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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耍一會兒後,蘇珏便將我和蘇淳抱在懷裏。沉沉的睡去,難得像樣的環境也讓我覺得困頓不易,便心滿意足的貼在他的胸膛,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聽到走廊外面腳步聲急促的響起,來來回回的好像很多人一樣。以爲是天已經黑了,雲景等人已經起牀,便揉着惺忪的雙眼,往外面走去。

當我打開門的剎那,一股陰風從外面吹來,我打了一個冷顫,望着空無一人的走廊,奇怪的搔了搔頭,不對啊,剛剛明明是有腳步聲的,而且還是很多人的樣子,難道我做夢了?

應該是做夢了吧,我打着哈欠,睡眼朦朧的往屋內走去,還未走兩步,便被大力的撞到一邊。

那大力的疼痛讓我雙眼泛起淚花,看着白皙的手臂已經一片紅腫,不禁有些吃痛,擡眸便見到許青帶來的人一臉慌張的看着我。

蘇珏半倚在牀上,雙眸如黑曜石般,倏然睜大,眸底帶着被打擾的憤怒,我心中一緊,語氣顫抖道:“怎麼了……”

“我帶你們去看看。”

他眸中有着刻意被隱藏的驚恐,臉色蒼白的看着我們,我和蘇珏對視一眼,也顧不上什麼,便抱着蘇淳,在他的帶領下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還未到房間,那熟悉的血腥味已經讓我眉頭緊皺在一起,每往裏走一步,心就沉了幾分,而那血腥味,更是濃郁了幾分……

那個已經不能夠稱之爲人的“屍體”,現在已經成爲一塊一塊的肉,那精湛的刀工。還有那不差分毫的肉塊,都像是那人最完美的藝術品,只是不同的是,每一塊肉上,都被釘着碩大的釘子,那牀上。已經被碎肉和釘子給鋪滿……

一次比一次殘忍,血腥,我鬼使神差的往屍體身邊走去,蘇珏拉着我,我只是拿開他的手,眼睛瞪着某處。一直走……

等我湊近的時候,胃裏的酸水便一直往上冒,蘇珏及時的將我拉到一邊,我搖了搖搖頭,手指顫抖的指着那個方向道:“那個人的臉,被揭開了……”

蘇珏聽聞,眼神一凜,將蘇淳扔給剛跑到門口的雲景,便往那人身邊走去,然後大手一揮,那屍體便猶如粉末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我訝異的看着他,他轉身的時候,神色有些凝重道:“他被人剝了臉!”

我不知道到底是多變態,在將人變成碎塊之後,還剝了臉,如若不是有着什麼深仇大恨。怎麼會這般的殘忍!

雲景臉上佈滿了陰雲,走到蘇珏身邊,湊近不知說着什麼,只見蘇珏的雙眸倏然冰冷,眸底漸漸的燃起了噬殺!

我右眼就在這時瘋狂的跳着,跳個不停,那預感更尤爲強烈,目光觸及到剛去叫我們的那個人身上,打量的目光看着他,我疑惑道:“爲什麼你會這麼淡定?你們睡在一起,難道就沒發生什麼事情?”

那人毫不畏懼的迎上我的質問,臉上盡是坦然,微皺眉頭,似乎是在對我的質疑表示不滿,還未說話,一旁沉默良久的許青便道:“這是我本家堂弟,略懂一些道行,在聽我說要找一些懂的人之後。便非要跟着前來,只是想要歷練一下,他沒任何的問題。”

許青這樣一說,我這才發現,兩人倒也真的有神似的地方,他蹙眉,聲音渾厚中帶着怒氣道:“清者自清,更血腥的場面我都看到過,爲什麼不淡定?”

“那你驚慌什麼?”

我剛問完,他黝黑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潮紅,不好意思道:“那些是我在電視上看到的,第一次見到真的。當然會有點害怕了……”

我滿頭黑線,暗罵一聲靠之後,便不再搭理他,走到蘇珏跟前,詢問的目光看着他,他俊臉柔和了幾分,但是還尚顯僵硬,嘴角上揚着,告訴我沒事兒,只是雲景告訴他一些事情罷了。

而至於到底是什麼事情,他並沒有告訴我,我也沒有多問,或許,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雨深從外面緩緩而來,緊皺的臉此刻更是擠在一起,很是猙獰,那眸色也逐漸染上腥紅,冷冷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這不像是殺戮,更像是警告!”

