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不能用,我們奈何不了鬼童。

而且知道他們的悲慘遭遇之後,我覺得自己現在都下不了手……等到晚上見了它,哪還有殺它一個魂飛魄散的決絕?

我都不想打了。

薔薇也反應過來,疑惑問商洛,“不過鬼童不是應該被樁困住了嗎?它爲什麼還能出來,如果出來的是靈體,那它的本體會在什麼地方?”

商洛的話她聽懂了,問的問題也非常關鍵。

我輕輕地啜了口口水,這問題倒是不用商洛解釋,我倒是七七八八的,差不多猜到了。

“放在那邊的椅子是黃楊木,而且上了年紀,應該有幾十年了吧。黃楊木屬陰,長期置於同一地方能把藏在地底的靈魂召上來,所以我們昨天看到鬼童的時候,它是騎在椅子上的。至於本尊在什麼地方,應該就在屋子的基座上。”

一間屋,四個樁,小鬼被困在樁裏……只是不知道東南西北,具體是哪一個。

“阿嬌說得對。”商洛緩緩地站了起來,“也不用等到晚上,我們現在就可以動手。把藏在樁底下的屍體挖出來……”

我不知道屍體在底下埋了多久,也不知道等會看到的會是一具白骨,還是尚且存有肉體的殘骸……

但是屍體上會插着鋼筋,那畫面就不會太好看……

我有些掙扎,也有些猶豫,只能不安地擡頭,陪着小心地看了商洛眼,“如果把屍體挖出來,我能不能……”

我有些說不下去,但是想着要稍微爭取一下。67.356

“我想給它超度,讓它還能去地府投胎……否則就只能用攝魂刀毀了本體,讓它灰飛煙滅。”

超度會很麻煩,耗費精力不說,而且我並沒有萬全的把握。雖然之前也曾經超度過亡靈,但卻不是如鬼童這般怨氣沖天,恨不得毀掉世界的亡靈。

但如果灰飛煙滅的話,那會很簡單,攝魂刀一進一出就可以了。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我超度要念誦大悲咒之類的經文,就如上次一樣,商洛是不能在附近的。

佛經對他的身體也會構成傷害,可倘若情況有變,他定然來不及回來!

“當然超度了,它那麼可憐,還要被灰飛煙滅?”薔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都不懂我和商洛到底在猶豫什麼,直接插了進來,“如果灰飛煙滅了,我們和那些打生樁的人有什麼分別?無外乎是爲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枉顧別人的生死!”

我皺眉,疑惑地看了薔薇一眼,這不像是她的臺詞。不怪我以貌取人,實在是薔薇無論是外貌還是行事風格,都實在是太小太妹了,很難想象竟然還有這麼大義凜然的時候,我表示受到了那麼一丟丟的驚嚇。

我有那麼一丟丟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畢竟自己這樣有些太不禮貌了。一旁的雷浩雖然眉頭緊皺,但是就這個問題,他還是非常支持薔薇,當即拍着自己的胸脯說,“對,我們得超度,倘若這麼就讓人灰飛煙滅,實在是太殘忍了。”

他甚至不明白,我和商洛爲什麼會有那麼一丟丟的猶豫。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我心裏有答案,只是存有那麼一丟丟的爲難。一把抓住商洛的胳膊,將他帶了出去。“我們出去說。”

他微微皺眉,似乎不願答應,但是在我眼神的期待下,還是點頭,硬着頭皮地跟在我的身後,走了出去。我帶着他沒有走好遠,只是來到了小屋後面的小巷,這裏冷冷清清,用來說話最好。

我之前是想好了臺詞,可等到真的和商洛獨處,被他那眼神一堵,瞬間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只能陪着小心地,扭扭捏捏地看了商洛眼。

他呢,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當然有一肚子的話,但是往內心裏一壓,能說的卻是少之又少。所以我沒有來得及先開口,先開口的是商洛,他將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帶着試探性地問道,“阿嬌,他們怎麼想,這都不重要,你若是真狠不下心來,我能親手把做生樁的鬼娃娃給結了,你便不必擔心。”

