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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盯着烈風身後,驚喜的叫出聲。

烈風果然上當了,轉身就朝着後方看去,我立即甩出手裏的三棱梭,三棱梭速度極快的插中他的後背,如果我判斷沒有失誤的話,他的心臟應該被我給戳穿了。

趁着他身子一震,我用指尖撥動絲線,末端插入他後背的三棱梭飛速旋轉,直接將他的身體心臟部位繳出一個大窟窿。

這一切都是瞬息之間,本想再插入一根三棱梭戳破他的腦袋,沒想他突然陰鷙的轉過臉,猩紅的瞳孔看着我,一把就將飛至他面門的三棱梭抓住,鮮血從他手心流出來滴到地上。

“好狠毒的女人!”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他齒間吐出,下一秒他狠狠一拉,我整個人就被蠻橫的力道甩飛,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狠狠砸到他身後的地面上。

“啊—-”後背着地,只感覺我的腰都要斷了。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我跟前了,男人的身體被他放棄,他一身黑焰站在我頭頂,提起他枯樹一樣的手指就朝着我腦袋插下來。

我趕緊一翻身躲開,他一擊未中,轉而一腳踹在我後背,咔嚓一聲後背腰椎直接斷了。

“好痛!!”

不僅,我的腰痛,就連肚子也跟着鑽心似的疼痛,豆大的冷汗沿着額頭劃出。

我本想撐起身子逃走,不料手摁倒地上卻摸到黏黏的東西,低頭一看,我竟然滿手血跡,再一看小腹下方全是血。

“頑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空氣,我瞳孔瞬間就被眼淚矇蔽,身上的痛沒能讓我流一滴眼淚,可是這血卻讓我心頭像刀扎一般疼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趕緊伸手把那些往外淌的血跡朝着身邊攬過來,感覺到肚子裏的孩子正在流失,我抽噎着一遍又一遍呼喚頑戊的名字。

“頑戊不要走,不要離開媽媽。”

爲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好不容易纔抱住了頑戊的性命,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就離開我了。

或許他還沒有離開,只是流血而已,說不定頑戊還有救。

這樣想着我趕緊擦乾眼淚,用盡全力,讓自己靠在牆角,惡狠狠的看着烈風,“不要過來,不然我不會客氣了。”

我死死的盯着他,今天必須要殺了他!!

可他就像是在看戲一樣,乾笑兩聲看着我狼狽的樣子,朝着我走過來。

鏘一聲,一枚三棱梭插在他腳上,可他現在是鬼呀,形體本來就能隨意變換,我屍鬼的技能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眼看着他到我跟前了,我趕緊掏出包袱中的六面法印,將法印往頑戊的血跡上一印,然後朝着他,霎時六面法印發出刺眼的金黃光暈,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六面法印是採用雷擊棗木製成,聚集五雷正氣具有很強大的驅邪功效,而且根據每一面所刻的符文不同,每一面的效果也不同,乃是茅山至寶。

剛纔我情急之下,根本沒看是哪一面,沒想到隨便一面都能有這樣的效果。

趁着他用手遮住光亮的瞬間,我趕緊澆着學汁在周圍畫下七星陣,這樣就算那個烈風再強悍,我也能爭取一些時間了,只希望我後背的傷能快些復原,不然連逃走的機會都是渺茫。

到此刻我才慶幸自己剛纔匆匆的決定,要是在師父那裏被烈風堵住,魯家明肯定早被殺死了。

烈風根本不敢看向我這邊,接連被強光逼退好幾步,退到三米開外之後法印的威力才消失,烈風曾試着再上前,可他一上前就被法印阻攔。

我不是鬼,不知道鬼遇到茅山法器會是什麼感覺,但這東西就是爲了驅邪降魔而生,只要能掌握好茅山術,就一定能除掉他們!

“沒想到你真的是個茅山道士!”

烈風陰沉臉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頭在想什麼,恐怕和天傲四哥第一次見面時,想的一樣,天傲明明是鬼,卻找了個道士做老婆。

可現在這烈風眼裏全是處之而後快的表情。

他不敢上前,我也不敢出去,我們就這麼僵持着。

身上的傷又恢復得太慢,在這樣下去,天都要黑了。

“啊……死人了……啊……”

刺耳的驚呼在巷口響起,我剛一轉頭,烈風已經閃身消失,再出現時他手裏抓着一個提着菜籃子的大媽,那個大媽看不見烈風,先是看自己懸浮在空中,後又看見我滿身是血,竟然雙眼一瞪直接暈了過去。

烈風裂開嘴角笑起來,扭動脖子就像是個變態,用枯乾的手挑起那大媽的面頰,鏘一聲從他指尖伸出鷹勾一樣的鋒利指甲,“把你手裏的東西扔掉,不然我殺了這個女人。”

靠,居然用這種沒人性的方法威脅我。

“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就算殺了她我也不會動容。”

“真的麼?”

