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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快要十八歲了,還是小女孩兒麼?”掌門人皺眉道:“未免太教人失望了。你怎地就不能理解父親與姐姐待你的一片苦心,好不容易有了通靈之體,還要恁得貪玩,怎樣成大器!今日裏,你便在這裏抄滿了三百張尊聖陀羅尼經文,抄不完,不許吃飯睡覺!”

說着便要拂袖而去。

玉琉忙追了上去,道:“父親,你怎生要這麼重罰,她還小呢……”

“玉不琢不成器!這般憊懶,不得不教她長一長記性!”掌門人頭也不回:“方纔察覺出仙氣來,還以爲她修行有成,不想,卻是自己看走了眼。”

“本神問你,你怎生不辯白?”那睚眥大人在父女兩個走了之後重新現身,冷冷的問道。

“我辯白了也沒用,一定會讓掌門人更加生氣的。”我答道:“不減不滅之法,掌門人一定能瞧出來,可是方纔玉琉卻沒叫他瞧出來,所以他一定會相信玉琉,不會相信我的,我白白還要多加一條質疑父親權威,誣告溫厚家姐的罪名,處罰只會更重,不會減輕,根本划不來。踢到了鐵板能有甚麼法子,再踢回去,受傷的還是自己,只能引以爲戒了。”

“這鐵板,好像是自己撞到你腳上,不是你踢的。”睚眥大人倒是露出了十分感興趣的樣子來:“你就算引以爲戒,只怕該來的災禍也躲不過。”

“不愧是睚眥大人,果然明察秋毫,與傳說中的一般英明睿智,教人佩服!”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我且吹捧吹捧再說:“若是掌門人有睚眥大人一二,便不會輕信嫡女,冤枉庶女。”

“哼,凡人就算有仙骨,也不能與本神相提並論的。”睚眥大人冷冷的一雙眼睛望着我:“更魂器的下落,你這下子總該說出來了罷?”

(本章完) 我眼珠子一轉,答道:“不瞞您說,民女我,也在尋更魂器呢!您也瞧得出來,我自己的身體也沒有了!借宿在旁人體內,一日一日提心吊膽,這個滋味兒是甭提了,生怕露出馬腳來,給太清宮一幫道士當作是個甚麼孤魂野鬼強行驅逐出去,永不超生,民女最大的願望,也便是回到自己的原來的身上去!”

“怎地,更魂器不是爲你所願,而是旁人施法?”睚眥大人臉色一冷:“這話若是真的,你便將那個在你身上使用更魂器的人說出來。”

透視神醫在都市 “民女若是知道,早便尋過去了,何至於窩窩囊囊改頭換面到如此!”我哀慼的將自己怎樣被更魂器害了的事情說了一遍,道:“睚眥大人也看見了,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日子恁地難過,整日還要給家裏人刁難,這樣的生活,只怕沒幾個人想過,上這個女子的身,如何能是我自己所願。”

睚眥大人剛好看見了方纔那一幕,大概也可憐我受了委屈,遂答道:“倒也不假,連家人都這般算計,委實教人齒冷。”

“所以您能相信,我是被逼無奈的麼?”我一看睚眥大人動了惻隱之心,忙道:“倘若睚眥大人哪一日當真得了更魂器,還請且幫着民女回家罷!”

我說的話本來便是真的,只把陸星河的事情瞞了下去,睚眥大人又像是個外冷內熱,口裏打打殺殺,心下卻像是能爲人設身處地着想的,不會不信。

果然,睚眥大人狐疑的望了我一眼,半晌,方纔道:“既如此,今日且相信你,但是本神再說一次,更魂器失竊的事情,決計不許說出去!你若是打探到了更魂器的下落,且來京城中央朱雀大街的戰神廟禱告,若是消息有用,本神必然也不會虧待了你。”

“睚眥大人素來公正嚴明,是個明察秋毫,慷慨開明的,民女自然知道幫着睚眥大人做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忙道:“今日能與睚眥大人相見,委實是民女幾輩子

修行來的福氣。”

“福氣不好說,淵源倒是多少有一點。”睚眥大人饒是個睿智聰慧的神祇,可對我說的那一番評價,倒是也十分受用:“橫豎你有些走運。”

“淵源?”我奇道:“怎地,民女此前,見過睚眥大人麼?”