警告二字讓我猶如醍醐灌頂!誠如他所說一樣,已經接連三天,每天都會死一個人,而且都是許青帶來的人,這不像是報復,就是一種警告,還帶着一種變態的快感,就是在說,我就是殺了你們不重要的人,怎麼樣,你奈我何?

隱族那些人畢竟是有些法術的,如若想要不動聲色的將人分屍剝皮還不被他們發現,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這麼細緻的手工活,並不是短時間內完成的!

我想到了消失的帝業,只有他,想到了被帝業毀容的黎曦,只有他,才這麼變態,也只有他,才能夠這麼殘忍……

“會不會是帝業……”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身形都有些不穩。如若是帝業的話,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定然是已經強悍到一定地步,還能夠在這麼多高手面前,不動聲色的進入,他的強大。已經到了我們無法猜測的地步……

雲景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但蘇珏卻盯着某處,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沒有去打擾,那個想法一出來,我總覺得帝業就在暗地裏監視着我,而且還得意的看着我們慌亂,驚恐,自亂陣腳……

“別亂!不能讓他得逞,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不能夠浪費一點時間,只有儘快趕往煉獄深淵,才能夠少一個人的死亡!”

蘇珏的聲音尤爲鋒利,凌冽的雙眸掃視着衆人,最後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知道他是擔心我。便開口道:“不用擔心我,只是趕路而已,並無大礙,雨深,你們能夠承受的住嗎?恐怕還會遭受一點弱光的侵襲。”

雨深搖了搖頭,表示並未任何的問題,隱族等人也紛紛表示,只要能夠快點解除詛咒,現在遭受什麼,都無所謂。

“沒事的,我們逃竄的時候,不是也遭受太陽的炙烤嗎,雖然過程及其煎熬,但是我們都堅持下來了,所以,這一點的弱光,不會對我們造成多大的傷害,這些人因我們而死,付出一點代價,是應該的。”

雨深看向許青的時候,眸中帶着歉疚,許青溫潤的站在那裏,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道歉,我知道他現在心裏肯定不舒服,畢竟,那些人……

“壞了,怎麼能忘記他……” 我疑惑的望向雲景,只見雲景面色之中帶着擔憂的望着我,蘇淳明明在我懷中,到底還少了什麼人,

等我想要細細問起的時候,雲景卻捂着嘴,搖着頭,只說自己說錯話了,他不解釋還好,這樣一解釋,我更加的疑惑了,能夠讓雲景這樣的,到底還有誰,

離天黑還有整整三個小時,我們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揮之不去的陰雲,這種陰霾一直籠罩着,讓每個人的心都變得焦躁不安,最後雲景提議,既然這樣的話,倒不如大家都窩在一個房間,還能夠互相照應一下,萬一有緊急的事情發生,也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一件房子容納不下這麼多人,就分成兩件房子,都窩在一起,大家都沒有睡意,就開始靜靜的盯着電視,這一天,蘇淳也出奇的聽話,一直都在睡覺,好像很困的樣子,我的心這才踏實不少,只要兒子跟着我,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而恰好此時,電視裏面恐怖音樂開始響起,那音樂煞是熟悉,讓我疑惑的瞟了一眼,原來是國內最經典的電影《山村老屍》,那音樂就是楚人美出場時候的配樂,而這部電影,一直都是我的陰影,記得那還是上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懵懂無知,甚至連電影院都未曾踏足,還是在朋友的邀請下,進了電影院,看的第一部電影,便是這部,

讓我印象最爲深刻的不是別的,就是楚人美出現,那滲人的音樂,還有那淒厲的聲音,現在想起都記憶猶新,那時候的我,看完這部電影,嚇的接連幾個晚上,都做着噩夢,就算從此以後,我看了很多很多的恐怖片,這部,依然是我心中最經典的,

那滲人的音樂讓我雞皮疙瘩凸起,我甚至感覺到,楚人美下一秒就能夠像貞子一樣,穿過電視爬出來,我害怕的閉上雙眼,不敢再去看,那陰森的聲音還在耳畔響起,我不由自主的就聯想到了今天的場景……

