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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大麻煩,如果事實真的和我猜想的一樣,我就必須保證連君宸不是在夢中,讓他時時刻刻都保持清醒。

但,他現在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極度危險,根本不能掉以輕心,稍有不慎他就會昏睡過去,而沒有辦法通過物理的方式叫醒。

即便一會兒醫生趕到了,也可能在治療的過程中徹底的昏睡過去。

在醫學上,麻醉的人一般是自然醒來,叫醒麻醉的人很難的。

“這個不用你多管閒事,總之,除非生死關頭。否則,我不會讓你動他來世的因果。”我說的十分堅定,指了一下大門,“你既然已經拿了頭髮,就沒必要賴在這間房間裏吧。”

我這是在下逐客令。

鷙月十分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卻依舊蕩着笑容,非常自信的說道:“我和你打賭,不出半個時辰,你鐵定哭着來求我。”

“賭什麼?”我問他。

他摸了摸下巴,已經走到了門外頭,“你輸了就和我冥婚,好氣死羋凌翊那隻臭殭屍。如果我輸了,告訴你,我要你三根頭髮的原因。”

我心頭一驚,“真的嗎?你……會告訴我拿我三根頭髮的原因,不過,我就算知道原因。也沒法阻止你的陰謀詭計吧?”

“恩……”他低吟了一聲,莞爾一笑,“那好吧,只要你賭贏了,我便不用這三根頭髮做不利你的事情。這個賭局公平吧。”

這句話,說的倒還像句人話。

鷙月果然就是那種陰晴不定的傢伙,剛纔還賴着不早,現在頎長的身子微微一轉身,腳下步子輕盈優雅的出去了。

我皺着眉頭看着牀上的連君宸,手指在他的脈搏上摁了一會。本來是想測算一下他的心跳,來判斷他的傷勢,沒想到手卻被他反手給抓住了,“丫頭,你怎麼能打這樣……的賭……”

他說有點大舌頭,可以看出來是盡全力說出來的這番話。

看這種狀況,似乎還被餵了一些類似鎮定劑,或者安眠藥之類的東西,來使得他在藥物的雙重作用下越來越沒精神,最後進入一個深度的睡眠狀態。

方左一可真夠狠的,想折磨完連君宸,就讓他進入危險的夢境中。

我目光復雜的看着他,“大哥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最後一次的夢境,是不是遇到了什麼致命的危險以後,就醒來了……”

他和我四目相對,眉頭緊鎖,半晌在眨了一下眼,表示肯定,“是……那次……還是南宮大師在夢中救了我。可……我支撐不了多久了……如果我不能保持清醒,別去求他……好嗎?你不能嫁給那個東西……”

“大哥你糊塗啦,那個傢伙剛剛纔佔用君耀的身體,他還不知道太白大人的血能保護你不進入夢中。”我緊緊的握住連君宸寬大卻十分冰涼的手,低聲的先安撫住連君宸,目光看向了宋晴,“你找太白大人借幾滴血來,只要幾滴就行了,別傷着它。”

我其實最於心不忍的,就是傷害太白大人,用來保住我們這幾個人的性命。眼下真的是進退維谷了,先借一點給連君宸度過難關,對太白大人的傷害應該並不算大。

宋晴點了點頭,在桌子上拿了個陶瓷做的小碟子就出去了。

我看那個碟子的大小,好像就是平時用來裝血液之類,比較少量的液體。

不多時,宋晴就回來了,卻是煞白着一張臉。

她手裏的白色小碟子空空如也,在門口呆立了三秒鐘,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到牀邊,在我耳旁耳語了一陣。

“什麼!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一下就從邊上跳起來,直接推開門就朝關着太白大人的書房衝過去,太白大人死了!

宋晴居然跟我說……

太白大人死了!

這鳥可是幽都來的大人物,在宋家傳了幾十代幾百代了都不死,什麼樣的戰爭,什麼樣的朝代更迭,什麼樣的利益紛爭是它沒見過的?