“何止是見過,卻不成想……”睚眥大人卻收了口:“不過,那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你便好自爲之罷。”說着,一陣光芒閃耀過去,睚眥大人不見了。

他見過的,是這花穗,還是我江菱?許是花穗罷,我這般平淡無奇的小丫頭,怎麼能與那樣高高在上的神祇有淵源呢?總之陸星河算是安全下來了,我且鬆了一口氣,不過又自嘲的一想,也許陸星河,也不稀罕我去保護他罷。

低下頭,估摸着方纔那不減不滅的法術已經消失了,我也只得重新抄寫起尊聖陀羅尼經文來了。果然,一張又一張的宣紙漸漸的薄了下來,寫滿字跡的越來越多了。

慢慢的,窗外的日光黯淡下來,眼睛越發的吃力了,我起身揉了揉腰,轉頭一看,日暮西沉,暮色四合,葡萄紫色的晚霞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天要黑了。

我尋了一個銅魚兒的燈座,點上了擱在案上,數了數,也只寫完了七十七張。肚子咕嚕嚕的叫喚了起來,今日一天也不曾吃什麼,我突然十分想念昨日裏陸星河送來的糯米雞。

我還沒捨得吃呢。也不知道,那個死魚眼的口味,是什麼樣的。

嘆了口氣,揉了揉手腕,正要在狼毫小筆上沾了墨汁繼續書寫,只聽見一個耳熟的冷冰冰的聲音道:“怪道你不去吃飯,原來修行的入了迷,捨不得走呢。”

我回頭一看,窗外的,正是那死魚眼,乾巴巴的問道:“聽說是尊聖陀羅尼經文麼?”

我點點頭,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大師哥也聽說了?”

“何止是聽說了,”死魚眼一

臉嫌棄的說道:“中午那柔翠與師父告狀,說看見你貪玩,不肯抄經。”

“哪裏都少不了她。”我撇撇嘴:“你們太清宮啊,水可真深……”

“我們太清宮,也不是都是她那樣的,”死魚眼辯解道:“虧了玉琉倒是替你說話,說她不信你會偷懶。”

“玉琉是誰,”我望着那紅木盒子,嗤笑道:“玉琉是天上的仙女,沾染不上一絲煙火氣。”

“你說話怎地酸溜溜的。”死魚眼蹙起了眉頭:“她也全數是爲你着想,玉琉只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爲着幫你,便請師父親自過來做個見證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舉起手來道:“結果掌門人和玉琉這一回去,大概打了臉,模樣都難看的很罷?我猜玉琉一個勁兒的只是勸掌門人莫要生氣,一副爲我着想爲我說話的樣子,大師哥自然能看出一個眉眼高低來了。”

這個時候陸星河早從正門進來了,看見我的手腕那狼狽模樣,皺起了眉頭來,不由分說奪過了我手裏的筆,道:“真沒用。”又丟給我一個荷葉包,便展開了宣紙,自替我抄寫起來。

那荷葉包裏,今日的是翡翠八寶糯米糰。

我心下一暖,但還是說:“那怎麼行,本來便是受罰的東西,你我字體也不會一樣,若是給人發覺……”

這話一出口,我的心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我怎地現在纔想到,我的字體,怎麼可能與昔日的花穗一樣呢!這若是給玉琉和掌門人發覺了……

陸星河卻不理我,從我手裏接過筆來,便在那紙上熟練的抄寫了起來:“這個經文我早爛熟於心的,而且,誰的筆跡,我也能模仿出來,倘若你這字體讓人起疑,你只說,甦醒之後,大師哥教給你寫字的就是了。”

昏黃的燈光照在了陸星河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了深深的陰影,那副認真而堅定的樣子,真好看。

(本章完) 可惜,再怎麼好看,他也不是我的。非分之想,萬萬不能有。

“發什麼呆?”陸星河望着我:“還不快吃!昨日裏你就不好好吃東西,今日不是又沒吃麼?”

我微微一笑,點點頭,咬在了那糯米糰子上,綿軟甘甜,還帶着些個溫度,入口即化,真好吃。

“大師哥,你喜歡糯米麼?昨日裏是糯米雞,今日裏是糯米糰,明日裏,會不會是糯米糕?”我追問道。

“吃東西也堵不上你的嘴。”陸星河別過頭去:“自說自話,明日誰還與你。”

“大師哥……”

“嗯?”

“大師哥真是個好人。”

陸星河的身子一僵,不再理睬我,寫的更快了。

燭火一跳一跳的,我本來累了一天,便是一個頭暈眼花,現今更是迷糊了起來,眼皮也像是燭火一般,開開合合,也不知怎地,便進入了夢鄉之中。

遠遠的,似乎有個看不清面目的人在揮着手叫我:“江菱!江菱!”

