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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承戈笑了笑:“我以風塵的名義管的。就不算。我又沒有動用‘輪迴之主’的力量。”

“可你現在已經不是‘風塵’了,你就是‘輪迴之主’,你是‘寵承戈’!”

寵承戈笑着解釋道:“人死之後,有七七四十九天魂魄歸入地府的時間,所以我現在還是風塵的魂魄。甚至在頭七的時候。我還可以去陽間見見親人。”

我心想:你有個屁的親人。

寵承戈說:“你就在這裏呆一呆吧,等到上面事情解決了,我自然會放你走的。”

我心裏着急,問道:“楊一他們會不會死?”

“可能。”

“你怎麼能把他們全部丟在那裏,‘假面’一定會殺了他們的。”我急了,“你讓我過去,我還有話跟‘假面’說,我會跟他好好說,讓他不要傷害他們。”

“對於我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有辦法上去,你就自己上去,否則你就在這裏呆着。我不可能會帶你走。”寵承戈頓了頓,“在這裏你不會餓也不會渴,更不會覺得困。你可以在你自己的那所宅子裏住上幾天。如果你覺得住得好,就不上去了。但如果你還是覺得活着更好,我也會幫助你。”

我只是恨恨地看着他,也不回答。

寵承戈接着說:“在我的眼裏,我只能保住你,保不住別人。”

我見他真的轉身就要走,忍不住追上去,攔住他。調整了語氣,儘量平靜地問:“寵承戈,我再重複問一遍,你要不要把我送上去?”

寵承戈乾脆了斷地回答:“不能。”

“如果我一定要回去呢?你怎麼樣才能把我送回去?”我問。

寵承戈看了我一眼,態度依然很堅定:“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送你回去的,你還是死了這一條心吧。”

我實在忍不住了,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雖然已經強行癟着不讓它們流下來,但最後還是憋不住,眼淚滾滾而下。我哽咽道:“你不能這樣把我困在這裏,我很擔心他們。我真的很……”

“那你上去又能怎麼樣呢?能幫得到一毛錢的忙嗎?你能打贏‘假面’還是你百分之百可以說服他?‘假面’的爲人你不是不清楚,他只怕是你們‘六鬼’當中最爲固執的,我不會讓你冒這個險。”

“我看最固執的人是你。”

“你理智一點。”

“我不能理智!現在你把我一個人藏起來,而讓他們去受死。你讓我怎麼理智?寵承戈,如果你執意不肯送我上去,那你就要恢復我的能力。你把我解封吧。”我說。

“你確定?”寵承戈冷笑了一聲說,“你知道我是用什麼在封印你,所以解封的方式基本相同。你確定要解封?”

我咬牙切齒地看着他,在如今這種心情下,如果讓我再被他上一次,那簡直比殺我還要難受。

“你如果不聽我的……我只能……”我閉了閉眼睛,無力地說,“寵承戈……”

“你不用想着死,我是‘輪迴這主’,我有能力讓你死都死不成。”

“寵承戈!”

寵承戈伸想拍拍我的頭,但手剛一觸摸到我的頭髮,就被我厭惡地躲開了。他苦笑了一下,轉身。快步就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一愣,隨即追了上去,並且大聲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我急得整個腦袋‘轟’地一聲就炸開了,四處尋找着寵承戈,但是他就像是蒸發了一樣,怎麼找也找不到。

我知道,他如果不想見我,我壓根不可能找得到他。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黃泉路上,看着在暗處圍着我厲鬼們,絕望地嘆了一口氣,心情簡直是生無可戀。

我仰面倒在牀上,看着黃泉路上灰濛濛地一片天,心裏面卻沒有一刻不想着在陽間的楊一他們。

我之前是想殺楊一沒有錯。肉身的死,並不是真的死,只要他的靈魂還在,那就還有希望。但是……如果是‘假面’出手,靈魂還在不在,那就很不好說了。

但是,我現在完全不能從這裏出去,要怎麼樣才能夠去幫忙呢?

