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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小妖的描述,我們的眉頭都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看得出來,這幫人對我們是恨之入骨,有一種要殺之而後快的意思,不管如何,都不會讓我們囫圇個兒地回去。

現如今的情形,基本上已經明朗了。

唯一的疑惑在於,將我們賣了的王維伽,是否還記得陰陽界的交界山壁在哪兒。

四人……

雜毛小道嘴脣張合,一絲細小的聲音鑽入我的耳朵裏來:“四個人,需要一下子控制場面——那個剛伯最強,我負責,蟲蟲和姜寶負責另外兩個;至於前邊觀察的那個,陸言,我交給你了,有沒有問題?”

傳音入密?

聽到雜毛小道將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我,我心中頓時生出一股被重視的感覺來,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

幾人商定之後,我開始了行動。

我趴在了地上,然後如同一條泥鰍似的,在地上匍匐前進着,儘量避開上面幾人的注意,並且將動靜給減小至最低的狀態。

這一點十分不容易,畢竟那個剛伯是個高手,稍微有一點兒動靜,他都會警覺的。

如此差不多匍匐了一刻鐘,我才移動到了那人的附近。

那傢伙正在四處打量,卻沒有注意到腳下。

它貼著一張便利貼 我用傳音入密的手段,跟雜毛小道表示已經就位了。

準備……

雜毛小道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緩緩說起:“……動手!”

最後一句話,簡短而又果決,我沒有任何猶豫,身子如同一條大蟒,從地上陡然跳起,朝着前面五米之外的那人撲了過去。

玄天龍尊 風聲響起的一瞬間,那人就反應過來,回身一瞧,卻被我一拳擂在了鼻樑上。

於此同時,聚血蠱小紅也附着在了他的右手上。

這叫做雙管齊下。

對方是高手,在驟然遇襲的情況下,思路還十分清晰,一邊伸手抵擋着我暴風驟雨的攻擊,另一隻手則朝着懷裏摸了過去。

然而伸到一半的時候,他身子一僵,卻是如同木頭一般,栽倒在地。

卻是小紅髮揮了作用。

我將此人給弄倒之後,立刻回頭望去,卻見雜毛小道那邊也差不多料理清楚了,朝着我比了一個手勢。

一分鐘之後,我將這人給拖了回去,瞧見雜毛小道將剛伯等三人全部搜查了一遍,開始盤問起來。

剛伯是個老頑固,而另外一個叫做小申的傢伙也是嘴硬得很。

唯有那個叫做小白的年輕人,眼神遊離不定。

雜毛小道沒有浪費時間,將其他兩人給敲暈了,然後單刀直入,向小白髮起了強大的心理攻勢。很快,這個傢伙就屈服了,告訴了我們此次前來伏擊我們的黃府兵力,以及我們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王維伽一來是對這白山並不熟悉,二來也是心情太過於激動,所以並不確定出口。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沒有人在門口埋伏着,事情就變得好辦許多,而倘若是有人在出口處重重包圍,只怕我們真的就只能放棄回去的想法,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

探聽完了消息,雜毛小道一記手刀,將這人給砍暈,然後脫下了剛伯的衣服來。

我說你這是幹什麼?

雜毛小道說換上他們的衣服,然後我們混過去——你還記得路麼?

我指着姜寶,說我勉強記得,不過姜寶最是清楚不過。

雜毛小道點頭,說那就好,趕緊吧,誰知道事情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沒聽說麼,這一次黃府的話事人也來了,他可是隨時都能夠把除了龍環之外,泰山波麾下四大陰神的黃明、周紀、吳謙都給喊來的主兒,我的神劍引雷術就算是再厲害,也劈不了這麼多的傢伙!

我們匆匆換上了衣服,然後將這四人給剝光,捆了起來,然後出發,朝着大山那邊走去。

一路上衆人各憑法門,收斂氣息。

寒門崛起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在路上碰到了好幾撥的傢伙,不過在姜寶的慧眼通之下,都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去。

好在那兒距離我們這裏並不算遠,走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我們終於來到了之前的山壁附近。

眼看着那入口就在近前,我們卻並不敢現身。

這兒是一個山丘處,往前走,就是陡峭的山壁,我們藏在這兒,但如果想要走過去的話,就會暴露身形,如果在那邊的角落裏也藏着人的話,只怕我們就有可能撞到一個正着。

倘若是那裏門兒常開,我們拼命衝過去就是了;但如果沒有路,我們可不就是被逼到了絕路?

