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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避免張彩霞對自己過多的盤問,聶飛一直在外面晃盪到很晚纔回家。隨後就藉口自己累了,一頭鑽進自己的房裏裝睡。

待到夜深人靜後,聶飛將沒頭腦給召喚出來。

“你這都回家了也不準備休息一下?”沒頭腦從靈牌裏出來以後,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聶飛從小到大生活的房間,問道。沒頭腦還以爲聶飛把他召出來是爲了準備工作的事,所以纔會有此一問。

“我今天遇到個同學,她告訴我明天可能會發生點事。我許久沒回來了,對家裏的情況也不甚瞭解。宇哥你去外面幫我找點遊魂野鬼打聽打聽看看能有什麼消息不。”聶飛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小事一樁,等着!”沒頭腦比劃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慢悠悠的穿牆飄了出去。

聶飛躺在牀上靜靜的看着天花板發呆,隨後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聶飛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看着窗外的陽光,聶飛忽然有些恍惚。印象中聶飛已經許久沒有睡到太陽升起的時候了,平常太陽升起纔是他開始睡覺的時間,這讓他一下子有些不習慣。

聶飛環顧了一下房間,沒頭腦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究竟幹什麼去了,打聽個消息都能打聽半個晚上。

走出房門,張彩霞已經起來在準備早餐了,那撲鼻的香氣立刻讓聶飛精神一振。

“小飛你怎麼起這麼早?我剛弄好早餐,趕緊吃了就一起上山吧,晚了怕太曬了。”張彩霞看到聶飛起來,手在圍裙上抹了抹笑道。

“知道了!”聶飛笑嘻嘻的說道。

當洗漱完畢的聶飛出來時,發現沒頭腦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個勁的聳動着鼻子在吸氣,頓時愣了一下。

發現聶飛出來,沒頭腦將自己的腦袋從桌子上拿了起來,看着聶飛笑嘻嘻的說道:“你媽媽做的早餐太香了,所以我忍不住就先吃了。別介意啊!”

“你這都吃過了,讓我怎麼吃啊!”聶飛左右看看沒發現張彩霞,立即壓低着聲音衝沒頭腦說道。

鬼吃過的東西都會變得沒有任何味道和香氣,這碗盛出來的粥不用看聶飛都知道肯定是難以下口了。

“那也沒人專門給我盛上一碗啊,你要不擔心我嚇着你媽,我倒是可以自己動手。”沒頭腦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聶飛一臉糾結的拿起那碗粥,正準備趁着張彩霞沒出來,找個什麼地方把粥給倒了。可是他一轉身,張彩霞正好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聶飛拿着粥,笑道:“這粥要趕緊趁熱喝啊!涼了就不好喝了!”

聶飛捧着碗,左右爲難,當着張彩霞的面把粥倒掉顯然不好,不過要讓聶飛把這碗沒頭腦吃過的粥給喝下去又有些爲難。最後在張彩霞殷切和沒頭腦壞笑的目光下,聶飛一仰脖子跟喝藥一樣把粥給喝了下去。

被鬼吃過的東西,會變得沒有任何味道和香氣,而且食物本身的精髓也會失去。聶飛就感覺自己好像往嘴裏倒了一碗漿糊,什麼滋味都沒有,而且口感還特別差。

“慢點吃,還有很多,吃飽了我們就上山啊!”張彩霞見到聶飛把粥喝完,一臉欣喜的又轉身回廚房裏忙活去了。

聶飛趕緊給自己又盛上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你去探聽了一晚上了,有什麼消息沒?”好不容易兩碗粥下肚,聶飛終於勻了口氣,看着沒頭腦低聲問道。

“別提了!”聽到聶飛提起,沒頭腦一臉晦氣的說道:“你們這小地方連個鬼都難找,我在外面轉悠了小半夜才遇到那麼幾個遊魂野鬼,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最近這裏有什麼異常的事情。”

聽了沒頭腦的話,聶飛放下筷子思索了起來。既然杜麗娟那麼隱晦的勸自己,就說明她肯定知道些什麼事。而且她既然特別點明是今天,那也就是說她知道聶飛回來是幹什麼的。想到這裏,聶飛猛的一驚。莫非是奶奶的墳墓會有什麼事發生?!