商洛甚至還告訴我,如果我於心不忍,到時候甚至不用出場,他一人全權負責便好。

我聽他嘴裏說全權,心不由得微微一顫,果然他又那麼想着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打生樁我雖然第一次聽說,但倘若生生地將小鬼滅得灰飛煙滅,這也是有悖人倫的。

所有有悖人倫的,都會在楚判的生死簿上被記上一筆,然後遭受懲罰。楚判責罰的時候,就只看事情是否是真的,是不會在乎那隻鬼是否招惹你,也不會在乎你滅掉它是不是出於自衛。

商洛本事很厲害,這我知道。但是再厲害的鬼,在受刑的時候一定不會好過……

我不願他承擔責任,不願意他受刑受傷……

我也不願意,讓那活着受盡苦痛死了還得被作爲生樁,不能離開那地方的小鬼灰飛煙滅,這樣對它太殘忍了。

聖母這種東西,我想做那麼一次。

當然一次就好。

所以,我衝着商洛輕輕搖頭。“上次進化罐子的時候,我就覺得法華經這東西挺有用的,所以抓緊時間將它全部默誦了下來。我現在記性可比以前好太多,隨隨便便就能記住……”

我很隱晦地告訴商洛,我打算替亡靈超度,讓它可以消除戾氣,安安心心去投胎。不過順道琢磨了下,貌似自從找回三年前的記憶之後,我的記性也變得好得出奇,像法華經那麼深奧拗口的經文,我竟然讀過兩遍之後就會背了。要知道,我以前背書都能頭疼好久,一篇課文得折騰好幾天才能磕磕巴巴地背下來……

所以,我變得很有天分了?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將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下面,因爲一丟丟的愣神,沒有聽清商洛的問題……他沒有等到我的回答,那是非常不耐煩地,往我的腦袋上賞了一個暴慄。

我瞪大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腦袋,控訴商洛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

他眼眸有一閃而過的慌亂,自動忽略剛纔問我的問題,就瀟灑地將手往褲子的口袋裏一揣,輕笑了聲,“那行吧,就按照你說的做。”

我怔愣地眨了眨眼睛,目送某隻先我一步回了裏面。

我翻了個白眼,某隻就是傲嬌,我知道他的性子,也就不在這時候吐槽了。 我和商洛一前一後,剛剛進到屋子裏,就引起了雷浩和薔薇的注意,他們兩快步走了過來。雷浩性格比較內斂,所以開口問問題的是薔薇,她陪着小心地看我,又不安地看了商洛眼,“阿嬌,那隻小鬼,你打算怎麼辦?其實昨晚,它也只是給我們開了個惡作劇,本性不壞的。……”

什麼叫做本性不壞,昨晚如果不是我和商洛兜着,他能分分鐘取了薔薇和雷浩的性命。不過這到底不怪它,畢竟在生前死後經歷了那麼殘忍的對待,早就變成了兇靈。兇靈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它們會本能地想要摧毀面前所有的一切。

昨兒的險境,雷浩和薔薇也知道。現在開口幫着小鬼說話,是盼望着我可以念那麼一丟丟的好,不要把小鬼灰飛煙滅。難得他們有這個心,也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所以我並沒有拆穿,反倒是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我打算吧,用法華經把它給超度了。我用手機把它下載下來了,等會再看看,權當複習。”

我能背下來是一回事情,但臨陣磨槍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雷浩和薔薇聽我這麼一說,都鬆了口氣,在臉上露出竊喜的表情。我還聽到薔薇用非常不自然的聲音,壓低着給我說了句謝謝。然後兩人歡欣鼓舞地回了角落裏,閉上眼睛安心睡覺。

昨晚發生那麼多事情,肯定睡不着,現在睏意來襲,一會兒就聽到雷浩打呼的聲音。

我也尋了個角落坐下,拿出手機開始看法華經。

薔薇沒有睡覺,他遲疑了會,帶着猶豫還是走到我的身邊,輕輕地推了我下。

我擡頭,面露不解地看着薔薇在我的跟前坐下,“阿嬌,我知道因爲烤瓷牙的事情,讓你對我心存怨懟。那事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然後,今天的事情我要給你說謝謝。”

