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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還記載着一個方法。” 他又翻了一頁紙,上面畫的煙霧繚繞,頗有幾分佛家風範,畫面上有一團濃濃的黑,還有用毛筆勾勒出來的煙氣,實在沒有什麼可看性,我好奇的望向孫遇玄,用眼神詢問他這是什麼鬼。

他不經意的眨了一下眼睛,迷人極了。

“無形之氣。”他這麼說道,一定是看完了書上的內容所以才懂得這麼清楚。

當然,我是什麼也沒聽懂,這不是廢話麼,氣肯定是沒有形狀的啊。

“知道太極的含義麼?”

我搖搖頭,他意料之中的繼續說:“太極最開始是叫無極,就是用來形容宇宙的,其中透露的哲學就是,有形之物生於無形之氣。”

我聽聞,想起以前學過的地球上生物的起源,是因爲閃電,在此之前,地球上只存在氣體。

顯然,孫遇玄說的事情發生在地球上有生命之前,更擴大到宇宙了,這倒是讓我想起一個神話故事。

“盤古開天闢地?”

孫遇玄顯然對我能有些參悟感到驚訝,隨即點了點頭說:“差不多,就以你說的這個神話故事來解釋吧,盤古開天闢地之前,是怎樣的。”

“沒有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沌的。”

“對。”孫遇玄眼睛裏閃現出亮光,說:“就是‘混沌’這兩個字。”

我的注意力瞬間被他吸引了,心裏癢癢的就像是貓抓似的,一心希望他別管我懂不懂,先兜頭告訴我再說。

“在有形之物還沒有從無形之氣裏面分離出來的時候,這個物質統稱爲‘混沌’,所以畫上描述的應該是,這條雙頭蛇其實是從一團混沌之氣裏面孕育出來的。’”

“可是,天和地不已經分離了,地球上也有生物了,哪裏還有什麼混沌之氣?”

“那個深坑,裏面的氣體可能就是上古時期餘留的混沌之氣。”

對啊,那個深坑的深度是不可估測的,裏面殘餘着混沌之氣也不是沒有可能,我一直以爲芳百煞是由怨氣構成,卻不料,他的形成過程竟然如此的複雜。

我仍是有不清楚的問題,便問道:“如果深坑裏的是混沌之氣,爲什麼芳百煞可以操控它,我爲了自救的時候割開了自己的穴口,事實證明,那氣體和芳百煞身體上的煞氣是一模一樣的。”

我話一出口,車廂裏便只餘留沉默,看來,孫遇玄只解讀出來了書上的內容,陳迦楠顯然也無法解釋我的疑問,最後只是猜測道:“有可能‘混沌’被黑化了。”

這個解釋顯然有些牽強,如果‘混沌’被黑化了,那麼它是被什麼黑化了,是它黑化了芳百煞還是芳百煞黑化了它,混沌之氣孕育出來了一正一邪,爲什麼它卻做了邪的那一方的能量源。

隨後,我把問題迴歸於重要點:“你說的另一個方法是什麼?”

“讓他們重回混沌狀態。”

“不可能!”我立馬出聲,說出這個方法實在太不可行,如果我們能把芳百煞還有方白山玩弄於股掌之中,說出這個方法還會有它的可行性,但是,如今人爲刀俎,我未魚肉,這麼想,無異於天方夜譚。

孫遇玄扭臉看着我,說:“實行起來確實很困難,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的下場是魂飛魄散,而你的下場,就是死。”

“不過……”孫遇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我癢的縮起了脖子:“如果真的不能改變的話,我會魂飛魄散來保住你。”

“不行!”我聞言,激動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嗓子都變得有些哽咽:“你敢!”

孫遇玄看着我,眼珠漆黑,閃爍着淪陷的光澤,如果他爲了保住我而魂飛魄散的話,我想我也不會快樂的活下去的。

陳迦南目不轉睛的伸過手拉上了後座和前座之間的窗簾,聲音淡淡的:“太陽出來了。”

孫遇玄眉目間一沉,若有所思的模樣。

“哇,你這個什麼時候安的?”我有些新奇的問道。

陳迦楠的聲音不鹹不淡的傳來:“從三爺那回來的時候。”

我聽聞之後,又轉過頭來說:“孫遇玄,你別犯傻,聽到沒有,我們絕對會成功的。”

“變卦這麼快?”

