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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喬拉的左手抓住八仙桌的一角,直接提溜了起來。

抓住一個角,直接平舉一張兩百來斤的八仙木桌子,這得多大的力量啊,這麼強大的力量,竟然出自一個女人的手筆?

喬拉放下了桌子說: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一個怪物,我還能幹什麼?開個水果店,做個小買賣,總行吧?

我讓喬拉稍安勿躁,我說:喬拉,你要錢,我給的起,這次只要你去幫我出陰,十五萬,我拿得出來。

“嘖嘖,一臉暴發戶的樣子,我知道你有錢,你那錢還不是從陰人身上剝削過來的?得,這次我讓你剝削我一次,誰讓我要養家呢?我媽現在年紀大了,身上毛病不斷,靠我那小水果店,也是捉襟見肘。”喬拉一幅不客氣的模樣,說道:讓你剝削一次唄。

這會兒,喬拉真有點冰冷海水的意思了,說話那都刻薄得可以。

大金牙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說道:喬拉,你夠了,小李爺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每次招陰,小李爺一般只拿三成,遇到生活困難的陰人,他經常一分錢不拿,你打個電話去問問東北的陰人,哪個不說小李爺仗義?

“仗義?真的假的?聽上去就不像真的。”喬拉冷眼看着我。

我也忍不了了,我一拍桌子,對喬拉說:這樣,你打三個電話……問問你認識的東北陰人,如果有一個陰人,說我李善水虧待了他們,拿了不該拿的錢,我立馬就走,而且還不白走,我拍十五萬在你面前,我再走。

喬拉皺了皺眉毛:真的?

“能是假的嗎?”我對喬拉說。

喬拉二話不說,左手拿出了手機,開始給陰人朋友打電話,估計她也是很久沒出過陰了,對陰人圈的信息,一點都不瞭解。

在她打電話的時候,我注意到——喬拉,幾乎不用自己的右手,她說自己的右手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我倒是很好奇……她的右手,到底長什麼模樣。

不過,現在喬拉的右手,完完全全被袖子罩住了,所以,看不見。

一旁,喬拉先打了一個電話,打完之後,臉色變好了一些,接着又打了第二個電話,打完之後,臉色徹底紅潤了,等她打完了第三個電話,她直接把手機塞到了褲兜裏,站起身,左手抓起了桌上的一杯劣質茶水,一飲而盡。

“招陰人,我喬拉不能喝酒,以茶代酒,給你道歉了,我朋友說了,你是個值得託付的招陰人……這次陰,我出。”喬拉放下了茶杯,面無表情的盯着我和大金牙。

“那就太好了,走吧,別吃飯了,跟我們,去一趟上海。”我和喬拉之間的誤會化解,那一切都好說了。

我們三人,坐上了喬拉運貨用的皮卡車去了宏明大酒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小聲給喬拉介紹了“十九樓火種兇靈”的情況,問喬拉能不能把小蝶,從養鬼陣裏面拉出來。

