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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說嶗山派不是對此次的天下十大不感興趣麼?

他搖頭,說嶗山派不是爲了天下十大過來的,他來也不是找你打擂,你別擔心。

我說那爲什麼啊?

陸左說嶗山派的無塵道長之前不是在閉死關麼,前幾天的時候,有弟子發現洞中已經人去樓空了,不確定是破碎虛空了,還是自己離開了,找遍了整個嶗山,還有膠東半島,都沒有找到人,所以他決定來京都這邊,找朋友幫忙……

我說您的意思,是我今天碰到的那個老道士,極有可能是嶗山派的無塵道長?

陸左搖了搖頭,說我不確定,不過這事兒極有可能,一會兒無缺道長過來了,我讓你見見他,聊一聊,說不定也是一個線索。

我點頭,說好。

談完了這事兒,陸左伸手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阿言,你是我堂弟,也是我徒弟,這幾年來我落難,多虧了你,幫着前後張羅,費盡了氣力,而我這個當哥的,也沒有幫你什麼……

我說左哥,你別這麼說啊,你幫我的太多了。

陸左說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只要是你今天打滿了五場,天下的頂尖高手行列,咱們敦寨苗蠱就多了一人,怎麼樣,有信心麼?

我說盡力吧。

雜毛小道從旁邊走過來,捅了我肚子一下,說盡力怎麼行呢?一定要全部挑翻去,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我不吃不喝不睡覺,幫你趕出來的止戈劍啊?

陸左也笑了,說對啊,你可不知道他從隔壁老王那裏拿了劍胚之後有多上心,整日整夜地在搞,可比對我傷心多了。

衆人哈哈大笑起來,我的信心也給鼓舞了起來,說好,我儘量拿下。

時近黃昏,擂臺賽開始了。

這第三天的擂臺賽比前面兩天的規模更大了,而且參與其中的人一個比一個更加重量級。

陸左和雜毛小道來了,黑手雙城也來了,據說宗教局外聯辦的人到了大半,總局的朱局長趕到了現場,道教協會的理事長海常真人來了,龍虎山天師道的善揚真人也到了,而嶗山派的掌教無缺真人先到了一步,我與他聊起了今天早上的遭遇,他也不確定那人是不是無塵道長,不過卻很高興。

不管怎麼說,多少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除了這些頂尖的大佬,據說整個天下十大的組委會,在京都的基本上都來了,一時間羣雄畢至,濟濟一堂。

面對着這樣的圍觀陣容,說句實話,我是有一點兒虛的。

咱畢竟沒有見過這樣的大陣仗,本來這一次的擂臺,只是想要平息一下江湖上的風言風語,免得別人說咱是走後門過來的,即便是擠進了天下十大,也如同上一屆那三絕真人的結果,無數人不服氣。

誰想到一不留神,事兒就鬧得這麼大了。

我這般忐忑不已,然而屈胖三這傢伙卻是個人來瘋,人越多,他就是越興奮,有點兒按耐不住的樣子,於是經過協商,這第一場,就由他來先發。

這和第一天的出場順序很像。

經過一系列麻煩事兒,終於開始了比鬥,而第一個出場的人,叫做嶽楠。

當這個名字說出來的時候,我瞧見周圍又是一陣鬨鬧聲。

得,估計又是一猛人。 那人虎背熊腰,卻是個猛漢子,不過我瞧見此人一出場,周圍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頓時就有點兒納悶,問旁邊的陸左,說怎麼回事,整個人有什麼問題麼?

陸左不知道,旁邊的蕭大伯卻黑着臉說道:“這個傢伙,曾經是邪靈教的人。”

啊?

我頓時就是渾身一僵,說邪靈教不是已經被滅了麼,他怎麼還能夠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擂臺之上?

蕭大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講了幾句之後,掛了電話,然後跟我們解釋道:“這個嶽楠是湘南人,曾經是張家界一個叫做梭子門的宗主大弟子,後來反叛出去。在江湖上製造了好幾場血案,被宗教局聯合相關部門通緝,後來加入了邪靈教的佛爺堂,在京畿之戰中,被王明擒住,交到了宗教局裏……”

陸左聽了,皺着眉頭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最好的結果也是送白城子啊,爲何又冒出來,而且還出現在這裏?”