“我不管。”我嘟個嘴:“你要是敢魂飛魄散,我就在你之前死給你看,我咬舌自盡!”

孫遇玄聞言,眉毛抑制不住的抖動,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對了,你知道具體怎麼才能使他們迴歸混沌狀態麼。”

“不知道。”他簡短的答:“我只知道方向。”

“那怎麼辦?”我不禁嘆氣。

雖然我強行的讓自己變樂觀,但是想要芳百煞和方白山迴歸到最初的狀態談何容易,他們不知經過了多少年的修行才走到這一天,芳百煞如此的強大,而方白山更是要羽化成龍,誰還願意回到原始的混沌狀態?

更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雖然知道了努力的方向,但是仍然一頭霧水,該怎麼做,誰也不知道。

“我們現在要去迦楠家,然後,他翻閱一下古書,希望能夠有所收穫。”

他這話一說,我整個人宛如孀打得茄子,再沒有什麼希望可言了,翻閱古書,古書哪能有這麼神奇,什麼都翻得出來。

想到此,我不由得有些氣餒,孫遇玄見我這樣,也一言不發的看着窗外,我大腦空空,什麼也想不起來,心裏面把那個透露給芳百煞方法的人罵了一千遍,要不是他的話,我也不會陷入到這種境地!

什麼無極,什麼混沌,通通都令人費解,完全就是和我的生活擦不上邊的東西,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哲學家的痛苦,這些東西要是讓我來參悟,只怕我參悟一輩子也參悟不出來。

我微微側臉,偷偷的看了一眼孫遇玄,他眉頭微鎖,認真思考的樣子看起來更加的迷人,我看了他很久,見他眉頭越鎖越深,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摸上他隆起的眉頭。

孫遇玄沒有反應過來,竟然狠狠的愣了一下,我剛想尷尬的縮手,卻不料他竟然閉上了眼皮,他的眼皮瑩潤有光澤,上面長了一排捲翹的睫毛。

我像受了他的蠱惑一般,拇指摩挲上了他的眼皮,隨即,整個掌沿着他棱角分明的線條滑了下來。

就在我的手要撤回的時候,他卻突然擒住了我的手腕,半張臉埋在我的手掌之中,親吻着我的拇指,他的表情如此的貪戀,以至於我內心深處的地方被狠狠的觸動,我突然感覺到,孫遇玄彷彿牽動了我的整顆心,我突然感覺到,我現在每一刻的幸福,都是在爲日後的分別蓄眼淚。

想到這,我的心突然由幸福轉爲了疼痛,孫遇玄,你不要消失好不好。

我已不顧什麼害羞不害羞,手臂從孫遇玄的腰際穿了過去,緊緊依偎在他的懷裏,我再也收不住自己的眼淚,滾燙的落了下去,穿過了孫遇玄的身體,發出一聲清脆的‘噗嗒’。

孫遇玄渾身僵硬了一下,繼而伸出手臂摟住了我。

關於陰陽相隔這件事,我想,我們都心知肚明的痛着。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會讓孫遇玄心裏的負擔更重,於是,我擦乾了眼淚,故作輕鬆的對他說:“孫遇玄,對不起啊,我又流口水了。”

孫遇玄沉沉的嗯了一聲,隨即,手上的力氣加大,就好像即將消失的那個人是我一般……

芳百煞還有方白山帶給我們的嚴峻,讓我們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但是,這次我們來到的不是陳迦楠的家,而是一座老宅前。

陳迦楠下了車,孫遇玄也撐着傘下了車。

“這是我外公的房子。” 陳迦楠說道,然後打開了那薄薄的長形鎖,隨後,他取了擋板,將車開進了院子,院子裏鋪着磚頭,隨後,他把大門開了一條縫,從裏面捏上了鎖頭,隨後,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此時夕陽西下,加上房屋的院牆很高,導致走進去的時候,感覺十分的陰涼,樓是木式結構,建築風格有點像南方,大概因爲年代久遠的緣故,木頭都已經發黑,犄角旮旯裏都結滿了厚厚的蜘蛛網,這讓我不由得望而卻步,這房子會不會的塌啊。

陳迦楠走了進去,瞬間地上的灰就飛了起來,嗆得我猛烈的咳嗽。

陳迦楠有些淡然的解釋道:“我怕三爺找人一路跟蹤,所以幾乎沒怎麼來過。”

“爲什麼我們要來這邊。”我好奇的說。

“這裏是我爸的藏書閣,如果把書藏在我爺爺家的話,早就被我三叔翻了個底朝天的。”

“沒看出來,你三叔還挺喜歡讀書的啊?”