喬拉直接點頭,說:小小的養鬼陣,不足爲慮。

“啥意思?不把我們東北薩滿放在眼裏?”坐在後排位置的大金牙,貓着腰,對喬拉說。

喬拉一隻左手操控着方向盤,十分不屑的說道:從來沒放在眼裏過,不信咱們單練……帶彩頭的,多大的數目我都接,一百萬一場,我都敢和你練練,削得你滿地找牙。

喬拉也是夠霸氣的。

大金牙有些不爽了,一擡手,伸手要去推喬拉。

結果喬拉突然一個轉身,右手直接揮了揮大金牙。

大金牙的手,頓時多出了一條血痕。

“我喬拉最大的本事就是殺人,不要惹我,不然……我要你好看。”喬拉的眼神裏,殺氣外露,瞪了大金牙一眼後,繼續用心開車。

我看到大金牙的腿都在顫抖。

我也發現了……喬拉真的很有殺氣……那種帶着野性的眼睛,我只在密十三的身上,看見過。

喬拉一邊開着車,一邊說:那個養鬼陣,我有辦法破,我們鮫術裏,有一種術叫“碧水謠”,我用碧水謠,必破養鬼陣。

“哼哼……你靠蠻力破陣——不能收放自如,即使你能破養鬼陣,多餘的力量,也會讓小蝶魂飛魄散的。”大金牙拿着餐巾紙擦拭着血水,同時嘲諷喬拉。

“笑話。”喬拉一拍方向盤,十分狂傲的說道:如果我喬拉的鮫術,不能做到收放自如,隨心所欲,那我喬拉的鮫術,又怎麼能稱得上“鮮卑族”第一術。

我發現喬拉是真狂,真傲,作爲一個女人,骨子裏竟然這麼傲氣。

難怪她不願意用自己的本事賺錢,寧願去開一個小小的水果店。

像這麼傲氣的人,其實內心很脆弱,很敏感的。

我對喬拉說:那就看你的了。

……

快到晚上的時候,我們三人,總算到了宏明大酒店。

在我們去包間和其他的兄弟會合的時候,喬拉的左手裏,多出了一根笛子。

想來,這笛子,是北海鮫人的武器?

我們兩羣人見了面,鄭子強一眼就看到了喬拉手中的笛子。

他是個音癡,看到了那麼好的笛子,忍不住上前找喬拉拿那杆笛子。

結果,喬拉呵斥了一聲:誰動我的笛子,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鄭子強聽不見嘛,沒聽見喬拉的呵斥聲,還以爲喬拉和我們一樣隨和呢,一伸手,要去抓那根笛子。

結果……喬拉的右手,忽然伸到了鄭子強的臉上。

我瞧見,喬拉的右手,雖然還是被長長的袖子罩住,但是,露出了一釐米的縫隙,從那縫隙看去,喬拉的右手裏,伸出了五枚銀色的鐵釘。

五根銀色的鐵釘子,按在鄭子強的臉上,只要她一動,那鄭子強的臉,就會出現五個窟窿眼。 五根銀色的鐵釘子,按在鄭子強的臉上,只要喬拉一動,那鄭子強的臉,就會出現五個窟窿眼。

我連忙喊住了喬拉:別動手,大家都是自己人,沒什麼惡意的。

喬拉右手的五根鋼釘,還頂在鄭子強的臉上,依然沒有放手,說道:我再說一遍……我的笛子,你們最好不要碰,碰了……就做好被傷害的準備。

她一邊說,眼神一邊凌厲的對着鄭子強。

鄭子強有些惱火,他只是單純的想碰一下喬拉的笛子,因爲喬拉的笛子,真的很別緻……碧綠的色澤,表面溫潤如玉,十分漂亮……結果,鄭子強被喬拉這頓削,估計感覺十分丟臉,立馬從身邊提起了古箏,擺在了膝蓋上,要對喬拉發難。

我想去把兩人分開的,自家兄弟,打成一鍋粥了,這哪兒行啊?

我伸手要去拉喬拉和鄭子強的,突然,石銀在我背後拉了一下,湊我耳邊,說:聽聞曾經北海鮫人在東北,那都是數得着的性情兇猛,身手強悍的陰人,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真正見過北海鮫人的陰人,沒有幾個了,不如趁着這一次,給喬拉驗驗成色?

我聽了石銀的話,覺得他說得對,也站在一邊,沒有着急分開他們倆。

靜觀其變。

在鄭子強一擡手,擡出古琴的時候,喬拉突然左手對着鄭子強的古琴,狠狠一拍。

啪!

鄭子強被逼退了三分。

他抖動琴絃,想要用那比刀還鋒利的琴絃,盪開喬拉的。

結果喬拉一伸右手,擋向了琴絃。

刺啦!

那琴絃,劃開了喬拉右手的袖子,繼續生猛的切割了進去。

但是……我們並沒有看到喬拉的右手流血,那麼強力的琴絃切割,竟然沒有讓喬拉的右手流血?

不光喬拉的右手沒有流血,她狠狠一抓,竟然抓住了那根琴絃。

緊接着,喬拉的左手,拍在了鄭子強的胸口上,直接一巴掌,將鄭子強給拍得飛了出去。

呼呼呼呼!