一想到這,聶飛就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衝張彩霞喊道:“媽,我想先去看看奶奶,有什麼東西要帶的我先帶走,你一會再跟上啊!”

張彩霞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道:“你吃好了嗎?那麼着急幹啥,你要先去就把我放在門口那些東西拿去吧,我收拾好就過去!”

“那我就先走了!”聶飛一把抓起張彩霞放在門邊的袋子,開門就跑了出去,沒頭腦則是早就鑽到了他懷中的靈牌裏去了。

聶飛奶奶的墓地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在這種小地方的人們多半還是講究入土爲安,因此在那不過兩三百米的小山上到處都是這個小鎮裏的祖先和親屬沉睡的地方。

聶飛現在的體質不同以前,從他家離開到山腳下一路飛奔只用了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

而就在此時,聶飛聽到了從半山腰上傳來機器轟鳴的聲音,他擡頭一看,不由目眥欲裂。只見小山上不知道何時開上了好多輛挖掘機,此時正在大興土木。

聶飛來不及多想,順着上山的道一路衝了上去。此時在半山腰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那些都是這座山上墳墓主人的家屬。

只不過這些人都被十幾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壯漢給攔了下來,這些壯漢的手上還拿這拳頭粗細的木棍,兇惡的眼神掃視着羣情激昂的民衆。

“我告訴你們,這座山的開發項目是鎮裏定下來的,你們要配合鎮裏面的工作,不要聚集鬧事!”在壯漢的身後,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處高地上,手裏拿着一個喇叭衝羣衆們喊道。

在這個中年男子的身後,幾輛挖掘機正在工作,一剷下去一個不知道誰家的墳墓就被挖了一個大洞。

看到這一幕,聚集的羣衆更加的激動了,只不過始終沒有人敢突破那些壯漢的封鎖線。

一輛挖掘機正緩緩的行駛着,在它面前又是一個墳墓。

一陣銳利的風嘯聲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轟’的一聲響,那個挖鬥已經高高揚起的剷車駕駛室玻璃上被洞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挖掘機的駕駛者頓時僵在了裏面,動都不敢動。這個洞從他的手邊穿過,直接擊穿了兩面駕駛室的玻璃,只要偏差上一點點,他的這隻手必定是斷成兩截的下場!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 “是誰!給老子站出來!”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顯然也看到了那輛挖掘機駕駛室上的大洞,他立刻回過頭去幾近聲嘶力竭的吼道。

“劉莽,你倒是敢讓那些挖掘機再動一下試試,下一次被打穿的就不是玻璃了!”一個聲音從人羣身後傳出,人羣立即向後轉,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聶飛陰沉着臉慢慢的走上前來。

“原來是你!”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是先前聶飛前來討過賬的劉莽,他一眼就認出了聶飛,站在高處跳腳喊道。

“我告訴你聶家小子,這個項目是鎮裏面決定的,任何阻攔的行爲都是和鎮里人作對!”劉莽聲色俱厲的衝着聶飛喊道。

聶飛彷彿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那些壯漢的封鎖線前。打頭的一名壯漢獰笑一下,揮舞起手中拳頭粗細的木棍狠狠的向聶飛的腦袋擊去。若是這一下被擊實了,起碼也是個重傷!

這些壯漢下起手來竟然絲毫不顧及人命!

在聶飛的眼中,這壯漢使勁揮舞起來的木棍速度並不比蝸牛快上多少。發現他攻擊的目標是自己的頭部後,聶飛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所有人都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聽到‘噗’的一下沉悶聲響,那個襲擊聶飛的壯漢就橫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一個堂堂的八尺大漢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慘叫着。他的右手不規則的扭曲成了三節,看那情況,就算是接好了恐怕以後連拿筷子都費勁。

聶飛很少這麼下狠手,他也是看到這個壯漢不拿人命當回事才如此憤怒。畢竟頭部是人的要害所在,一個弄不好是真的會死人的!

