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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小蝶所在的房間裏,當真是雲蒸霧繞的。

喬拉吸引的水源,對抗着養鬼陣激發出來的小蝶身上的大火。

雖然小蝶身上的火勢很猛,但挨不住喬拉的水源,源源不斷的供給。

一番水火之交後,小蝶身上的火勢,越來越弱,越來越弱,一直到熄滅的狀態。

在小蝶身上的火剛剛熄滅的時候,喬拉猛的站了起來,再次吹動笛子,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聲音。

已經涌向了喬拉的水源,全部退了開去。

再看小蝶腳下的血池,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形了。

“搞定了。”我有點高興的說。

的確是搞定了,我看見喬拉站起身,一隻手伸向我:十五萬,記得,千萬不要耍花樣。

此時的喬拉,額頭上溼漉漉的,和剛纔的模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的身上,似乎因爲水的存在,多了一分靈氣和淡然。

我點頭,說你的錢,我一分不少。

然後我在水裏大跨步,走向了小蝶,問小蝶:你的養鬼陣,已經徹底給你剝開了。

“恩!”小蝶點點頭,指着背上的喵喵,對我說:是時候帶喵喵走上黃泉路了,我也能上黃泉路了,這些年,我在這個酒店,實在太罪惡了,也見識到了太多的罪惡。

“酒店罪惡嗎?”我問小蝶。

小蝶說酒店是最罪惡的地方,表面上十分光鮮,實際上,只有她才知道,這個酒店,到底有多麼骯髒。

她說酒店在一天的任何時候,都有苟且在一起的不貞男女、數不清的皮條客,到了晚上,會有許許多多的妓.女來酒店裏拉生意,或者在妓.女嫖.客外面商談好了生意,在酒店苟合。

在酒店裏,還有聚衆吸毒的傢伙們,他們圍在一起,通過煙霧,交出了自己的生命。

也有各種犯罪分子,開一個包間,在裏面商談着將要去哪兒實施下一個計劃。

酒店這種地方,天天有男人騙女人,也有女人騙男人,有男人害女人,也有女人害男人,他們穿着光鮮的外衣,一進酒店的客房,脫掉外衣,露出內心最骯髒的東西。

她在酒店呆了十六年,可以清楚的知道每一間客房的每個日日夜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她感覺到噁心……十分噁心,就想早早的離開這裏。

小蝶對我抱拳:謝謝招陰人,這一刻,我總算可以離開了。

說完,她一隻手,掐住了喵喵的脖子。

喵喵的臉色,開始變得扭曲。

我們所有人都轉過了身,都知道小蝶下一刻,要殺了喵喵。

我們可以管,有能力管,但卻不願意管……喵喵害死了十六年前七十多個人,如果她的罪行被揭發,按照法律,也應該死。

所以,我們選擇不管……這是喵喵必須承擔和接受的後果。

過了三四分鐘,當我們聽不見喵喵的喉嚨裏發出任何聲音之後,我們才轉過身,此時喵喵的身體,躺在小蝶的腳下。

小蝶一伸手,從喵喵的身體裏,勾出了一隻靈魂,她和喵喵的鬼魂,肩並着肩,要離開酒店。

我喊住了小蝶:小蝶……你別忘了,我幫你脫離養鬼陣,你要教我一個——能殺了李達開的辦法。

李達開是一個非常有錢的人。

在現在這個社會裏,一個有錢的人全身而退的殺一個沒錢的人,有的就是辦法。

可是一個沒錢的人殺一個有錢的人,縱使能殺,後患無窮,大多數時候,都要以命抵命。

小蝶笑了笑,說:忘記這一茬了,差點就走了。

她問我,你知不知道李達開有個兒子叫李明富。

我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李達開是一個非常非常有錢、非常非常惡毒的人。

小蝶對我說:李明富今年讀高中,在上海最好的高中讀書,是李達開三十五歲時候生的兒子。

“李明富和我們殺了李達開有什麼關係呢?”我問小蝶。

小蝶說:當然有關係了,我這麼跟你們說吧,你們都是人,雖然你們是陰人,可你們依然殺不了李達開,因爲李達開這個人,非常狡詐,他身邊有很多職業的保鏢,有瘋狂的馬仔,只要出了大陸,他的保鏢,都是配槍的,你們近不了他的身。

而且,很抱歉,我還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李達開和我,其實是心靈相通的,你們幫我脫離了養鬼陣,他是能夠感應得到的,所以,現在……他其實已經做好了你們去尋仇的準備,他有了準備,你們壓根無法殺了他。

“什麼?”我呵斥了小蝶一句:你爲什麼不早說?