“誰啊?”我狐疑的問道。

“回家!回家!”那個人遠遠的呼喚道:“你娘喊你回家吃飯呢!”

“啊,我這便來!”說着,我便提起裙子,衝着那個人跑了過去。

可是不管怎麼跑,也追不上那個人,那個人離着我那樣的遙遠,卻總還向我揮手:“快回來!快回來!”

突然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抓住了我的肩膀:“不許你走。”

是陸星河。

“我……我想回家……”

“我知道。”突然一個十分清晰的聲音道:“我一定會送你回家的。”

鼻端聞到了一陣好聞的線香味道。

像陸星河身上的味道,讓人安心,而且,真好聞。

“啾啾啾……”晨起的鳥叫聲將我從夢中喚醒,我勉強睜開眼睛,卻又合上了,再次睜開,方纔發現一夜過去了,我還在那翠微廳裏。

陸星河伏在案上,身邊堆了厚厚的一疊

經文,身上卻只穿着月白裏衣。

我坐起身來,一件淺青色的袍子從身上滑下來,正是陸星河的衣服。

原來昨夜裏的味道,是這麼來的。我撿起了衣服來,發現手腕上包着一塊浸的溼溼的,帶着藥草氣味的帕子,紅腫消下去了。

心裏一陣甜,比那糯米糰子還甜。

“大……大師哥……”我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天亮啦。”

“嗯?”陸星河身子一顫,揉着眼睛從案上起身,一雙冰水似的死魚眼滿是血絲,紅通通的煞是駭人,但還是面無表情的將他的袍子拿過來,道:“抄完了。”

“嗯。”我點點頭:“謝謝,謝謝大師哥。”

“笨蛋。”陸星河微微一笑,向我伸出手,但是臉一紅,又縮回去了,站起來穿上袍子,平素那般死氣沉沉,今日居然也有一點不知所措似的:“那……那今日,你可以交差了,我要去早課了。”

我點點頭,陸星河本想開門,卻聽見外面有人笑道:“也不知道她,抄完了沒有呢!”

陸星河臉色一變,身手敏捷的自窗戶邊翻了過去,回頭囑咐了一句:“你好自爲之。”便怕給人瞧見似的,匆匆的跑了。

這般不穩重,可一點也不像死魚眼大師哥。

門開了,柔翠和芳衡帶着志得意滿的笑容,衆星捧月似的擁着玉琉進來了,玉琉見了我,又露出了溫婉的笑容來:“妹妹今日來的真早。”

“哼,玉琉師姐倒是瞧得起她,”柔翠道:“照着她那個拖拖拉拉的性子,八成,熬了一夜,也寫不完那三百張尊聖陀羅尼經罷?”

“就是,”芳衡也跟着說道:“她也就是欺負玉琉姐姐好性氣,三十張也不肯抄完,這下子掌門人下了死令,全然是她自討苦吃,也是一個活該。”

“姐姐教誨,妹妹怎敢不去記住呢!”我假裝聽不見那芳衡和柔翠的話,只笑道:“天道終酬勤,這個道理,花穗永世也不忘。”

“好孩子,倒是個聰明好學的,”玉琉笑

的傾國傾城:“那經文呢?”

“不過是三百張尊聖陀羅尼經文,那有何難,花穗寫完了。”說着我將那經文拿出來,道:“姐姐數數?”

玉琉接過來,笑道:”知道妹妹肯定是不眠不休,也要將事情做好的,姐姐信你,數這個做甚。”說着將那經文一丟,看也不看,親厚的拉着我的手,道:“今日裏,咱們修行旁的。”

“好!”我脆脆的應答了一聲:“妹妹猜,是不減不滅之法?”

玉琉美目之中流轉了一絲不叫人能輕易察覺的陰冷,忙正一正臉色,笑道:“甚麼?妹妹子何處聽來這個法術的?”

“心術不正!”柔翠忙道:“甚麼不減不滅之法,根本不是咱們太清道法,而是邪教的邪術,你學那個,是不走正途,要做妖女麼?”