他眯着視線看我的眼睛,見我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突然冷哼一聲,下一秒大媽的腦袋就被她之間以劃給割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把腦袋扔到我跟前。

那大媽死不瞑目的眼睛睜開看着我,我手中的法印差點掉到地上。

剛纔我只不過是想讓他以爲這個文根本沒辦法威脅我,然後把大媽給放了,沒想到,他竟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大媽腦袋給割下來了。呆女雙血。

我嘴脣動了動,怔怔的望着烈風,“你居然亂殺無辜,你敢大亂陰陽協調,閻羅王不會放過你的。”

“呵,不是說不爲所動麼?看來你還是害怕我亂殺無辜呀,哼!”

一聲冷哼,他的身影消失了,我本想趁着機會逃跑,可身子一動就鑽心的疼痛,我虛弱的靠在牆上喘息。

視線又落在大媽死不瞑目的眼睛上,雞皮疙瘩爬滿我全身,真是造孽,我自問不曾想過要害一個人,可總是有人爲我而死。

這大媽有孩子麼?我該怎麼給她的家人交代。

我騰出一隻手去吧大媽的眼睛合上,天上突然啪啪不斷有人往下面摔,我趕緊退回去雙手握住法印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少說有二十個人被一團黑焰攜帶到我眼前的空地上,那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好些人一看到我跟前大媽的腦袋就直接暈過去了,還有些嚇得癱軟在地上不停的給我磕頭。

“饒命呀饒命呀!!”

“啊—-怎麼回事,你是誰,你殺了人……”

驚呼聲此起彼伏,他們的身上都纏着一羣黑焰,被烈風控制着讓他們無法逃脫。 143 頑戊降生

更不妙的是,那些人根本看不見烈風,只能看見我一身是血。大媽的腦袋在我跟前。

他們肯定以爲是我殺了大媽,還把他們給抓來了。

“臭女人,你抓我們來做什麼?趕緊把我們都放了!”

“不是我,你們看我這樣自身難保,還能抓你們麼?”我不停的搖頭,視線看向烈風的位置,“要殺就殺我好了,你把他們給放了!”

“你在和誰說話?”之前那個比較膽大的男人發現我的異樣。

可我還來不及和他解釋,烈風一掌抓在他後背。咔嚓一聲,龍骨斷裂,那個人圓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叫起來,見鬼似的看着我。

女人們全都狂哭起來,不斷張望着叫救命。

烈風好似很享受他們的慌亂,身形懸浮於他們上方,就像是大主宰一樣,他指尖伸出的黑焰纏在下面那些螻蟻的脖子上,指尖輕動就能控制他們的生命。

我無力的靠在牆上,看着烈風,“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他們?”

“把你手中的東西扔掉,然後從那個陣裏面出來。”

“你先放了他們!”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烈風臉色一沉,五指一緊。跪在地上的五個人一起伸手摳住喉嚨。乾嘔着臉色漲紅倒在地上。

等烈風的黑焰離開,那些人喉嚨處,留下被火焰灼燒一圈的痕跡。

死了?

這次他居然一下子就殺了五個人!

烈風已經沒有絲毫耐心了,另一隻手五指略微勾起,對着我威脅道,“這些螻蟻對我來說死不足惜,這五個之後還有十個,二十個,我要讓你眼前血流成河,屍堆成山。我看你還能不能忍得住!”

他說完作勢就要五指收緊。我趕緊開口,“慢着!我答應你!”