因爲想不到任何辦法,也知道絕對不會是那些厲鬼的對手。雖然我的手心可能對他們是致命的打擊,但我已經在心裏算計過了。這麼多能力高強的厲鬼,等我把他們都收拾掉,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況且失去能力的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手心的力量可以融化魂魂又怎麼樣?我的速度跟不上,連他們的衣袖也抓不到。

我越想越絕望,就這樣如同一條鹹魚一樣躺在了黃泉路上。一瞬不瞬地瞪着眼睛。

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我要是能死掉就好了。

死掉了,至少就不會瞎操心了。反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再真正關心我的人了。我最關心的兩個人,他們把我欺騙得太慘。

也許,我根本就不應該再再輪迴的。早就應該魂飛魄散好了。

這樣的負能量一旦漲起來就沒完沒了,我閉上眼睛,大不自己整個人跟死了沒有多大差別。

大概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就我這種感覺吧。

我就這樣躺在黃泉路的大馬路上,一動也沒動。

最後,竟然因爲太累,直接睡了過去。

睡着以後,我都處於一種非常緊張的心理,睡得不太安穩,而且沒有多久我就醒了。

醒了以後,又睡了過去,接着再醒過來,又繼續睡。

我不知道除了睡覺,我還能夠做什麼。

直到我的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我才擡起眼。看着眼前那一個黑色的影子。

我問他:“一切都結束了嗎?”

寵承戈蹲了下來,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很平淡,從他的表情中我完全看不出來,到底最終是個什麼結果。

見他不回答,我又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上午8點。”寵承戈說。

上午8點……

無論我是睡了一天,還是兩天,又或者是三天四天,這個時間點,都不是一個什麼好數字。意味着一切已經結束了。

我好久都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動了。

寵承戈放了一隻手在我的額頭上,我也不會再反抗了。

他問:“你怎麼不追問一下,楊一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不想問了。”我瞪着眼睛,看了一會兒天,又微微地把眼睛閉上了。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我完全不敢去問。我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消息,索性就不知道好了。反正我知道以後,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雖然我沒有問,但寵承戈還是開口說道:“你不用太擔心了,也別這副樣子。就算你當時在場。你能起到什麼作用?而且還很可能會激起‘假面’的憤怒。你只是沒有親眼看着而已,其實都改變不了什麼。”

我心想:也許我可以代替他們去死。但是,就連這句話我也不想跟寵承戈說了。

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理解我。說了也是白說。

過了一會兒,寵承戈才說:“你既然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說了。”

我這才從地上坐回來,看着他。

寵承戈笑道:“你不裝死了?”

我懶得跟他多說,只是瞪着他。

“徐朗死了,楊一沒有。”寵承戈嘆了一口氣,說,“徐朗的情況我會看着辦的,他的靈魂沒事。”

我連忙問:“林軒和劉義成呢?”

寵承戈不說話了。

我心中一沉,但還是倔強地問道:“死了?”

“林軒惡靈化了,但他不是‘假面’的對手。他倒是沒有死,但他體內的惡靈沒有了,因爲他的靈魂和惡靈本來就是合爲一體。所以惡靈死了以後,他的靈魂也消失了一大半。”寵承戈說。

恢復記憶以後,我對靈魂方面的一些常識也都想起了。林軒的靈魂消失了一大半,意味着他受了重傷。他跟我爸的情況不一樣,我爸是靈魂分成了兩半,又在不同的地方,所以這兩半都會慢慢變弱,最後消散。而林軒是直接少了一半魂魄,雖然情況很嚴重,但也並不是養不回來。

雖然要花一點時間,但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所以,他的結果不算完全不好。

我又問:“劉義成呢?”

“他死了。”

我聽到這話,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錘了一下,顫聲問:“真的?”

“我會平白無故咒他?是真的死了。也許你在這條路還能發現他,又或者他知道你被我抓來了,會來這裏等你也不一定。‘假面’對他也算手下留情了,大概是因爲‘魔音’的原因。”

人都死了,還叫手下留情?我先是在心裏冷笑了一聲,轉念又想到‘假面’一向的爲人,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他沒有讓劉義成的魂魄都魂飛魄散。確實已經留情了。讓人魂飛魄散的本事他有。

寵承戈見我不說話,說:“我沒有讓你去是不是爲了你好,你現在心裏有數了沒有?如果你在,‘假面’會更憤怒。也許就不是這個結果了。就算你是鼎盛時期,你也不能保證在昨天那個時候贏他吧?況且,你真的會在他動手的時候對付他?一邊是‘假面’一邊是楊一和你的朋友,你怎麼選?就像劉義成當初那樣,先殺了‘假面’再殺了自己?你殺得了他?”

我冷哼了一聲,雖然寵承戈說得有道理,我昨天在那裏,結果只會更糟糕。但我還是不甘心,我不願意接受他的任何安排,不管他是不是爲了我好。

“現在,你要跟劉義成見一面嗎?”寵承戈說,“他也許會在那座宅子裏等你,又或者他不在。你也可以在這條路上找他。”

我沉?了半天,沒有說話。

寵承戈問道:“不想?”