陳迦楠扭頭,回看了我一眼之後,說:“這些都是絕無僅有的書,不僅是我三叔,所有修道之人都會搶破頭,這些書裏面記載着無數未知的事情,說不定,還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孫遇玄點點頭說:“去看看吧,天馬上就要黑了,芳百煞現在已經越來越急切了,說不定,會找上這裏。”

“抓緊時間。”陳迦楠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就進去了糧倉,陳繁用鐵鍬把地上幾乎都要碎掉的黃豆杆鏟向了一邊,飛起來的渣子嗆的我再度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孫遇玄用冰涼的手指捏住了我的鼻子,但沒捏緊,所以我只能費力的呼吸。

不到一會兒,一個像下開啓的門便呈現在眼前,陳迦楠毫不費力的將那門提了起來,然後下了木梯,孫遇玄也下去了,敞開手抱我,於是我在半空中就跳了下去。

在我落地的同時,木板子門也隨之叩了下來。

這是一個地窖,地窖挺矮,我這個身高只要稍稍踮腳就能後碰到頭,所以,他們兩個大男人只能貓着腰走路,陳迦楠摸到一角拉了燈,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線路依然可以用。

那老舊的鎢絲燈閃了幾下,無力的亮了起來,光線昏黃,低矮的地窖裏搖曳着我跟陳迦楠的影子,看起來分外的詭異。

地上整整齊齊的擺滿了罈子,罈子全部被封好,密閉的空間裏面散發着濃濃的酒香,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混着這酒香聞起來有些反胃,但顯然,他們兩個沒有感覺到,不知道是我太敏銳,還是我太敏感。

我們沿着酒罈子中間那條狹窄的走道往前走着,我心中不由得有些起疑,這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窖,何來的藏書?

沒想到,就在這時,陳迦楠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扭動了一下,隨即,有一塊土地伸了起來,陳迦楠拿開了上面的酒,貓着腰鑽了進去,我也跟着鑽了進去,踩着土塊壘出來的樓梯,走了下去。

一進到下面的空間,我便聞到了一股老舊的書籍的味道,這種味道總能讓人心安,因爲它聞起來神祕感十足,讓人總覺得裏面藏着巨大的寶貝。

這房子裏擺着簡陋的木質書架,看起來都有些腐朽,我把手背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個吹氣,就把這書架給吹散了,孫遇玄拿起了一本書,簡略的翻閱幾下,不由的隆起了眉頭。

“這些書,我家不也有麼,雖然古老,但算不上什麼獨一無二。”

陳迦楠神色清清得說:“還有最後一層保障。”

陳迦楠移開了一個藏書架,隨後,對着之前藏書架背後的一個地方狠狠的推了一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土牆竟然彈了出來,大概有一條胳膊這麼深,雙臂打開這麼長,裏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嚴重磨損的書。

約莫有三四十本這麼多。

我不禁感嘆:“爲了這麼幾本書,至於耗費這麼大的工程麼?用個東西把它包起來,挖個坑埋在地下不就完了。”

這一環扣一環的,跟解九連環似得。

陳迦楠拿出一本書遞到了孫遇玄的手上,很自覺的略過了我伸出的手,他這是在褻瀆我的智商,他見我橫眉豎眼的,勉爲其難給我挑了一本最薄的書。

然後他也的那了一本,給我拿了一個小凳子,自己撿了塊磚坐在上面,他這才說道:“破四舊,打牛鬼蛇神的時候,許多的古書都被紅衛兵給毀了,別說是埋在地底下了,就是埋在祖墳裏,人家也能給你掘出來,好多的能人術士也被批鬥死了,就我爺爺,一點傷沒受,書也一本沒少。”

“爲什麼你爺爺沒有被批鬥。”

“我爺爺比較懂得明哲保身,也從來不去多管閒事,他跟我說過,有些人不能幫,你幫了他到時候還會被反咬一口,倒不如管好嘴,管好手,最後別人還會記你的好。”

他話音剛落,孫遇玄就插進來了一句:“學學。”

我白他一眼,陳迦楠繼續說到:“這宅子,是我外公從一個老地主手裏買下的,所以,這些機關也都是那個老地主設計的,爲了藏金銀財寶,這個地窖的事,是我父親和我母親結婚後得知的,我外公喜好吹牛,外婆嘴碎,所以這地窖底下有書的這件事,他們兩個一直都不知道,是我爺爺跟我父親,我母親裏應外合,移過來的。”

陳迦楠這次談起自己的家事,神色不再抑鬱,大概是他也覺得這事說起來挺有意思的。

我隨口問道:“那你說那老地主的兒女能甘心,會不會經常潛回來,看看自己家老宅子曾經放了寶物的地方,現在放的什麼?”