蕭大伯的臉上泛起了苦笑,說後來有人出面擔保,證明了他是宗教局打入邪靈教裏面的內線,不但無罪,而且有功,因爲身份暴露的緣故,所以解除了公職,後來去了內蒙古,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居然又冒了出來。

內應?

陸左皺着眉頭,說確定是內應,還是別的什麼?

蕭大伯搖頭,說這個就不清楚了。

雜毛小道在旁邊沉聲說道:“佛爺堂可是小佛爺最信任的心腹手足,每一個都是頂尖的人物,他能夠打入那兒去當臥底,當真是難爲他了……”

我們這邊在說着,而那邊則開始了。

嶽楠一上來,便抽出了一根鑌鐵棍子,朝着屈胖三遙遙一指,開口說道:“小孩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或許是感受到了對方的實力,屈胖三並沒有說太多的話語。

事實上,到了第三天,他也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壓力,已經沒有了好爲人師的那種閒情逸致,此時此刻,全力應付對方,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面對着對方的挑釁,他還是微微一笑,說好,我也不會。

兩人簡單交談兩句,然後出手了。

嶽楠大概是有過準備,知道這屈胖三的厲害,也沒有跟他廢話,或者裝個什麼謙虛,一上來就直接大棒子砸了過來。

而屈胖三的手一揮,也將量天尺摸了出來。

雙方一開場,直接就來了最爲火爆的拼鬥,身影倏然而近,然後大打出手,那鑌鐵棍子與量天尺噼裏啪啦作響,無數紊亂的勁風從碰撞的地方傳出,那場面驚心動魄,有些沒啥修爲、單純過來看熱鬧的人,甚至都站不住腳,紛紛往後退去。

這一場戰鬥弄出了戰場的氣息來,那種真槍真刀的拼殺,當真是讓人血脈賁張,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許多人哪裏瞧見過這般激烈的場面,忍不住紛紛鼓起了掌、叫起了好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隨着雙方的交手,我們也瞧了出來,那個嶽楠的外號叫做通天猿,當真是名副其實,天賦異稟,臂力十分恐怖,就連屈胖三這種鳳凰轉世,又吞了那混沌木精的天才人物,在他一棒子又一棒子的敲打之下,居然有點兒落在下風的趨勢。

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而此時此刻,屈胖三卻被對方給壓得死死。

而就在我們以爲屈胖三就要落在下風的時候,突然間他就變換了拼鬥的節奏來,身子變得飄忽,忽而東,忽而西,讓那嶽楠的棍子處處落空,砸得這比斗的場地到處都是大坑,泥土和碎石、草屑飛揚,到處都是。

而隨着嶽楠暴躁的揮棍之下,屈胖三反而輕鬆自如,就彷彿蝴蝶在花間起舞一般,不管再如何暴烈,他都分毫未沾。

以柔克剛。

屈胖三選擇了這樣的爭鋒方式,最終變得頭疼的則是那個嶽楠了,他不斷髮出聲聲厲吼來,然後大聲罵道:“小子,你個沒有幾把的熊孩子,有本事跟老子剛正面啊,跑來跑去,當這擂臺賽是馬拉松呢?”

他罵得刻薄,聲聲入耳,屈胖三卻是老江湖,情緒哪裏會受這屁話兒左右,所以依舊只守不攻。

如此持續了十幾分鍾,那嶽楠終於有點兒喘息了,後力不濟的樣子。

屈胖三這個時候嘿然一笑,說要剛正面是吧,來啊……

說着話,他雙手抓住量天尺,猛然一躍而上,而這個時候,那嶽楠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來,手中的鑌鐵棍子猛然一擰,那黑漆漆的鐵棍子突然間變得如同烙鐵一般通紅,顯然是貫足了最爲恐怖的力量在其中,然後哈哈大笑道:“來得好,待俺破了你的不敗金身……”

兩人都是發了狠,沒有太多的保留,眼看着嶽楠的那鑌鐵棍子如同燒紅的洛鐵一般,我的心中焦急,而就在此時,屈胖三手中的量天尺突然間暴漲了十米。

法器,這便是頂級的法器。

轟!