在鄭子強飛出去的一下,秦殤連續發了四根琴絃,攻向喬拉。

喬拉依然右手徹徹底底的抓住了那四跟琴絃,她的右手,依然沒有被鋒利的琴絃割傷。

同時,喬拉的右掌,也狠狠的拍在了秦殤的身上。

秦殤和鄭子強一人捱了一掌,直接被震到了靠窗的牆壁上,兩人的身體,在牆上重重一砸,他們身後的窗戶都“呼呼”響。

喬拉連續得手兩次,還有點不善罷甘休,一轉頭,左手直接抓住了電視機,一步步的走向了秦殤和鄭子強。

這是要搬起電視機就砸的節奏啊。

我連忙擋在了喬拉的面前,說道:喬拉……別衝動,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大家都是陰人兄弟,見了面,切磋一下還是可以的,但別打出真火來。

我一邊勸喬拉,一邊看了一眼喬拉被切開的袖子,我瞧見那袖子裏面,隱約有一些銀色的光澤,我到現在也沒瞧清楚喬拉是不是使用了某種“鮫人”的武器。

喬拉瞪了我一眼,緩緩的說:看好你的兄弟……我喬拉,擅長的,只有殺人,要不然,我也不會身無長技,跑去賣水果了。

她言下之意很明顯,她可能沒有我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有錢,但是……她可以隨意幹掉我們。

這個喬拉,真是狂。

越是狂,我越高興……能狂得起來的陰人,敢在我面前狂的陰人,那都是最有本事的陰人。

我對喬拉說:話就不要說得這麼橫了,大家真心沒惡意的。

“我也沒惡意,因爲我就是來混錢的,十五萬!”喬拉再次看着我:我的本事,賺不到錢,卻能把該屬於我的錢,要回來,招陰人,你別玩花招。

“放心吧,我們這兒,沒有花招,只有真心。”我走到牆角邊,拉起了秦殤和鄭子強,說道:陰陽鬼探,今天的事情,給我一個面子,算了。

秦殤和鄭子強對了一眼後,也大方的說道:看你的面子,算了。

其實我看剛纔這兩人的眼神,差不多知道他們心裏想的什麼,這兩人嘛,雖然輸給喬拉,很大的原因是他們不太熟悉喬拉的本事,但就算面對面,公平、公正、公開的和喬拉鬥,也不一定能贏,就算贏,也是一場惡戰。

兩人怕麻煩,自然只能忍氣吞聲了。

我揚手說:來了的就是朋友,喬拉,走吧,上十九樓,我帶你出陰。

“走。”喬拉指了指天花板,說。

我們一羣人,都上了十九樓,因爲我和大金牙提前來“踩過點”,所以這次過來,輕車熟路的。

倒是石銀……這位怕鬼的土匪,倒是被嚇唬得肝兒顫。

我們幾個人,走到兇靈小蝶和喵喵的身邊,我說道:小蝶,把你救出這養鬼陣的人,來了。

“來了嗎?”小蝶看着我們,又看了一眼喬拉。

喬拉進入角色很快,還沒說兩句客套話,直接開始行動了,她大聲說道:你們,幫我把這個房間所有的水龍頭打開。

“打開所有的水龍頭?”我問喬拉。

“讓打開就打開,不要廢那麼多話了。”喬拉對我說道。

我去……這個喬拉,說話是真剛啊,我聽得特別不習慣,感覺她情商不高的樣子。

“你們不去?不去那我就走了。”喬拉見我們遲遲不動,說道。

“去,怎麼不去?”我知道我的兄弟們,受不了喬拉的鳥氣,索性,我一個人去打開水龍頭。

整個十九樓,大大小小的水龍頭,幾十個,我全部給打開了。

水,嘩啦啦的留着。

我指着十九樓的門縫,說道:喬拉,你不怕水漫金山寺,樓下的人上來找茬嗎?

這麼多水,順着門縫往下面留,下面得是水簾洞吧?

喬拉擡着眉毛看了我一眼後,遞給我一個白色的紙包,讓我去門縫上面掛着,水自然出不去。

“是嗎?這麼神奇?”我問喬拉。

喬拉冷笑:鮫人的闢水符,你懷疑什麼?快去?

