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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這地兒還做人的生意啊,方圓百里都看不見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地兒太偏了。以後找機會勸勸老闆,另找一個熱鬧的地兒,不然很可能會虧本的。”我跟在後面喋喋不休的說道,突然藍小青停住了腳步,眼睛像一把利刃一樣射向我。我馬上閉嘴了,又多話了,我發現這點真的深受老媽遺傳。

下一秒,藍小青一把把我推進了一間漆黑的房間,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呢,門一下從外面鎖上了。

尼瑪,這是什麼情況啊?因爲我的多嘴多舌,就公報私仇,關我的禁閉?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我越想越氣,使勁砸門呼叫。

十分鐘後,我終於不叫了,因爲累了而且根本沒人搭理我。漸漸地眼睛適應了這裏的黑暗,我能隱隱看到這間屋裏的擺設了,沒有一樣傢俱陳列,就是一間空房間。

咦?這角落裏堆着什麼啊?隱隱發出白光呢,我好奇地走上前去查看。

啊!我一下跳了起來,這些居然是手臂!人的!這,這也太駭人了吧!

我的目光移向另一個角落,那裏也隱約有些東西,不會也是人的器官吧?我既好奇又有點怕,終於我還是戰戰兢兢走上前了,天哪,我已經叫不出來了,這些瓶子裏泡的全是眼珠,人的眼珠!

這,這是一個什麼鬼地方?肯定是靠販賣人體器官牟利的,不行,我不能助紂爲虐,我得想辦法出去報警!

這時我猛地發現了整個房間的四個角落裏,全都堆放着東西,有些是瓶子裝的,有些就是直接堆放在地上。

我鼓起勇氣走完了一遭,竟全是人體的器官,手臂,大腿,另外瓶子裏裝的是眼珠和舌頭,這四個角落竟被這些東西填滿了,而且全是分門別類放的,一個角落裏放得一個品種,非常整齊。

天哪!藍小青的用意不會是叫我以後管這些噁心的東西吧?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門一下打開了,藍小青走了進來,手一揚這房間竟然有了光亮。可我望了望頭頂,沒有看見燈啊,真奇怪!

“你,你,你把我關在這裏什麼意思啊?你說啊!你們是販賣器官牟利的嗎?”我激動地扯着藍小青大聲嚷嚷,她的身體非常冷,簡直可以用冰冷刺骨形容。

“你別激動,以後記住千萬不要碰觸我的身體,那樣很傷你的元氣的,畢竟我們不是同一路人。這些的確是人體的器官沒錯,但是都是那些人心甘情願送來交換的,以求能和我們達成交易。”藍小青一把扯下我的手,退後一步說道。

“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活生生的人會願意捨棄這些器官給你們,他們瘋了啊?”我不屑地說,想騙我,至少想一個高明的理由啊,這個簡直弱爆了。

“不是從活人身上弄來的,是等他們死後才取下的,懂了嗎?”

我搖搖頭,“不懂!”

“簡單說吧,和我們交易的有三類型,一種鬼,用它們自身殘留的陽氣或是稀罕寶貝做交易,第二種是健康的人,這類一般奉獻的交易物品是自身的美貌或智慧,有些也會用十年或五年的陽壽做交易,第三種人是行將就木的,也就是那些得了絕症,所謂命不久矣的人,他們通常會捨棄自身的身體器官做交換,我們只接受手臂,大腿,眼珠和舌頭,因爲這些東西有靈氣,對我們有用,當然是在他們死後纔會去取。”

喔喔,原來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殘忍,畢竟是心甘情願的交易。

“那,客棧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可以滿足他們任何心願嗎?你們是怎麼具備這種力量的?”