我知道就算自己現在出去,他依然不會放過那些人,可我實在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這樣大開殺戒,他們可都是一些無辜的人呀,如果他們真的是該死,那至少不要是因爲我。

烈風冷冷勾脣,當即一鬆手,那些人狼狽的跌倒在地上。

我知道他早已不耐煩了,手一鬆,六面法印掉到地上,剛從七星陣中滾出去,就被烈風一道勁力震飛到遠處的雜草中。

“你們快走。”

那些人聽到直接可以走了,全都連滾帶爬的往巷口跑去,烈風視線一直看着我,等我剛剛走出七星陣,他袖口一揮,一排排細密的黑色骨刺,飛出去,把那些的身體射成了刺蝟,當場死亡。

只有一個人,被扎中肩膀之後勉強逃脫了。

我脖子一下子就被烈風伸長的手掐住,他將我直接從地上提到空中,就是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肚子裏的孩子徹底的滑落出去,手掌下意識就覆上小腹,那裏已經變得十分平坦了。

頑戊真的沒了,這一瞬間我心灰意冷,準備把眼睛閉上接受死亡,沒想到去看見眼前竄起一個血紅的身影,是個還未完全成型的孩子。

“頑戊……”我想呼喚他的名字,可是烈風卡着我的喉嚨,我一個字也發不出,只能任由眼淚在我臉上流淌。

頑戊二話沒說伸手就抓住烈風插着我的那條手,另一隻手直接變成刀鋒砍下去,烈風的手直接被斬斷,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我被狠狠的摔到地上,以上一灘血跡,還有一灘未成形的爛肉,“咳咳……頑戊……”

“呵,看來是我的小侄子呀,大伯今天找的就是你,來跟大伯回去。”烈風斷臂一甩,剛剛被斬斷的手臂完完整整伸出一條手來。

“雖然很感謝你這麼快就幫小爺從那個女人肚子裏出來,不過那個女人可不是你能隨意傷害的!”頑戊的聲音不像之前那樣清脆,而是渾厚低沉,還帶着沙啞的迴音,就像是電影中那種惡鬼的聲音。

他一說完,身形瞬間朝着烈風衝過去,甩出手腕處帶着倒刺的鐵索,不斷用三棱梭速度極快的攻擊烈風。

“你就這點本事?”烈風諷刺的眯起視線,五指輕輕一彈就化解頑戊的攻擊。

“小爺的本事大着!!”頑戊說話的時候已經繞到了烈風后方,話音一落,他雙手成戳,直接用蠻力將烈風身體撕開,就那樣直接撕成了兩半。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絕對不敢相信。

不敢烈風是個鬼,這樣的傷害讓他頂多在法術上有些損耗,並不能實際性的把他打倒。

重生後的頑戊不管是勁力還是速度都有不少的提高,靈動如兔的他讓烈風十分惱火,嘶吼着要把頑戊撕成碎片。

趁着他們糾纏在一起,我趕緊朝着草叢那邊爬去,後背的傷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痛了,等找到了六面法印,可是頑戊卻和烈風打的不分上下,我實在沒辦法下手。

“頑戊,回來!”

“媽咪你先走,我要除掉這個男人!”頑戊,一分神,臉上捱了結結實實一掌,直接被震到我腳邊,好半天都沒醒過來。

我趕緊拿六面法印對準烈風,可他突然出現在我後背,對着我心臟就是一掌,這一掌震得我鮮血直流,混着血的肉塊不斷從我口中溢出。

倒在地上我看着眼前的血跡,這一掌怕是心、肺什麼的都完全報廢了吧。

趁着還有一絲力氣,我伸手抓住頑戊的小手,這樣進才發現他身上的皮膚全是猩紅的顏色,還沒發育完全,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剝了一層皮。

“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咳咳……”

我一說話,鮮血什麼都全都朝着我口腔鼻腔涌去,嗆的我不斷的咳嗽。

烈風朝着我們走過來,居高臨下一腳就踩在我後背,原本復原的腰脊再次斷裂,我痛的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啊—-”

“不自量力,憑你區區法印就想收了我,你簡直就是在做夢。”烈風說着又用腳尖在我背上狠狠碾了碾,滿意的看着我疼得渾身顫抖。

我終於明白天傲爲什麼一提到烈風就臉色大變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殘忍了。

“看着你這樣可真是痛苦呀,等我帶走你兒子之後,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烈風說着諷刺的從鼻息中發出一聲冷哼,然後彎腰伸手抓頑戊的小腿,我心裏嘶吼着不要,可是除了流淚,我什麼都做不了。

但觸及到頑戊的眼神,我忍不住心頭一緊,這孩子……

果然,就在烈風彎腰去抓烈風那一瞬間,頑戊身形一旋,飛起一腳就踹在烈風面門。

“啊—-”

如果烈風是個人的話,這一腳恐怕腦漿四射了,而且還踹住他的眼睛,烈風狠狠的甩了甩頭,可他小眼睛中卻不斷流出黑色液體,看樣子眼睛爆掉了。呆共農亡。

頑戊趕緊起身把我扶起來,揹着我就跳上旁邊山丘,然後一個勁奔跑。

“哪裏逃!!”