見我還是沒有說話,他便當我是?認了。“你既然不想刻意去見他,那你可以回去了。月圓之夜的三天已經過去了,你家鄉的城市……除了你的家人,基本上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結果我已經預見到了,所以也就沒有再說。嘆了一口氣,又在大馬路上躺了下來。

寵承戈站了起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看到他走了,又坐了起來。誰知道剛一起來,頭就一陣劇烈的發暈,眼前一陣一陣地發?。我堅持睜了幾下眼睛,終於撐不住,眼前一?,暈了過去。

我進入了一個絕對黑暗的世界當中,這裏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片虛無。我的意識一直處於混沌的狀態,昏昏沉沉的。

覺得自己似乎是走在一片暗無天日又完全看不到盡頭的路上,而且這條路非常窄,一不小心可能就從山崖上摔了下去,所以我的精神一直是精張着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我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因爲,我立刻覺得自己很口渴。

會口渴……

難道我回到了陽間不成?

我擡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臉,不是做夢。於是我緩慢地從牀上坐了起來,發現這是我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家,自己的房間。

看到牀頭櫃上放了一杯水,用手一摸。竟然還是溫的,於是我喝了下去。溫水旁邊還有一板藥片,我拿起來一看:感冒清膠囊。

這確實是我自己的房間,我的hellokitty牀單四件套,擺在牀邊我的小?人的拖鞋,我身上甚至還穿着自己高三一次月考進前十,爸爸給我買的舊睡衣。這套睡衣我一直穿了好幾年也沒換,回家我就會穿。

我掀開被子,穿着拖鞋站了起來。地板很乾淨,房間裏收拾得一塵不染,我的書桌上的書還是我走的時候看過的,收拾得很整齊。

我穿着拖鞋走出房間。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飯香和荷包/蛋的香味,廚房裏還傳來了炒菜的聲音。我連忙走到廚房邊上,看到我叔叔正在炒菜。

他的背影還是和8個月前一樣挺拔,但是兩鬢卻多了很多白頭髮。他正在炒小炒肉,炒完以後裝盤。端出廚房轉身看到我,笑了笑,問道:“你醒了?餓了吧?”

我點點頭,每去一次黃泉路,就要餓上幾天。好在這一次去的時間不長,所以也就餓了兩天。叔叔說:“你生病了怎麼也不說一聲?還讓朋友送回來。”

“我哪個朋友?”

“就是一個大高個子,男孩子。你的男朋友嗎?”叔叔問。

我想叔叔說的這個人肯定是寵承戈,於是笑道:“不是男朋友。”

叔叔點點頭,也就不再問了。說:“先吃飯吧。”

我確實餓了,也就先沒忙着解釋。先吃了一碗飯,然後再喝了小半碗湯。然後歇了一會兒,又覺得餓。打算再吃一點。叔叔說:“你這雖然瘦了很多,但更能吃了呀。”

我苦笑道:“其實我生病這期間餓了兩天了,你現在給我一頭牛,我說不定都能吃得下去。”

叔叔笑了笑,沒說話。

我頓了頓,說:“步叔,這段日子真的對不起,我把爸一個人扔家裏就……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別說了,你的朋友都告訴我了,孩子。”叔叔嘆了一口氣說。

我一愣,寵承戈都告訴他了?

“他都告訴你了?”

“是啊?你不是聽說哪裏有神藥,就去給你爸求藥去了嗎?爲了求那個藥還去了很多危險的地方。對不對?你也真夠傻的,好歹也念大學了。腦子怎麼就不轉呢?”叔叔摸摸我的頭,“8個月啊,你受了不少苦吧?”

我在心裏怔了一下,求藥?

寵承戈這藉口也是找得相當的奇怪了,但我叔叔竟然相信了?這也真是夠奇葩!

九天仙緣 我又吃了一碗飯,喝了半碗飯,感覺到胃裏有點不太舒服。於是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壓了壓。我叔叔光顧着和我說話,飯還沒有吃上幾口。

我走進我爸的房間,卻看了一會兒他,走出來問道:“叔,我爸這些天有什麼反應沒有?”

叔叔停下筷子,發愁地搖搖頭。

我又接着問:“你不是給他請了個護工呢?那個護工不在家吃飯?”

我叔見我問到這個,便跟我說:“說起這個就有點奇怪了,前天咱們市裏發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時間嗎?”