“這個無可奉告,很多事你不要好奇,不要追問,因爲根本就沒有答案。人類太渺小了,這個世間有很多事情是超出他們的認知範疇的,如果你老抓着不放,那你就是自尋煩惱。”藍小青神情嚴肅地看着我說道。

“好吧!我不多問了。可,可你剛纔把我一個人關在這裏是什麼意思啊?請你給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解釋。”

“說白了,就是考驗吧,不過你過關了,居然有膽量把所有的東西查看清楚,的確勇氣可嘉!接下來還有一個考驗,你去外面抓一個鬼回來!” 啥?叫我去抓鬼?這不是道士,神婆乾的嗎?叫我一個普通人幹那個!姑奶奶,你腦袋被門擠了吧。

不過我只敢在心裏嘀咕,可不敢說出來,因爲此時藍小青的目光正咄咄逼人地盯着我。

接着,她一把把我推出了房間,“好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三天以後準時來報道,正式上班,不過在那之前必須要經過抓鬼這個考驗。我提前給你說,你可以做些準備。”

不是啊,就這樣把我打發回去了啊?我頓住腳步,一臉無畏地盯着藍小青。

“對了,這個工作沒有報酬,是因爲要償還你們救我的人情,對吧?但是也得有個期限啊,不可能一直這樣爲你們做牛做馬啊……”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爲我已經看到藍小青臉上陰雲密佈了。

“你有什麼資格給我們講條件,不是他,你恐怕早就成一縷孤魂了。你就安心在這兒呆着吧,啥時到頭我也不知道,看機緣吧。再說了,你的靈力是強,但是法術方面太差了,這裏工作可以給你提高的機會,還可以護你安康,不好嗎?”

我點點頭,心裏卻在嘀咕,全是廢話,說了半天不等於沒說嗎!

“咦?你剛纔說的他是指的誰啊?韓景明嗎?”

藍小青的眼神一下變得極其複雜,“唉,回去吧,我送你!”

我撇撇嘴,這個女人真無趣,想從她嘴裏問出個東西簡直是比登天更難。

不過在經過那個房間時,我還是忍不住探頭望了望,屏風後面的男人到底是誰啊?爲什麼我老是有一種熟悉感,心裏涌起一股股的悸動啊!

藍小青很快發現了我正倚在門邊張望,馬上轉身把我拉走了,屏風後面傳來一陣咆哮:“以後記得關門!不要這個女人接近這裏,我快壓制不住了!”

藍小青連忙說好,我偷偷看了看她的臉色,我又闖禍了嗎?害她被老闆訓斥。

可是,可是這個男人真的好神祕啊,爲什麼不能出屏風裏出來呢?爲什麼要布那個結界啊?不過呢事在人爲,以後我好好鑽研一下破解的方法,總有一天肯定有機會去窺探他真面目的。

很快我跟着藍小青走出了客棧,我一直以爲她會送我。誰知她用手指往前面一指,叫我順着這條道走,很快就能回到現實中。

我點點頭,腦子裏還在想着那個屏風後的男人到底是誰啊?藍小青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客棧。我一個人慢慢往前走着,走得很慢,彷彿一生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怎麼會有這種無力感呢?

突然,藍小青的聲音遠遠傳來,“葉曉曉,記住只顧往前走,不要回頭,不要停留,切記切記!你身上有陰陽客棧的味道,各路人馬都會爲你讓道的。”

讓道?說得好像是行走江湖似的,我不禁啞然失笑。

頓時,我笑不出來了,這條道上的都是一些什麼東西啊?一個個殘缺不全的人影在我面前走過,更有甚者沒有腳是飄的,我不得不趕緊加快了步伐。

陰陽客棧!陰陽客棧!這不是鬼道吧,通陽間和陰間的,一定是這樣的。所以藍小青才叮囑我不要回頭,不然很容易被鬼魂迷了道,跟着他們走上黃泉路。

終於到了一個三岔路口,只見每條道上都立着一個牌子,分別是陰路,陽路,鬼路,我不假思索地選擇了陽路。

猛地,我一下頓住了腳步,這一幕好熟悉啊,怎麼感覺似曾相識呢?我以前絕對來過這個地方,也選擇了這樣一條道。可是爲什麼我都記不起了呢,屏風後的男人跟這一切應該有關係的,我很篤定地認爲,雖然我說不出理由。

忽然,一聲幽幽的嘆息聲傳入耳際:“沒路了啊,沒路了啊,我該怎麼選擇呢?”

這一聲呼喚頓時打在了我內心的最深處,我回頭了,是她!是她!

她還是記憶深處的模樣,扎着兩個麻花辮子,露出憨厚的笑容,這一幕曾經太多次出現在我夢中了。

此時她正徘徊在鬼路和陽路之間,一副很迷惘的樣子。

“小幻姐!千萬不要走那邊啊,那是黃泉路啊!”我一把把她抓到陽路上,摸着她的手只覺得刺骨得涼。

“你是?你怎麼知道我名字啊?”

