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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的神色變得稍有些難看了,“幾年前,到底是馬老把自己的研究筆記交給了李漁他們三人,還是他們三人搶走的?” 當我的話說出口之後,馬鈴和她丈夫的兩人的臉色同時一變,奇怪地看着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當即把從李漁家裏找到的馬老的原稿拿遞給了馬鈴。

馬鈴接過去後,仔細翻閱了好一會兒後,連忙開口道,“的確是我父親的筆跡!”

這時,馬鈴的丈夫也把筆記接過去,他只是翻開來,隨意瞟了一眼後便開口道,“沒錯,這就是老師當年交給李漁他們三個人的研究筆記原稿。”

這番話讓我一怔。

馬鈴的丈夫只是稍看了一眼,我敢肯定他對於筆記裏的內容絕對是一目十行只瞟了一下而已。而他卻準確地說出了這本筆記就是馬老的研究手稿,還知道是給李漁他們三人的那份?

當初李漁可是說過,馬老這本筆記只有他們三個人看過。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動不動地打量起了馬鈴的丈夫。

猛地心念急轉!

對啊,馬鈴可是說過,他丈夫是馬老最得意的學生。要說馬老的研究在被李漁他們三人得到之前,馬鈴的丈夫看到過也實屬正常啊!

而這樣一來,我之前靈光一閃冒出來的猜測是對的?

這本筆記根本就不是給李漁他們三人的,而是他們三人搶過去的?既然馬鈴的丈夫是馬老的得意學生,這本筆記原稿會不會是打算給他的?

我連忙又向馬玲和她的丈夫問道,“說實話,到底是不是搶過去的?”

“不是啊!”馬玲稍稍的皺着眉,倒是馬玲的丈夫連忙朝着我搖起了頭,“的確是老師送給李漁,陳建民和吳國華三人的!”

我愣了一下,面露疑惑之色。而馬玲的丈夫則又連忙向我解釋道,“事實上,老師在把這筆記交給他們三人之前就給我看過了,我並不太喜歡!而且老師親口說的,會把這筆記送給他們三個人,讓他們研究,希望幫他們一把。”

我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馬鈴丈夫的表情,他說得極爲誠懇。面相五官上也完全看不出說謊的跡像。

我不解了,從馬鈴丈夫手裏把從李漁家裏找出來的手稿接了過來,同時又嚮慕容潔說道,“幫我去把吳國華家裏找到的那本書稿拿過來一下吧?”

慕容潔輕輕地嗯了一聲,連忙轉身跑開了。

而我則仔細地觀察着書稿上的痕跡。

這無論怎麼看都應該是撕出來的。但如果就是馬老送的,那爲什麼要撕呢?

思考之際,馬鈴疑惑地詢問聲傳了出來,“李漁的死也是……?”

我看了馬鈴一眼後,點下了頭,“從外表上來看起來是想要借飛頭降成仙。”

“但現在吳國華和李建民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成仙之說也可以看成是玩笑了。兇手是想要借成仙的名義殺人。”

“不過!”我呢喃了一聲,在頓了一下後,決定還是把實情說出來,“兇手絕對不是一般人。”

“怎麼說?”不知道爲什麼,一直都十分冷靜,或者說淡漠地馬鈴竟然有些急迫地向我問道。

“李漁的頭和脊椎分開了,可是血管內臟卻還是和頭連在一起的!”

“什麼?”我的話剛一說完,馬鈴和馬鈴的丈夫全都驚呼了一聲。

尤其是馬鈴,低着頭,不斷的呢喃着,“父親,吳國華和陳建民的死雖然古怪,但尚且還能解釋。吳國華和陳建民說他們是中了不知名的毒而死也說得過去。可李漁她?”

“真的有人能有這種能力嗎?”馬鈴的丈夫也在這時小聲地呢喃着。

我盯着他們兩人,同時又向他們點下了頭,“我覺得,應該有。”

“怎麼可能?”夫婦倆同時向我疑惑地問道。

我笑了笑,“我就在幾天前遇到一個人,可以在死者從直立狀態倒地之前把他的頭砍下來。用的還只是小斧頭而已,也並沒有多鋒利!”

“這不是人能做到的吧?”馬鈴的丈夫擡頭看向了身後的馬鈴。

馬鈴則小聲地呢喃着,“連專業的劊子手都做不到,除非是古書裏的那些有名武將再世。”

見到他們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了,我又接着道,“除此之外,我還親眼見到過一個死了很久很久的人活過來。”

此話一出,馬鈴臉色大變。

至於馬鈴丈夫的反應卻在這時讓我頗感意外,在聽到我這話之後,他竟然在稍皺了一下眉頭後,立刻低下了頭。

他沒有像馬鈴那樣吃驚,也沒有驚恐。我竟然覺得他好像是在思考。

更加古怪的是,兩人都沒有懷疑我說的話。

“死者能復活?那我父親真的能成仙了?”馬鈴朝着他丈夫靠了靠,小聲地在他的耳邊呢喃着。

而馬鈴的丈夫也在這時呢喃了起來,“連死人都能活過來?那我的腿?那我……?”