“早說?早說了,你們會讓我脫離這個養鬼陣嗎?”小蝶反問了我們一句。

我沒有說話。

小蝶繼續說:不過,他即使有了防備,你們依然能夠辦掉他。

“怎麼辦?”我問小蝶。

“靠他的兒子……李明富。”小蝶說。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有些無語,靠兒子殺了老子,你瘋了吧?

小蝶卻很正經的說:李明富很希望他的父親死,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希望。

“這是爲什麼?”我問小蝶。

小蝶說她每天的凌晨五點,都要去李達開的家,把她吸了一天的陽氣,吐給李達開,增加李達開的財運。

有一天,她在李達開家,碰到了李達開的兒子李明富。

李明富當時給小蝶打了一個眼色。

於是,小蝶在給李達開吐完了陽氣之後,私自去見了李明富。

李明富見到小蝶,當即跪倒在地上,他說他知道李達開做的一切,包括李達開養鬼的事,也知道小蝶就是李達開養的鬼魂,所以,他想讓小蝶幫自己一個忙——殺了他的父親李達開。

“咦?這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麼李明富要殺了他的父親?他跟他的父親,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問小蝶。

小蝶搖了搖頭,她說她根本就沒有殺李達開的能力,要能殺他早殺了,也不用到現在,既然殺不了李達開,那她也沒必要去和李明富廢話了。

所以,她壓根不知道李達開和李明富父子之間,結下了什麼樑子。

我有些暈,說:那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

“當然有用,你們和李明富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做了李達開……有李達開的兒子幫你,要殺李達開,應該有的就是辦法吧?”小蝶說。

我一想,也對啊,讓李達開的兒子幫我,那悄無聲息的做了李達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只是,李達開的兒子要弒父,是出於一時衝動呢?還是真的想滅了他的爹?這影響到我們除掉李達開的計劃。

“好了,辦法給你們了,我其餘的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小蝶想走。

突然,小蝶又轉過頭,說:對了,招陰人,我還得跟你說個事,你小心你的仇家,這次李達開之所以注意到你,就是有人告密,有人向李達開老闆說——他見過金牙先生。李達開不允許酒店十九樓的祕密,被別人知曉,所以,下定決心除了金牙先生。告密者,告訴李達開——說大金牙最好的朋友叫李善水,李善水的女朋友黃馨正在上海,但是黃馨不好對付,可以殺了她的閨蜜喵喵,這樣,就會吸引你們過來自投羅網,然後做掉你們。

嗯!我沒有太劇烈的表情波動,事實上,有人告密這事,我早就猜中了。

小蝶說:那個告密者也會攝魂術,控制了喵喵來酒店……真是天可憐見……這個喵喵,原來就是我的仇人,十六年前,殺了我,害死了七十多個人的喵喵,喵喵來了酒店後……她已經觸景生情了,不自主的按下了十九樓的按鍵……接着,她就被我擄走了。

這一點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我原本以爲,喵喵來酒店,肯定和十六年前的事情有關係,沒想到,她來到這兒,真的只是巧合,僅僅因爲她是黃馨的閨蜜,而告密者,似乎想要幹掉大金牙。

我問小蝶:那個告密的人,是誰?你記得住她的模樣嗎?

我猜測,那告密的人,就是那個“楠”字女陰人的。

結果……不是。

因爲小蝶,一擡手,在空中浮現了那人的模樣。

我一瞧那人的模樣,差點驚呆了……真是日了狗,我說到底是誰,天天想着置我們於死地呢,原來是這個王八蛋啊!