“我是曉曉啊,你的遠房堂妹,你不記得我了?以前每次放假,你都會來我家陪我玩呢,你還教過我你的拿手絕技剪紙呢,你都不記得了嗎?”我急急地說道,並且拼命搖着她的手臂。

可是迴應我的是她不斷的搖頭,和茫然的眼神。

“曉曉?曉曉!你不是在讀高中嗎?怎麼變這麼大了?”

我心裏一震,她在說什麼啊?我讀高中?那是十年前好不好?爲什麼她的記憶會停留在那麼久遠的時候呢?

唐幻是我的遠房表姐,比我大三歲,自幼生活在農村,但是天資聰穎,成績也很好。媽媽特別喜歡她,讓她每年放假來我家小住,一來爲了陪我,二來也想讓她在城裏長長見識!她幾乎從初中開始就一直陪着我,直到十年前的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失蹤了。當時全部的親戚都出動找她,但是沒有任何線索,她放學後就再也沒有了蹤跡,彷彿是從人間蒸發的。那種小地方,根本沒有什麼監控,警察追查了一陣也不了了之。她媽因此得了失心瘋,後來我回過幾次老家,她媽都坐在河邊洗布娃娃,唸叨着洗乾淨了,我們家小幻就會回來的。這一幕讓在場的人,無不心酸落淚,大家都猜測她遭遇了不測,恐怕已經不在人間了。可都不敢在這個可憐的母親面前提,畢竟她是靠着女兒一定會回來這個念想撐下去的啊!

我最後一次見小幻姐就是十年前那個暑假,當時我正上高三,她還鼓勵我好好準備高考呢。後來,我無數次在夢裏和她相見,她不斷吧啦着嘴脣,好像很多話給我說似的,但我一個字都聽不清楚。我嚇壞了,把這事告訴了老媽,老媽估摸着是她的魂纏上了我,連忙找了李阿婆來,很快我再也沒有夢見過她了。

“不!小幻姐,我已經長大了,那是十年前的我好不好。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做了什麼啊?你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好辛苦嗎?”

“我什麼都沒幹啊!我一直在這個岔路口上徘徊,不知何去何從?我碰到過很多人,問他們都不理我,我好迷惘啊!”

我心裏一驚,這,這不會是靈魂被囚禁了吧?經過了這麼多詭異事件,我覺得我自己都快成靈異方面的行家了。

不對,如果她是鬼魂,陰曹地府肯定會來抓她啊?如果是被人陷害,靈魂禁錮了,那她是絕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一時間,我覺得腦子不夠用了,到底她是什麼情況呢?

先不要管那麼多,我得把她拉到陽路,和我一起回去再說。

“小幻姐,別怕!我來了,我保護你,走,我們回家!”我緊緊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下一秒,我頓住了,她,她走不動啊!這是怎麼回事啊?彷彿她的腳不能動了,完全邁不開步子。

小幻姐也露出焦急的神情,“曉曉,我也想跟你走,可是我走不動啊!要不,我們換一條路,試試?”

這,這,不走陽路,只有鬼路和陰路可以選了,但是會不會……

不過很快我打消了顧慮,管它那麼多呢,我好不容易碰到了小幻姐,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要把她帶到屬於她的路上。我再也不要她日日夜夜在這個三岔路徘徊了,那樣太遭罪了!

“那我們試試別的路,看你能不能邁開步子?”

小幻姐點點頭。

我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往回走,咦,她一下就能動了。

走回三岔路口,她開始瑟瑟發抖,好像很冷的樣子,她把我的手抓得很緊很緊,一絲痛感蔓延開來。

“小幻姐,你不要抓我啊!好疼!”我開始掙扎起來,想擺脫她的手,但是她的力氣太大了,像一把鐵鉗死死夾着我的手腕。

“我怕啊!我怕!曉曉,姐姐一直都怕啊,你就給我一絲溫暖好不好?”她定定地看着我,眼神裏流露出哀求的神情。

我一下就心軟了,是啊,她已經離開親人好多年了,這絲溫暖一直是她夢寐以求的吧?