我不動聲色地搖搖頭,心想我叔叔應該是說的其他人消失的事吧。其實剛纔他做飯的時候我就想問了,赤臨市的人如果都消失了的話,那這些菜他都是從哪裏買的?

果然,叔叔皺着眉頭說:“我前天早上一覺醒來,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樓下的吳奶奶每天早上七點多就開始放音樂做運動跳舞,但是昨天沒有音樂聲以及她的大嗓門。不但沒有她的聲音,其他人家裏也好像什麼聲音都沒有。那種感覺非常安靜,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忽然間聾了。”

我點點頭,做出一副很好奇地表情問道:“然後呢?”

叔叔接着說:“我打開窗戶,發現樓下一個人都沒有,我心裏就覺得奇怪了。然後我洗漱完畢,準備去上班的時候,發現小江還沒有來,小江也就你說的那個護工小姑娘。她一般都是在白天過來,我上班的時候照顧你爸一天,到了晚上就會走。不過偶爾我太累,就會讓她晚上也在這裏,勉得晚上你爸有什麼動靜而我不知道呢。”

我點點頭,我叔說話濁有這個毛病,說了這半天還

沒有說到重點上去。 “我打她的電話也沒有接,等到我出門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那就是外面一個都沒有。別說是人了,就連一個活物都沒有的感覺。路上沒有車,任何店鋪都沒有開門,就像這世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打電話到公司裏去,也沒有人接電話。因爲沒有公交車,我無法去上班。我又聯繫我之前的同事,但無論聯繫誰,都打不通電話。大部分沒有人接,有些人的電話還處於關機狀態。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天,我感覺自己像是夢遊一樣。但這又明顯不是做夢。晚上我躺在牀上,感覺世界安靜得就像無聲的,但我自己說話我自己又能聽見。”

說到這裏,叔叔喝了一口水,接着說:“這情況一直持續了兩天,到了今天早餐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一切都恢復正常了。就好像昨天那兩天是我在做夢。但我看了一下日曆,這兩天確實已經度過了。”

“恢復正常了就是,所有人又都活過來……不是,所有又都出現了?”我問。

叔叔點點頭說:“是的。”

我還以爲自從那天晚上以後,赤臨市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除了我叔叔和我爸爸,所以有人都會死。他們確實是死了,但是怎麼又活了過來呢?

難道,是寵承戈?

他又把他們都復生了?

我想了想,問道:“那你有沒有問他們,那兩天消失的時間在做什麼呢?”

我想如果是在家黃泉路上呆過,他們應該是多少有些記憶的。我叔叔說:“我問了。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能記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但時間又確實是走過了兩天。也就是,所有人都缺失了兩天的記憶。”

我皺起眉頭,缺失兩天的記憶……

“你在想什麼?”叔叔問。

我搖搖頭,說:“沒有,我在想這是怎麼回事。”

“你這兩天不是在赤臨市嗎?你有什麼感覺沒有?還是說,你的記憶也缺失了?”叔叔忽然問道。

我苦笑道:“我這幾天身體不好,你說的那兩天我倒是沒有缺失記憶,只是一直在家養病,迷迷糊糊的。”

聽到我在生病,叔叔臉上出現了一種心疼的表情,伸出手在我的臉上摸了摸。嘆道:“你現在瘦成這樣子,要是讓你爸看到,得多心痛。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給你去學校報了一個休學,你現在回來了,學業還是要繼續的。這學期正好已經結束了,等到下學期開學,你繼續去念書吧。”

唸書……

自從恢復前世的記憶以後,我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之前本來還想着恢復當初的生活,現在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奢望。

所以聽到叔叔讓我繼續唸書,有種被烈觸動了的感覺。

我還可以繼續唸書嗎?

我可以像其他同齡人的朋友一樣,可以再過上什麼都不用想的日子。按部就搬的唸書,畢業。找工作,找伴侶,結婚?

“小沫?”見我半天沒有應答,叔叔拿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問道。“你沒事吧,怎麼總是說着說着你就神遊天外?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我說:“沒有啊。只是這大半年的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一時間還有些感嘆呢。這些日子我還遇到過壞人,曾經以爲再也不可能回來了。所以現在又回到當初的日子,總害怕是做夢。叔叔,這些天辛苦你了。”

叔叔聽我這麼說,臉上心疼的表情更明顯了,用力地揉了揉我的頭,說:“行了,吃過飯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情再考慮吧。”

我點點頭,想幫叔叔洗碗,但他死活不肯,我也就沒再堅持,去洗手間,把全身都洗了一遍,又去了我爸的房間看了看我爸,再回來躺在了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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