結果就是,我被自己給嚇到了,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蘇珏疑惑的望着我,以爲我冷,還貼心的將外套遞給我,我尷尬的笑了笑,實在是不想說,是因爲被這電影給嚇到了……

“演的什麼啊,太假了,我告訴你吧,化爲厲鬼的人,哪還有一點人情味,他們眼中,只有噬殺,”

雲景開始鄙夷的點評着整部電影,身爲陰司的他,自然是比我們更懂的那些厲鬼,唏噓着電影拍的真的是太假了,

蘇珏眉頭輕挑,勾了勾脣角,眼中帶着一絲倦意,就連這所謂的經典恐怖電影,都沒有引起他的興趣,興致缺缺道:“真不懂你們爲什麼喜歡看這個,明知道拍攝的再假不過,卻還是自己嚇自己,有病,”

他的鄙夷讓我滿頭黑線,其實,我就是那種喜歡看,但是又害怕的那種人……只有身邊有人陪我的時候,我纔敢看,雖然現在已經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普通的那些電影嚇不到我,但是遇到特效奇特的,還是會被嚇到的啊……

“你知道最容易撲倒女人的祕籍是什麼嗎,”

我突然想到朋友說的一個笑話,眉毛往上揚着,問着蘇珏,他不答,只是疑惑的雙眸看着我,

我嘿嘿訕笑兩聲,眼中閃着精光道:“最容易的便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帶她去看鬼片,”

這個梗是我很早很早的時候就聽到過的,雖然很古老,但是真的有不少的男孩子用這種辦法追到過心愛的女孩子,蘇珏聽完,卻不以爲然的切了一聲,眼中帶着蔑視道:“最關鍵的還是兩人情投意合,情意濃濃,如若不然的話,你就是給他下春藥,還是於事無補啊~”

他的話讓一干人等都點頭符合,我調侃的說了一句都是老司機啊,懂的人自然都是面帶羞澀的,只有蘇珏等人,面色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解釋,什麼纔是老司機……

我乾咳兩聲,並未過多的解釋,眼看外面已經灰濛濛的籠罩着黑雲,都正了正神色,開始收拾東西,往下面走去,

退房的時候,雲景的嘴就好像抹了蜜一樣,調侃着前臺小姐,那美女被逗得笑的花枝亂顫,還殷勤的找他要電話號碼,而云景則不要臉的將我的手機號告訴了她………

“臥槽,你泡妹紙,爲什麼要留我的電話號碼,”

剛坐上車,便看到他聳了聳肩,雙眼斜斜的看着我道:“你覺得我會被這種妹紙給吸引,”

我翻了翻白眼,專門戳他軟肋道:“那是不是你就對白琉珠感興趣,”

雲景瞬間臉色黑了下來,張牙舞爪的看着我,氣急敗壞的說道:“小爺有沒有告訴過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女人,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你明知道小爺很噁心的,”

我無辜的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情我一直知道啊,就是爲了噁心他,所以才提起的……雲景氣的有種想要掐死我的感覺,我往蘇珏懷裏縮了縮,雙眼可憐兮兮的望着他,他雙眼往雲景旁邊一掃,他瞬間不敢說話了……

我調皮的向他吐了吐舌,雲景在蘇珏看不到的地方舉了舉拳頭,懷中的蘇淳也配合的笑了兩聲,就見雲景的臉色更黑了……

黑臉之中帶着某種蛋蛋的憂傷,應該是爲了蘇淳竟然在這個時候配合的笑兩聲吧……

許青一臉豔羨的望着我們,眼中帶着期許,躊蹴很久才期期艾艾的開口道:“我……我以後還能不能夠見到小雪……”

他此話一出,我臉色一暗,旋即抱歉的看着他,他已經魂飛湮滅了,除非投胎,如若不然,兩人在沒有相見的可能……

許青見我面色有些爲難,便自嘲的笑了笑,語氣哀傷道:“是我爲難你們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該強人所難,”

他善解人意的話更讓我心中刺痛,我明知道那個女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帶給他的傷痛是什麼,卻還是毫無顧忌的在他面前秀着,同時也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以後,一定要照顧到他的心情,不能夠肆意爲之……

