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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就奇怪了,既然沒有不對之處,那爲什麼武叔死後還要一直盯着它?

我忍不住轉過頭去朝着武叔看了過去。

不對,還是不對。

我雖然開始往着鬼神,靈異的方向去想。但似乎還是想錯了方向。

即使一切都是超自然現象,一切都與靈異有關,但無論如何都應該是存在邏輯關聯的吧?

就像相術,這一套學識學下來,你也能很明顯的發覺其中知識的聯繫。

哪怕是常人看上去十分不可思議的施法施術,前後動作,咒語禱文之間也肯定有內在的關係。

再說個最最普通的例子。

我們國內流傳的鬼怪傳聞,精靈異志等等一切與神鬼相關之事,其中的鬼也好,妖也罷,神仙佛祖什麼的,他們殺人,救人,與人相愛,與人相好都絕對遵循正常的規律,正常的邏輯發展。

換句話說,哪怕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真的是鬼怪所爲,我也一定能找到其邏輯行爲方式,動手方式。

他們,或許擁有着人所沒有的力量,但終究還是在這個自然之內。

我現在,絕對只是找錯的方向而已。

在心裏告訴着自己這些,我也冷靜了許多。

緩緩地走到了門外,坐在了門檻上,一邊擡頭,一邊朝着遠方看去。

其實也不能說什麼線索都沒有。

至少我已經知道了,兇手殺人,是依照四象方位來殺。

只不過線索隨着寡婦的死斷掉了而已。

但是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我不這麼認爲,別忘了。除了四象方位之外,武叔,李叔和劉叔的死,也和我們在趙玥母親墳地裏所發現的石像一樣。

方位,只是其中一個特點而已。

當然,爲了肯定,我又忍不住開口問道,“在那墳地裏的石像中,有沒有人被斷掉了頭?”

我下意識的將小運剔掉了。

畢竟,他之前代表的是石像中的‘鬼’。

“有!”我的話纔剛剛說完,慕容潔就立刻向我說道,“我記得很清楚,其中有一座雕像,是一個鬼將一個人的頭摘下來,然後往自己的頭上戴。”

我點下了頭,也就是說那寡婦的死法的確還是和那石像一樣。

“換句話說,之後肯定還有人會死咯?四象方位已經完了,那接下來會是什麼呢?”我擡起了頭,看向了遠方,腦子裏則開始思索了起來。

瘦猴,慕容潔和李萍兒三人沒有打擾我,坐在了我的身邊。

可是想了許久,我還是什麼都沒有想到。不由得,我搖了搖頭,無奈的笑着。

搖頭之際,正好看到站在我身邊的瘦猴和慕容潔都一臉癡呆地看着遠方。

不過他們並沒有入神,當我的視線落到他們的身上時,他們都回過了神。而我則在這時下意識的問道,“你們剛剛在看什麼?”

瘦猴一怔,“沒有啊,就是單純的在發呆而已。”

慕容潔則朝着我聳了聳肩,“我也沒,只不過有科學研究證明,如果朝遠處看,能夠把自己的思維擴開,放鬆心情。”

我下意識的點下了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我的腦子猛地一炸,瞪到了極限,忍不住自顧自地小聲呢喃着,“眼睛所視之處,也並不一定是在看?” 是啊,眼睛所看之處,難道就真的是在看那地方嗎?

我恍然大悟,猛地站了起來,轉頭朝着房間裏的武叔屍體看了一眼。

只是一秒鐘而已,我便快速轉頭看向了屋外,確定了方向後又擡頭朝着天空看去。

怔了一下,我拔腿就跑。

“你幹什麼去啊!”慕容潔朝着我大喊了一聲,跟着跑到了我的跟前。

要是在以前,慕容潔是不會阻止我的。

可這一次她跑到我身邊後把我拉住了,瞪着我說道,“曌遠,你冷靜點。你知不知道現在你的精神狀態十分差?我不管你想到了什麼,先讓自己歇一會兒。”

“不能歇!”我趕緊朝着她搖了搖頭。

可是見她依然還是緊皺眉頭瞪着我,我只能朝她無奈的笑了一下後,解釋道:“之前我想錯了,我總以爲武叔是在看什麼東西,可實際不是。”

“什麼意思?”慕容潔冷聲喝道。

“方向,方向啊!”我連忙說道。“只不過恰好武叔的眼前有堵牆,牆上有張畫,所以讓我想當然了。實際上他只是看着那個方向而已。

我的手伸了出去,筆直的指着前方,“這就是武叔看的方向。他既然死都不瞑目,而且一直看着這個方向,那這個方向上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

“你是說他即便死了也在爲我們傳遞信息?”慕容潔沉聲向我問道。

“是的,只能這麼解釋!”我咬牙點下了頭,“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常識。但好在還有遵循邏輯的地方。”

我重重地捏起了拳頭,“只要找準線,我相信依然可以找到兇手。”

說罷,我又擡腳朝着前方走去。

但這時慕容潔又把我拉住了。

這一會兒我的心情突然有點不好了。

慕容潔也看了出來,而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她便立馬朝着我瞪了一眼,“別兇,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如果你通過那個屠夫發現了什麼,你再想想其他人啊。小運的父親屍體不是也十分古怪嗎?還有那個寡婦。”

“既然他們都是死於某種神祕力量,那是不是他們都在聯合着告訴我們信息呢?”