“邪教?”我皺起了眉頭,想起來這幾年,卻是從街談巷語之中,聽說了好像是出現了一個祕密的教宗,喚作百花神教,行蹤詭祕,教衆甚多,據說那個教法之中的道士,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都是神通,因着卻是靈驗,且百試百靈,勢力滲透的厲害,連朝廷官員,也有信那個的。

但是好像給朝廷打壓,成了明面上不被承認的邪教,若是有其中的教衆給人發覺,要當作妖人給捉起來燒死的。

這個玉琉,怎地居然會用那百花神教的法術?好像她身上隱藏着不少不爲人知的東西吶……

玉琉溫和一笑,道:“花穗說笑,你們也當真,她可是我嫡親的妹妹,她若是去信邪教,咱們太清宮還有何面目自立?”又對我道:“你這孩子,說話沒輕沒重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長點兒心眼兒,知道麼!虧了是我,若是大姐聽見了,準該要家法處置你了。”

“便該教太初大師姐教訓教訓這個偷奸耍滑的花穗。”柔翠不解恨似的說道。

“太初大姐?”我點點頭,道:“太初大姐是執掌家法的麼?改日裏,一定管大姐問上一問,使用邪教妖術和口出惡語傷人,在太清宮裏,是個甚麼處罰。”

(本章完) “花穗!”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爲父本想用這個懲處教你多學一些東西,你倒是好,越發牙尖嘴利,胡言亂語起來!”

我心下一沉,是掌門人來了,而且臉色很不好看:“還以爲能打磨打磨你的心性,不想這便是你抄寫了三百張尊聖陀羅尼經學會的東西麼?”

“掌門人!”芳衡見到了掌門人,不由一喜,忙煽風點火的說道:“掌門人也聽見了,花穗只怕不大服氣呢!”

“就是,大師姐高高在上,是太清宮最有希望修仙的,在璇璣洞裏閉關清修,誰有空搭理你?”柔翠臉色有點發白,仍梗着脖子道:“師父,便是因着她該罵,自個兒犯錯,還不許旁人說?有了理了。”

“柔翠,你是師姐,總不該跟小孩子這般較真,”玉琉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善良的像是戲文裏出來的:“父親,您別生氣,我們比她大,就該照料她,不是麼?小孩子的玩笑話,父親莫要放在心上。”

好一個清麗絕倫,純潔無暇,宛如盛開白蓮花的好女子。如果我不是花穗,我已經被她給感動哭了。

掌門人沉聲道:“玉琉,你也莫要爲她說好話,花穗,你過來!爲父今日,便親自教一教,身爲太清宮的嫡傳弟子,修道之前,要怎生修一修自己的心性!”說着,轉身就去了。

柔翠和芳衡袖子掩口,嬉笑起來,玉琉則滿臉的心疼,道:“好了,花穗,你也莫要多心,今日裏,便接着學新的罷。父親也總會多教你東西的。”

我笑一聲行個禮:“多謝玉琉姐姐,玉琉姐姐今日對花穗的相幫之情,花穗永世不忘。”

“你總要說這樣見外的話,還是魂魄不齊罷,可憐見的……”玉琉催促道:“快去,不然父親更不高興了。”

我這便追上了掌門人,心中的算盤打的啪啪響,看來隱忍也是不行,不想踢到鐵板,便要想法子將鐵板這個障礙從自己的路上挪開,且看一看掌門人

是個什麼意思,再來定奪。

掌門人一語不發,領着我便往整個太清宮最高的地方:落雁塔去了。

落雁塔建在胭脂河畔,位於那太清宮的後山上,居高臨下,能俯瞰整個八角形的太清宮。

掌門人帶着我一層一層的上到了第八層,終於,站在了塔頂的天台上,掌門人站在欄杆旁邊,那獵獵的的風將掌門人帽上的寶藍色飄帶吹拂的揚了起來,這纔回身到:“你過來。”

我忙也靠近了欄杆,望着下面。

胭脂河今日風光格外秀麗,青草如茵,花紅柳綠,河面像是一道長長的銀練,伸到了看不見的遠方,暖風醺醺,倒是一個好去處。

我也無心觀賞,只等着掌門人發難。

不料想掌門人卻微微一笑,道:“你今日裏還是臉色沉沉,該不會真以爲爹爹又要接着罰你罷?”

爹爹?我一愣,心下想着,對了,難不成,這個地方,是掌門人與花穗以前時時爲着躲避外面的紛擾,過來安安靜靜談心的地方?

我忙且做出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來:“爹爹,三百張尊聖陀羅尼經文不好抄呢。”

“少來跟爹爹裝模作樣。”掌門人微微一笑:“昨日裏,你大師哥不是替你抄了麼?”