雜毛小道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

這時他轉過身來,瞧向了旁邊懸空而立的麻繩兒,伸手,撫摸着那小青龍滿是細碎鱗甲的身子,輕輕嘆道:“麻繩兒,這回可能得勞煩你了,可以麼?”

那麻繩兒眨了眨眼睛,表示知曉。

它用身子輕輕蹭了蹭雜毛小道,又向小妖告別,最終還用一對柔軟的小犄角磨蹭了一下我的左臉,這才離開,隱入黑暗之中去。

半分鐘之後,山腰間突然間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龍吟之聲,響徹了整個白山。

我瞧見白山的頂端處,居然有光芒落了下來。

這聲音彷彿點燃了一個火藥桶似的,將整個寂靜的白山都弄得沸騰起來,隨之而起的,是“哞哞”的嚎叫聲,然後有無數光華亮起,朝着龍吟響起的地方飛去。

雜毛小道等了半分鐘,方纔說道:“走,趕緊走,不要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話畢,他一馬當先,朝着前方飛速奔走。

我們幾人緊隨其後,快步衝了數百米的距離,眼看着即將抵達山壁的跟前時,突然間有一道巨大的光芒朝着我們頭頂拍了下來。

雜毛小道最先反應過來,手中的長劍陡然揚起,朝着那籠罩頭頂的光華刺去。

他這一劍犀利,卻是將那光給刺破。

而這光並不停歇,又朝着我們這兒印了兩回,方纔收斂,化作一方晶瑩透亮的石印,落入了一個白髮滿頭的老者手中。

那老者哈哈一笑,朝着雜毛小道拱手說道:“不愧是將犬子一劍了結,又將龍環給轟殺了的英傑,老夫若不是多活了幾年,險些罩不住你這飛劍啊!”

我擡頭望去,卻見那老者身後,圍着一圈人,我們認識的黃英、黃葵也都在。

岱廟道士王維伽也在,被人像死狗一般押着。

我瞧過去的時候,他也正好看過來,雙方目光對視,他羞愧難當,慌忙低下了頭去。

我心中一陣打鼓——原來對方竟然是知道入口的。

這個白髮老者,當真是老謀深算啊! 岱廟道士低下頭去的那一瞬間,我就想明白了這裏面的曲折。

我們審問的那個人,的確是不知道這兒的入口,也許是被特意隱瞞了,也許根本就不清楚這裏面的內情,因爲黃家老爺子將事情給限制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之內。

他一直藏在這兒,就是在等待着我們出現的那一刻。

十五日之約,是我當初明確跟岱廟道士交待過的,這是一個很確定的消息,所以只要守株待兔,一定就會有結果。

而如果我們因爲對方的陣勢而沒有出現,對於他來說,也是賺了。

只要不離開這黃泉道,他就有找到我們的一天。

這一點,他十分篤定。

所以在等到我們之後,他方纔會顯得如此平淡,甚至連一點兒喪子之痛都沒有。

不過他真的忘卻了那仇恨了麼?

不。

絕對不會,我從對方低沉而平緩的語氣裏面,感覺到了一股極爲濃烈的情緒來,那就是要將我們這幫膽敢觸犯泰山伯黃府威嚴的傢伙,給統統弄死。

這不但是爲了私仇,也是立威的需要,殺雞給猴看,不然就有人要造反了。

與黃家老爺子出現的,除了堵在我們面前的這些人,在左、右和後面的方向,還有三個人。

一人身披重甲,騎着一頭三眼白象,手執巨斧,卻是泰山伯麾下重將周紀。

一人半身裸露,騎着一頭花斑黃豹,兩把鐵戟,卻是泰山伯麾下悍將吳謙。

又有一人,着文士打扮,騎着一頭極爲神駿的白馬,拿着一把鐵索銀槍,堵在了我們的後路上,長槍遙指,鋒芒畢露,卻是泰山伯麾下最是智勇雙全的將領黃明。

這些都是陰神,與龍環一般實力的傢伙。

當初一個龍環,就已經將我們所有人都給打得丟盔棄甲,屁滾尿流,要不是雜毛小道一記神劍引雷術橫空而出,早就已經被人拿住了去。

現如今不但三大陰神匯聚在此,而且一直隱居不露面的黃家老爺子也都出現了。

對方這是志在必得啊?