就算是眼瞎了,烈風強大的感應能力還是能感應到我們,窮追不捨追了上來。

頑戊帶着我需要耗費大量的法力,無法隱匿自己,我拍了拍他肩膀,“頑戊,把媽咪放下,你趕緊逃!”

“不行,我不會丟下你的。”

“帶着我馬上就要被他抓到了,現在丟下我,我還能幫你拖上一陣子,要是等會我死了,再丟下我的話。”

“放心把你死不了的,不會到現在你還以爲你是個人吧?”頑戊說着足尖輕點,直接跳上了高速公路上的一輛卡車。

跳上卡車之後,他終於可以鬆口氣了,不用再使用法術,他趕緊把氣息隱匿起來,然後來想要脫我身上的道袍,沒想到被道袍的勁力彈開,把他傷的不輕。

“怎麼會這樣?”頑戊不解的看着我,剛纔揹着我的時候都沒事。

我趕緊緊了緊身上的道袍,“這可是茅山派的法寶九宮八卦袍,本身帶着很強的加持力,可能上面沾染着你的血跡,所以你揹着我沒什麼牴觸,可你剛剛觸碰的地方,沒有血。”

頑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媽咪你趕緊把它脫下來扔掉,這樣烈風就追不上來了。”

“不行,這是我茅山至寶,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不能扔。”

“那你隨便脫一件衣服!”

頑戊說完,把小身板轉過去,面對着車廂壁,我這才發現他身子好醜,後背的肉肉就像是被人開膛破肚翻出來的一樣。

對那個丟了衣服我徹底鬆了口氣,只是背上的骨頭斷裂,我動彈不得,只能半依在車廂上,對着頑戊招了招手,“頑戊,到媽咪這裏來。”

頑戊聽話轉過身,走到我跟前跪下,我這纔看清他的臉,和之前乖巧模樣比起來,現在他就像是剛出生掉地上摔了一下似得,醜的簡直不忍直視。

我眼淚一下子滾出來了,“頑戊對不起,媽咪沒有保護好你。”

“別哭,我沒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只是沒有算到烈風會現在就把我給逼了出來。”

“你什麼意思?”我皺着眉頭不解。

頑戊說着捏緊拳頭,“是我自己放棄成人的機會,墮爲屍鬼想要獲取更強的法力。” 144 冷哲凌還陽

“頑戊你說什麼?媽咪怎麼一點也聽不懂。”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這個孩子了,難道他真的想我想象的那樣在計劃着什麼?

頑戊擡起頭看着我的眼睛,“媽咪。你不會到現在以爲自己還是個人吧?”

“我難道不是人麼?”不可能,我明明沒死的,只是被注射了屍鬼病毒而已。

“哪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活到現在還不停說話的,你雖說被注射屍鬼病毒的時候沒有死,但是你既然變成了屍鬼就不再是人了,屍鬼就等於是死人,你只是身上比起其他屍鬼少了些屍氣而已。”

什麼?我居然不是人了?

怎麼可能,我之前還明明接受了普通人的血液……

想到這裏我心頭一驚,難道在我接受普通人血液之後又恢復屍鬼技能。並不是偶然,而是我本來就是屍鬼的原因麼?

我居然是個屍鬼。

不過我心頭並沒有太牴觸,反正以前那種既是屍鬼又是人的想法,時常讓我覺得彆扭,現在好了,確定自己是屍鬼後,我只要保護好自己的腦袋就行了。

“頑戊,那你現在應該是個鬼吧?”他屍身都還未成型。

聞言,頑戊眼神中滿是憤恨,捏緊拳頭砸在腿上,“都是那個烈風害的,不然我出生之後將會變成最強大的屍鬼,沒想到失敗,現在只能用鬼的形態保持自我。”

“你想要變成最強。是有什麼目的麼?”

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是在記恨我。之前他是因爲冷天傲才被迫進入我體內,就算有什麼仇什麼怨,也應該是衝着冷天傲去的。

頑戊低垂着頭久久不發一語,我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卻能感覺到他糾結。

“如果不想說就別說了,不管你什麼樣子,也不管你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都是我的兒子!”我伸手摸了摸頑戊的腦袋,他順勢伏在我腳邊,那裏的道袍有他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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