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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雯也知道柳琉環早就想離開,只是不想他們多心才多留了幾天。現在裴燁回來,她確實不方便再留下來。

「好,改天我去你家拜年。」裴玉雯沒有挽留,送走了柳家主僕。

轉身發現裴燁站在身後,雙眼看著柳琉環離開的方向。她心裡明白,這小子其實也想道歉,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找個機會向柳小姐道歉。雖說是無心的,但是你確實衝撞了她。」裴玉雯拽了一下裴燁的手臂。「回家。」

李氏,林氏和小林氏見幾姐弟恢復如初,不像前幾天那樣沉悶,又恢復以前愛說愛笑的樣子,她們都高興起來。不過,裴燁還是沒有交代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一點,大家的心裡始終有個疑問。 “葛大爺”黑白色的腦袋在房間裏一個勁兒的轉悠,我目光望向了屋子裏。透過外邊靠牆的窗戶打在裏面的月光可以看出來,這屋子是個實驗室,瓶瓶罐罐裝着福爾馬林,立馬泡着各式各樣的人體器官。

角落裏有個小孩背對着我站在那,桌子底下有一隻腐朽的老手伸出來扒在上面;這情形看的我腦袋爲之一振,趕忙加快腳步往前快步走幾步。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纔看到一個左右雙開的鐵門上頭寫着:“太平間”三個紅色油漆的大字。

這門就在那窗臺邊上坐着的女鬼背後,我要是過去開門就得貼着她的背後站着。我的腦子裏不斷的重複着清心咒,那清心咒混合着這女鬼嚶嚶的哭聲在腦子裏環繞,竟是能讓清心咒變得毫無用處,反而是成了女鬼哭聲的載體。

“別念了,小心點。這是個厲鬼。”鍾馗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了起來:“積怨而生,那嚶嚶的哭泣聲充滿了無盡的痛苦,竟能蓋過清心咒。”

我聞言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從布袋裏刷的一下把三清符掏了出來。

“別!”我剛剛動手,腦子裏就響起了鍾馗的制止聲然而此時我已經動作迅速的把三清咒抓到了手上。鍾馗急的嘆聲道:“能哭成這樣,用那悲鳴之聲蓋過清心咒。這厲鬼定是造下無窮惡業,且無悲心!你祭出三清符是對她的挑釁,三清符爲三清祖師訓孽;而這厲鬼窮其多生已難有清淨之果,三清符對她根本沒有效果。”

“啊?!”我一聽一下愣住了可這會兒後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我下意識的擡頭想要看一眼坐在那窗臺上的女鬼,因爲似乎這個時候那哭聲已經從我耳邊戛然而止了。

擡頭的瞬間,刷的一下一張灰色的死人臉出現在我眼前!我嚇得心臟跟着一緊,連連後退兩步。眼前:這女人的臉上像抹了一層灰粉一樣,兩個眼睛瞪得特別圓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兒,仔細一看,這女人竟然沒有眼皮!似乎是被見到減掉了一樣,一邊剩下十分之一另一邊卻要稍微長一點點。

但都不足以覆蓋住那個女人的眼球!

除此之外她的鼻子也被削掉了一半,一個鼻孔出氣另一個就是平躺的臉龐,看上去特別奇怪。咕咚,我嚥了口口水。心裏面叫着:“鍾馗,怎麼辦啊?”

“這厲鬼已然不是一張符,一把拳頭和蠻力就能解決的。如若是我用那七星降魔劍定能讓她灰飛煙滅,但如若是你要想滅殺她只能祭出陣法。學那道家的捉鬼良方,林小白你聽好了,這道家有四十九門陣法,這頭一陣就是十二都天門陣!今天我就教你用這十二都天門陣要這厲鬼有去無回!”

鍾馗說話間,女鬼歪斜着臉朝着我追了上來,我一個低頭匍匐從她身前穿過緊接着一個躍身跳上先前她坐着的窗臺之上,往下一看,好傢伙差點沒有暈高而直接掉下去。回頭再一看,那女鬼都已經追了上來,我趕忙催促鍾馗問道:“十二都天門陣?怎麼個玩法?”

