

蘇言便是之前所遇到的種種講了出來,包括靈嵐仙王的臨終遺願和自己所看到的家鄉,還有,那枚玉匣中的祖靈果。

青雉聽完後,沉默不語,示意蘇言將祖靈果收起來,這是靈嵐送給他的禮物。

曾經的故人,一一個個死去,這片星空,還剩下幾個。

“看來,此次墨凡塵,你能遇見,因爲你,和他有緣。”青雉摸着玄玉棺槨聲音嘶啞道。 蘇言只是輕輕點點頭,並沒有收取棺槨,一時之間,安靜一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空中那隻懸浮的藍色小鯨魚泡泡,圍着青雉打轉撒嬌,青雉才一擦眼睛,示意蘇言收起來。

“走吧!”青雉說完後,兩人向外走去,直至從泡泡的嘴巴里出來,泡泡停靠在星空中不再前進,兩人走出,泡泡鳴叫一聲後,便是進入了星空深處。

“前面,便是昊天真界第七位面了,多年前,我就是在那裏一座凡人的城池裏見過他,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待在那裏。” 超維術士 青雉一指前面,便是跨步而走,蘇言連忙跟上。

直至在前面出現了一層薄膜,兩人跨越了進去……

而在另一邊第三百六十七位面中,屬於火神門的艦船也是返了回來,早已得到消息的陸北玄領着衆人在星空處接引,隨着船隻落下,大家看着船艙上那一個個原始的神源,激動不已。

可是船艙們打開,衆多長老卻是耷拉着腦袋走出,瀰漫着一股悲痛的氛圍,安盈盈眼睛發紅,一出來看見韓青羽,直接哭着跑過去,抱着韓青羽就又哭了起來。

韓青羽只好摸着安盈盈的秀髮,不斷安慰。

所有人都走了出來,卻並沒有一人歡呼,因爲有十四名第三步的長老們永遠的留在了那片星空中。

凌鈺也是帶着分身蘇言而來,看着這一幕,心裏有些難受,有好些當初臨走時的同僚,沒有回來,一輩子也不可能回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北玄身子輕微的顫抖着,一下子少了十四位,火神門,這次是真的傷筋動骨了,這十四位,門內培養了不知道多少年。

衆人臉色都是難看的很,段清風正要說些什麼,突然自靈焰峯的山頂處,傳來了淒厲的鳴叫聲,正是金烏。

凌鈺臉色一變,不知道自己的坐騎怎麼了,就要趕過去看是,金烏卻從天兒降,嘶鳴着,然後,它就看到了待在主人身邊的蘇言,生生給愣住了。

“怎麼了?”凌鈺連忙問道,陸北玄他們也是看着,這又是發生什麼了,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隻讓所有人羨慕的金烏,竟然圍着蘇言在歡樂的鳴叫着,一改之前的悲鳴。

分身蘇言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伸出手摸着金烏金彩彩的羽毛輕聲道:“沒事了!”

凌鈺臉皮一陣抽抽,自家的金烏這發什麼神經,什麼時候和自己的徒弟好到這後種程度了。

重生七零:媳婦是吃貨 安盈盈也是看到了蘇言,看着那熟悉的樣子,眼淚又再次出來,她甚至想要衝上去抱住蘇言的衝動,但是她知道,那不是救了自己命的古翎大哥,而是無恥之人蘇言。

這只是一個小鬧劇,自這天開始,整個火神門都瀰漫在巨大的悲痛中,隕落的十四位長老,由門主親自開會追悼,許多山峯都掛滿了白綾……

蘇言和青雉兩人,此次來到的是一個名叫星輝城的凡人城池,兩人猶如過無人之境似的,直接向着一處地方而去。

蘇言是激動的,青雉是忐忑的。

直至,在一處小巷的位置,走在前面的青雉突然停了下來,身軀顫抖,蘇言差點撞到他身上去,側過腦袋,看向了巷子的盡頭。

那裏,有人在鬥毆。

“老叫花子,敢偷我們吉祥齋的包子,活膩了是不是?”