剩餘那十幾名壯漢看到聶飛下手如此狠辣,一時間也是被嚇住了,個個都舉着木棍驚疑不定的看着聶飛,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靠上前來。

“劉莽,我不知道鎮裏究竟有什麼項目需要動到我們祖祖輩輩都沉睡的這座小山,但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我奶奶的墳!”聶飛一步一步的走到劉莽的面前,陰沉着臉說道。

聶飛並非不明事理之人,如果遷墳對於鎮裏的發展有好處,那聶飛也不會不同意。但一看到在這主持的人是劉莽,聶飛心中首先就對這個所謂的項目打了一個極大的問號。

而且這個項目如果真的徵得了鎮上大部分人的同意,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在這裏聚集,逼得劉莽需要出動這些打手來維持秩序了。再加上遷墳動土這種大事是萬不可能出動挖掘機來粗暴行事的,因此聶飛肯定這個所謂的項目裏面必然有貓膩!

看到聶飛逼近自己的身前,劉莽有些驚慌起來,大聲喊道:“警察呢!這個傢伙公然行兇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

看到劉莽如此,所有圍觀的羣衆都喧譁了起來。鎮上的人口就那麼多,彼此都相互間認識,這裏面有許多人都認識聶飛。看到聶飛出頭,許多羣衆都是在心中暗自叫好的,現在看到劉莽如此無恥行事,大家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那名壯漢首先動手的,而且下手的位置還是人的要害部位,現在劉莽居然叫人把聶飛給抓起來,這樣的舉動讓本就心中有氣的羣衆激動了起來。

“我告訴你聶家小子,你這是妨礙公務!阻撓鎮裏面的發展,這是多大的罪過你知道嗎!”劉莽盯着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聶飛,臉紅脖子粗的喊道。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怕的,畢竟聶飛剛纔的手段實在是有些驚人。

“讓那些挖掘機都給我停下來,否則下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你!”聶飛死死的盯着劉莽說道。

方纔聶飛雖然成功的阻止了一輛挖掘機,但在遠處那些挖掘機並沒有受到影響,也沒有注意到這裏發生的事情,因此仍舊在繼續施工。

“這不可能!”劉莽幾乎一蹦三尺高,大聲喊道:“這個項目絕對不能停工,我是不會向暴力份子屈服的!”

聶飛也沒說話,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劉莽的衣領將他舉了起來,陰着嗓子說道:“你確定嗎?”

劉莽的脖子被掐着舉起,一口氣把臉憋的通紅,他掙扎着從那些愣在後面的壯漢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給我動手!”

那些愣在當地的壯漢遲疑了一下,紛紛揚起手中的木棍向聶飛衝了過來。在他們想來,就算聶飛身手不凡,但面對十幾個人的攻擊還是會措手不及的。畢竟這不是在拍電影,一個人能輕鬆對付十幾個!

聶飛聽得身後風響,也不着急,把劉莽一個大活人當武器掄起。一個回身就掃倒了好幾個壯漢,那些壯漢揮出的木棍大部分都落到了劉莽的身上。

劉莽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座小山,除了被木棍擊中的疼痛外還有被人當武器揮舞的恐懼。畢竟像這樣的情況,能夠在現實中體驗的人還真的不多。

聶飛揮舞着劉莽將好幾個壯漢都擊翻後,忽覺得手上一輕,隨着一陣撕裂的聲音,劉莽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聶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還拽着的幾張布片,無奈的搖了搖頭。 重生之瓶安是福 衣服的材質畢竟不是特別的堅硬和牢靠,劉莽被聶飛拽着衣領甩了半天,他的衣服自然是支撐不住被撕裂了。

右腳輕輕一挑,一根拳頭大小的木棍就被聶飛抓到了手中,他將木棍輕輕的在左掌心上拍擊着,用玩味的眼神掃過剩下的壯漢說道:“有誰還想上來試試嗎?”

剩下的將近十名壯漢面面相覷了半天,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來。

“這是怎麼回事!”此時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冒了出來。一個大腹便便的梳着油光閃亮大背頭的中年男子從一旁走了出來,看到現場的情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高聲喊道。

聶飛壓根就沒理會這個中年男子,他篤定這個所謂的項目肯定有貓膩,因此他已經絕對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情。奶奶的墳不是不可以遷,但絕對不允許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去遷!