怎麼能死在連家這麼一個破地方呢?

好在我除了肚子上有些疼之外,身上的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第一時間就往書房趕去,一路上,地上全是我腳底踩下去的血腳印。

推開書房的門的時候,裏面特別安靜,一如既往的飄散着一股子淡淡的書香味。裏面已經窗簾是拉上的所以顯得有些幽暗,擺在門口的那隻巨大的鳥籠還在。

只是籠子裏散落了很多羽毛,太白大人的身上結結實實的紮了一把三棱刀。太白大人的身體已經是僵硬了,身上傷口處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雙精明的鳥眼終於是安詳的閉上,腦袋耷拉在鳥籠子的底部,翅膀垂在了身子的兩側。

看那個模樣推斷死亡時間,至少已經死了有五六個小時了。

我去他大爺的啊。

我對付用三清破邪咒打傷那隻嬰靈頂多是半個多小時以前的事情,而太白大人卻已經經死了有五六個小時。

這方左一也忒狠了,他早就做好準備,把我和連君宸都逼上絕路。

可是就憑方左一這樣的慫貨,竟然能一刀把太白大人幹掉,這簡直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在我的記憶力,太白大人這隻鳥連酒吧都經常出入,而且從來沒出過事情。

它要是沒點本事防身,不管是酒吧裏誰對它起了點壞心,它都沒法活到現在啊。

望着太白大人的屍骨,我怔怔的站定了一會兒,突然然間就感覺到膝蓋的骨頭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紮了一下。

猛然間就跪在了地上,身前正好是太白大人的鳥籠。

我就抱着那隻鳥籠,那種想哭的衝動上來,眼淚就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我以前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大概一年哭不了一兩次。

就算是看那種特別感人的電影,簡燁坐在電影院的椅子上無聲的哭了,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本來學解剖的人,每天要面對屍體,就不該有太多感性的情緒。這一陣子所經歷的事情,好像要把我這一生的眼淚都哭幹了。

說到底,還是我和連君宸這一夥人害了太白大人。

如果不是爲了斷我們後路,方左一根本就不會對一隻又肥又自負的鳥兒下手。

相比較我而言,宋晴從小就是和這隻肥鳥一起長大的,她對這隻鳥的感情更深。她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蹲在我身邊說道:“它怎麼會死呢?當初南城有幾個小孩抓倒它,把它丟進油鍋裏都沒事呢。”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太白大人這個死肥雞爲什麼會死。爲什麼要這樣,凌翊離開了我,太白也離開了我……”我感覺內心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摟着籠子泣不成聲,嗓子都哭的顫抖。