“十二度天門陣,爲道家易經奧祕的延伸!這以十二根細小圓滾立在原地,或正或邪看似沒有規律實際上每一根木棍都代表了一個法門,其中九門爲幻陣而其中兩門爲死滅之門,只有一門爲生門!施術者將厲鬼殭屍引入法陣開啓法陣,而後從那生門逃出。一旦厲鬼進入死門或者滅門就是道家老祖宗下來都沒有辦法救人!”鍾馗沉聲說道。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道家四十九陣第一陣就這麼牛逼!對話間,女鬼已經衝了過來,我管不了那麼多,憑藉着自己驚人的彈跳力縱身往外面一跳,想要跳到左手邊的空調外機上。電影上都這麼演,好傢伙我這一條那擺放在鐵架上空調外機根本就受不了我這身體的重力,竟是直接摔了下去。

還好我這反應比腦子要快上一秒,踩着空調縱身一躍跳上了那頂樓天台。往哪跳臺上一踩,頓時一陣高處的晚風呼呼刮來。

“從你布袋裏掏出十二根小圓棍子。”

我按照鍾馗的說法快速的摸進了自己的布袋子裏,果然從裏面摸出了一把棍子也來不及管到底有多少根,反正總共是十二根。抓着這一把棍子,我苦笑着說道:“我隨便扔麼?”我一點道法基礎都沒有,雖然那鍾馗把這陣法說的牛逼哄哄的,可對我來說已然只是說說而已。根本不會啊!

“八卦圖有沒有看過?”鍾馗問道。

我搖搖頭無奈的回到:“沒有。”在這之前我對道家的唯一認知就是林正英,就連鍾馗剛剛說的十二都天門陣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聽說。

“該死的!從你的布包裏拿出八卦圖,上面標註了清晰的八卦方位。就是把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用八卦的形式表現了出來,看到沒有!待會兒我說一個,你就朝着八卦上的方向扔一根木頭,這扔木頭的時候,心中默唸清心咒什麼事情都不要想。嘴裏念着我念的話,聽到沒有。”鍾馗並不打算自己出馬,而是手把手的教我。我點點頭,趕忙從布包裏把八卦圖拿了出來。

“聽着,第一根爲開門,開門爲金神此乃吉門,但需如臨震,巽二宮吉門被迫則爲兇!,扔!”

“第二根爲休門也是吉門,但休門爲水神,臨離九宮爲水克火則變爲兇!扔!”

“第三根爲生門,生門爲土神,如臨坎一宮爲土克水則變爲兇,此門需避開一宮門的位置這樣才能爲你自己把生門開着。記住這第三根的方位!扔!”

“第四根爲傷門,傷門爲木神,臨坤二宮,艮八宮爲木克土,大凶。第五根爲杜門,雖未平凶門但杜門爲木神,臨二,八宮則主兇;第六根爲景門,景門臨六,七宮主兇;第七根爲死門,死門爲土神,臨一宮則主大凶!第八根爲滅門,滅門爲金神,臨三,四宮主大凶。剩下第九、十、十一、十二四根臨二,八,四三門交錯而定,爲虛幻門無實際意義。扔!”

這一切實際上發生也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鍾馗唸的非常非常快,我也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這樣的情況下反而讓我的大腦在清心咒的幫助下變得異常安靜。跟着重複鍾馗的話,將手裏一根一根的木棍按照八卦圖上標記的方位扔了出去。速度太快,甚至我自己都沒時間去想到底扔沒有扔準,盡人事而看天命了!

這時候那追上天台的女鬼似乎也已經失去了耐心,嘶吼一聲發出尖銳的怪叫聲朝着我撲了過來。

“進陣!”鍾馗大聲喊道,我二話不說連忙一頭鑽進了自己鋪好的陣法之中。這進去的一剎那間我就懵了!自己明明剛剛還在天台,可近來之後竟是如同身處在一個沒有人的環山公路上。四周瀰漫着寂靜嶺一般的詭異迷霧,隱約的能看到四周都是高山而且天地之間有十二根木棍支撐着,仔細一看竟是我從布袋裏面丟出來的那十二根東西。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它們竟然變成了這麼大的傢伙!正在我驚訝的時候,鍾馗出聲提醒了我一句:“快走,往生門走,三號。”

“嗯!”我點點頭,一路小跑直接朝着那三號生門跑去。看着好遠但是沒一會兒就跑到了那三號柱門邊上,二話不說我一頭鑽進那迷霧之中。這一瞬間就好像踩空了要落入萬丈懸崖一般,可實際上卻只是上前一步。從那天台陣法中走了出來,我整個人眼睛一晃,一下又從那陣法中虛幻的情境中出來了。