…… “你是什麼人?!”大背頭看沒人理會他,轉頭就盯着聶飛喊道。

在現場的所有人裏只有聶飛一人毫髮無傷的站着,其餘十名打手都是一臉驚懼的看着他,從這點上不難猜出聶飛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又是什麼人?”聶飛歪着腦袋打量着這個大背頭問道。

“你不必管我是什麼人,你就說說這些人是不是你打傷的!”大背頭的聲音充滿威嚴,看上去應該是長期身居高位之人。

“既然你不是什麼人,那這一切關你屁事!”聶飛不緊不慢的頂了一句回去,生生把大背頭憋得夠嗆。

“王總,就是這傢伙阻撓我們的項目開發!”此時劉莽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大背頭身邊,盯着聶飛的眼神裏充滿了難以掩飾的仇恨。

“如果這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手續,那我也不會阻止這一切。不過你們的手續真的齊備了嗎?”聶飛冷笑一下說道。

聶飛的話讓這個大背頭王總和劉莽都吃了一驚。本來這個開發這座山的項目的確是鎮裏批准的沒錯,但鎮裏的要求是取得所有墓主人的同意,然後擇日遷墳後再行開發。

但王總只希望出少許的補償費用給墓主人,因此這件事情一直談不攏,最後他找到了鎮裏一霸劉莽,想要通過這樣強硬的手段造成既定事實。

今天正好是強行動土的第一天,鎮裏的居民都阻攔不住,卻沒想到半路殺出聶飛這個程咬金來。

“我也不和你們多說了,就算是合法的手續,遷墳這種大事必須擇日慎重的進行,像你們這樣的方式實在太不尊重死者了,當心會有報應!”聶飛搖搖頭說道。

聶飛在爲這二人惋惜,要知道這座山頭上葬下的先人可不少,有一些根本還沒有投胎,就住在墓中。劉莽和這個所謂的王總如此暴力的強行遷墳已經惹怒了先人,聶飛就清楚的看到有許多鬼此刻正站在遠處死死的盯着劉莽和那個王總。

現在是白天,而且有許多人聚集在此,陽氣太強。否則的話那些家被破壞的鬼立馬就能將兩人圍起來!被這麼多鬼盯上,聶飛可以肯定到了晚上這兩人一定不好過,哪怕是當場暴斃都有可能!

“我記住你了,聶家小子,我不會放過你的!”劉莽見識了剛纔聶飛的手段,知道現在自己是奈何不了聶飛的。不過他也不擔心,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衆目睽睽之下劉莽不好使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可是等晚上人少了那就難說了!

劉莽撂下一句狠話後就轉身離開了,那些被他帶來的挖掘機自然也就慢慢的開下山去。

王總見到這個情況,也知道今天是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深深的看了一眼聶飛後,他也揹着手離開了。

附近的居民瞬間擁上去圍着聶飛,滿口的溢美之詞說個不停。

聶飛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應付這種場面,只是連聲附和說這是應該做的諸如此類的話。約莫過了十幾分鍾,這些終於放下心來的羣衆才慢慢散去。

聶飛看看周圍終於沒什麼人了,這才慢慢走向奶奶的墳墓。

只不過在看到墓碑的第一眼,聶飛就愣住了。墓碑還是原來的那副模樣沒什麼變化,但在刻着聶飛奶奶的名字旁邊多出了一行瑩瑩發光的小字。上面寫道:“凡我聶家子孫看到此話者,當於月圓之夜子時前來此處!”

只看了第一個字,聶飛就能確定這段話絕對是出自奶奶的手。聶飛的奶奶是一個文化人,當年那一手小字在鎮上是出了名的。不過聶飛這點完全沒有遺傳到一丁點,因此在他小時候奶奶看到他寫的字總是在一旁唉聲嘆氣。

但聶飛這麼多年來祭拜奶奶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些字,這些字究竟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呢?

想到這裏,聶飛將懷中沒頭腦呆着的令牌拿出來晃了晃,說道:“宇哥,別睡了。你出來幫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聶飛搖晃了好一會,沒頭腦纔沒好氣的將腦袋從令牌裏探了出來。感受到了陽光的溫度,他立即又將腦袋縮了回去,只留一雙眼睛在靈牌之上。

“不知道現在是白天啊,大太陽的你叫我出來,是打算把我烤死嗎?!”沒頭腦的語氣裏滿含抱怨道。

“抱歉啦,我這有件奇怪的事情,你幫我看看這行字是怎麼回事,我祭拜了奶奶那麼多年從來就沒見過啊!”聽出沒頭腦口中的不滿,聶飛賠笑着說道。

沒頭腦的眼睛在靈牌上轉動幾下,看着墓碑疑惑的說道:“我什麼字都沒看到啊,你眼花了不成?!”