那種很想用一切,換回太白大人重新在鳥籠子裏活靈活現的願望無比的強烈。我多希望我也有鷙月一樣無比強悍的力量,能夠將一個人,或者僅僅只是一隻鳥起死回生。

兩個女人悲傷到一起,很容易抱在一起亂哭,甚至會失去理智。

我抓着冰涼涼的籠子的時候確實曾經感受到過絕望,可如果連我都覺得絕望了,那躺在臥房裏被方左一弄的全身麻醉的連君宸不得更絕望了。

有時候我還真有點懷疑,鷙月早就來過書房,知道太白大人會死於非命,他竟然斷定了我一定會去求他。

好讓我這個賭,輸的徹徹底底。

宋晴摟着我哭的比我還大聲,她一邊哭的是太白大人死的太慘了。活了那麼久,還以爲它長生不死,可以一直這麼泡妞下去。

另方面她哭的是我,說我可憐,和那個變態鷙月打賭。現在打輸了,還和人家冥婚了,這可怎麼辦纔好。

看來宋晴也是從對鷙月和我們的對話裏知道,凌翊已經不在那具身體裏了。是頭七那天晚上,連君宸讓道士把鷙月的魂魄弄進去了。

小妮子的哭聲太大,很容易就驚動了別墅裏其他的傭人。

外頭都圍了李二紅和另外兩個傭人,怯生生的看着滿身都是血的我們。尤其是宋晴臉上還有被嬰靈唾液腐蝕過的疤痕,以及臉上還帶着被手指甲抓傷過的痕跡。

我們兩個活脫脫就像,剛從阿鼻地獄裏逃出來的倆惡鬼。

我肯定要比宋晴先鎮定下來,既然,太白大人的血都已經幹了,肯定是派不上用場了。本來血液凝固了之後,就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是絕對不可能變回液態。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連君宸暫時保持清醒,先不要進入夢中。

好在我們學習解剖死人的專業中,也有幾門課是教我們外科常識的。於是我輕輕的拍了拍宋晴的脊背表示安慰,又小聲的問宋晴,“以前上課的時候,導師是不是有教過我們,用特殊的藥物喚醒全麻的人?”

“喚醒全麻的人?”宋晴的哭聲止住了,聲音裏帶着濃重的鼻音,然後嘲諷了我一句,“別逗的蘇馬桶,全麻的人怎麼叫醒啊?蘇馬桶,你這個賭是要輸定了,你怎麼這麼笨啊。如果是淺度麻醉,只要外力刺激,就差不多能保持清醒狀態。深度麻醉只能等麻醉時間過了,自己醒過來……” 我也是不希望用拆東牆補西牆的辦法給連君宸療傷,好好的來世因果,就被鷙月這麼被破壞了,才阻止鷙月給連君宸治傷。

況且,連君宸又不是被傷到要害,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

平時上課,宋晴在玩手機的時候,我還是聽的比較認真的。我不算是個特別上進的學生,我只是將來想在解剖臺上給我的“屍體”負責,做一個更加專業的法醫。

而宋晴不一樣,她有祖傳的中醫傍身,很多東西不怎麼要學就會無師自通。

我大概回想了一下上課的內容,然後問她:“你記得嗎?有一次上課的時候,導師提過用納諾酮和氟馬西尼拮抗這兩種藥物催化全麻的患者甦醒。如果一定的外力刺激,加上這兩種藥物,是不是……是不可以讓他保持清醒呢?”

我和宋晴兩個人都是治死人的,提到活人的醫術,真是抓瞎的要命啊。

這喚醒麻醉劑的病人這節課老師只是講了十多分鐘,大概只提了一下,而且這還是一個外科手術的選修課。

去上課的學生,大概只是去大個醬油。

“納諾酮和氟馬西尼拮抗好像是可以,不過那只有催化作用,其實還是要看病人本身的意志力。”宋晴歪着頭和我說了一句。

看到剛纔連君宸在牀上被全身麻醉以後,已然還能坐起來,這簡直就是醫學史上的奇蹟。我想宋晴此刻的想法一定和我一樣,連君宸的意志力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兩種藥都比較專業,外面的要點是買不到的,醫院要買大概還要開證明。

如果回學校,我和宋晴和導師求求情,估計也能拿到。

不過,這都有點來不及呢,連君宸的狀態支撐不了多久了。我試着給連家的私人醫生打電話,讓對方帶着這兩種藥一起過來。

私人醫生其實已經在來連家的路上,差一點就要到了。

聽到我的吩咐,只好讓自己的助理回去拿這兩種藥,還特地問我要這兩種藥幹什麼。我沒時間解釋,只是說連先生需要。

接下來,我放下了緊緊抱在懷裏的鳥籠子,低聲的喊了一聲李二紅的小名,“小紅啊,家裏有沒有冰塊,或者冰水呢?還有辣椒水,鹽巴之類,氣味越刺激的東西都能拿一點,到連先生的臥室裏。”

李二紅怯生生的從門外進來,答應了我一聲,“好的……二夫人。”