再回頭一看,哪裏還有那女鬼的身影。我心想這陣法就先擺在這裏,到時候去探那太平間如果在碰到什麼厲鬼,我就把它往這上面引。

“學會了麼?”鍾馗問道。

“學會了。”我點點頭笑着說道:“道家陣法還挺簡單的。”

“這是第一陣,在我的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指導下如果你都能弄錯。那就說明你這輩子跟道法無緣,那你就只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辭職,第二自殺把你的靈魂賣給冥王做個臨時鬼差。”鍾馗對於我有些自大的語氣,似乎非常不滿。

我尷尬的笑了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緊接着連忙從那窗戶口跳了回去,估計是那摔下去的空調引起了保安的注意,這下面已經圍滿了人,手電筒的光時不時的探照過來。站在上面隱約都能聽到底下的議論聲。

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上來,我得抓緊時間幹活兒。想着,我推開太平間的門走了進去。好傢伙,一屋子的鬼!

沒有見鬼的人是永遠不懂開了天眼的人帶太平間來是什麼感覺,那感覺就像是早上趕公交車去上班一樣。這太平間裏面就像是車廂,你一上車好傢伙這些沒手機玩的人一個一個都面無表情的轉過來,用着黑白照片一樣的臉盯着你看。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裴子潤騎在裴燁的肩膀上,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看著鞭炮的火花大笑著。旁邊的譚弈之將一個雪球拍在裴燁的臉上,正和裴子潤玩得開心的裴燁被凍得一激靈,頓時惡狠狠地瞪向譚弈之。

裴子潤拍了拍裴燁的腦袋,看著譚弈之咧嘴一笑,露出那尖尖的小虎牙:「小叔,快去報仇。我幫你。」

隨從在旁邊抱著手臂干看著。他家公子被一大一小兩個男孩追得逃無可逃,可是他沒有幫忙的意思。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看見公子會在過年的時候露出這樣燦爛的笑容。要知道每年的年節對他來說都是噩夢和磨難。今年被發配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對他們公子來說不是痛苦而是幸運。畢竟他在這裡遇見了能夠讓他解開心防的朋友。

「你別跑啊……剛才不是很有能耐嗎?現在看我們叔侄的雙殺陣。」裴燁故意嚇著譚弈之。

李氏看著幾個頑鬧的孩子,向來嚴肅的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林氏捂嘴輕笑:「平時燁兒像個大孩子似的,沒有想到譚公子這樣身份尊貴的人也跟他一起胡鬧。」

「第一次見到譚公子的時候,只覺得他深不可測,又有一種讓人畏懼的威嚴。現在才知道那是裝的呢!」小林氏看了旁邊的裴玉雯一眼。她的視線在裴玉雯與譚弈之之間移動。在看見朝這裡走來的那人時,她又抿嘴笑起來。

前段時間奶奶還在擔心他們家最優秀的大姑娘嫁不出去,現在想必已經沒有這個煩惱了。

只不過,相比模樣比女人還要嬌美的譚家公子,他們更滿意童家的小夥子。畢竟相比之下,他更配裴玉雯。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們才知道今天的想法有多麼可笑。論起身份,童家的小夥子才是最不相配的。

童亦辰提著東西,對著李氏眾人行禮。那身姿如松,挺拔又充滿氣節。這樣的男子真不像是鄉下地方養出來的。

「大娘,嬸子,大嫂,還有各位,新年大吉。」

「童家小哥大吉。」小林氏福了福身,回了一個禮。

滄元圖 李氏和林氏朝他慈愛地點了點頭。

今天是年初一,交好的人家會互相串門拜年,也會互送節禮。沒想到今年童家小夥子第一個上門。

當然,往年也沒有人願意登他們家的門。相比其他人,他們家真的很冷清。想必今年他們家不會再面臨這樣尷尬的狀況。就算真的又像往年那樣無人問津,他們也不會再失落。畢竟自家人過得好那就行了,不用在意別人的態度。

裴玉雯將他們家準備的節禮送到童亦辰的手裡。當兩人相對的時候,童亦辰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裴玉雯轉身退回原位。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將烤爐捧得更緊了。

「童家小子,你在村裡也沒有什麼朋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在這裡多呆會兒,跟大丫頭他們聚聚。」