雙方在一瞬間較量,量天尺與鑌鐵棍子轟然而撞,一股極爲恐怖的反震之氣朝着四周迅速蔓延而去。

我感覺一大股的風迎面而來,下意識地擋住了眼睛。

不過很快,我又眯着眼睛,展目望去,卻見兩人再一次地對立而戰,屈胖三手中的量天尺已經不見了,而嶽楠手中那通紅的鑌鐵棍子,則碎作了十幾截。

而隨後,兩人目光對視,嶽楠咧嘴一笑,說:“他說你有問題,果然。”

砰!

一句話講完,他直接跌倒在了旁邊去。

這時場外有好幾人朝着這邊跑了過來,其中一人還恨恨地瞪着屈胖三,而屈胖三則是伸展了一下腰間,骨骼啪啪作響,然後說道:“你放心,人沒事——當着那麼多的人,我可不敢做違法的事兒;只不過,他想要殺我是真的啊……”

說着話,他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然後對我說道:“陸言,下一場,幫忙把時間拖久一點,我去睡覺了。”

他直接奔着那邊的帳篷去。

顯然剛纔與嶽楠的爭鬥,大大耗損了屈胖三的精力,他必須要通過調養才恢復。

而這僅僅纔是第一場。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場中去。

經過剛纔屈胖三與嶽楠的一番惡戰,這比斗的擂臺簡直就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樣子,就好像這兒準備要過植樹節一般,一個一個的深坑,扔上樹苗添了土,基本上就沒事兒了一樣。

我這邊上來,然後主持人開始報上了挑戰者。

這個挑戰居然是一個女的。

來自舟山的餘玉兒。

這個……

聽到這情況,我就有些蛋疼,莫名之間又多出了幾分高興。

然而當對方站在了我的面前時,我頓時就傻了。

這麼一個大美女,就是我的對手?不過,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比那個嶽楠更加難以對付啊……

我有點兒頭疼起來,而對方上前過來,上來便開口報道:“南海一脈,小玉兒。”

等等,不是說舟山的餘玉兒麼,怎麼又變成南海一脈了?

我下意識地往回看,結果發現雜毛小道在朝我眨眼睛,頓時就明白了,原來這是一場友誼賽。

昨天與屈胖三火拼的黃胖子是南海一脈的,而跟我們結盟的隔壁老王,也是南海一脈的。

南海一脈出來行走的人,個個都是牛波伊人物。

但跟咱們的交情都還不錯。

果然,雙方一交手,我就感覺得出來了,對方雖然耍了一路風生水起、絢爛奪目的劍法,青鋒劍呼呼生風,但攻擊的意圖並不明顯,反而像是跟旁觀者在說——看看,我這個很厲害的,並不是做做樣子的哦……

好吧,對方雖然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信息,但我還是心有靈犀地應對起來。

我拿出來的,是剛剛到手的止戈劍。

這把劍與破敗王者之劍有一個共同之點,那就是不貫注足夠的勁力的話,尋尋常常,普普通通,就好像是一把平凡的劍。

但只要涌入勁氣,頓時就光芒萬丈。

兩人騰挪跳躍,弄了足足半個小時,那小玉兒方纔賣了一個破綻,然後棄劍認輸了去。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人不斷鼓掌叫好,因爲比起剛纔那一場,這一場無論是從觀賞性,還是視覺角度,都要強上許多。

更何況小玉兒還是一翩翩大美女,瞧她比鬥,那婀娜腰肢,簡直不要太漂亮。

我們拖了半個多小時,再加上前前後後的時間,估計也得有五十多分鐘,屈胖三出了帳篷,卻是精神抖擻,來到了場中,然而瞧見了他對手時,臉卻是又黑了下來。

那個人的名字很普通,叫做巫奇,不過他卻是對着屈胖三比了一個手勢。

那是一個“六”。

隨後他掏出了一把劍來,那劍普普通通,尋尋常常,就好像是某個古裝劇劇組裏面弄出來的一般。

而他還弄了一個起手式。

這會兒不但屈胖三的臉黑了,就連我們這邊的幾個人也是一般。

這又是一個劍主,六……

七曜摩夷天? 如果不是我臨時調整順序的話,無論是嶽楠,還是這位極有可能是七曜摩夷天劍主的巫奇,都將是我的對手。

那個小玉兒,應該是陸左他們照顧屈胖三特意找來的關係戶。

而現如今一切都變了,屈胖三承受着最爲艱難的苦戰,而我卻與那大美女揮劍而舞,儘管騰挪跳躍半個多小時,但是對於修行者來說,卻並不費什麼氣力。

但是屈胖三這種硬碰硬的廝殺,每一場都耗費精力無數。

他能夠撐到最後一場去麼?