“呸,有本事起來打我啊,另一隻胳膊去哪兒了,不會是也去偷人時被打斷的吧。”

“劉哥,我看這條胳膊也給廢了吧,讓他手賤。”

“好,反正死不了,我早就看這叫花子不順眼了,每天不光偷咱們包子,酒都偷,弄死了也沒人在意的。”

三個小廝打扮的人,正在用腳踢着一個被他們圍着中間的乞丐,乞丐一句話不說,弓着腰,任由他們打着。

不過,小廝雖說着,但在打了一會兒後,一個個氣喘吁吁的,往其身上啐了幾口濃痰,便揚長而去,當真卸人胳膊,他們還是不敢的。

青雉哆嗦着嘴脣,看着躺在地上,猶如死狗一般的人,在等了一會後,那披頭散髮,髒亂不堪的人影才輕輕動了動,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遠去的三人,掙扎着起來,而後從懷裏掉出來了一個饅頭,手沒抓住,在地上滾了滾,他連忙撿起,顧不得上面的木屑和泥土,直接往嘴裏送去。

幾下就吃完了饅頭,然後踉蹌着站起,因爲斷了一個胳膊,身體有些不平衡,直至來到旁邊那面牆下,直接躺下,這裏的陽光比較好。

一壺酒被他摸了出來,估摸着也是之前偷來的,嘴裏砸了一口,鬍渣上粘了幾滴酒漬,他也不管,邋遢的曬着太陽。

自重傷逃掉後,這數千年來,他就一直過着這般的生活。

不用介紹,蘇言就已經知道了此人是誰了,看着牆角那邋遢的樣子,蘇言打死都不敢相信,這就是那位讓諸多真界聞風喪膽的戰神仙王,墨凡塵。

只是,右肩空落落的,似乎在印證着曾經的一切。

從幾人打他時,青雉沒有幫忙,也阻止了蘇言,因爲這樣,他心裏會好受一點,活在別人的拳腳下,似乎是昔日因爲自己的過失慘死的同僚在打他。

他在贖罪!

見到那三人走遠了,青雉取出了一罈上好的酒,慢慢來到蓬頭垢面的墨凡塵前面,一伸手。

“這裏有好酒!”

墨凡塵耷拉着眼皮,一條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青雉的臉,而後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因爲他擋住了自己的太陽。

青雉直接開啓酒塞,痛飲了一大口,而後走到他前面,盤膝坐了下來,這樣就不會擋他的太陽了。

青雉將壇放在他前面,看着鬍子拉碴的墨凡塵,問道:“這樣有意思嗎?”

墨凡塵不說話。

“幾千年了,再大的罪孽你也贖清了,何苦這樣一直折磨自己,他們如果還活在世上的話,並不希望看到你這般意志消沉的樣子,而是能夠將曾經的八荒部給奪回來,恢復昔日的榮譽,畢竟,那是你和他們共同的心血。

看看你自己如今的樣子,真是可憐,你估計連自己都忘記了你的名字了,你要是真痛苦,就拿起你的八荒戟,將殘害你同僚的那幾名仙王和勢力全都清除了。”

青雉話語落下,那柄八荒戟便是叮噹落下,橫在了兩人的中間。

八荒戟嗡鳴着,似乎在痛哭着,數千年了,終於又見到了主人。 在八荒戟出現的一刻,原本像個聾子似的墨凡塵,睜開了眼,猶如死水般的瞳孔,有什麼東西在閃耀,他想要去摸,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沒了,連着整條胳膊都沒了。

左手,他不習慣!

到底還是一個廢人。

他再次閉上了眼,一張髒兮兮的臉面對陽光,他這輩子就這樣了,其它的,早在幾千年前就想清楚了。

青雉起身,惱怒的一腳將那一罈酒就踢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牆上。 開局成為諸葛大力同桌 碎裂開來,酒水四濺。

“看看你的樣子,可悲,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戰神了,你就是一垃圾,一乞丐,我還好意的將八荒戟給你尋來,右手沒了,左手難道就不行嗎,這世上,能讓四肢重生的寶物不知道有多少,真界融合了,不是隻有九黎真界那一片地方了。”青雉直接怒吼起來。

遠處的蘇言看着這一幕,心中的難受難以言表。

他的心,算是真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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