“這一行字你都看不到嗎?”聽到沒頭腦這麼說,聶飛有些吃驚的用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劃過問道。

“我什麼都沒看到,那上面寫了什麼?”沒頭腦無奈的說道。沒頭腦相信聶飛肯定不會說瞎話忽悠自己,但是他的確什麼都沒看到。

聶飛將這一行小字飛快的告訴了沒頭腦,沒頭腦沉吟了一會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段話應該是靈文。這是一種很高深的書寫方式,只有靈力達到一定高度的人才能寫下這種字,而且能夠設置特定的人和條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段話應當是你奶奶留下的,而她設置的條件恐怕就是隻有聶家子孫才能看到。並且還有另一個條件滿足才能夠看到!這或許是爲什麼你以前從來沒發現的緣故!”沒頭腦淡淡的說道。

“那還有另一個條件是什麼?”聶飛有些疑惑。

“靈力值!”沒頭腦的語氣裏充滿了肯定:“之前你沒有發現這段話,是因爲你以前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靈力值高一些,但肯定沒有達到要求。你也不想想這幾個月來你身上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沒頭腦的話猛然讓聶飛想起了奶奶去世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時候奶奶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死期一樣,老早就讓聶飛的父母給自己準備了一塊墓碑,並且上面的字是由她親自寫下並篆刻的。而當這塊墓碑刻好後不到一個月,奶奶就去世了。

下葬的地點也是奶奶生前就自己挑好的,並且囑咐過萬不可大擺場面,就是簡簡單單的將她下葬即可。那時候聶飛年紀尚小,也不能理解這其中有什麼玄機。 帝尊強寵:驚世大小姐 現在看來,奶奶似乎也不是一個平凡的人物!

聶飛很快就做出決定,一定要在月圓之夜前來這裏看看奶奶究竟讓聶家後人前來此處有何目的!

…… 等張彩霞來到聶飛奶奶的墳前時,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了。除了地上還有挖掘機動工過的痕跡外,所有人都散了。

聶飛已經將奶奶墳前的雜草給清理乾淨,一應的祭品也都放到了墓碑前面,就等張彩霞過來了。

看到張彩霞過來,聶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說道:“媽你先給奶奶上柱香吧。”

張彩霞有些欣慰的看着聶飛,給墳前插上了三柱香,然後站在墓碑前默默有詞的唸叨着。聶飛在旁邊清楚的聽見張彩霞在說什麼,無非也就是什麼小飛年紀不小了,也要給他介紹個對象什麼的家長裏短的事情。

這多少讓聶飛有些尷尬。因爲張彩霞雖說是默唸,但那音量卻足夠讓他聽見,明顯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好不容易等張彩霞說完了,這才輪到聶飛上去說。只不過聶飛站在墓碑前愣愣的看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什麼話來。

聶飛的奶奶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印象中奶奶似乎是小鎮裏的米婆,鎮裏的居民如果有些什麼神神叨叨的事都會來找奶奶問個究竟。而奶奶通常也會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聶飛的奶奶並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而是在這座山腳下搭起了一間小木屋。平時自己種菜養雞什麼的,基本上過着半自給自足的生活。聶飛在五歲以前都是和奶奶在一起生活的,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五歲前的記憶似乎一直很模糊。唯一記得的就是奶奶囑咐過他,如果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和事,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就行了。

六歲以後,隨着奶奶的去世,聶飛回到了父母的身邊生活。從此關於奶奶的記憶就更淡了,只記得奶奶一直都很疼他。但是具體怎麼個疼法,聶飛想不起任何一個例子。

聶飛在墓碑前發呆了半天后,轉頭衝張彩霞問道:“媽,今天是農曆什麼時候啊?還有多少天能到十五?”

