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若欣喜若狂。

自己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前輩居然會讓自己參與實驗,因此趕忙點頭應道:“當然可以!前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隨叫隨到的!”

“好,我回去先研究一下。”雙木先生已經在心裏開始策劃研究方案了。

此時搜索已經有了結果。

與黑色罈子相關的記憶片段全部呈現在虛擬屏幕上。

唐牧北粗略掃了一眼,封面都是黑色罈子,不過大多數都是醃鹹菜用的那種;極個別的比如米缸、水缸甚至還有個骨灰罈子。

看來這老太太跟外面那個小黑罈子沒什麼關係。

“前輩,其實我覺得你這個記憶搜索器還能改進一下。”唐牧北很認真建議道:“如果能按圖搜索就更好了!

咱們拍個照片,直接搜索相似物品能刪減掉不少沒用的信息。”

雙木先生:……

好主意!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果然,思維方式還是不夠開放,回去就研究一下牧店主的提議吧!

如果能成功,工作效率可以提速不少。

挨個搜索了一遍,終於在爺爺的記憶裏找到這個罈子的來歷。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跟魔界餘孽還真沒有半點關係!

大概一個多月前,老頭兒大清早遛彎走到花川河附近,遠遠看見河裏冒出一股亮光,隨後消失不見。

村莊位於山裏,以前也有許多古墓,各家各戶多多少少都有幾個老物件。更有人從河裏打撈到過不少古董,賣給隔段時間就來村裏轉悠的古董販子,可是一筆不菲收入。

老頭兒深信這條河更深處有不少好東西,自己恰巧瞥見的亮光極有可能是珠寶類的反光。

因此他記下具體位置,跑回家拿了漁網抄子直奔河邊。

最終沒撈到金銀珠寶反而撈上來個小黑罈子。

他試了試打不開又砸不壞,大冬天從河裏撈上來罈子居然一點都不冰手,怎麼看他都覺得應該是個古董寶貝。

老頭兒便悄悄揣到懷裏帶回去。

想着等再有古董販子來收東西,拿給他們看看,說不定能賣一大筆錢。

他原本把黑罈子藏在自己牀下,後來又覺得不妥當。

孫女兒不調皮搗蛋還好一點;孫子可是個天天爬樹掏鳥閒不住的魔王。

萬一看這罈子好看,再給拿去玩壞了,豈不後悔?

老頭兒思來想去覺得藏哪都不安全,最後只得拿把鐵鍬在西院牆邊下挖了個坑埋了起來。

“看來問題還是出自花川河。”唐牧北看完記憶片段嘆了口氣,“河裏怎麼會突然出現魔界的東西呢?”

雙木先生收起盒子擺手道:“把小黑罈子先埋好,咱們按照他的記憶位置下河一探究竟。

如果還沒有收穫,那就只能守株待兔。

蹲守此地,等那隻厲鬼現身將其擒住,說不定能得到些線索!”

感謝書友星火連天打賞,謝謝支持! 再次來到河邊已經是正午時分。

冬日暖陽也沒能緩解河水的冰涼,可能是流水湍急的緣故,整條河沒有要結冰的跡象,依舊波光粼粼。

“衡若,你先在岸上等着,我們下去一趟。”唐牧北將外套脫了遞給她,準備直接下水。

雙木先生又又又展現出他的高科技產品,“一起下去吧,我這個避水咒很好用。

多一個人可以多點探測範圍。”

唐牧北:……

前輩,您特喵是不是把所有的法術都給轉變成高科技產品了?

話說,集齊一套您的專利產品,即便不修行也能跟普通修士拼一架的吧?

擦!突然感覺這位前輩牛逼的有點過分了啊。

都特喵開始搶修行界的飯碗了!

兩人按照指示將一枚硬幣大小帶着奇異花紋的小圓盤別在胸前,然後跟着一起下水。

跟科技結合的避水咒果然好用!

