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冰河吩咐道。

汽車駛往萄京大賭場,剛到門口,聶冰河尚未進去,幾個人從裏邊走了進來,伸手攔住了他:“聶先生,何公子有令,萄京酒店不歡迎你,請你和陳先生離開。”

“不歡迎我,還是不敢見我?”

“給我滾開,否則別怪聶某不客氣了。”

聶冰河冷笑道。

“呵呵,好大的口氣!”

旁邊走出一個鐵塔般的大漢,大漢相貌醜陋,竟然長着三隻眼睛,那銅錢大的獨眼一眨,一道雷電砸了過來。

“聶爺小心!”

聶冰河旁邊的護衛搶過身來,此人是宗師級高手,運足罡氣迎向了雷電。

轟!

原本看似平平無奇的雷電,陡然冒出一道紅光,那護衛慘叫一身,瞬間燃燒了起來,在慘叫聲中化爲了灰燼。

“怎樣,還有誰想試試的?”

三眼醜漢俯瞰衆人,冷笑道。

“聶爺,此人邪法太過厲害,今天這場子怕是不好找。”護衛們小心提醒道。

“好,姓何的,算你們狠,這筆賬自然會有人找你們算的。”

聶冰河吃了這記下馬威,也不好再闖,當即領着人狼狽去了。

三眼醜漢回到了賭場,進入了裏邊的雅間。

雅間內,寫着一個大大的道字,一身寬鬆唐裝的何大中正親自調製着新茶。

何大中六十有二,身材微胖,一頭短髮早已花白,看起來頗是顯老。

他膝下有兩兒一女,大兒子何天賜,二兒子何天養,三女兒何雯溪,三人負責打理着旗下的生意,何大中早已不問世事,若非這次事情緊要無比,他也不會親自出馬。

待茶冒出了香氣,何大中衝正一旁負手觀看字畫的青年,恭敬拜道:“葉聖少,茶水好了!”

青年嗯了一聲,轉過了身來,但見他劍眉星目,面白無髯,年紀在二十歲上下,英俊無比,雙目一擡之間,隱約有電光閃爍,霸道而又威嚴,便是何大中這等澳島豪強,也是爲之心驚。

天下間,能被稱爲聖少的,只有兩人。都是出自崑崙三聖的門下,慈航聖齋是女聖人,門下無男性弟子,這兩人分別是乾道宗宗主孫天罡的獨子少宗主孫無忌,另一人則是萬神宗宗主南宮烈的首徒狄青城!

當然到了今日,聖少已有三人,武神燕九天的崛起,他的關門弟子段慕全也已經被列位了聖少之一。

這三人,被視爲是天下間年輕一輩的絕頂三大高手!

青年正是乾道宗孫天罡的獨子孫無忌,一手乾道之法,已入化境,天下間少有敵手。

錦衣衛的自我修養 何大中雖然縱橫澳島,但在這位聖少面前,亦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的造次。

“好茶,天山的雪水配上南雲大山中最正宗的普洱,千金難求,何老闆好會享受。”

孫無忌坐了下來,淡淡道。

“聖少,您來了,這茶自然是要上極品的。聖尊他老人家應該已窺天道成仙了吧,哎,當年他老人家傳授了我一些皮毛之法,成就了何某這賭王的虛名,至今仍是銘感在心。”

“只可惜我屢次上崑崙,都無緣得以入山門謝恩,當真爲平生一大憾事啊。”

何大中感嘆道。

“天道渺茫,家父確實已經窺的一二,這些年忙着閉關,你見不到也是正常。”

孫無忌道。

“聖少,外面的人已經被我趕走了,要不要我去追殺他們。”

三眼大漢走了進來,拱手拜道。

“凡夫俗子,不必爲難他們。”孫無忌漠然道。

“孫少,我很好奇,你爲什麼要跟姓秦的過不去,據我所知,他應該還觸犯不到崑崙吧。”

一旁的何天賜小聲問道。

“他確實觸犯不到,可是有人告訴過我,他纔是當今天下第一少,姓秦的近年來斬殺裘無敵,前不久又殺了燕穆,風頭正盛,我這次來澳島,就是存心想會會他,讓天下人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第一少!”

“正好,那個叫宋傑的小子,連何三小姐都敢碰,正好拿這事做文章!”