她和其他兩個傭人雖然不知道我拿這些東西的用意,還是聽我的話去照辦了。

連君宸虛弱的躺在臥室的牀上,胸口的血還沒止住,臉色蒼白的幾乎到了休克狀態。他似乎還能保持一定的清醒,聽到我進去緩緩的睜開眼睛。

那雙淡漠的眼睛看着我的時候,似乎還在這些許溫情的情愫。

我把音響調到了最大聲,讓他聽一聽重金屬的音樂刺激刺激,弄得牀上的連君宸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坐下來先用急救箱裏的東西,幫連君宸做了簡單地止血。

血雖然沒有完全能止住,但也上了藥,雖然是杯水車薪,但也算盡了力。完成連君宸這邊,我又拿了紗布給宋晴的臉上包紮。

我讓她自己上醫院看看,她又非說放心不下我,非要陪着我。我就讓她先幫忙照顧腦袋剛剛長回脖子,還沒清醒過來的劉大能。

讓宋晴把劉大能抱去其他臥室,順便照看一下可憐的劉大能。

宋晴主要目的是陪我的,她雖然有一點點小的不情願,可還是答應了。剛纔劉大能被她喊過來幫我們的時候,表現的太勇猛了,甚至爲此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人心都是肉長的,宋晴看完全部經過,對劉大能怎麼能不感動呢?

她抱着劉大能的身子,就往門外面扛過去,別說她這麼瘦的身子板,力氣還挺大。劉大能碩大無比的身軀,被宋晴扛在肩膀上,也不顯得吃力。

連君宸的私人醫生比警方的人先趕到,大概是警方的人最近老跑連家,所以有些老油條了。都過了有十幾二十分鐘了,還沒到地方。

要是全指着警方的人,我和連君宸還有宋晴這幾個,早就被方左一這個變態剁成肉塊,喂狗煞去了。

私人醫生進來的時候,發現我在往連君宸的嘴裏塞辣椒,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想阻止我這個荒唐的舉動,卻聽辣的不行的連君宸居然緩緩的開口說話,雖然說話的時候還是有點大舌頭:“她是幫我保持清醒,你別多管閒事。幫我止血就好了……對了,丫頭,太白大人的血你怎麼沒拿來,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看來吃辣椒,往連君宸的腳底心塞冰塊這種辦法還有點作用,連君宸已經比一開始更有一些精神了。

私人醫生看起來很聽連君宸的話,拿着醫用工具,默默的幫連君宸在胸口的傷口止血。我剛纔只是做了簡單的上藥,眼下傷口這麼深,醫生把紗布拆開來,拿了一些手術用的工具,儼然是要在臥室的牀上做一場小手術。

整個過程中,連君宸就這麼擡眸看我,眼皮子卻越來越不聽使喚,慢慢的又開始有些神志不清的閉上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均勻,氣息也逐漸平穩,想來又是體內的安眠藥在作祟。

他眼皮子耷拉下來的時候,我一下心就亂了,連忙坐到他身邊,“不能睡,大哥,你不能睡,你要是睡了。連家可怎麼辦?連氏集團可怎麼辦?”

我怕他進入夢裏就回不來了,所以才這樣急切拿那些平時在日常生活中對連君宸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去刺激喚醒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說完以後,連君宸依舊是半天都沒有動靜,讓我的心跳不斷加速。我想要不要撒點辣椒粉在他的鼻子上,讓他打個噴嚏什麼的。

拿起辣椒粉的瓶子要擰開的,那個連家的私人醫生就一臉嫌棄的看着我。

同樣都是行醫,他的逼格看着就比我要高。

也只有我會想到用廚房的調味料,跟做烤肉一樣,往病人身上撒。臥房裏的重金屬音樂播放完了,由於沒有設置循環播放,聲音便安靜了下來。

辣椒粉被我灑在了連君宸的鼻子上,他呼吸均勻的吸入了一部分辣椒粉。沒有像正常人一樣辣的不行,或者打噴嚏,甚至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此時此刻,我突然極度的害怕,感覺到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要離我遠去,簡思和她的孩子,凌翊,劉大能,還有太白大人。

我在心裏大聲的吶喊出來,連君宸我求你別睡!