雲景見氣氛有些不同,便開始從中活躍氣氛,拿出我們事先弄好的圖紙,指着下一個落腳點道:“前面三次,都已經有人不知不覺的去世了,所以,等到了新的落腳點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乾脆我們全部都窩在一起好了,分成兩個房間,就只有一天而已,應該可以對付的,”

我臉上的玩味瞬間消失,並且表示這樣是正確的你,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那些人的安全,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安全性提高很多,

“恩,這樣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安全,所以就按照這個方法吧,”

蘇珏沉了沉聲音,言語之中帶着一絲不容忽視的凌厲,所有人都神色一凜,紛紛點頭,

雨深提議還是要兩人站崗,但是卻被雲景給否決,說那些人既然能夠悄無聲息的進來,就代表根本不懼怕我們這些人,或許人家就是光明正大的過來警告一聲,不要再往前走,

雲景的話說完,雨深的神色有些難看,蘇珏嗯了一聲,便接着道:“敵在暗,我在明,我們只能夠小心行事,所以萬萬不可以打草驚蛇,就算是換崗,也只是讓我們的精力都慢慢的消散而已,並不妥,還是所有人都擠在一起吧,”

蘇珏的話還算是有威嚴的,他們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就在這時,卻有一個質疑的聲音…… “如若是擠到一起的話,想要將我們全部殲滅,豈不是輕而易舉,”

應聲望去,那人神色之中帶着幾分擔憂,正是許青的堂弟,我略爲意外的看了看他,沒想到這男人心思很細膩嘛,但是這個問題問的就有些白癡了,不說別的,單就說聚在一起的話,人數衆多,隱族那些人肯定有能力與之廝殺一把,如若那些人想要活命的話,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找過來,

他恩了一聲後,看向我的眼光有着讚許,或許是很難想象道我竟然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吧,我只是點了點頭,覺得這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

晚上出發的時候,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更是讓我們的整個路程都拖沓下來,而蘇淳也不知道爲何,恩恩唧唧的總是哭泣,就連他平日裏最喜歡的雲景,逗他都沒有了作用,我開始着急,

“你別急,可能是小孩子不適應多日以來的趕路,所以纔會這樣,越急就越自亂陣腳,”

雲景神色也有些煩躁,以往蘇珏哭泣的時候,只要他哄幾句,便完全好起來了,可是今日,怎麼逗弄都沒有用,

蘇珏緊蹙眉頭,菲薄的脣緊緊的抿在一起,雖然不說,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到他的關心,

在我們心驚膽戰之中,外面的雨似乎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照這樣下下去,車子只能夠放慢速度,能不能趕到下一個落腳點,都是一個問題,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可是車子移動的速度卻慢慢的慢了下來……

蘇淳光滑的臉蛋上還是有着嫣紅,耷拉着眼皮,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我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倏然收手,那額頭上滾燙滾燙的,我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現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他竟然生病了,而且還是高燒,這可要怎麼辦……

病痛的難受讓蘇淳在我懷裏蠕動着,偶爾發出的聲音也沒有以往的那般響亮,猶如貓叫一般,蘇珏臉色陡然一沉,略顯手足無措,孩子一直都是師父在照顧,平常都沒怎麼生病過,現在這纔剛剛和我們出來幾日,便開始發燒……

我們二人明顯經驗不足,我急的眼淚掉在了他的臉上,他不安的哼唧兩聲,最後還是許青看不下去了,順手接過蘇淳,將他身上的衣服給解開,然後讓我們稍微散開那麼一點點,讓空氣稍微流通一點,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開窗讓空氣換通,只是無奈外面的雨實在是太大了,剛開窗,那豆大的雨滴便迫不及待的往車內鑽來,只得作罷……

“蘇淳乖~不難受了,今天還讓你和我睡好不好,快點好起來,”

雲景的語氣帶着心疼,我卻聽得鈍痛不已,霎時間覺得對他的虧欠,真的是太多太多了,他已經這般大了,我不但沒有經常陪伴,甚至還錯過了很多他的第一次,就連出門在外,大多的時間,都是扔給雲景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看懂我心思的蘇珏安慰似的將我攬在懷中,下巴抵着我的頭,寬厚的大手輕撫着我的後背,想要替我拂去那一身的恐懼,我雙眼一直緊緊的盯着蘇淳,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他在出現什麼意外,