李氏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裴玉雯:「正好嘗嘗大丫頭的手藝。今天她做了三種餡料的湯圓,倒是有些稀奇。」

「那就打擾了。」面對著裴玉雯不悅的眼神,童亦辰沒有拒絕,反而答應下來。

裴玉雯倒不在意這幾個湯圓,而是不想與童亦辰相處。每次與他靠近的時候,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你怕我?」

村裡有幾個老婦人找李氏串門,裴玉雯進屋泡茶。剛進來不久,童亦辰站在她的身後,突然出現的一句話讓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接著像平時那樣繼續斟茶倒水。

「怕你做什麼?你是多長了一隻眼睛還是多長了一個嘴巴?」

裴玉雯睨他一眼,端茶走出門。

剛走到門口,他從旁邊走過來,擋住了她的路。

「讓開。」少女的臉上滿是不悅。

「跟我去一個地方,我就讓你出門。要不然……我就一直賴在這裡。」童亦辰挑了挑眉,在她的面前耍賴。

裴玉雯用右手推了他一下,還用上了內力。然而面前的男子就像一座大山,根本就撼動不了分毫。

「童大哥,你什麼時候這樣無賴了?」

這句話說得無力,連她都覺得像是撒嬌似的。然而她是真的哭笑不得。印象中的童亦辰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童亦辰固執地看著她,不為她的話所動。從那雙堅毅的眼神中看出,他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三國騎砍 「好。我跟你去。」難道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得到滿意的答案,面無表情的男人揚起嘴角,露出放鬆的笑容。

朝旁邊側了一步,給她讓開了路。而她狠狠地瞪他一眼,毫不掩飾對他的不悅。

正在堂屋裡作客的老婦人看見裴玉雯端茶走出來,眼裡滿是對她的讚賞和羨慕。

「大丫頭也不小了,可有合適的人選了?要是沒有的話,我哥哥家裡有個小夥子……」

老婦人的話沒有說完,李氏用其他話題叉開了。老婦人彷彿明白了什麼,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裴玉雯攏了攏披風走出去。剛才還在院子里的幾人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瘋到哪裡去了。童亦辰在房檐下等著她,看見她走出來,朝她伸出了手。

裴玉雯皺眉,眸光冷漠:「童大哥不覺得自己越矩了嗎?」

童亦辰挑了挑眉,將手心攤開。只見那裡躺著一對耳環,銀制的鏈子下面墜著一顆紅色的小寶石,格外的可愛。

裴玉雯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他了。剛才他的動作,還以為想拉她的手。那麼就真的太無禮了。

不過,他已經送了不少禮物給她。怎麼總是送她禮物?她看上去是這樣膚淺的人嗎?

「無功不受祿。」

「今天的人不少,你們家是村裡人爭著巴結的對象,來的人更不小。如果你再不收下,我就親自幫你戴上。」

「童大哥!」

裴玉雯有些怒了。為了讓她收下禮物,他連威脅都用上了?

「不要生氣。」向來冷漠的男人露出柔軟的神情,而且又用那樣真摯的眼神看著她。

裴玉雯揉了揉發疼的眉頭:「童大哥,你這是何必?」 這特麼就算有屍體,我也不好意思偷啊。這當着別人的鬼魂偷別人的屍體感覺怪怪的啊!咕咚,我嚥了口口水。這些鬼魂似乎都不是厲鬼,我往前一步,他們竟然是紛紛讓開似乎有些怕我。

這會兒我打膽子更大了一些,嘗試着開口跟他們交流:“你們這太平間誰是老大啊?”一羣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搖起頭來。那感覺就像是一屋子的黑白照片在那來回扇動,晃的我眼睛痛。

柯南之我不是蛇精病 “這些應該都是沒有被處理的屍體,所以魂魄都留在這裏。這裏的鬼差是誰啊?這麼不負責任,一屋子的鬼魂全都滯留在這裏,這要是地府知道了,就是瀆職。是要被法辦的!”鍾馗說道。

我想了想,好早的時候聽張湯說過。這醫院好像是李詢那王八蛋的地盤,嘿嘿,我給這羣傢伙拍一張照片,到時候問一下張湯地府有沒有投訴信箱什麼的,我給發張照片投訴一下李洵,我這絕對不是報復那是爲了地府的繁榮發展和穩定向前。嘿嘿。