於是我換了一隻手腕給她抓,她一下抓住了韓景明帶給我的紅線上,說也奇怪,痛感居然一下就消失了。

“你說現在我們選哪條路啊?”我盯着眼前的大霧,每一條路都感覺吉凶難測似的,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迎接我們的是什麼?但是有一點我卻特別篤定,我是再也不要小幻姐一個人孤零零徘徊了,我得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鬼!路!” 小幻姐此時牙關緊閉,硬生生吐出了這兩個字,我感覺後背升起了一絲涼意。

“好吧,就試試唄!”我牽着她,我們慢慢向鬼路走去,很快我們走過了鬼路那個座標。

天哪!難道適合小幻姐的真是鬼路啊?這,這是不是說明她真的已經死了啊,成了一縷孤魂了?

我面對眼前的一片迷霧,心裏突然非常煩躁起來,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這一點上,我的預感通常非常強。

小幻姐看見我停下了腳步,連忙拖着我走,“曉曉,曉曉,走啊,姐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呢。”

我的頭一下有了暈眩的感覺,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不行,必須要想辦法了,不能被她牽制住。

我的視線落到了手腕那根紅線上,韓景明的身影一下涌上心頭,他雖然不在我身邊,但是隻要我有困難,他是無論如何都會幫的,不是嗎?

下一秒,我咬破了嘴脣,血頓時在嘴脣上蔓延開來。

小幻姐怔了怔,眼神一下掠過了狂躁的神情,我頓時知道要遭!她不是小幻姐,她再也不是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姐姐了!

我迅速把手腕貼在脣上,一滴鮮血瞬間浸透了紅線,“韓景明!韓景明!救我啊!”

我拼盡全力喊道,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一搏,小歡姐此時已經把手放在了頸上,正在慢慢收緊,越來越緊!

天哪!她的手勁兒太大了,我快要喘不過氣了,視線一點點模糊起來。

我要死了嗎?我還沒談過戀愛,沒做過媽媽啊,這輩子就這樣完了啊!不要,不要,我絕不要我的人生結束得這麼潦草!

猛地,我不知哪來的一股蠻力,竟然掙脫了小幻姐的束縛,但是下一秒她的手又升了過來,我大吼一聲,“陰陽客棧!”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但願能引起她的注意!

果然,小幻姐的身形頓了頓,“你說什麼?陰陽客棧?你居然知道那個地兒!”

我彷彿溺水的人看到了一絲希望一樣,連忙急不可待地說,“小幻姐,那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能夠實現你的願望!我知道你肯定有夙願未了的,難道你就不想你媽媽嗎?這些年來她爲了你幾乎哭瞎了眼睛,熬白了頭髮啊!”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小幻姐的表情,果然一絲哀傷浮上她的臉龐。

“我的媽啊!小幻對不住你啊!”小幻姐一下蹲在地上大哭起來,看來我戳中了她的淚點,她還殘留着以前的記憶的,這就好辦了。

“小幻姐,小幻姐,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就把這些年的遭遇說出來吧。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好不好?”我輕輕搖着她的肩膀,試圖安慰傷心的她。

“好啊!我想和陰陽客棧交易,但沒有值得交換的東西,曉曉你幫我吧。”她猛地擡起頭來,這時我纔看見她的臉上全是斑斑血跡,血淚正從她的眼眶裏不斷滑落,此刻那張臉看上去無比滲人。

我驚得退了一步,是啊,我要怎麼幫呢?陰陽客棧的規矩早就定好了的,必須要有東西交換,這,這怎麼辦啊?

猛地,我的腦海裏涌出了屏風後面那個男人,如果我去求他呢,他會不會網開一面呢?

不行,這應該行不通,他畢竟和我並沒有交情,除了吼我之外和我再無交集。

小幻姐一把捏住我下巴,“曉曉,你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嗎?從小到大你就是一個公主,吃穿不愁的,憑什麼你就有這麼好的命啊?而我呢,每天面對的是幹不完的農活,還有交學費時父母爲難的臉。在大學時,我省吃儉用打了兩份工,就這樣還捨不得吃一份葷菜呢。爲什麼啊?因爲我要自己養活自己啊,我沒有錢,我窮,我父母窮啊!”

我的下巴傳來一陣陣生痛的感覺,小幻姐的臉此刻已經扭曲,猙獰了,她接下來會不會對我下毒手啊?