我微眯了下眼睛,如果不是因爲烤瓷牙,這種破麻煩我肯定都不會理會,她跟我道歉我倒是可以收着。

至於謝謝,我推辭了。

“我放過小鬼,是因爲可憐它,而且讓它灰飛煙滅,我自己也會在死後受到責罰。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我不會做,但是如若說謝謝,也是它給我說,輪不到你這麼外人吧。”

我說話有些刻薄,主要是覺得依着薔薇的性子,她不可能爲了不相關的人求情,也不可能還要爲難自己去說一句謝謝。

依着我對人多年來的瞭解,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後,我就想要問一個原因。

薔薇臉上有些掛不住,都打算起身告辭了,但到底還是坐了回來,稍微有些無奈地看了我眼,“我知道自己是外人,我也只是覺得那小鬼太可憐了……打生樁的孩子多是孤兒,我和雷浩也是,小的時候還被賣給乞丐組織,作爲乞討的道具。雖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但是已經不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薔薇眼睛紅了下,卻把身子微微一轉,不願意讓人瞧見她的脆弱,然後她默默地起身,回到了雷浩的身邊。她將頭枕在雷浩的腿上,閉上眼睛佯裝睡去。

睡着的雷浩因爲腿上陡然增加的重量睜開眼睛,但看到是薔薇之後,只露出寵溺一笑,然後任由着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那樣寵溺的眼神,簡直是把薔薇當成了唯一。

我很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麼,因爲商洛每每,也是那樣看我的……

我沒有見過自己的眼睛,但是它大抵也是如此吧。是心上住了一個人,所以眼裏也只有一個人。

唯一讓我意外的是,薔薇和雷浩竟然都是孤兒,那他們之所以特立獨行,把自己打扮得和別人都不大一樣,又或者特意露出自己兇悍的一面……或許只是因爲,不想被人輕視,用僞裝出的強大,避免受傷。

就好像只受傷的獅子一樣,兇悍地狂吠,不讓任何人靠近,也不讓任何窺伺到自己的傷口。……以這樣的方式自我保護,但同時也讓那些帶着關心的人不敢靠近,只能在夜深人靜,沒有旁人的時候,一個人默默舔着傷口。

唯一不同的是,薔薇和雷浩,還有彼此。

我這麼感慨完了之後,目光不知道怎麼就落到了商洛的身上。說起受傷的獅子,他不也是一頭嗎?

稍微在心裏琢磨了一圈,我二話不說地小聲走了過去,然後順勢一下,就躺在了他的懷裏,枕在他的腿上。

商洛本是閉目養神,一副或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被我這麼一折騰之後,只能非常無奈地睜開眼睛。瞧見躺在他懷裏的是我,眼裏深深的戒備換成了無限的寵溺。

輕輕擡手挑了我的劉海一下,“阿嬌,怎麼了?”

我瞪了他一眼,在心裏傲嬌地埋怨他怎麼又對我動手動腳,一邊不露痕跡地整理自己的劉海。“我覺得閔良是說得很有道理,我要用什麼東西,把額頭上的彼岸花遮起來。”

商洛遲疑了下,有些不大明白,“你那彼岸花已經長了很久了,怎麼現在纔想到要遮擋一下呢?”

不是現在纔想到,是我一直都有拖延症,這事情很早就想說,也很早就想付諸於實際行動裏。但是吧……但是,我一忙起來,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然後,一直拖到了現在。67.356

把某隻曖昧停在我額頭上的手打掉。我乃是一本正經地盯着商洛,說話也是理直氣壯的。“我說你是在裝糊塗呢,還是真不聰明呢?這世上有句話叫着財不外露,別說你忘記了。……我這彼岸花那麼厲害,肯定要藏起來,在關鍵時刻露出來,這樣才能威懾力嘛。”

我一邊說,一邊拍着胸脯,順帶嫌棄地看了商洛眼。

我嫌棄他,然後也稀罕他。

“嗯,你這樣也挺有道理的。”某隻並沒有認真地想,只是敷衍了我句。然後輕輕地出了口氣,點了點我的額頭,我感覺上面蒙了一層東西……

不是,什麼鬼?

我還聞到了淡淡的骨氣,只能甚是不爽地看了某隻一眼。“你往我腦袋上貼了什麼玩意兒,阿洛,難道你打算害你的結髮妻子?”