我真沒有想到慕容潔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說實在的,在剛聽到那一剎那我真是愣住了。

不過很快我又回過了神。

想了一下後,我趕緊重重地點下了頭。

是的啊!

武叔能在死後向我們傳遞信息,那李叔呢?那寡婦呢?

李叔同樣是在死後屍體一直維持着原樣,縱使把他搬到了牀上,可是他卻還是自主吊了上去。

如今想一想,他似乎也面朝着某個方向的。

我閉上了雙眼,腦海裏仔細地勾勒着落鳳村的大體樣貌,將這轉化成一張地圖映在我的腦海裏。

這種事情要是換在其他的地方我肯定做不到,但是這是落鳳村,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所以我很快就完成了。

腦中落鳳村的地圖無比清晰。

我快速的在腦海裏把武叔家的位置標了出來,與此同時在地圖上以武叔家的位置爲起點,延出了一條線。

當那條線越過了整張落鳳村地圖之後,我回過了神。

“去李叔家!”我朝着所有人笑了一笑,快速動身。

很快我便到了李叔家,沒有進去,只是推門在門口看了李叔的屍體一眼。

這一會兒,我對於李叔和武叔這古怪的死狀已經沒有任何驚懼的地方了。

他們縱使死了也在爲我傳遞信息,我的心裏甚至冒出了一絲絲敬佩之意。

閉上了眼,落鳳村的地圖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與此同時,一根線條自李叔家的位置出現,朝着李叔所看向的方向延伸了出去。

我一怔,我分明看到地圖上,從李叔家與武叔家延出來的那條線匯聚在了一起。

然而還不夠。

快過身去,我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寡婦的家。

果然就和李叔還有武叔一樣。

我們離開的時候,我把這骷髏頭放在了這寡婦的家裏。

而現在骷髏頭再一次回到了寡婦的脖子上。

同樣的,她的身子和骷髏頭上的臉正對着一個方向。

還是如同之前一般,我閉上雙眼,將落鳳村的地圖重現在腦海之中。

一條線自寡婦家的位置出現,朝着寡婦所面對的方向快速延深出去。一會兒,那條線與此前的兩條線交織在了一起。

“果然沒錯!”我睜開雙眼,朝着瘦猴,慕容潔和李萍兒三人興奮的驚呼着,“李叔,武叔還有寡婦所面向的方向,有一處是可以重合在一起的。”

我捏起了拳頭,“如果我沒有猜錯,劉叔肯定也朝向了那個方向。四具屍體,指向一處,他們在告訴我們,那地方有什麼東西。”

瘦猴不可思議地看着我,“真的假的,這也能推測出來?”

倒是慕容潔在這個時候呵呵一笑,“畢竟就算是鬼怪殺人,也得遵循基本法吧。”

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四具屍體所朝向的地方是交織在哪裏了,而且我也已經準備動身去往那處了。

但這時我聽到慕容潔的話之後又不由得一怔。

沒錯,鬼怪殺人也得遵循基本法啊!要不是這樣,我又怎麼可能發現這線索?

那這‘鬼’到底是爲了什麼而殺死了四個人呢?

我沒有管牀上寡婦的屍體,坐了下去,皺着眉頭思考了起來。同時也開口說道,“幫我覆盤一下,四名死者的死亡情況。”

從他們的身上找不到線索,是不是我忽略了什麼盲點呢?

我相信絕對是這樣,畢竟之前我是以正常的殺人案來看待這案件的。

如今我已經轉換了一個思路,當然要重新開始審視案子。

慕容潔聽完我的話之後,立即開口道,“第一名死者,心臟被挖了出來。死因就是心臟受創而亡。”

“心臟!”我點下了頭。

“第二名死者,屠夫,鐵鉤鉤於頸脖之後而死。”

“頸部後處?”我愣了一下,而後忍不住開口道,“如果只是鉤住了頸部後處,其實一般不會死。因爲頸部後方沒有大血管,也沒有重要的神經器官之類的。所以武叔的死亡原因不是這個?”

慕容潔怔怔的看着我,“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唉呀,勾住肉不會死,那當然是勾住了骨頭咯!”瘦猴朝着我挑了挑眉,笑道,“武叔的真正死因是鐵鉤穿透了脖子的骨頭而不只是穿透了血肉,這沒錯吧。”

“沒錯!”我立馬點頭,“這纔是真正死因。”

“也就是說是骨,是脊椎!”接着,我又小聲地呢喃着。

“第三名死者,上吊而亡!”慕容潔又開口道。

但她說道這裏,我又向她擺起了手,“不對,不是這樣。” “又錯了?”慕容潔不可思議地看着我,隨即緊皺眉頭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而這一次瘦猴沒有開口了,也在努力思索。

“不用想太多,想一想,說一個人上吊而死太過籠統了。實際上吊是有兩種可能的死法。”

聽到我的提醒,慕容潔一怔,恍然大悟。

瘦猴則是好奇地開口道,“兩種死法?怎麼會?”