陳迦楠愣了一下,說:“應該不會,老宅子陰氣較重,一般不會有人這麼膽大得胡亂進入老宅子。”

我哦了一聲,發現孫遇玄已經開始聚精會神的讀書了,他應該自幼看過不少的古書,所以文言文讀起來對他來說並不吃力,再看看陳迦楠,他也是跟讀白話文一般,然而我剛翻來那書本,就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鬼,不僅是文言文,還有各種的通假字,不僅如此,通篇都是繁體文,看的我一個頭兩個大,正想合了書好好睡一覺,卻突然想起之前對孫遇玄信誓旦旦說的話,便硬着頭皮往下讀,有不認識,讀不順的地方也不好意思打攪他們兩個,於是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力。

然而我的書還沒有翻頁,他們兩個便先後看完了,對視,隨後搖了搖頭,示意書上沒有有用得內容。

於是,我也不甘示弱的讀了起來。

讀者讀者,我不由的嘶了一聲,他們兩個還以爲我有什麼發現了,齊齊的向我看過來。

我兩手朝書頁上一捏,向他們舉了起來,狐疑的說:“這怎麼有根黃頭髮?”

陳迦楠聞言,臉色不好的趕了過來,抓起那根頭髮,語氣沉重的說道:“看來,你說的沒錯,果然有人來過這了。”

我心裏一咯噔,安慰他的同時也安慰自己:“會不會是*?”

“很顯然,只有年輕人會染黃髮。”孫遇玄說道。

這根頭髮不太長,也不短,很難從一根頭髮,讀出宿主的屬性。

孫遇玄接過我手裏的書,快速的翻了幾頁,那速度就像是風在翻書頁一般,就在我感嘆時,忽然,他停了下來,用指尖指在了書頁中的一行字上。

剎那間,空氣彷彿都靜止了,我跟陳迦楠一起屏住了呼吸,朝孫遇玄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見那字上赫然寫着的是芳百煞運用的方法,我聽到有隱隱的氣流聲從我耳邊穿行而過,隨後,是陳迦楠帶着驚訝的聲音,他舉起來手中的黃色頭髮,說道:“這個人把方法告訴了芳百煞。”

我點點頭,附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覺的那個人會是誰?”我繼而問道。

陳迦楠搖了搖頭,悵然若失般的說了一聲不知道,隨即,又將視線投到了孫遇玄的手指指的地方,只見上面的解決辦法寫的十分詳盡,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腦子竟然在一瞬間靈活了起來,讀起來十分的順暢。

這時我才發現,上面寫的不是金童玉女,而是陰童玉女!並且還是要結了陰親得陰童玉女!

我駭然,這不就是在說我和孫遇玄麼?

隨即,往下看去,只見上面大概寫着,做法的地方要插九九八十一根紅燭,將女方的血與男方的精血混合,隨後,吸靈,飲。

大該就是這樣,還有一些文字我沒有讀懂,但是後面有一個批註,我卻完完全全的讀懂了,注:陰童玉女需曾有*。

看到這一句之後,我的臉一下子臊了起來,陳迦楠難以啓齒的說:“你們兩個……”

“沒有,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

孫遇玄大概是覺得嗓子發乾,咳了一聲。

陳迦楠瞭然之後,又叫孫遇玄往下翻翻看看有沒有說關於混沌的事,當然翻到最後,卻一無所獲,隨後他們兩個又開始翻書,我再也沒有心情去看,便準備靠在一旁打盹,孫遇玄見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面上一紅,用口型說了一句不要。

隨後,我抱着頭,手盤着放在膝蓋上便開始呼呼大睡,一覺醒來的時候,我眨巴眨巴眼睛,發現身邊竟然空無一人。

我嚇壞了,慌張的叫了兩聲,卻沒有人理我,我的心咚咚的跳,一下一下的砸着我的胸腔,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卻忽然掐住我的脊椎。