“姓秦的,要是不來,我殺他老母,他要來,我必與其一爭高低。”

孫無忌道。

“怎麼,你們害怕得罪姓秦的?” 無罪謀殺 孫無忌冷然反問。

“那秦侯有通天……”

何家老二何天養坐不住了,站起身剛要說話,被何大中狠狠瞪了一眼,給壓了回去。

“不,不,我們何家能有今日全賴您父親,便是捨棄整個家業,也要支持聖少的。”何大中趕緊道。

“對了,去通知那個小混混,讓他把人給我看好了!我估摸着姓秦的,這兩天也該到了。”

孫無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何三小姐呢?我今晚有空,可以傳授她上等的乾道之法,可以讓她來找我。”

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緋色,提示道。

“她,她……”何大中一見這架勢怕是要佔有自己的寶貝女兒,不知道怎麼搭茬了。

“聖少,我妹妹被那姓宋的嚇着了,再者她來紅了,怕晦氣衝撞了你,所以纔沒讓她過來陪你。”

“你放心,也就這幾天的事,回頭等淨了身,她怕是巴不得要來找你呢。”

何天養趕緊打圓場道。

“嗯,也不差這幾天,那就回頭再說吧。”

孫無忌沒心思品嚐這些凡間的俗茶,茶杯都沒動,站起身揹着手傲然而去。

“該死,咱們何家怕是要完了。”待他一走,何大中錘桌無奈嘆道。

無論是秦侯,還是孫無忌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這些都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無論是誰勝了,他都要脫層皮,至少女兒被姓孫的盯上了,是躲不過這劫了。

“天養,你能不能現在趕去江東,私下給侯爺打個招呼,說說咱們的難處?”何大中皺眉道。

“對啊,上次他還給了你回春丹,你去說說嘛。”何天賜也附和道。

何天養是有苦難言,他上次在石京地下城,是結識了秦羿。但並非像回來吹噓的那樣,關係好的不行,相反,他還把萄京大賭場許給了秦羿。

當時只是口頭協議,這麼久了何天養也沒當回事,但秦侯真要來了,提及這事,他父親怕是要活剮了他。

何天養是以也是兩頭爲難,心裏直是叫苦。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他倒是想去跟秦侯攀交情,可是人家會認嗎?

何天養這會兒只恨不得秦羿千萬別現身才好,否則他怎麼跟家裏交待?

但是從情感上來說,他更偏向於秦羿。

雖然兩人之間打交道的日子很短,從某些程度上來說,何天養甚至有些恨這傢伙,但單論人品,秦侯比這個什麼狗屁聖少要強上百倍、千倍,至少他不強取豪奪,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孫無忌就不同了,從來到澳島起,就完全把自己當做了何家的主子,整天供奉上去的女人不夠玩就算了,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打起了歪主意。

何天養對妹妹那是一百分的疼愛,又想秦羿現身收拾了姓孫的,所以他是真的兩頭難。

“父親,你放心,侯爺要來了,就憑我倆這關係,他不會爲難咱們的。”

“明面上你還是站在孫家,這樣咱們兩不得罪。”

何天養硬着頭皮道。

“哎,兩不得罪是不可能了,至少聶冰河洪幫這個巨頭,咱們是徹底得罪人家了。”

“天養,雯溪在鬧情緒,她跟你關係好,你去勸勸,給她透個風,就說我說的,哪怕是何家亡了,也不至於到賣女求榮的地步。”

“我何大中這點骨氣還是有的。”

何大中對兒子交代道。

“好呢,父親,我這就去找妹妹。”何天養喜道。

……

聶冰河灰頭土臉的回到了澳島分堂,陳正鬆作爲島督,今天晚上沒幫上忙,也是顏面盡失,兩人心情極度鬱悶。

閒聊了幾句後,陳正鬆自行離去了。

“聶爺,狗日的安耀揚還是不肯放人?”謝財神皺眉問道。

“嗯,背後搞事的很可能是何家,今晚我還遇到了一個三眼怪人,一招秒殺了我的宗師護衛,這灘水怕是趟不過去了,給侯爺打電話吧。”

聶冰河嘆了口氣道,心頭很是無奈,作爲堂堂世界第一大幫的幫主,他竟然連個澳島都搞不定,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實不相瞞,我昨晚就打過了,張爺說侯爺親自來澳島了,可這會兒連個人影都沒,我真擔心啊。”

謝財神道。

“他來了就好,這世上還沒有侯爺搞不定的事情。”

“來,陪我喝一杯解解悶!”

盤龍之劍神 聶冰河打開一瓶上好的美酒,倒了兩杯道。

秦羿一個小時前就到了澳島,他並沒有急着去找聶冰河,而是直奔了澳島一座山峯之上。

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陪同的還有一個星相奇才房修。房修的星相紫薇禁咒,足可與秦羿比肩,這是次要的,秦羿需要他來確定母親的安危。

“房修,你看這澳島一方山水如何?”秦羿張望遠處星星點點的澳島風貌,笑問道。

“風水與星相歷來是相輔相成,風水好,星相必佳!”