凌晨兩點的時候,蘇淳臉上的潮紅不但沒有退下,反而更往上升冉了幾分,額頭燙的程度據我估計已經到了39度,我心疼的要命,大人尚不能承受這麼高的溫度,更不要說還尚在襁褓之中的蘇淳了……

“這樣下去不行,發燒太嚴重的話,以後會留下後遺症,所以我建議,還是儘快的去醫院,然後我們分成兩班,他們可以繼續趕路,反正下一個落腳點我們也是清楚的,等找到醫院之後,再去和他們匯合,”

許青畢竟是比我們多活了十幾年,臉上並未有慌張,只是臉色沉着,語氣凝重的說道,

我心中一緊,旋即嘴角暈染着苦笑,我剛剛就已經想到了這個,但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醫院的存在,我剛剛還用手機導航搜索來着,一無所獲,

那燙人的溫度讓我的雙手有些不穩,蘇珏伸手抱着他,很奇怪,以往從來都不讓他抱的蘇淳,此刻竟然很享受一般,不住的往他懷裏鑽去,緊皺的小臉也緩和了不少,至少不再發出痛苦的聲音,

這一發現讓我們幾人都欣喜若狂,我暗罵一句笨蛋,怎麼就忘記了呢,蘇珏每天都頂着一張冰塊臉,再加上他身體特殊的原因,有他在的地方,周圍溫度都驟然下降,我跟他呆在一起習慣了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但是對於正處於炎熱的蘇淳,簡直就是一件大喜事啊,

果然,不一會兒,他臉上的潮紅開始慢慢的褪去,我緊提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鬆了一口氣,雲景也明顯的神色一鬆,看向蘇珏的眼神都有些打趣道:“真沒想到大冰塊在關鍵時候,竟然還有這個作用呢,嘖嘖嘖,以後是不是想要降溫的時候,就只需要在你身邊就行了,”

說完,嘴角還揚起了欠揍的笑容,蘇珏蔑視的看了他一眼,看着蘇淳慢慢好轉,他的心情也很不錯,不屑道:“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福分,不過,你就別想了,”

雲景切了一聲,說小爺並不在乎,因爲他根本就不會生病,這一聽,我倒是來了興致,追問爲什麼他不生病,他卻用一種智障的表情看着我,大言不慚道:“因爲小爺是陰司啊,”

到最後,我還是沒有將陰司和不生病這件事情給聯繫到一起,但是後來才慢慢的想通了,他們雖在三界中,卻又已經跳出三界,所以,常人的生老病死對他們,完全就是一個擺設,我不禁開始豔羨起來,如若我能夠不經歷這些該有多好啊,

斜着眼看着蘇珏,饒是過了這麼多年,他的容貌並未改變,反倒是更多了幾絲英俊,我不禁開始多想了,雖然我本人不是視覺動物吧,但是想到等我白髮蒼蒼的時候,蘇珏還是這般年輕,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畫風簡直是太違和了,抖了抖身子,將這嚇人的想法給趕了出來,

蘇珏眉頭輕挑着,狹長的雙眸中帶着疑惑的望着我,我可沒有勇氣將剛剛想的事情和他說一遍,只是笑了笑,

他眼中有着促狹,勾了勾脣角,將蘇淳抱在胸前,騰出一條腿給我,讓我躺在上面休息,白天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事情,也的確是沒有休息好,再加上剛剛精神一直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所以也感覺到了一絲疲倦,

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蘇淳,手貼在他的額頭,還是有些發熱,但是已經比剛剛的滾燙好了太多了,估計等會兒,就徹底的好起來了,我躺在他的腿上,這才慢慢的睡去,

我昏昏沉沉了很久,在車上睡覺有些不踏實,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看着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在蘇珏的懷中,我還是覺得安全感正在慢慢的消失,