這告密者,也不是想幹掉大金牙,而是想幹掉我,以及我所有的陰人兄弟。

這個人,就是…… 這個人,就是趙長風的大師兄……虛空道人。

曾經差點拍死“三生三世”段廣義的虛空道人,他和我們是老冤家了。

去西藏的時候,我們本來還打算追擊虛空道人的,結果西藏太兇險,我們一直沒騰出手來,昨天,我還和趙長風議論虛空道人的事呢……我當時跟趙長風說:如果虛空道人給段廣義磕八個響頭,那樑子的事情,一筆勾銷。

我之所以沒有說一定要了虛空道人的命,第一是段廣義沒多大的事,至少生命無憂了。第二虛空道人是趙長風的大師兄,我給趙長風一個面子。

現在看……這虛空道人,簡直了,我們沒空去理他了,他竟然回過頭,咬了我們一口。

我直接回頭,看向趙長風,說道:老趙,你那大師兄,我饒不了他了。

趙長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沒說話。

事實上,虛空道人能夠查出“大金牙”曾經在十六年前給李達開做了一個養鬼陣,肯定是花了一番心思的,然後他借了李達開之手,給我、大金牙做了一個局,要辦掉我們,那也是費了苦心的。

我是千猜萬猜,是萬萬沒想到——下局害我們的,竟然是虛空道人。

“老趙,虛空道人差點害死了我、大金牙、陰陽鬼探……這事,怎麼算。”我問趙長風。

趙長風不言語。

石銀則說:唉!唉,小李爺,算了,你也別爲難老趙,你們被困在洗衣房差點被淹死那回,是我救的你們,你給我石頭一個面子,咋樣。

“我給你一個面子,虛空道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廢了他一身道行,留他的性命,咋樣。”我問石銀。

石銀抱拳說:已經很厚道了。

趙長風這時也說話了:小李爺,你得言出必踐啊,抓了我那大師兄,你廢了他一身道行就算了。

“我李善水一口唾沫一口釘。”我拍着胸脯保證。

這會兒,趙長風和石銀都沒有異議了,小蝶也帶着喵喵的鬼魂,去了黃泉路。

小蝶在臨走之前,給了我李明富的聯繫方式和他所在高中所在班級。

至於喬拉,我用銀行卡給她轉了十五萬。

我本來以爲喬拉這麼霸道的女人,拿了錢,立馬會開路的,結果,喬拉卻留下來了。

她對我說:招陰人,我聽說你們要殺一個人。

“是啊,一個大惡棍,這個酒店的老闆,無惡不作的李達開。”我對喬拉說。

喬拉說她不想走了,她想參與這次的刺殺行動,至於勞務費,五萬塊就可以了。

我看向喬拉,有些好奇的問:喬拉,你去年妹妹病死的時候,你隨便去殺個人,就能把你妹妹治病的錢湊齊,你不去……爲什麼你現在,爲了五萬塊錢,就願意去殺人呢?

“這事你不用管……我有我自己的行事原則,我只問你,我要五萬塊,你要不要我去。”喬拉說話間,喉嚨裏摩擦出沙沙的聲音,似乎在努力憋住自己的情緒,看來她有苦衷,我也懶得問,就說:行……五萬塊,你跟上我的隊伍,事成之後,有紅包。

喬拉立馬說好。

我讓其餘的人都在酒店等我,我一個人,去會一會李達開的兒子李明富。

我倒是想看看,一個什麼樣的兒子,會殺了他的父親?

這次,我走出了酒店門口,想在公交站牌前搭車,去“外國語學院附屬高中”的,見車沒來,我叼了一根菸,才抽了一口,突然,一個類似於鐵塔一樣的男人,走到了我的跟前。

“招陰人李善水。”那男人低着頭,喊了我一句。

我一擡頭,我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宏明大酒店的樓下,接住了從四樓縱身一躍的“楠”字女陰人的那個鐵塔莽漢。

這傢伙,力氣可大了。

我咳嗽一聲,盯着那男人:你誰啊?