“單論星相來看,澳島算不上佳,雖然有貴姓照月,形成寶盆聚財之勢,但貪狼星居中,破壞了這方風水,所以這裏註定是個是非之地。”

“不是真龍不過江,到了此處,任誰的命數都得添上三分險。”

“當然,這不包括侯爺,你的星相不在其中,天下沒有人能妨你。”

今夜黑雲無星,然而這並妨礙不了房修,但見他默唸咒法,法杖朝天一指,一小片黑雲四散開來,一福如同棋盤一般的星相圖,便已躍然而現。

“我母親現在如何,先生能看得出來嗎?”秦羿問道。

“天下間只有寥寥數人,是我看不出來的,侯爺是一個,你的父母與你血脈至親,所以,兇險難測啊。”房修聳了聳肩道。

“那顆星是誰?還挺亮啊,四周繁星與其相比,都是黯然失色。”

秦羿指着其中一顆璀璨明星,皺眉問道。

“此星,居於道德中宮,佔了幾分道氣,有天意護佑。雖然無富貴、財帛之氣,但已如王在勢,身份顯赫,如果所料不差,不是朝堂中人,而是武道界的東宮之尊。”

“侯爺,此人來頭不小啊,當今天下能在武道界以佔東宮之數的,頂天了也就崑崙山的絕頂大少,尋常人如龍虎山掌教張夜庭這等青年俊傑也是萬萬不能。”

“侯爺不得大意。”

房修道。

“便是崑崙山來的又如何?”

“他最好不要跟我母親的事沾上邊,否則便是他隕落之時!”

秦羿指着星辰,仰天大喝。

“侯爺,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走?”房修問道。

“我先去會會按安義幫的人,看看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秦羿冷笑道。

說完,身形一閃,已在數米之外,房修緊隨而上。

……

安義幫在澳島的確是本地第一大幫派,旗下有上千名弟子,但跟世界大幫洪幫比起來就是九牛一毛了。

此時,安耀揚正靠在躺椅上,嚼着檳榔,懷裏坐了個妖豔女子。

這是他最喜歡的下火法子,他眼下就是全世界最憋屈,最窩火的人。

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綁架秦侯的家人,得罪聶冰河的後果,但沒辦法,何大中帶來的那個三眼怪實在太可怕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殺了他三十六個小弟,其中有三人是被活活咬斷喉嚨,吸盡鮮血而亡。

安耀揚沒辦法,這活不管他接不接,橫豎都是個死,所以咬牙挺下來,接下了這檔子差事。

“強子,事情準備的如何了?”安耀揚問道。

“揚哥,都弄好了,百年老棺材鋪,最上等的棺材,小弟不明白,你好好的打棺材幹嘛?”叫強子的小弟一拂滿頭黃毛,不解的問道。

“打棺材,當然是裝死人的,你放心,這棺材是給我用的。”

“打好了,讓他早點送過來!”

安耀揚不耐煩的推開身上的女人,提起褲子道。

他知道,得罪了這幫子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準備一口棺材無疑是最實用的。

強子有些莫名其妙,正要走,門外走進來一個保鏢道:“揚哥,外面有人要見你。”

“不見,沒看到老子正煩着嗎?讓他滾蛋。”安耀揚道。

“揚哥,你,你還是見見吧,那小子是號人物……”保鏢沒敢告訴他,外面的弟兄這會兒全躺在地上了。

“媽的,什麼人都敢騎到老子頭上拉屎來了!”

安耀揚一肚子火氣徹底爆發了,抓起牆上掛着的來福槍,扛在肩上衝了出去。

PS:晚點還有更新。 到了門外,眼前的一幕讓他傻眼了,堂口上百個精銳弟子全都倒在地上打滾,慘叫不絕,而這一切的始作傭者,不過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少年英俊無雙,眼若寒星,正冷冷的看着他。

“你就是安義幫的頭?”少年森冷問道。

少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安耀揚感覺就像是數千把刀子在身上剮,難受的厲害,扛在肩頭的槍瞬間變的千斤之重!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眼神,便是比起那日何大中帶來的三眼怪人,還要可怕百倍!

“是,我是。”他喉頭有些發乾,嚥了口唾沫,小聲回答道。

“我叫秦羿,武道界都稱我爲江東秦侯!”秦羿寒聲道。

“秦……秦侯!”

安耀揚一拍額頭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棺材都還沒運回家,殺星就上門了。

“你不像是能做大事的人,我不爲難你,裏邊說話。”

秦羿就像是進了自己的家門,徑直與房修走了進去。

“還愣着幹嘛,趕緊送醫院啊,都聽好了,誰要敢亂嚼舌頭,我要了他的腦袋。”安耀揚叮囑了一句,緊跟了進去。

“是誰綁了我母親,實話實說,你能活命。”秦羿坐下來,開門見山道。

安耀揚不敢隱瞞,把何大中帶着怪眼人逼迫他綁架宋夫人與宋傑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宋傑調戲了何家三小姐,惹怒了何家人,所以,他們就綁架了我的母親,並從三十萬贖金加大到了一百億?”秦羿皺眉道。

“我聽那邊的意思,好像是這麼回事。”

“不過這要錢的事,都是他們吩咐的,我就是個傳話的。侯爺,實不相瞞,人綁在哪,怎麼個綁法,我一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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