“都站好了,站好了。大家活的時候都不認識,死了能在一個太平間也都是緣分,來來來,我們照一張大合照。”說着我拿起手機,指揮這些唯唯諾諾的小鬼一個一個站好。然後咔嚓一聲把這照片給拍了下來,好傢伙這照片一照更嚇人了,我這照片要是流出去了,絕對比別人幾個月拍出來的恐怖片還要嚇人。

“別玩了,這屋子沒有小鬼。說明沒有被處理的小孩子屍體。”鍾馗讓我別再太平間浪費時間了。我微微一愣想了想說道:“第一間房間那似乎有個小孩。”

“福爾馬林泡着的標本你也敢碰?”鍾馗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尷尬的笑了笑:“我就開個玩笑。”

恰是這個時候,我剛走出太平間一條扣扣消息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屍體,找到了麼?”屍體我是肯定找不到了,要讓我去嬰兒房給他殺個人,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看樣子只有把他給騙出來了。

想着,我回到:“剛從太平間出來,找到了,這會兒正抱着呢。”

“你以爲我看不到麼?”消息回過去沒兩秒,孟三就回了我消息。我身子一震,下意識的轉頭左右打量,竟是看到來時那第一間房間裏面的“葛大爺”人頭,不知怎麼的從第一間房間裏飄了出來,此時就在一陣綠光的照耀下放在地上,對着我咧嘴笑着。嘴巴咔嚓咔嚓的張開着,一點點奇怪的聲音伴隨着孟三的話從他嘴巴里說了出來:“你以爲,我看不到麼?”

我拿出三清符,鍾馗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張湯和我們都失算了,這傢伙竟然早就在這裏埋好了蠱,根本就不用他出現,你就算把這東西給打死了,也不是他孟三。”

我靠,雖然聽不懂鍾馗說的什麼意思。但我能明白自己又他媽成功的被孟三這個混蛋套路了一次。我皺着眉頭問道鍾馗:“現在怎麼辦?難不成真的去殺人?如果這樣我寧願直接跳下去選擇自殺。”

“直接跟他攤牌。”

我想了想點點頭,拿出手機。這個時候電梯忽然響起了叮咚的聲響,我眉頭微微一皺趕忙飛快上前幾步,按照原路跳上那頂樓的天台。這人頭保安們看不到,但是看我卻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並非綏年 “沒有屍體而且我明確告訴你,讓我殺人絕對不可能。哪怕你就是讓我死,我也不會做殺人煉屍這件事情。”我拿着手機,直接跟孟三攤牌了。我以爲這傢伙接下來會用類似於恐怖襲擊一樣的事情逼迫我,他如果這那樣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

用一條命換幾十條命?這個問題誰能回答。

可讓我意外的是孟三他並沒有威脅我,而是在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之後他給我發來了一條扣扣消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總是透着一種讓人欣賞的硬氣;你和張湯不一樣。這樣吧,看在你媽媽給過我十萬塊的份上我給你指一條明路。這醫院底下的垃圾桶裏,有一個編織袋,裏面有一個死嬰。”

我一看孟三的回覆,心裏一下忍不住憤怒了起來。連忙問道:“你殺的?”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壞?我只是恰好知道而已,是一個在廁所生產的女人丟在那的,我確認過了已經死了。呵呵,你看我爲你想的多周到,要是別人我可不會告訴他哪裏有原材料哦。”

看着屏幕上孟三回覆的“原材料”三個字,我這心裏的怒火就燒了起來;可這會兒我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難不成我真要去撿一個嬰兒的屍體拿回去煉小鬼?我靠,原本是我假裝中套路把孟三調出來的,沒有想到他早就來了。屍體都是他爲我準備好的,顯然他不會再出現了。

繞來繞去,我竟然是把自己繞進了這個坑裏。那麼這時候我不得不再次在腦海裏權衡一下自己到底該怎麼做。這時候,孟三發了一條威脅我的扣扣消息:

“做還是不做?如果你不做,明天早上的新聞或許會很精彩哦。明天還不夠的話,還有後天,大後天,我會一直等到你答應我爲止。哦,對了,往後可能就真的要你自己去找原材料了哦。”

“媽的!”我狠狠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機,如果不是地府的手機質量好,估計這時候都已經被我捏成泡沫了。不得不說孟三這時候對我的威脅,掌握的非常到位,相比之下我很快就逼迫自己做了決定,我只有按照他說的去做,不然就會有幾十條人命死去。