哎喲,我是招陰人唉,你好歹給點面子吧,吆五喝六的,快把我當成碎催了。

我真有點忍不了了,可忍不了也得忍啊,誰叫這個陰是我招來的呢?老話說得好——自己約的炮,喊着淚也要把他給打完。

我無可奈何的把闢水符,貼在了門上,這麼一貼,哎喲,真管用唉。

本來門縫那裏,有不少水開始往外冒了,闢水符這麼一貼,徹底ok了,那水,像是有靈性一樣,真的不往外面冒了。

我給喬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陰人,雖然脾氣大,但是真有本事。

闢水符擋住了門口,這會兒,水開始漲,酒店十九樓,一下子變成了超大型的游泳池。

那水位,剛開始還只漫過我的腳背,過了許久,水都沒過我的腰了。

喬拉一直穩穩的站在我們的面前,沒有任何行動。

我有些着急了,對喬拉說:你再不行動,我們都得淹死了。

“行動,當然行動。”說完,喬拉的左手,握住了笛子,開始吹起了一隻曲子。

曲子如怨如訴,如泣如慕,優雅婉轉中,帶着許許多多的悲傷和幽怨。

隨着曲子的進行,我們附近的水面上,開始露出了些許的波紋,波紋很奇怪,像是一朵朵小小的花紋圖案。

我們也不知道喬拉到底想做什麼,就盯着她看。

看了沒到三四分鐘,突然,喬拉不見了。

對……喬拉就是不見了,憑空消失了。

到底是鄭子強的眼睛最尖,他指着水裏,喊了一身:在那兒。

我們順着他的手指望了過去,只見,鄭子強所指的那團水裏,有一個顏色不“水色”略深的影子。

不仔細看,壓根無法發現,就算仔細看了,也得分辨很久,才分辨出來那是一團影子,她和水,幾乎交融到了一起,很難區分開。

那影子,在水裏兩三下,就挪到了水池和小蝶身邊血池的交界處,又過了一個瞬息,我們感覺到,喬拉已經徹底進入了血池裏。

不過她在血池裏的位置,我們是徹底分不清了。

大金牙突然說道:我知道了,這是水遁……在水裏面遁走,有影無形,是鮫人逃生和偷襲的本能手段。

我也說:怪不得喬拉說她最擅長的就是殺人,可不是咋地,這種水遁的手段,就是殺人偷襲的不二神術。

再想想,當年鮮卑族是一個遊牧民族,連年征戰,他們培訓出來的陰人,當然就是爲了戰鬥而生的。

所以,喬拉,是天生的戰士,存在就是爲了殺戮。

在不需要殺戮的現代都市裏,她當然沒有用武之地了,除非走向罪惡的深淵,成爲地下勢力的一陣風暴。

不過,我看喬拉她希望成爲一個正常人,走進地下勢力對她的吸引力不大。

在我們徹底連喬拉水遁的一絲絲影子都看不見後的一兩分鐘,突然,喬拉出現了。

喬拉騰出水面的位置,其實就是小蝶兇靈的位置。

她跳上了小蝶的石頭椅子上,結果,剛剛靠近,小蝶的身體,就燃起了一團火。

小蝶死於火災,變成兇靈後,和火也有密切的聯繫。

小蝶身體燃起的大火,裹住了她自己和喬拉兩個人。

喬拉因爲剛剛從水裏跳出來的,所以,身上還是溼透的狀態,大火燒在了喬拉的身體上,並沒有傷害到她的身體,只是將喬拉身上的水,迅速烘乾成了水氣。

就在這一刻,喬拉,一屁股坐在了小蝶的腳下。

她穿透了小蝶的靈魂,和小蝶合二爲一的坐着在。

“碧水謠。”在這一刻,喬拉還拿起了笛子,吹了一記異常尖銳的聲音後,嘴裏胡亂的念着一些什麼:犀比,庫達索,隆中卡人…… 喬拉胡亂的念着一些什麼。

我問大金牙:老金,喬拉念什麼在?

“鬼知道念什麼,不過我估計,她說的這是鮮卑語吧。”大金牙說。

接着,他還告訴我,說鮮卑族有自己的語言,但沒有自己的文字,所以,鮮卑族滅亡之後,會說鮮卑語的人,越來越少。

沒有文字的傳承,光靠嘴對嘴的傳,很難把一門語言,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到現在,全中國會講鮮卑語的人,只怕比大熊貓還稀有了。

喬拉念着鮮卑語的“碧水謠”,我們身邊的水,都向喬拉涌了過去,剛剛涌到喬拉的面前,那水,又開始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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