越是如此,越能夠感受到對方心中那濃烈的怒火和仇恨。

就在衆人虎視眈眈的時候,雜毛小道突然間伸出了手來,高聲喊道:“談判!”

黃家老爺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冷然笑道:“談判?你覺得你們現在有談判的底牌麼?”

雜毛小道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我的意思是,殺了你大兒子的人,是我;轟殺了龍環的人,也是我,所以我留下,任憑各位處置,而他們與此事無關,還請您不要爲難他們,連累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

黃家老爺子冷冷一笑,說在我的眼裏,你們全部,沒有一個無辜者,因爲你身邊的這幾個傢伙,我們差點兒跟陰卒發生戰爭。這事兒我若答應了,該如何跟我們的盟友解釋?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一個暴躁的聲音:“對,不能讓他們走,我要殺了那個撒謊的傢伙,把他給烤來吃!”

說話的這人,卻是牛頭辛野。

來的敵人,越來越多,我們哪裏能夠撐得住?

眼看着事情落到了這一步田地,雜毛小道沒有任何猶豫,低聲對我們說道:“一會兒我殺上前去,擊穿對方的封鎖,然後你們趁機衝過去——只要能衝過去,就什麼都別管了,也不要回頭,知道麼?

我的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兆,說那你怎麼辦?

雜毛小道的臉上露出了萬丈豪情來,說老子什麼樣的大陣仗沒有見過,就這點兒小風小浪,有什麼擔心的?

說罷,他沒有再等待,那把叫做雷罰如電一般射出,朝着爲首的黃老爺子飛去。

如電,轉瞬即逝,而下一秒卻是出現在了黃家老爺子面前。

奈何相思訴不盡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遙遠處陡然傳來,卻是黃英出手,將這飛劍給封住了去,而雜毛小道則已然衝到了衆人的面前去,口中輕輕喝道:“漫天葉影光華!”

聲音一落,無數細碎的劍光充斥在整個空間之中,而這個時候,我們也趁機衝到了人羣之中。

雜毛小道在人羣之中翻飛,出手果斷,有一種拼命三郎的感覺。

而就在他爲我們奮力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候,突然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踏地聲,緊接着一陣巨吼,卻是那騎豹子的陰神衝到跟前來,擡手就是一戟。

這勢頭猛烈,彷彿要將雜毛小道給一下了結一般。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原因,因爲他們的同伴龍環,可就是被雜毛小道給轟殺了的,這仇恨,最是濃重不過。

然而在這陰神的衝擊之下,雜毛小道卻是硬生生地帶着我們殺出一條血路來,將人羣給刺穿。

他回過頭來,與那吳謙交手,長劍時而在手,時而飛起,然後衝着我們大聲吼道:“走,快走,千萬不要停留!”

黃老爺子似乎感到了一陣羞辱,鬍鬚一揚,冷笑道:“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他身影一晃,卻是出現在了我們的跟前來,探手就朝着姜寶抓去。

姜寶身子一晃,堪堪避開,然而那傢伙反手一抓,卻是一把揪住了姜寶來,我瞧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拔出了破敗王者,一劍劈出了去。

我這一劍來勢洶洶,讓黃老爺子稍微猶豫了一下,而姜寶也趁着這個機會,猛然一拽,卻是讓衣服被撕裂,人掙脫了開來。

姜寶的逃脫讓黃老爺子惱羞成怒,他瞧了一眼我手中的長劍,冷笑道:“胡亂出頭的小子,這麼想死?”