凌翊都已經走了……

太白大人也走了,連家的房子空了一半!

我……我不想一個人在這所房子裏。我有些想哭的感覺,鼻子酸酸的。

突然,連君宸機械一樣絲毫不靈活的手指,輕輕的觸上了我手指頭,“丫頭,你說的那些……根本對我就不重要,你懂嗎?連氏集團……沒有我一樣能運作……”

他說話斷斷續續,氣若游絲一般,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

我有些怕了,問他:“那到底什麼對你來說重要呢?”

“是你啊,丫頭。”他說的很小聲,細若蚊喃。

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聽的極爲清楚。

我喉頭哽住了一下,突然變得沒話了,不知道要說什麼來鼓勵他支撐下去。連氏集團在他眼中都不重要,重要的反倒是我……

僅僅是因爲,我七歲前長輩一句玩笑話的婚約嗎?

我終於鼓起用起大聲的說道:“大哥,你就好好保持清醒,別……別睡過去。你睡過去可能……可能就不會再醒來了。”

我估計那私人醫生都無語了,更是無法理解爲什麼連君宸非要保持着清醒。

“我看到了玄燈村,和他們的飛來峯,丫頭,我很快就會被帶走的。你別做無謂的努力了。”連君宸好像十分清楚自己在半昏迷狀態下,所看見的景物代表的意義。

甚至都知道那個雲霧遮蔽的山下,那所詭異村莊的名字。

他和我夢見的內容一樣呢……

鬼域中別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玄燈村一般人進去了,就再也沒機會出去。我還是因爲運氣好,被凌翊救了出來,否則也得死在裏面。

說完這些話,連君宸連呼吸都變得極爲的細微,整個人都好像昏死過去了。

等待了很久,都沒見他眼皮動了一下。

“醫生,你的助理怎麼還沒來……”我已經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腦子都是汗,一心就想盡快的拿到那兩個藥,先給連君宸用一用,說不定就能把他喚醒過來。

連家的私人醫生顯然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聽我們說什麼村莊啊,飛來峯啊肯定是聽得雲裏霧裏。

他冷靜的看了看手錶,說道:“按照路程,應該是到了,可能是……路上出了點事情吧。手術很成功,等她到了,我會責備我的助理的,她下次肯定就不會這樣了。”

這是責備一下助理,就有用的事情嗎?

要是連君宸此刻真睡着了,他……

他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是嗎?”我幽幽的說了一句,頓時變得沒話了。

那個連家的私人醫生好死不死的說道:“我見過一例喚醒植物人的例子,就是最喜歡的人親他一下,就跟睡美人的情節差不多。我看連先生挺喜歡你的,你不如試試……” 試試……

試你大爺……

我的臉一下變得滾燙,看看連君宸蒼白的臉搖了搖頭,堅決不同意。連君宸輕輕抓着我手的手指頭好像一下有了感覺,一下就握緊了我的手。

我去他大爺!

我總覺得這個傢伙是在裝睡,他聽到這個就來勁,還有多餘的意識來抓住我。慌里慌張之間我就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我心裏真是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是連君宸的弟妹啊,我怎麼能親他呢?

可是看到他眉心緊皺的樣子,又於心不忍,說道:“大哥,連君宸……你……你知不知道,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回憶起一點了。如果……你過你睡死過去了,我即便都想起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一瞬間,這個男人猛然睜開了滿是血絲的眼睛,看着蒼白的天花板。他眼珠子一轉斜視着我,我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肯定。

他哆嗦了脣角,有些激動,“丫頭……丫頭你總算想起來了!”

看樣子,他一時半刻是睡不着了。

過了有三四分鐘,私人醫生的助理到了,那個助理拿着藥箱風塵僕僕的就趕過來。先給連君宸用了藥,用過藥之後的連君宸明顯精神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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