“先按照他說的去做吧,我相信他讓你做這些總是有原因的;之所以現在張湯和我們都沒有辦法抓到他,是因爲不知道他的目的。也沒有辦法順藤摸瓜,你放心吧。有我和張湯在,不會出事的。”鍾馗在我心裏出聲安慰。

呼。

我長舒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也沒給孟三再回消息,而是徑直的在夜色的掩護下往他說的垃圾桶處悄無聲息的摸了過去。

哎,罪惡啊。 童亦辰走近她,溫熱的手掌撫過她嬌巧的耳垂。在她顫慄中,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了耳環。

視線掃過她頭上的發簪,她身上的披風,以及剛戴上的耳環。童亦辰的眼裡溢滿了笑意。

真想將她從上到下都貼上他的標記。他不需要她的感動,也不需要她做什麼,只是因為這樣會讓他開心而已。

「看夠了嗎?」裴玉雯抬著俏麗的小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算沒看夠,我也不奉陪了。」

童亦辰回過神來。他朝前面指了指,示意裴玉雯跟著他走。

裴玉雯不知道他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葯。反正閑著無聊,就跟他過去瞧瞧吧!總不會害她就是了。

跟著童亦辰一路走上山,直到在梅花林中才停下來。她才知道這傻男人想做什麼。

「你不要告訴我……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賞梅?」

裴玉雯抓住旁邊的梅花枝。手指一用力,發出咔嚓的聲音。

童亦辰看出她臉色不好看。他的眸子里滿是惆悵。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裴家二姑娘不是說她家長姐想看梅花嗎?現在帶她來了,她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還是說……她真的很討厭他?

裴玉雯不知道自己被裴玉靈出賣了。上次帶柳琉環上山,因為沒有好玩的,就隨口說了梅林。沒想到裴玉靈會給童亦辰出這個餿主意。當然,剛才還在院子里玩樂的幾人突然消失也與裴玉靈這個神助攻有關。

裴家幾姐弟在選擇誰做姐夫這方面難得的默契。他們一致認為童亦辰更加適合裴玉雯。譚弈之實在太好看了。裴玉雯只能算是清秀之姿。這樣的人與譚弈之站在一起,很容易被別人顛倒性別。那樣太打擊人了。

當然,譚弈之的身份也是他們不敢高攀的原因之一。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譚弈之那張臉。

裴玉靈甚至在暗處同情譚弈之未來的妻子。要是他未來的妻子沒有一張勝過他的臉,只怕早晚會鬱悶而死。

「吱吱……」一個小雪團出現在裴玉雯的面前。

面對裴玉雯的質問,童亦辰沒有解釋。只是一個轉身,他就把一個小雪團塞到裴玉雯的懷裡。

裴玉雯還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那東西落入懷中之後,她才發現是個毛髮柔軟,身形嬌小的小動物。

「這是……」裴玉雯仔細翻看著小雪團。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身體,懵懂的眼睛,是個瞧著非常可愛的幼崽。

她想起了柳琉環的話,試探地問了句:「這是雪狐?」

童亦辰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你從哪裡找來的?」裴玉雯看向童亦辰的手臂。

從剛才她就發現了,他的手上有許多傷口。原本以為是他打獵造成的,現在看來有其他的原因。

難道是因為這個小雪團?

誰告訴他雪狐的事情?雪狐可遇不可求。她不會天真地以為這是童亦辰運氣好的原因。只怕為了找這個雪狐,他把整座山都翻過來了吧?

這個傻瓜!

童亦辰蹙眉:「你不喜歡?」

他的神情很危險,看著小雪團的眼神里閃過殺意。

抱著小雪團的手指緊了緊,勒痛了懷裡的小東西。小雪團發出痛苦的叫聲,接著便掙紮起來。

在童亦辰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裴玉雯將小雪團揉進懷裡,淡道:「不是要賞雪嗎?走吧!」

少女的身影有些急迫,有種落荒而逃的狼狽。童亦辰看著她的背影,眼裡的鬱氣消散,像是冰山被融化似的。

雪中的梅景總是格外的美麗。高大的青年與嬌俏的少女並肩走著。為了預防少女摔倒,他霸道地拉住她的小手。不管少女如何拒絕,如何的瞪視青年,青年仍然是那幅『我關心你,不管你怎麼罵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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