我心下一驚,果然掌門人就是掌門人,甚麼事情也瞞不過他的眼睛去。

“昨日裏,也不是真心要罰你,可是不罰你,勢必要引得你更招人恨……”掌門人嘆口氣:“因着爹爹待你好些,招致你上一次的殺身之禍,爹爹不敢再當着旁人的面疼你了,只得假意說你不長進,以後,都要冷一冷你了。”

原來掌門人獨寵愛花穗這個女兒的傳言,是真的,這般的疼女兒的心思,當真教我一個自小沒爹的羨慕。

我心裏又是酸,又是甜,心下想着,且讓江菱我,也分一分花穗的寵愛,權作這是一場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醒來的美夢罷。



爹爹疼愛花穗,花穗感激不盡。”我答道:“爹爹的心思,花穗明白的很。”

“你明白就好,自小你就只會給旁人想,自己倒是不知道給自己想想……”掌門人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來了花穗的童年趣事了,接着臉色又凝重起來,道:“朱厭和百花神教的事情,你回來之後,聽說了不曾?”

我忙點點頭,道:“約略有所耳聞。”

“太清宮本來是清心寡慾,專心修行,替天行道,斬妖除魔的,”掌門人道:“都是你那祖師爺爺留下來的教訓。只可惜現如今,很多東西都變了,權勢之事亂人心,連着清靜之地,也給纏裹進去了。”

“所以爹爹近來,該過的很辛苦吧?”我忙道:“還請爹爹處理事情之餘,自己多保重。”

掌門人點點頭,笑道:“太清宮裏,人心難測,許多事情都是想不到因果,便發生了,你只有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全自己。”

我忙道:“花穗已經死過了一次,許多事情,都明白了。”

那玉琉的事情,掌門人是不是也心知肚明呢?

“太清宮須得是真正心中清淨的人,方能接手過來,但是心中清淨,又難保不會被許多誘惑所迷,現今朝廷,妖界,乃至邊陲,許多勢力蠢蠢欲動,打更魂器的事情出了之後,好像越發不可收拾了。”掌門人眼裏雖然明澄,卻說不出的蒼涼。

那睚眥大人,好像根本也不知道自己遺失更魂器這丟面子的事情,早就鬧的天下皆知了。

正走神呢,卻見掌門人自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冊子來,那小冊子捲了邊兒,陳舊發黃,像是積年之物,且擱在了我手裏,道:“拿了去,自己好好修行,別辜負了這來之不易的天眼和靈氣。”

我忙在手裏翻一翻,只見那個冊子裏是手寫的各種符咒,妖魔還有降妖修道的法門,毫無疑問,是說書人所謂的“天書”,扉頁上,寫着《璇璣子親筆》幾個字。

(本章完) “早就該給你了,只是以前給你,你也看不懂。”掌門人笑道:“現下里好了,自此以後,許多太清宮的事情,將要交給你了。”

“花穗,絕對不會辜負爹爹的信任。”我握着小冊子,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比陸星河預想的要複雜多了,待到他成了掌門,會是一個什麼時候呢?我走了,真正的花穗也回不來,到時候,對花穗寄予厚望的掌門人可怎麼辦?

好像,騎虎難下了。

但是爲着活下去,爲着能等到再次跟老孃在一起繼續經營那扎紙鋪子,我只能厚着臉皮,接下本該屬於花穗的東西,替花穗活下去。

花穗那不知魂歸何處的香魂,會怪我麼?我自己的身體,又會在何處呢?更魂器若是將那花穗的魂魄擱進了我的身體裏,那……她會不會活過來?

不不不,白毛殭屍的內丹,終究不曾給她服下啊。

掌門人見我發呆,只以爲我高興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笑道:“不過這個東西,須得靠着你的悟性,自己勤學苦練,爹爹是沒法子教你的,不過越是自己融會貫通,倒越是屬於自己的東西。爹爹知道,你一定能行。”

我給掌門人磕了一個頭,道:“爹爹的心意教花穗無以爲報,花穗一定不教您失望。”

掌門人倒是怔住了,又笑道:“你這個孩子,跟以前相比,變化可真的是太大了。別忘了,玉琉那裏,該去你還得去,不過事情還是得保守祕密,不然你姐姐們說爹爹偏心,爹爹也不好辦啊。”

“花穗,花穗能不能問問爹爹,爲何花穗一個庶女,又是沒什麼靈氣的,能教爹爹這般的委以重任?”我小心翼翼的問道:“而兩個嫡出的姐姐,又都是那樣出類拔萃的,這個在旁人看來,未免不合情理呢。”

掌門人失笑起來:“父女之間的感情,要什麼情理可言?便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可也有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如果非要說出一個爲什麼來……便是你的兩

個姐姐,根本不用爹爹來照顧啊!她們有母親,有地位,有靈氣,什麼都有,可是你,只有爹爹一個。”

我的心猛然一顫,有爹爹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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