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景鈺寶寶說完就睡着了。

我舒了口氣,大人的事真的不該對他有什麼影響,何況如果景鈺寶寶不討離墨喜歡,光是他那張越長越像景文的臉,離墨說不定哪天就容不得他了。

景鈺寶寶睡着以後,我出了房間,離墨果然在書房等我。

他穿的很隨意,亞麻色的毛衫,白的休閒褲,優雅從容。

“三年到了,什麼時候放我們走!”我開門見山的問。

離墨看了看我:“我很喜歡景鈺!”

“那又怎樣?他是我和景文的兒子!”

離墨笑了一下:“我養了他三年,而你的景文還不知道在哪?”

我冷笑:“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和自己的父親分開三年!”

“小影,別這麼不可愛!”離墨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又一些失神。

我舒了口氣:“三年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什麼事?”

“莫名其妙的把我和景鈺圈禁起來,難道不是景文出來了?”

我試探的問,這三年來我想了很多,離墨當年突然的變卦,和那個詭異公園裏的事情,不得不讓我懷疑是不是陰陽地那邊出了什麼事。

只不過我被圈禁了,根本出不去。加上那時候景鈺寶寶太小了,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小影,你很聰明!”

離墨笑了一下:“他做了陰陽地的鬼王,還和地府談了條件,地府也答應送他回來!”

我一怔,心就突突的亂跳,景文果然出來了嗎?

離墨饒有興致的看着我,眼睛卻滿是冰冷。

我收斂了神色。

離墨說:“可惜他想的太天真,你以爲地府會無緣無故的吃癟?在他回來的路上早就設了埋伏。”

我看着他,恨不得把他舌頭開,讓他快些說。

“他被永遠留在虛無之中了。”

離墨的話像一擊耳光重重的甩在我臉上,我完全懵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渾身都在顫抖,景文回不來了…

我突然上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個耳光。

離墨臉上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頭髮都散亂了,幾縷碎髮擋住了臉。

我這一巴掌力道極重,手都麻了,可我的心更是麻。

我的景文…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落,我死死的盯着離墨,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了。

離墨摸了下他的臉,還是衝我笑了:“小影,我們一起痛苦不好嗎?”

“離墨,你這個齷蹉的卑鄙小人!”我一字一句說。

我回了房間。

剛剛的那一巴掌似乎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景鈺寶寶睡得很香,被子被他踢在一旁,臉上還掛着笑。

我摸了摸那張和景文像極了的臉,眼淚模糊了雙眼。

一直坐到天亮,我洗了把臉,景鈺寶寶睜開眼睛看見我疑惑:“媽媽,你沒睡嗎?”

看着鏡子裏發紅的眼睛,凌亂的頭髮,我像個鬼一樣。

我摸了摸景鈺寶寶絨絨的頭髮:“景鈺乖,我們今天就離開這!”

“嗯!”景鈺寶寶乖乖的穿好衣服。

我拉着他出門,沒人攔着我。

“舅舅不和我們一起逛廟會嗎?”景鈺問。

我回頭看了眼莊子,二樓的窗戶間,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離墨就在那看着我。

“我們不去逛廟會,我們自己走!”景鈺寶寶看了看莊子,他和離墨有感情,可惜離墨的感情太變態了,他今天不殺了我們母子,以後景鈺和他再不會有半點關係。而且景鈺是景文的兒子,我決不允許任何男人在景鈺寶寶心中的地位凌駕在

景文之上。不管景文是不是能回來,他都是景鈺的父親,沒有人可以取代他。 我們兩出了山,景鈺寶寶太小了,走不了多遠就得人抱着,直到我胳膊發麻的時候,終於到了一個鎮子。

景鈺寶寶第一次見這麼多人,睜着大眼睛東瞅瞅西看看,跟景文剛出世的時候一個樣子。

臨近中午,我找了個館子吃飯,因爲有廟會,館子里人滿爲患,好不容易找了個空位置,要了一份飯,給景鈺寶寶乘了一小份,景鈺寶寶也餓了,小狼狗一樣直扒拉飯。

“這是你兒子啊?”一個大媽和我們拼桌坐,笑眯眯的看着景文。

“嗯!”我點頭。

“幾歲了,叫什麼名字啊?”大媽問。

“我叫景鈺,3歲了!”景鈺寶寶嘴裏含着飯含糊的說。

“哦!”大媽看了看我:“你們也來趕廟會啊!”

“嗯!”我敷衍的答應着。

大媽又問了好多話,我警惕的看了她,後來乾脆不講話,大媽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我拍了拍景鈺寶寶的頭:“以後不許隨便告訴陌生人你的名字。”

景鈺寶寶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爲什麼?”

我給景鈺寶寶講了一堆大道理,大概是人心險惡一類的。

景鈺寶寶的心思都在外面的喧鬧聲中,根本沒聽我說話。

我無語,算了,這小子。

吃過飯,我抱着景鈺寶寶出門,想去僱輛車,可是剛出門,一個男人突然衝過來拉着我的胳膊喊到:“走,跟我回家!”

我一怔,看了看那男的,是個中年男人,我不認識。

我看着他。

男人說:“鬧點矛盾就離家出走…”

我打斷:“我不認識你!”

男人繼續拉我:“快跟我回家!”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不時有人出聲。

“兩口子鬧矛盾,牀頭打架牀尾和,快回去吧!”

“是啊是啊!”

我心下了然,知道可能遇到人販子。

所幸就給景鈺寶寶上一課好了。

我縮起脖子裝可憐:“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景鈺我的大孫子!”