“我們見過面,何必當做不認識呢?”鐵塔莽漢不苟言笑,像個面癱。

我說道:到底想幹啥吧,直說,別彎彎繞。

我一直以爲那個“楠”字女陰人,就是把大金牙的行蹤,透露給李達開的人。

現在已經知道了,告密者不是她,是虛空道人。

但告密者不是“楠”字女陰人,我就更加不知道“楠人”到底想幹嘛了。

我特麼和她又不認識,我們之間無仇無怨,她爲什麼三番五次的要跟我作對?

這次還主動讓鐵塔莽漢過來找我。

鐵塔莽漢直接遞給我一張邀請函:一個星期之後,就在廣州,我姐和你見面……到時候到場的,還有另外幾個東北有頭有臉的陰人。

“我憑啥去?”我問鐵塔莽漢。

他直接說道:你會去的……因爲到時候,出馬刀仙也會過來。

出馬刀仙是東北的老牌陰人了,雖然現在年紀大了,加上淡出陰人圈很久,所以,幾乎不出陰,功力也退了不少。不過他在陰人圈的地位,那是剛剛的,和我父親,也是老朋友了。

於公於私,我都得給“出馬刀仙”一個面子。

“成,一個星期之後,我們不見不散。”我收起了邀請函,說道:對了……鐵塔莽漢,給我記住了,讓你姐,就是那個背上寫“楠”字的傢伙,小心點,不要那麼囂張。

“哼哼,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鐵塔莽漢嘴角露出一絲絲笑容後,立馬恢復成了面癱臉,轉身走了。

那個“楠”字女陰人要見我?她的葫蘆裏,裝的是什麼藥?

……

管她是什麼藥呢,我要等的公交車來了。

我上了公交車,一直坐到了“外國語學院附屬高中”的門口,我下了車,掏出手機,先給李明富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是李明富嗎?”我問。

“你是……?”

“我是你父親的仇人,想和你談談……幹掉你父親的事情。”我懶得彎彎繞了,直接開門見山。

李明富那邊,沉默了十秒鐘後,他又說:好,這事學校邊上談不方便,在我們學校後面,有個公園,去裏面談。

“行!”我掛上了電話,心裏卻有些計較——這熊兒子,還真想殺了他老子啊?他到底和他老子是鬧了什麼矛盾?

一個高中生要殺了自己的父親?聽上去簡直不可思議。

我進了公園,在公園的一座橋邊,溜達了好久,終於等到了李明富。

李明富這小子,穿着一身校服,帶着一個黑框眼鏡,留一板寸,一點也沒有上海時尚男孩的味道,相反,就是一個書呆子類型的學生。

他的個子很小,含胸駝背,顯得很老實。

不過,他一開口,我就發現這小子的談吐,很不俗,很成熟,不像是一個稚嫩的高中生。

他見了我的面,立馬開口:說說你的籌碼吧,讓我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殺掉我爸爸,我不喜歡浪費時間,如果你的答案滿意,我們立馬深談,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讓我滿意,對不起,我現在要回去念書了。

“哦?”我瞧李明富的話,字字踩在點上,不敢小看他,直接說:十九樓的兇靈,已經被我救出來了,答案,滿意嗎?

李明富立馬點頭,說十分滿意。

他把我帶到了河邊,周圍二十米,一個人也沒有。

他抓起了河邊的瓦片,打了一連串的水漂。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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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在水上歡騰的跳躍,李明富注視着水花,開口問我:你可以問我一些問題,當做對你剛纔答案的報答,我們的目的,都是殺了我爸爸,所以,我們是合夥人,合夥人就得資源共享。

我問李明富:你爲什麼要殺你爸爸。

“很簡單,他是一個垃圾父親,垃圾中的垃圾。”李明富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接着,他有問我:知道我在學校的成績怎麼樣嗎?

我不知道李明富爲什麼問這麼一句話,但我還是回答,說你的智商很高,成績一定非常好。

李明富說:我的成績,非常好,也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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