下水以後小圓盤當即在他們身上各自撐起薄薄的隔水層,可以自由呼吸自由行動。

而河水連他們的髮絲都無法打溼,甚至隔水層還將河水冰涼的溫度隔離了不少,即便是沒有修爲的王衡若都不會覺得太冷。

雙木先生擁有八品實力,他的勘察範圍自然是極其廣闊的,因此他自己向河下游一路搜過去;

唐牧北和王衡若兩個一組向河上游搜索。

將近兩個小時後,三人再次碰面。

“太蹊蹺了,河底別說是厲鬼行蹤氣息,甚至連一具屍體殘骸都沒有。

不僅僅是人類,而是沒有任何屍骨,包括動物魚蝦……這對於一條大河來說,非常不可思議。”

雙木先生眉頭緊皺。

饒是自己經歷過無數歲月變遷見識過各種奇異事件,但花川河中的景象卻是從未聽說過。

一條看似平靜的河流下通常掩蓋着無數不爲人知的祕密。

而這條河卻異常怪異。

河裏只有活物,連一條小魚的屍體都找不到!

“我們也發現了,河底雖然有各種深坑水草和垃圾,但乾淨的太過分了,連半點死亡氣息都沒有。”唐牧北也一臉懵逼。

他怎麼都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花川河裏的死亡生物都自動降解了?

“咱們要不要殺一條魚放進水裏看看會有什麼變化?”王衡若提議道,“說不定……這條河會吞噬屍體?”

唐牧北立馬腦洞大開,“難不成這條河是活的?只要有任何死亡氣息都會被吞掉?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都被吞噬了,水鬼從哪來的?

總不能是花川河在有意識的自己培養水鬼吧?”

他無意間說出的話卻是讓雙木先生眼神一亮,“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伸手向河中一指。

“砰!”一聲輕響,水中一條大鯉魚被炸上來,隨後開腸破肚沒了生氣。

唐牧北:0_0

王衡若:0_0

大佬就是帥啊!這一招用來炸魚那真是……嘖嘖,美滴很!

可惜了那麼大一條魚,如果烤來吃的話肯定非常美味。

想到這裏,唐牧北摸摸肚子,難怪饞烤魚了,這都過了中午了還沒吃飯呢。

他從空間便利貼裏拿出兩枚辟穀丸,遞給王衡若一顆,“舔一下就行,可別全吃了會撐死的。”

然後唐牧北先示範一遍,舔了舔自己那顆草莓味的辟穀丸,立馬就飽了還打了個隔。

“這就是傳說中的辟穀丸?”王衡若兩眼放光,雙手小心翼翼接過來,試着舔了舔,“居然是巧克力夾心餅乾味兒的!真好吃!”

唐牧北:……

巧克力夾心餅乾?擦嘞,落塵仙子是貓妖吧?貓妖能吃巧克力?話說……灰界也有巧克力夾心餅乾嗎?

不然爲啥她會有這個口味的辟穀丸?

瞬間解決吃飯問題,倆人繼續跟着雙木先生監控那條魚的屍體。

然而很長時間過去,它只是順水流了一段距離然後沉入水草中沒了動靜。

“或許是時間不對。”唐牧北擡頭看看大太陽,“如果有什麼變化,應該會出現在晚上。”

雙木先生點點頭,“嗯。

所以我們只能蹲守,今天晚上抓住那隻墮落的厲鬼,一切應該就有答案了。”

冬天的白天很短。

夜晚很快降臨,小村莊被呼嘯北風籠罩着,大街上看不到一個人。

唐牧北一行三人在雙木先生的氣息籠罩中耐心等待着。

晚上十點半鐘,早已熄燈休息劉大壯家的東牆頭上突然有了動靜!

一雙像爪子般的“手”出現在牆頭上,隨後在明亮月光下探出一個慘白慘白的臉!

“呼哧!呼哧!”沉重的呼吸聲傳過來。

王衡若哪見過這種場面,她生怕自己拖後腿,忙用手使勁捂住嘴巴,儘量剋制自己的緊張害怕情緒。

沉重的呼吸聲、滴滴答答掉落的水以及沉重腳步聲中,一個“人”從牆頭上動作迅速翻下來,徑直朝唐牧北他們埋伏的西牆角走來。

它身上散發着濃郁的鬼氣,渾身溼淋淋的,赤着腳,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水腳印。

的的確確是水鬼沒錯!

可水鬼怎麼會有實體呢?

難怪它會在牆頭上留下痕跡,難怪那位電工師傅半夜會看到水鬼,原來花川河裏的水鬼不同尋常!