我的話音剛落,剛剛吃飯對面那個大媽,跑過來,從我懷裏就拽景鈺。

我打開她的手,或許是太用力,大媽直直的朝後跌去,所幸坐在地上哭起來:“我的大孫子,兒媳啊,你們兩口子鬧矛盾,不能把孩子帶走啊,他可是我的命啊!”

男人又過來拽我和景鈺:“快跟我回家!”

“我不認識他們!”我說。

周圍人不買賬了:“你這姑娘咋不聽勸啊!”

“是啊,婆婆都這麼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

我的聲音很快被人羣淹沒了。

男人和大媽都站起來拉我,加上人羣中又多出來的兩個人,四個人拉着我和景鈺就往鎮子外走。

我偷偷看懷裏的景鈺寶寶,景鈺寶寶睜着無辜的大眼睛,不知道是懵圈了,還是被嚇壞了。

我正要說話,景鈺寶寶哇的一聲哭了:“媽媽,太可怕了!”

我抱緊了他一點:“別怕!”

景鈺寶寶這一哭,人販子不樂意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哭,在哭打屁股了!”

景鈺寶寶果然不哭了,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我:“媽,你是故意的嗎?”

我一愣!

景鈺寶寶不屑的看了看周圍那四個人。

我看着狡猾的小幼稚鬼:“你是數天氣的是不是?這臉說變就變!”

景鈺寶寶沒吭聲,對我給他上的這一課,顯然有些不滿。

我們被拉着到了上了一輛車,我挪了挪身子,拉我男人瞪了我一眼。

“孩子太重了,讓他自己坐會兒!”我說。

男人就不在說什麼了。

景鈺寶寶一臉看戲的看着他親媽表演。

我乾笑了一聲,在他耳邊說:“省的僱車了!”

景鈺寶寶點點頭。

人販子的車到了鎮子外的一個荒廢的磨坊。

我們母子兩被帶進去,裏面陰暗潮溼,讓我想起了上次被楠哥抓走那次。

其實也不光是給景鈺寶寶上課,更想救幾個人,當時在楠哥那沒有能力救那些女孩子,現在幾乎都記不得她們的名字…

我們走進去,裏面有幾個喝酒打牌的男人,旁邊是個大鐵籠子,籠子裏關着幾個瑟瑟發抖的小孩子,裏面還有一個屋子,屋子裏也有一個鐵籠子,關着四五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景鈺寶寶嚇了一跳,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

“別怕!”我拍了拍景鈺寶寶的頭:“媽媽在呢!”

景鈺寶寶往我懷裏縮了縮。

一個紋身男站起來看了看我和景鈺:“壯子,這次的貨色可以呀!小崽子長的不錯,能賣個好價錢,就臉小娘們也…”

他說完就要過來摸我的臉,還沒靠近我,手上突然起了鬼瘡,那些膿包迅速的變大,瞬間撐破,膿水四濺,疼得他躺在地上直打滾。

其他人都慌了,還沒反應過來,身上也起了膿包,和那個紋身男一樣,不到一分鐘,幾個人就躺在地上打滾,慘叫。

我捂着景鈺寶寶的眼睛:“不要看!”

景鈺寶寶無辜的看着我:“媽媽,這個鬼瘡是我下的好不好?”

我敲了敲他的頭:“誰讓你這麼幹的,小小年紀不學好!”

景鈺寶寶“…”

我們打開籠子,又打電話抱報了警,就從磨坊外開了輛車出來,往下一個城市去。

景鈺寶寶一副受了驚的小兔子模樣:“嚇死我了!”

“你還知道害怕啊!”

“嗯!”他點點頭,又擡起頭:“媽媽,那些籠子的小哥哥小姐姐們也是被騙去的嗎?”

“嗯!”

景鈺寶寶沉了沉眼睛,這個動作神態居然像極了離墨。

“他們該死!”景鈺寶寶突然說了一句。

我一怔!

“小孩子不要說這樣的話!”雖然我不想把景鈺寶寶教育成玻璃心白蓮花,可是這種話也不該由一個小孩子說出來,何況景鈺寶寶才三歲。

“舅舅說的,他們欺負人就該死!”景鈺寶寶固執的說。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原以爲離墨只是教景鈺一些真本事,誰知道他的性情居然潛移默化的影響了景鈺。

“景鈺…”

“媽媽,我餓了!”我還想說什麼,可看到景鈺寶寶的小臉,又明白,教育得慢慢的來,着急也沒用。 後半夜纔到了一座城市,我把人販子那車直接扔了,和景鈺寶寶住了酒店。

第二天,買了手機,三年來第一次撥通了離戦的手機。

“大人?”

“叫我離影就可以了!”我把玩着手上蘇顏的身份證,一切都恍如隔世。

納巫族從改革以後,不斷的有草藥賣出去,村子發展的很快。

離戦一天後就到了,看着景鈺寶寶也很感慨。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給離戦倒了杯水。

“納巫族永遠是大人的後盾!”離戦說。

我笑了笑:“叫我離影就可以了!”

離戦還是不自在。

我也就隨他了。

“三年前,是不是陰陽界有異動?”我問。

離戦點頭:“是有,不過後來平息了,我託人打聽過,據說地府那裏出了事!”

我沉了沉眼睛,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離戦頓了頓:“或許蕭然知道什麼!”

我一怔!

離戦說:“我…”

他猶豫了一下。

我看了看他:“有話直說!”

“有人去找過你,先是來的納巫族,當時我不在,後來聽說他們去了蕭家!”



邪月和肖延走了大半個華夏,可是沒人知道孩子和離影去了哪裏,肖延有些無語:“是不是改嫁了?怕別人知道!”

邪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可能!”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