我猛的朝身後看去,發現身後竟然空無一人,看來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我幾乎是踮着腳尖爬上了那土塊樓梯,在一踏上酒窖的時候,我背上的汗毛都樹立了起來。

先前的酒香已經蕩然無存,滿房子瀰漫着一股惡臭,就像是腐爛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氣味。

我額頭上往下不斷的滴冷汗,我甚至都能聽到它砸在地上的聲音。

突然,我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猛然渾身一縮,像出口狂奔過去,然而就在我剛擡腳的時候,一個酒罈子便被我踢的倒在了地上,酒罈子的蓋子蹦了老遠,裏面涌出了黑色的粘稠液體,一股一股的,就像是從下水道涌出來的水一般,黑的發綠。

臭味更加明顯了!

我捏住了鼻子,差點要吐了出來,就在腳底抹油想要開溜的時候,那罈子裏滾出來一個黑色的球體,就在我不知道這黑色球體是什麼的時候,它突然滾了半圈,面朝上——

那是一張完全泡發的人臉,他沒有眼瞼,眼球在翻滾的時候掉了出來,骨碌碌的滾在了我的腳邊!

我被嚇的跳腳,卻不偏不倚的踩到了那眼球上,只聽得‘噗嘰’一聲響,我竟然把那眼球給踩爆了,我尖叫一聲,拼命的往出口處跑,但是出口處的門被人用腳死死的踩着,任憑我怎麼推也推不動。

我急的聲音沙啞,眼淚都快要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摸上了我的臉,我渾身一驚,帶着虛汗從夢中醒來,在看到孫遇玄的那一刻,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的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大口大口的喘息,心在胸腔裏使勁的跳個不停。

“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說:“像是噩夢,又不像。”

“夢到什麼了。”他繼而,輕聲的問。

“罈子裏,罈子裏都是人頭。”

“人頭?”陳迦楠有些奇怪的出聲道,然後把藏有書的那面牆推了進去,隨後把藏書的架子移了過去,一切都保持着原來的模樣。

他們兩個跟着我一併爬了上去,我看着面前原封不動的酒罈子,只覺得心臟都快要從的嗓子口裏面蹦了出去,我指了指腳邊的罈子,說道:“就這個,我做夢這裏面有個人頭。”

孫遇玄用腳踢了一下,罈子晃動幾下,並無異樣,然後陳迦楠蹲了下來,揭了那罈子上的紅蓋子,於此同時,我和陳迦楠同時捂住了鼻子。

好臭!

然而,孫遇玄卻心曠神怡的嗅嗅,說:“這酒真香。”

我跟陳迦楠同時古怪的看着他,這酒奇臭無比,他竟然會說香,光線有限,酒罈子裏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於是陳迦楠捏着鼻子,一腳踹倒了那酒,當酒裏的東西的骨碌碌滾出來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爲那真的是一顆頭,並且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因爲是第二次見,所以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但是這樣的巧合,讓我不寒而慄!

那人頭張着嘴,像是在用力呼吸,嘴脣融化在了酒裏,舌頭也完全消失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陳迦楠的臉色不由的有些發白:“我來過幾趟,都沒有打開這酒來看,誰知道這樣這些酒竟然是人頭酒!”

雖然人頭酒從字面上的意思就可以理解出來,但根據陳迦楠的表情,好像這酒還有別的作用!

果不其然,陳迦楠繼續解釋到:“人頭酒我只在書上見過,因爲製作方法殘忍,喪盡天良,所以很少有人會煉製人頭酒,人頭酒,顧名思義是用人頭煉酒,但其實它還有另一個寓意,就是用酒買人頭。”

用酒買人頭?肯爲一碗酒賣自己人頭的人,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吧。

陳迦楠聽完我的質疑後繼續說:“這裏的人頭是指人數,簡單的說,這酒是用來招兵買馬的,當然,買的是陰兵。”

我聞言,身上不由的一寒,於是問道:“你外公家爲什麼會有這個東西,難不成他們殺了人。”

對於這件事,陳迦楠也很費解,因爲他外婆外公根本就不會術法,更別提什麼招兵買馬了,他們就算買來了,也沒處用啊!

這時候,一旁沉默的孫遇玄突然開口說話了:“迦南,有瓶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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