“對了,告訴你一個祕密,一個你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的祕密。你那親愛的媽媽,慈愛的媽媽,你知道她幹了多麼卑鄙的事嗎?自從你上初中起,每年放假我都要來你家陪你,像一個哈巴狗一樣跟在你後面呵護你,寵着你。你以爲我願意嗎?呸,陪你我還不如回家多幫我媽乾點活呢。她的腰部扭傷了,一直不見好轉,可又捨不得去看醫生,就那麼硬撐着。我心疼啊,我們窮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啊?但是我不得不放下這一切,陪在你身邊,因爲你媽給的報酬太高了。”

“你,你在說什麼?我不懂,小幻姐你不是挺喜歡陪我玩的嗎?”我此時已經被她說得話震住了,一個給了我那麼多溫暖,讓我至今都念念不忘的人,現在突然告訴你對你的好都是虛情假意的,都是騙你的。

天哪,我怎麼感覺頭越來越疼了呢?一股窒息感襲來,我快不能呼吸了。

“喜歡?我喜歡錢啊,可以改善我家的生活,讓我媽能多買一副膏藥止痛。你媽爲什麼要我陪你,當你的玩伴,這裏面其實隱藏着一個巨大的陰謀。但是所有人都被蒙在了其中,單純地以爲你體弱多病,你沒有玩伴,所以你媽這樣煞費苦心地把我留在你身邊。你還記得十歲時生的那一場大病嗎?那次幾乎要了你的命,後來一個神婆治好了你,並且給了你媽一個良方,能夠保你以後的安康。”

“你,你是說李阿婆?我十歲大病以後,你在我十二歲出現,就是因爲她的授意?”

“不錯,她說你命裏劫數多,又容易招鬼魂,最好找一個玩伴和替身陪着你。於是貧窮的我成了最好的人選,你媽婉轉地拿走了我的生辰八字,那個神婆搗鼓出了一個啥護身符,給你戴着,就這樣我被刻入了你的命數裏。”

“護身符?”我立刻想到了那個一直陪着我,後來被光眉毛女鬼損壞那個玉墜,原來那是刻入了小幻姐的八字做成的。那麼,她說得一切都是真的,我媽爲了給我避災,竟然要她做了替身,替我擋那些髒東西?

“我開始並不知情,後來悄悄聽到了你媽打電話知曉了這一切。我憤怒啊,我傷心啊,但是有什麼辦法呢?我想你媽給那些錢啊,除了忍氣吞聲當作不知情還能怎樣呢?但是我不甘心啊,我必須得做一點什麼,既然知道了。於是我悄悄趁你睡熟時,在你那個玉墜上劃了一些印痕,這樣一定能讓你倒黴一些的,我這樣想着,以期獲得一些安慰。”

突然,我的手腕開始隱隱作痛起來,我一下發現那根紅線在顫動,越來越明顯了。這,這是這麼回事啊?

小幻姐此時眼神望着前面,好像沉浸在對過往的回憶中,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我心裏隱隱升起一絲希望,是不是韓景明感應到了我的求助,馬上會現身來救我呢?如果他來不了,請幫手也可以啊!

猛地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立刻呼痛起來,“小幻姐,你,你想幹什麼?求你不要傷害我啊!”

“不幹什麼!曉曉,你就當爲了報答當年我對你的情分,幫幫我吧,你用你的美貌和陰陽客棧做交換吧,那樣我就有機會實現我的心願了。”

“美貌做交換?什麼意思啊?”我弱弱地問。

“陰陽客棧不會做虧本的生意,必須拿出讓他們滿意的東西,纔會出手相助的。比如年輕女子的容貌,人的陽壽,這些可是他們最喜歡的喔,可惜我沒有了。”

“交換了美貌,意思我就立刻變成醜八怪了?”

“不會立刻,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就是會越長越醜。因爲你已經把美貌出賣了啊,懂不懂?如果你捨不得的話,用陽壽交換也可以,就是折壽十年,五年的,這個年限要根據交易的難度決定。”

我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奉獻這兩樣交換都太殘忍了!

“你!你不同意?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討價還價啊?葉曉曉,這是你欠我的,是你和你媽欠我的好不好?”