臉上帶着慍氣,話語也是斥責,但就是遮不住滿眼的笑意。

我給他開玩笑,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會害我,但是他不會!

所以我這裏質問,商洛也不緊張,只是擡手悠悠地,颳了我的鼻尖一下。“阿嬌,你是最近事多了嗎?竟然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我不害你,只是往你的臉上,貼了層鬼皮。”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鬼皮?

我擡手抹了抹,果然額頭上一片冰涼。便聽到商洛繼續往下說,“鬼皮和人皮差不多,它會自動變成最接近你膚色的模樣……我用它把你的額頭遮住,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彼岸花了。”

“那我如果自己想取呢?”鬼皮聽着不寒而慄,但能派上這麼個用途,倒是不錯。我在心裏琢磨了圈,雖然喜滋滋的,但還是故作清高地給商洛扔了個難題。

然後,我被某隻特別嫌棄地看了一眼,輕飄飄地回道。“你想取就取唄,手和腦袋都長在你身上,我攔不住呀。”

然後他頓了頓,“不過這東西,是一次性的。”

我本來也是隨口一問,現在在商洛這裏得了答案,那自然是滿心歡喜。於是特別滿意地衝着他點了點頭,想着要從他的腿上離開……但是,某隻更乾脆地,攔住了。

“你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這裏,當成什麼地方了?”他臉上帶着抹慍色,將我暗回懷裏的同時,手上也不安分。

我知道某隻的壞心眼,又在這時候起了。

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尷尬,我稍微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心虛。雖然我和商洛好起來不是那麼一兩天了,但是這屋子裏畢竟還有其他人……我還是覺得做那種事情,稍微有些不大合適。

所以,我甚是扭捏地反抗了下。

“你別這樣,起碼現在不行,我還得看法華經呢。我現在不復習,你就不怕我晚上出什麼岔子嗎?”我好佩服自己,爲了不被商洛染指,竟然可以睜着眼睛說話,找了個非常不錯的理由。

順帶着,還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表示我是認真的。

但是,某隻還是攔着我不放。

一雙手特別使壞,竟有那麼幾分,像是故意停在我敏感位置上的。“那沒有事情,你要看法華經,也可以在我的懷裏看。正好我還能幫你指點指點,看有沒有紕漏。”

他微眯着眼睛,恰如其分地捏着氣氛,聲音軟軟的,根本不能拒絕。

但是,我忍住了。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因爲,我還能保持理智地拒絕他這個要求,在臉上擠出一抹淺淡的笑容。“你再開什麼玩笑,我這可是法華經,別到時候沒能指點我,倒是被超度了。”

我知道輕重,那是一定不會在商洛的懷裏看法華經的。

他說什麼,都不管用。

所以我扭捏着想要出去,但是某隻使出了殺手鐗。“阿嬌,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在我懷裏躺會嗎?”

這話帶着示弱,一下子打到我心上最柔軟的地方,雖然知道這只是某人的一個策略,但是吧……

但是,我已經走不動道了。

別說起來,我都想在他懷裏躺五百年了!

丟人丟到,只能嗯了聲。 某隻的懷裏實在是太舒服,以致於一會兒的功夫就睡着了。等到清醒的時候,約莫已經是黃昏,我揉了揉自己眼皮,在心裏狠狠地埋怨了個。

果然是美色誤事,美人誤國。我躺在商洛懷裏的時候,早把什麼厲鬼什麼法華經統統都拋在腦後了!