蘇淳的哭泣聲讓我徹底的清醒,那哭聲響徹天地,我眼中一喜,能夠有力氣大聲哭泣,就已經代表病好了一半了,再次將手放在他額頭上,果然,已經完全不燙了,我小心翼翼的將他接過來,在靠近我的剎那,他的大哭變成了小聲抽噎,眼角一直掛着淚珠,小嘴撇着,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而我身邊的蘇珏,面色黝黑,深幽的雙眸帶着控訴的望着他…… 旋即一股尿騷味向我鼻尖撲來,我頓覺奇怪,我並未感覺到身上溼啊,便朝蘇珏的方向嗅了嗅,他胸前有一片水印,我嘿嘿笑了兩聲,我說剛剛怎麼眼中帶着傲嬌的控訴呢,原來是蘇淳尿到他身上了……

狹小的車間內,這味道煞是刺鼻,雲景皺了皺眉,幸災樂禍的看着他:“沒想到你也有這麼一天啊,我現在相信了一句話,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說完,還哈哈的大笑兩聲,我不由想到了那天相同的場景,只不過,人物對換了一下而已……

蘇珏皺眉表示不滿,對身上的那味道更是嫌棄,旋即便將外套脫下,丟到一邊,連再看一眼都覺得是不滿……

而他想要抱回蘇淳的時候,剛摸到他,他便又開始大哭起來,蘇珏氣的臉色黑的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雙眸帶着幽怨的看着蘇淳道:“他們真的沒有說錯你,就是一個白眼狼!”

安心的尿了他一身不說,現在竟然又開始拒絕他,也不知道是誰,剛剛一直往他懷裏鑽來着。

我憋笑不讓自己笑出聲,心裏暗暗說到,一定不能夠笑出聲,一定不能,要不然,蘇珏會更鬱悶的。

但偏偏就有一個不怕戳馬蜂窩,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雲景,他神采飛揚,興致沖沖道:“我要是你,我就揍他了,揍一次絕壁就聽話了,真是白眼狼!”

我有種想打死雲景的感覺,沒看到蘇珏現在正陰着一張臉,說不定還真的能夠……

見我緊張,蘇珏撇嘴略爲不滿道:“我難道還真的能打他一頓不成?”

我訕訕的笑了兩聲,還未說話,他話語又起道:“不過,我可以打你一頓!”

手指的方向,赫然就是雲景!

我笑了,笑容盡是幸災樂禍,讓丫蹦躂的,這會兒知道了吧,自食其果了吧~

就在打鬧之中,天空想要泛起魚肚白,而距離我們下一個落腳點,也相當近了,外面的雨一直下着,司機一踩油門,便往前衝去,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到了賓館中。

我們進去之後,便聽到了吵吵嚷嚷的聲音,那聲音很是粗獷,只見一個彪形大漢,胳膊上的花臂紋身讓人看一眼就再也不能忘記,尤其是那凶神惡煞的模樣,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見到我們走進去,那一雙賊眉鼠眼的雙眸開始打量着,看到我的時候,倏然放光,眼中的淫慾讓我噁心不已,只聽他語氣輕挑道:“這位妹妹,你們是來住的吧,有沒有興趣晚上到我房間聊聊啊?”

我面色有些難看,身邊的蘇珏更是慍怒,站在他身邊的我都感覺到周圍溫度正在急速下降,不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替他默哀……

“妹妹,不着我嘛,哥哥會忍不住的~”

他好像眼瞎一樣,自動忽略了我身後的一羣人,身後那活動手指的聲音噼裏啪啦的響起,而他卻樂在其中,一直對我言語上進行調戲。

就在他想要朝我伸手的時候,雨深一個健步上前,迅速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並且朝後掰去,那胳膊開始變形,彎曲到一定程度後,那男子殺豬般的聲音響起,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扭頭將蘇淳的耳朵堵着,不讓他遭受這噪音的干擾。

“痛痛痛,大爺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

剛剛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他臉色煞白,疼的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我不想多生是非,便讓雨深放開了他,雨深收手的時候,還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盡是警告。

那男人捂着胳膊,自己跑到沙發上,一臉懼怕的看着我們,那眼神之中,沒有了剛剛的不屑,現在全是驚恐。

我這才注意到,原來除了我們,還有別人的存在,應該是賓館的服務人員,那女孩微胖,長相還算的上清秀,現在正一臉崇拜的看着雨深,操着一口家鄉話,我勉強能夠聽懂幾句道:“大哥,你剛剛好勇猛啊,倫家的的心,都被你征服了呢。”