正常來說,鬼修很難凝聚出實體的。

看這隻水鬼實力也並沒有太強,它怎麼會……

就在唐牧北懵逼的時候,水鬼已經走近了。雙木先生顯然觀察清楚了它的狀況,右手一彈亮光乍起瞬間將水鬼制服。

“牧店主,你用功德之力包裹住那個黑色罈子收起來,回去後立即上交陰界總部,千萬別讓自己沾染上。

現在,咱們帶它去外面審一審!”雙木先生向來特別有作爲打手的自覺性,凡事身先士卒。

這一點讓唐牧北非常感動。

他決定得空要跟溯洄前輩聊聊,同爲需要自己幫助的大佬,雙木先生的做法纔是正確打開方式好伐!

哪怕不這麼兢兢業業,最起碼少坑自己兩次也是好的。

野外寒風刺骨,不知道雙木先生的枷鎖有什麼特殊效果,水鬼一直在瑟瑟發抖。

“牧店主,它就是今天那位電工說的水鬼來旺大伯。”雙木先生上前戳了戳,這貨並不算真的有實體,而且一種類似氣體凝聚的效果。

見唐牧北一臉懵逼,雙木先生解釋道:“對方在進行回憶敘述的時候,我是可以從記憶中讀取到畫面的。

當時追趕他的就是這隻水鬼。”

原來如此!

唐牧北也試着戳了戳,“哎?這是什麼法術?居然能讓魔化的鬼氣凝聚出肉眼可見的形態。難道是邪術?”

“對,應該是吸收過多的魔氣讓自己墮落魔化以後,又學習了某種邪術。

不但可以實體化,更可以遮蓋自身氣息不被鬼差發覺。不得不說,對於想成爲惡鬼邪魔的厲鬼來說,很實用。”

雙木先生微微一笑看向水鬼,“你也該給我們提供點有用的信息了,否則……” 也不知道是聽了半截話嚇得,還是被八品大佬威壓脅迫,水鬼來旺大伯哆嗦一下,然後開始口齒不清的說話。

“我……我是被人害死的!”

唐牧北:……

厲鬼們的開頭語標配啊!

你們就不能有點新意換換臺詞嗎?

所以接下來是不是該講自己的苦難史了?

你特喵再怎麼說,也不能墮落啊!

果然,這隻水鬼口齒不清道:“我生前住在上頭村,家裏有兄弟四個,我是老大。

小時候我們家條件還挺不錯的。

可在我十五歲那年,我爹就突發疾病沒了。從那以後家裏越來越困難,我作爲老大早早承擔起家庭責任。

那年頭想養活一大家子不容易,爲了讓我娘和仨兄弟吃得飽穿的暖不受累,我自己包地種菜種糧食。

沒白天沒黑夜的在地裏幹活。

餓了啃一口涼餅子;渴了就着河水喝幾口。

爲了把新鮮的菜賣出好價錢,我早上四點就起來去地裏摘菜,推着獨輪車跑到五十里地外的大集上去賣。

賺的錢自己連個燒餅都捨不得買了嘗一口!

我辛辛苦苦幹活掙錢,供他們讀書給他們蓋新房娶媳婦兒!我覺得自己是大哥,就應該把兄弟們安排妥妥當當的。

可結果呢?

我起早貪黑幹活掙錢落了一身的病;房子沒修上;才四十的人看起來像六十。

沒女人肯跟我,我就自己侍奉老孃,想讓兄弟們都省點心早點過上好日子。

我們哥四個說好了不分家,一輩子都是一家子!

可他們仨不知道被哪個爛舌頭的傢伙蠱惑的,非要把家分清楚!

那些房子、地全是我一個人掙回來的,他們想分就分?

我偏不!

我給他們講這些年我過的不容易,就是圖一家子能在一起。不能因爲他們有了婆娘孩子,就鬧着要分家。

把家分了,他們都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呢?

我連家都沒了!”

水鬼來旺大伯越說越激動,滿口尖牙微微呲起來,表情變得兇狠無比冷笑道:“我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不就是因爲都有兒子了?

賺來的錢都想着攥在自己手裏,不肯給娘了!

沒有娘,哪來的他們!

還嫌娘老了,只會花錢買保健品。

哼!

不就是嫌花了他們的幾個臭錢嘛。只要能讓我娘多活幾年,他們就算賣房子賣孩子都應該!

一個個全都是自私鬼!

他們想分家,我偏不讓他們得逞……”

咬牙切齒嘟囔了許久,水鬼突然語氣變得失落起來,“那天晚上我們兄弟四個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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