小幻姐的手一下卡住了我脖子,面容猙獰起來,“好啊,你既然捨不得那就算了吧,不用這兩樣交換。那我現在就把你弄死,用你的肢體,器官交換,也是一樣的啊!哈哈!葉曉曉,你就認命吧,這就叫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現在我送你上路吧,我的曉曉妹妹,讓我再這樣最後稱呼你一次。”

她的手猛地收緊了,我的眼睛閉上了,再也不想去掙扎了,這樣的人生活着好累啊!這麼多的欺騙,從林阿婆再到小幻姐,以後是不是還會遇到更多呢?其實,就這樣靜靜地去,也沒什麼不好,至少解脫了。

啊!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慘叫,與此同時,脖子上的束縛沒有了,我不住大口喘着氣。

“你是誰?要你多管閒事啊,識相的趕緊滾啊!”

“你膽敢欺負她?你膽子不小啊,陰陽客棧的人你都敢動!”藍小青的聲音忽然響起,我一下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你說什麼?她,她居然是陰陽客棧的人?不,這怎麼可能,多少神婆,道士想和客棧攀親帶故啊,都被拒之於千里之外。她一個普通人,又沒有法術,怎麼可能?”

“因爲她是葉曉曉,是我們老闆的人,聽懂了嗎?” “你!你?你不是鬼,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啊?”藍小青發出一聲驚叫,手裏的符也從小幻姐頭上滑落了。

“哈哈,我不人不鬼已經好多年了,我就這樣徘徊在地獄邊緣,一個人飄啊蕩啊。你說我能不恨嗎?而這一切都是誰害的?她,她媽媽全都是罪魁禍首!”小幻姐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收緊了。

我頓時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了,手也不自覺在小幻姐身上抓撓,像溺死之人想抓住一些什麼似的。

藍小青又驚又怒,伸手想抓住小幻姐,小幻姐猛地吐出了一圈煙霧,藍小青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捉魂煙?你怎麼會有這個?”藍小青轉身嘀咕着什麼,我實在聽不清楚。

小幻姐狂笑起來,“你快和你們老闆聯繫吧,看她舍不捨得爲這丫頭破一次例?陰陽客棧的人果然見多識廣,居然能認出捉魂煙,這不得不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好,我已經跟老闆聯繫了,你別傷害她,她一個弱女子可經不起你的折騰啊!”藍小青臉上罕見地露出緊張的表情。

小幻姐此刻稍稍放鬆了力道,我頓時覺得好受多了,這才注意到眼前瀰漫了黑煙,硬生生把我們和藍小青分隔開了。

突然藍小青低頭靠近手腕的位置,在認真傾聽着什麼,不住點頭。

啊!她在幹什麼?難道是在和屏風後的男人交流嗎?那個老闆難道是被囚禁在那裏,不能活動的嗎?一時之間好幾個疑問涌上心頭。

很快,藍小青的聲音飄來,“老闆答應了,走吧,回客棧進行交易。”

“好!算你們識相!”小幻姐得意地笑了,不過還是緊緊捏着我的肩膀,生怕我溜掉似的。

很快,我們回到了客棧裏,藍小青走到前臺,丟了一個信箋給小幻姐。

“這是協議,先簽字,再去陰陽門驗貨!”小幻姐不耐煩地接過,看都沒看飛快地劃下了自己的名字。

陰陽門驗貨?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浮現在我腦海裏,不對,我肯定來過這裏,一定是的!這裏給我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無論是人還是物。

接着我們跟着藍小青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只見門匾上寫着“陰陽門”三個大字,那字體不知是用什麼刻上去的,總之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進去啊!”小幻姐心急地推我,我猛地撞在堅硬的門上,好疼!我的眼淚差點就流出來了。

“別費勁了,你們是進不去的。陰陽門只認貨,必須是它覺得有交易價值的東西,此門纔會開,交易才能進行。”藍小青氣定神閒地說。

“你,你耍我!明知道我拿不出東西和你們交換,故意答應了把我帶回你們的地盤,再好好收拾我是不是?好一個緩兵之計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她!”小幻姐越說越激動,猛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天哪!乾脆讓我痛快死去得了,這樣分分鐘就會被窒息而死的日子太慘了吧,簡直是精神上的折磨。

“你給我放開她!”一團黑影猛地撲來,一把把小幻姐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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