“今天已經十三了,後天就是十五呢!你有什麼事嗎?”張彩霞奇怪的看了聶飛一眼問道。

“我就問問,那天我有點事,可能會晚點回來!”聶飛怎麼可能告訴張彩霞實情,於是便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了。

將一切都弄好之後,張彩霞和聶飛開始收拾祭品。聶飛看了一眼奶奶的墓碑,遲疑的問道:“媽,在你的記憶裏,奶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對奶奶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你奶奶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十里八鄉的羣衆若是家中有點什麼紅白喜事都要找奶奶來問問。奶奶一直是自己獨自生活,自從嫁給你爸爸以來,真正和奶奶相處的時間也沒多少,所以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評價,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張彩霞輕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聶飛輕輕點點頭說道。

聶飛和張彩霞下山後,因爲害怕張彩霞的嘮叨,所以聶飛接下來的兩天基本上是隻要一吃完飯就溜出去,藉口什麼都有。什麼同學聚會啦,什麼出去喝朋友敘舊啦,反正就是沒讓張彩霞抓住機會念叨他。

而在第二天的時候,鎮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鎮裏一霸劉莽在吃晚飯的時候酗酒過量導致酒精中毒,當場身亡。至於那個項目開發的王總則是在開車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恍神了,直接從山路上翻了下去,車子滾成廢鐵,人自然也是沒救了。

這兩人一死,鎮上的居民紛紛傳言說是因爲這兩人驚動了先人導致的報應,一時間這個開發項目被傳得神神叨叨沸沸揚揚。後來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這個開發項目被無限期擱置,因此整座山上的墳墓都不需要遷移了。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月圓之夜,聶飛早早的吃過晚飯就藉口說自己和老朋友約好要在外面喝酒聚會,很晚纔會回來,讓張彩霞不必等自己,然後就溜了出去。

在外面晃盪到了晚上十一,聶飛把沒頭腦給叫了出來,伴隨着自己一同上了山。

夜晚的山上月光幽幽,四下裏除了蟲鳴之外就沒有任何別的聲音,若是膽小的人來這恐怕光是氛圍都能夠讓其落荒而逃。但聶飛可是見過無數鬼的討債人,鬼只有怕他的份,斷沒有理由怕鬼!

一上山,在聶飛的眼中,這座山上就跟開了集市似的,到處都是鬼影重重。幾乎所有住在這的鬼都跑出來三三兩兩的聚集到一起聊天,看到聶飛帶着沒頭腦上山,所有的鬼都好奇的盯着他指指點點。

“諸位先輩晚上好!”聶飛十分有禮貌的衝着這羣鬼打招呼道。

“你小子能看見我們?”此時一個看上去病怏怏的老者飄到聶飛的面前,好奇的問道。忽然間,老者彷彿想起什麼一般驚訝的說道:“你是聶家的小飛?!”

聶飛仔細打量了這個老者半天,終於想起來這位似乎是在十年前就過世的一位鄰居,不由笑道:“林爺爺好啊!晚上好!”

這一下這位老者終於可以肯定聶飛能夠看見他們了,咧起沒牙的嘴笑道:“生前就覺得你小子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樣,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看見我們!”

“我現在是討債人,若是諸位先輩有什麼冤屈債務想要處理的話,可以來找我。我還要在家呆個幾天,到時候你們也可以到魔都去找我也行。”聶飛禮貌的笑道。

“討債人是做什麼的?”林爺爺好奇的問道。

聶飛簡單的將討債人的工作給林爺爺解釋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今天來是有事的,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

“那行,你就先忙,不打擾你了。早知道有討債人的存在,我們一幫老夥計就不必這麼憋屈了。明天在家裏等着我們啊!”林爺爺看出聶飛有些行色匆匆,知道他確實是有事,立刻退到了一邊說道。

“還是別了,明晚我親自過來吧。我媽可不知道我現在的工作是什麼,別把她給嚇到了。”聽到林爺爺這麼說,聶飛趕緊說道。

“那也行,不過明晚你還是早點來吧,不然我們怕是說不完呢!”林爺爺一想也是,隨即說道。

聶飛比劃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帶着沒頭腦七彎八拐的來到了奶奶的墓前。

那一行散發着熒光的小字在月色下看得更加的顯眼了。

聶飛站在墓碑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扭頭衝沒頭腦問道:“宇哥,現在我該怎麼做?”

“既然你奶奶要求必須是聶家後人,那你把血抹在那些字上看看吧。血脈是最好的認證方式!”沒頭腦用左手抓了抓腦袋說道。

聶飛依言照做,咬破自己的食指,準備將鮮血塗抹到那一行散發着熒光的小字上。

此時,異變突生!

…… 從聶飛奶奶的墳墓裏,一個白霧般的靈體鑽了出來,衝着聶飛的臉就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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