“是兩種!”慕容潔重重地點下了頭,向瘦猴解釋道,“有的人上吊,可能因爲體重太重,或者上吊之時受到了向下或者向上的衝擊力,會導致脖子的骨頭被扭斷,這屬於骨折而亡,多見於絞刑。”

“還有一種就是常見的了,氣管受到擠壓,最後窒息而亡。”向瘦猴解釋完之後,慕容潔低下了頭,小聲地嘀咕着,“小樂的父親面色發紫發青,雙手平攤,有大小便失禁的症狀,也就是說他是屬於後者,窒息而亡。”

“真正的死法應該是肺部無法供氣而導致死亡。所以李叔的死是‘肺’”

說完,我看向了最後的一名死者,也就是我眼前的寡婦。

此刻,慕容潔的聲音再度傳出,“第四名死者,割頭而亡。”

頓了一下,她又緊接着開口,“如果是割掉頭的話,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在頭被割掉之前就已經死了。而大多數原因都應該是喉部大出血而亡。所以她的真正死亡原因應該是喉部大出血?”

說完,她一頓,不可思議地朝着屍體看去,“不對,血呢?”

我搖了搖頭,開口道,“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這裏是第一案發現場。另外,如果她是被人倒吊着把頭割掉,至少身上就不會沾到血了。”

慕容潔點下了頭。

而後我輕皺眉頭,神色也變得凝重了,“除此之外,其實也並不是所有的人在人頭落地之前就會死。”

“這什麼意思?”慕容潔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聽說過砍頭沒有?”

“砍頭?就是古代的斬首刑罰?”她嘀咕着。

我點下了頭,“是的,如果刀夠快,砍得夠利索。事實上在人頭落地之後,人還不會死去。有的人甚至在頭落過之時還有十分清晰的思維!”

“怎麼可能?”慕容潔大駭。

“這是事實。焦老爺子跟我說過,他以前打仗時候砍下過不少小日本的頭。據他說,有的小日本頭被砍下來之後還在叫。”

“而且這種活着的狀態,可以一直持續好幾秒!”

以前每次聽到焦老爺子說起這種事,我一直覺得他只是在說故事。

可後來我親眼見到有人的心臟被挖出來,可心臟還沒有停止跳動,人也還沒有死去的時候,我知道焦老爺子沒有騙我。

“你的意思是,她真的就是被砍頭而死?”慕容潔好半天才回過神,然後伸手指向了寡婦的屍體。

我搖了搖頭,“這個真的沒法確定了。你所說的可能性也有。”

說完後我沒有再理她了,而是低下了頭,仔細地思考着,“那這四名死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呢?不能照着正常的方面想,要照着鬼神之說的方面來推。”

我一邊小聲地嘀咕着,一邊把我所有學過的關於鬼神,玄術方面的知識全都調動了起來。

“曌遠!”倒是這時,李萍兒的聲音傳了出來。

當我朝她看去之時,她正一臉怯生生地向我說道,“其實我有一個想法,但還是有一點說不通。可我又想說給你聽聽,可以嗎?”

“說,說!”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而我也覺得有點力不從心了。所以巴不得有更多的人來幫助我。

雖然得到了我的同意,可李萍兒卻還是一臉緊張,“我剛剛想了想,死者的死法似乎和五行有關。”

“五行?”我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而李萍兒則自顧自地說道,“劉叔因心而亡,而心屬火。武叔被刺穿了骨,骨屬腎,屬水。李叔的死因是肺,肺屬金。”

說到這裏她又停了下來,看向了寡婦的屍體,小聲地道,“可她的說不通,按理說頭也屬火,所以我的推測……!”

“不!”她還沒有說完,我連忙朝着她擺了擺手,“和頭無關!”

“怎麼又和頭沒關係了?”瘦猴不解地開口。

“萍兒的思路是正確的,沒有破綻。而在寡婦這裏之所以說不通,是因爲我們可能還是找錯了死因。”

“你們想想看,劉叔死於心,心屬火,而心不在了。但現在,寡婦的頭也不在了,可是卻有另外一個頭到了她的頭頂上。”

“這說明什麼?”慕容潔迫不及待地向我問道。

我握住了拳,猛地從牀上站了起來,“說明很有可能這頭不是兇手留在寡婦頭上的。”

“這話怎麼說?爲什麼不能是兇手留下的?”三人同時問道。

“說不通!”我搖了搖頭,“不管殺死寡婦的兇手是不是根據五行來殺人,他把寡婦的頭拿走卻又留下了一個骷髏頭,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你們想想,兇手把寡婦的頭拿走,能爲了什麼?”

他們都愣住了,我則稍稍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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