我心中擔憂着,忍不住朝着屈胖三打起了手勢,示意我來。

屈胖三看到了我,然後笑了笑。

他擺了擺手。

這個極不靠譜的熊孩子有着遠超常人的自尊和驕傲,而且對於天下十大這個名頭,他志在必得。

之所以如此,並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他有着真正的實力。

這個人,在百年之前,曾經被世人敬仰,被譽爲最天才之天下三絕。

符王李道子,蠱王洛十八,陣王屈陽。

他是屈陽,是邪靈教創教之時的第三人,那個時候的邪靈教還不是現在這個臭名昭著的邪教,它有着大氣磅礴的名字全能教,還有無數旁門左道的集合,以及許多胸懷熱血的勇者,他試圖用江湖的力量,挽救國家於危難,而在日寇入侵中華,想要對我泱泱中華亡國滅種的時候,這位屈陽大人,甚至準備組建特攻隊襲擊日本本土的陸軍總部,以及天皇皇宮。

就是這樣的一個鐵血真男兒,最終死在了陰謀詭計之下,然而他卻並沒有就此煙消雲散,六十年後,他的另外一個名字又響徹了江湖。

虎皮貓大人。

那一次的它神機妙算,成爲了名震天下之左道的精神導師,而後又在天山一戰中鳳凰涅槃。

這是它的第三世。

有人畏懼他,甚至設計偷走了他藏身的鳳凰蛋中,結果最終他還是出生了,變成了現在的屈胖三。

他原本叫做屈三,也就是屈陽第三世,只不過後來被我說動改了名。

坦白來講,屈三和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一般普通,但是加上了一個“胖”字,整個人的氣勢就是截然不同。

他曾經對我說過,有朝一日,他要讓整個江湖流傳着一句話。

平生不見屈胖三,便稱英雄也枉然。

而此時此刻,卻正是他發力,揚名於世的時候,如何能夠露出半點兒怯意呢?

只不過,對方若不是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劍主還好,但若是呢?

我們與與太皇黃曾天劍主交過手,也與太明玉完天劍主交過手,每一個人給我們的感覺,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天知道這些頂尖兒的高手,是如何批量性生產出來的?

沒人知道,卻都曉得,這些人不好惹。

陸左冷着臉,說我去查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說罷,他朝着組委會那邊走去,而這個時候,屈胖三與那人已經走近了,兩人行禮之後,那巫奇微微一笑,說大名鼎鼎的河東屈師,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雖然他們都說你是一個轉世靈童,但在我看來,你不過就是一未得到的小妖怪而已。

小妖怪?

我聽在耳中,心中凜然。

對方一上來就點出了屈胖三的身份,只不過堂堂鳳凰之子,他居然敢稱之爲小妖怪,這也太狂妄自大了。

對於這嘲諷,屈胖三顯得很平靜。

他是個知分寸的人,在普通的江湖客面前,他能夠無止境的裝波伊,但是面對着頂尖的強者,他卻是外鬆內緊,沒有太多的妄言……

這是我的想法,然而下一秒,我便瞧見他笑了。

只聽到屈胖三使勁兒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笑,說富土康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假冒僞劣,也好意思跑出來丟人現眼,你真的沒有感覺到一丁點兒羞愧和難過麼?

呃?

好吧,我輸了。

這個天下間,說起修爲和境界,誰人天下第一,我並不知曉,但論起裝波伊和打嘴炮,我認識的這位屈胖三排到第二的話,我覺得全天下的裝波伊達人估計都得哭。

因爲他們沒有人敢排在第一位,免得被打臉。

事實上,聽到屈胖三的諷刺,那傢伙的臉色也是陡然一邊,不過他顯然不是善於言辭的人,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了一句話:“多說無益,拔劍吧。”

他將手中那把普通長劍拔了出來,看上去比破敗王者之劍還要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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