他沒有再使出之前翻天印的手段,而是朝着我一掌拍來。

轟!

強烈的風壓臨體,我揮舞着長劍,運用着耶朗古戰法的技巧,將其抵禦,而就在這個時候,蟲蟲也出現在了我的旁邊,朝着黃老爺子甩了一把黑灰。

黃老爺子身子一晃,卻是避開了蟲蟲的襲擊,然後扭頭過來,盯着蟲蟲說道:“你對我用毒?”

蟲蟲高傲,不喜歡與敵人扯皮,手一揮,卻是有一條長蛇一般的細線,朝着黃老爺子射去。

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黃老爺子身子陡然一震,一股恐怖的炁場朝着四周噴發。

被這股動盪的氣流所影響,蟲蟲的手段被終止了。

身後的戰鬥越發激烈,我感覺到了蕭克明的處境,沒有猶豫,一把推着蟲蟲,衝着她喊,讓她帶着姜寶和小妖趕緊過去,我在這裏抵擋。

蟲蟲在那一瞬間,有些發愣。

她似乎想要留下跟我一起,然而卻又知道這樣子其實並無意義。

我不知道蟲蟲的想法,瞧見她猛然一頓,然後向前跑。

氣勢攀升到了巔峯的黃老爺子出手,想要再一次攔截,然而一把長劍擋住了他。

陷入三名陰神圍攻之中的雜毛小道,居然還有閒心照顧到我們這邊,將雷罰飛出,擋住了這個傢伙,而與此同時,我聽到了一句熟悉的話語來:“三清祖師在上……”

神劍引雷術!

這是雜毛小道壓箱底的絕學,一般來說,都是用於一錘定音的戰鬥,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也是沒有了辦法。

因爲不用出來,恐怕一點兒希望都會沒有。

我心中一跳,想起了雜毛小道之前談及關於三個陰神話題時,說過的話。

這麼多的陰神,就算是神劍引雷術,也劈不完啊?

他這句話很現實,也很有道理,然而我在這個時候,心中卻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來。

我腳踏罡步,引動心中的那抹雷意劍心,口中快速喝念,也跟着雜毛小道一起喝念而出:“……三茅祖師返世,神符命汝,常川聽從。敢有違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赦!”

這咒訣,每一個字從我的口中念出,我便感覺到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好像在無盡的虛空之中,有一股龐大的意識降臨到了我的身上來一般。

雷意從我手中的破敗王者之上憑空生成,然後以一種不可知的狀態,蔓延到了我們的頭頂之上。

這個時候,黃老爺子已經感到了威脅,吩咐所有人都衝了上來。

雜毛小道身邊的對手最多,那些陰神幾乎達到了一種瘋狂的狀態,然而我這邊卻也有十幾個人,差點兒就要將我給淹沒了去。

幾乎是一瞬間,我的身上出現了多處傷痕,右腿差點兒就給人砍掉了去。

即便如此,我還是將那咒訣給唸完了去。

唸完的一瞬間,我便不再堅持,想起先前地魔傳授於我的地煞陷陣,足尖一陣發熱,身子一動,感覺周遭的景物陡然變換。

下一秒,卻是出現在了二十幾米之外的岩石前來。

地遁術!

第一次施展出這玩意來,連練習都沒有過,強烈的乏力感頓時就充斥在了我的心頭,然而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卻瞧見一大片的電網垂落下來。

傅先生請深愛 然而沒等我興奮起來,這雷電就被一個綠色的巨大光盾給抵禦了去。

神劍引雷術,給擋住了。

我心中驚駭,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左手給人猛地一拽,身子頓時就飛了起來。

我正想掙扎,耳邊卻傳來雜毛小道的聲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雜毛小道拽着我就是一陣狂奔,而後面的追兵則因爲那一片密集的電網而爲之一滯,並沒有立刻跟上來。

我感覺兩耳生風,呼呼颳起,兩腳不停歇。

我心中歡喜,然而整個時候,突然間耳邊一陣“嗡”的炸響,一把巨大的石斧從我的旁邊颳了過去,重重地砸落在了我們前方的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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