所以都不怪君王不上朝昏庸,耽於美色從來都是人之常情。

……

爲了讓自己不繼續在美色裏沉淪,我只能咬着牙,壓下心中所有的悸動,從商洛的懷裏小心翼翼地鑽出。

雖然動作輕微,但還是將某隻驚醒,他輕輕地張開眼睛,甚是慵懶地瞅了我一眼。

我琢磨了圈,心裏稍微賠了那麼一丟丟的尷尬。

然後,我趕忙起身。

商洛也跟着慵懶地將身子直了起來,走到烤瓷牙和雷浩他們那邊,擡腳踹了下,雖然有照顧到他們肉體凡胎收了力度,但烤瓷牙忍不住還是一聲叫出。

“靠,是誰在踢你爺爺我?”他蹭了起來,最近活得憋屈,這刻忍不住,竟然直接飆粗口。

某隻稍微沉了沉,給了他一個寡淡的眼神。

我呢,就用手稍微擋了擋額頭。

我覺得烤瓷牙說話口無遮攔,分分鐘就得準備一副棺材。正盤算着要不要幫着他張羅一副,到時候賺了差價地賣給他……

烤瓷牙雖然嘴上沒有輕重,但是非常有眼力勁,這廂不過剛剛罵完,但是看到來人是商洛,立刻把怒氣變作諂媚的笑容,翻臉妥妥比翻書還快。“洛爺,原來是您呀……你瞧我這張嘴巴,我剛剛說的,就是夢話,不能當真。要說輩分,你纔是我爺爺。……對,你是我爺爺,不,您是我祖宗。”

他不但丟了自己的二皮臉,還順帶着把節操一併都給扔了。

可商洛只是微微地往上輕輕挑眉,甚是平常地嗯了一聲。

他遊走世界兩千多年,當然是烤瓷牙的祖宗!

雷浩和薔薇也站了起來,雖然一副睡眼稀鬆的模樣,但同時眼眸裏透着擔憂,如臨大敵。這天馬上就要黑了,那什麼法器都傷不了的鬼童又要來了。

他們表示,有點方。

商洛不慌,他只是將手隨性地往褲子口袋裏一插,“今晚那傢伙還會過來,阿嬌留在這裏收拾殘局,剩下的人跟着我,有多遠滾多遠。”

“好,好,好。您老說了都算。”商洛話音還沒有落到地上,烤瓷牙就點頭如同搗蒜。他沒有意見,就想各種纏着商洛,守着大樹好乘涼,把自己小命保住。

“好的。”雷浩和薔薇也點頭,在這事情上他們意見統一。

我面帶笑容地看着商洛將他們帶了出去。然後徒手開了一個鬼洞,將之前放在裏面的書包取了出來。今晚雖只用誦唸法華經,但也需要先部下陣法,在吸引鬼童過來的同時,淨化周圍的氣體,避免被附近的其他小鬼侵擾,增添超度的難度。

佈置到一半,商洛原路返回,靠在門邊衝着我咳嗽了聲。

那聲音,一如既往低沉、誘惑。

瞬間我就聽到自己的心尖兒,顫抖了那麼一下下,差點就要把自己的魂給丟了。那果斷二話不說地,湊到商洛面前,雖然心裏喜滋滋的,但是開口就是責怪,“你怎麼過來了,就不怕我這布的陣把你傷了?我知道你本事,但是今晚唸誦法華經的時候,不許在現場。”

我知道商洛的本事,但更知道法華經的威力。

心裏有些凌亂,然後就被某隻乾脆地摸頭殺。商洛衝着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知道,我保證今晚你念誦法華經的時候,一定不會出現。”

這樣還差不多。

但我仍舊是板着一張臉,稍微咳嗽了聲,“咳咳,這我很滿意。那我問你,你過來做什麼?”

臉上尚且可以繃着,但是心裏繃不住。我盼望着某隻可以快些離開,不然我得控制不住心裏的洪荒之力,然後全線崩盤了!

“首先,我想你了。”這種不要臉的情話,某隻竟然面無表情,就跟說今天天氣真好是一個表情的。我剛剛準備投過一抹嫌棄的表情,他又非常走心地補充道。67.356

“其次,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的?”

“沒有。”我生怕某隻繼續呆着,身體會被陣法所傷,連忙將他推了出去,“我上次超度的時候沒有經驗,你都不緊張的。怎麼現在變成這幅模樣了?”

我表示,他是不是對我太不放心了。

可是某隻卻把我的手搶了過去,在我的手心寫下一個“商”字,這個字和上次一樣,一旦我發生意外,他會憑着這個,在第一時間趕來。

“不要逞能,然後……”

我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手掌上留有微微的炙熱。再看商洛的時候,某隻那張萬年不變的平靜臉上,竟然多了那麼一丟丟的慌亂。

還有羞澀的微紅。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