說完之後,還嬌羞的飛了一個媚眼,我差點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雲景的肩膀抖動着,努力的在憋笑,而雨深則是一臉懵逼的看着我,他根本聽不懂女孩子說的話,想要讓我解釋,我在那女孩殺人的目光中湊到他耳邊,笑道:“他誇你剛剛太威猛了,太崇拜你了,你就說我也是就行了。”

雨深很聽話的回了一句,那女孩雙眼泛着綠光,張着胳膊就想要朝雨深撲來,這可將他嚇了一跳,慌忙閃到蘇珏身後。

那妹紙不滿的看了看擋在前面的蘇珏,語氣略爲不善道:“讓開!我要去擁抱我的真命天子!”

蘇珏眉頭緊蹙着,似乎沒有遇到過這種場面,以往遇到的不是簡若瑤那種的,就是我這種的,哪裏會認識這麼單純的女孩子。

“幺妹啊,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山盟海誓,你是風兒我是沙,永永遠遠不分手嗎?”

剛剛被打的漢紙面帶委屈的看着那女孩,泫然欲泣道。

誰知那女孩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盡是不屑道:“誰要和你山盟海誓,以前那是俺眼瞎,現在你有多遠走多遠吧!”

我終於繃不住了,笑出了聲音,最後還是由許青出面,纔將房間準備好,正當我們想要上樓的時候,剛剛那男子突然開口……

“聽到響聲,千萬不要出門。”

他說完之後,便看了我們一眼,並未過多的解釋,我卻愣愣的望着他,這是何意,難道賓館還有什麼貓膩不成?

蘇珏英俊的五官略爲陰沉,鷹眸如鉤的看着他,那男子也沒了剛剛的畏懼,又樂呵呵的找那姑娘去聊天了。

我們並未太過在意,反正今天大家都是擠到一起的,全部房間開完只是爲了掩人耳目而已,所以就算是有危險,應該不會死人了吧?

屋子環境還算中等,不好不壞,還能夠湊合,兩個房間將所有人都容納在一起,我們的房間已經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的,大氣都不敢出,好似下一秒便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蘇珏修長的身子站起,將那黑色的窗簾緊緊的拉上,屋內瞬間猶如黑夜般,隱族等人感激的看向他,然後開始閉目休息打坐,許青帶來的人,見狀也開始有模有樣的學着,幾天下來,他們早就打成一片了,隱族人也沒了以前的肆意驕縱了,能夠傳授的功法,也都很樂意的傳授給他們。

蘇淳已經完全好了起來,他昨晚大概全程都在睡覺,所以白天顯得很是精神,眨巴的大眼睛中帶着疑惑,似乎是在說,爲什麼睡一覺醒來之後,還是晚上呢?

不一會兒,便將手指頭放在嘴裏吮吸着,那樣子讓我的心開始慢慢的柔化,雲景卻嫌棄的將他手指拿開,熟練的去給他泡奶粉,動作一氣呵成,讓我刮目相看,這些可是蘇珏從來都沒有做過的啊,也怪不得兒子不和他親近了,雲景做這些,怎麼看都是得心應手,而他,應該是違和吧……

蘇淳抱着奶瓶,咕嚕咕嚕的喝着,大眼睛轉來轉去,對這個未知的世界充滿了興趣,那無憂無慮的樣子,讓我羨慕,同時也在心裏默默的祈禱,時光不要走得那麼快,讓她多享受一下現在無憂無慮的時光吧。

“啪……”

大概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因爲趕路大家都有些困頓,可是東西掉落在地刺耳的聲音還是讓他們瞬間驚醒…… 我心中一緊,緊張的看着蘇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隱族等人留在上面,我們就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我都說了,這個賓館不乾淨!你爲什麼就是不聽話,就一定要呆在這裏。”

剛走到拐彎處,便聽到今天見到的那漢子臉紅脖子粗的和那女孩在爭辯着,刻意的壓低着聲音,在他們兩人中間,躺着一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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