這兩人的表現有些古怪,我更加仔細地觀察着他們。

可偏偏在這時,慕容潔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拿過來了。”

所有的人都回過了神,我無奈的笑了一下,轉身從馬鈴的手裏接過了吳國華家裏找到的那本本子。

才一眼,我就不由得搖頭苦笑了起來。

是的,吳國華家裏的本子和李魚家找到的本子都有撕裂的痕跡。

然而,這兩本本子根本就不是一本。

材質不同,裏面的筆跡也不同。

“還是錯了?”我忍不住小聲地呢喃着。不過一邊說着,我一邊將手裏的本子遞給了馬鈴的丈夫,“幫我看看,這裏面的內容和馬老的原稿有沒有關係?”

馬鈴丈夫接過去之後,翻看了起來。

比起李魚家裏得到的那本看起來更加仔細。

過了好一會兒,依然還在翻着本子的馬鈴丈夫開口呢喃着,“不是老師的原稿,不過內容應該是從原稿上重新編撰過的!”

說罷,他把筆記遞給了我。

我接到了手裏,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越來越奇怪了。

兩份筆訪,一份原稿,一份摘抄的。卻都有撕痕!

這是爲什麼?

偏偏這兩份筆記還有聯繫。

馬老好似把這兩本筆記本用一根看不見的線聯繫了起來。

緩緩地,我轉過了身去,想要走下樓。

這裏樓道並不寬,我需要找個空曠的地方,讓自己的腦子放空放空。

我的身後則傳出了馬鈴的聲音,“唉,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以這種方式離開人間。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這話,讓我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了馬鈴。

她也會說天意?

而馬鈴丈夫的表情則在這時讓我覺得更加奇怪。他低着頭,眉頭深鎖。但古怪的是,這臉色並不難看。

就好像是有人剛剛經歷了九死一生活了下來而感到輕鬆,但又在同時想要下定決心做什麼大事的時候的表情。

“結束了!”緊接着,馬鈴又擡手在她丈夫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接着,馬鈴推着輪椅,和自己丈夫一起回到了家裏。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馬鈴的丈夫卻一直沒有說話,臉表情也沒有變過。 “你在懷疑馬鈴的丈夫?”直到下了樓,我喘了一口氣,慕容潔見到我的臉色放鬆了一些,她纔開口向我問道。

我點下了頭,但臉色頗有些無奈,“現在死了四個人,四個人的核心點似乎就在馬老的那本筆記。除了馬鈴的丈夫,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關鍵點了。”

我看向了慕容潔,搖起了頭,“我只能懷疑他。看過馬老研究筆記的只剩下他了,而能夠爲這本筆記本出手殺人的,也只有他了。”

“但是,我找不到殺人手法!”我感到略微有些痛苦,“從馬老開始,到現在的李漁,兇手做得都十分乾淨,我們連一丁點實質性的線索都沒有找到。他們是怎麼被殺的,我也完全無法破解。”

慕容潔張了張嘴,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於是向她擺了擺手,“除了殺人手法,證據之外,還有殺人動機也找不到。”

我舉起了手裏從李漁家裏找到的那本筆記本,“如果說,馬鈴的丈夫真的是因爲筆記本的原因才動手殺人的,爲什麼要等到現在?”

“他的腿不是殘疾了嗎?”慕容潔趕緊說道,“說不定,他是在最近纔好的,所以纔開始實施報仇計劃?”

“你們的意思是,馬鈴丈夫的腿有殘疾,是他裝的?”直到這時,瘦猴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向我問道。

我朝他點下了頭,對於相術,我十分自信。但是相術這東西又實在是太過玄奇。

假設,馬鈴的丈夫真的能夠以非人的手段來殺害幾名死者的話,那麼我信他肯定有能力讓自己的臉呈現出殘疾的面相。

所以他有可能是裝的!

當然,只是有可能而已。

至於慕容潔說的,他之所以選在最近來殺人,是因爲他的腿最近纔好的說法,我想了一下之後,便搖起了頭,“還是說不通,他都等了這麼多年了,又何必急在這兩天。現在這種作案環境對他來講,是不是太不利了?”

見慕容潔皺起了眉,我接着向她解釋道,“只有一種可能。無論是其他兇手還是馬鈴的丈夫是兇手,他們只能在這個時間段下手殺人。”

“或者說,這個時間段是必要的。”我重重地捏起了拳頭,“是的,一定是這樣。之所以還要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下,在這麼多警察調查的情況下繼續作案。是因爲一旦出了這個時間段,兇手就沒有了作案的能力。”

“會不是會兇手快要死了?”我剛說完,瘦猴猛地跳到了我的跟前,“咱們把思維放開一點,會不會是馬鈴的丈夫得到了某種祕術,能夠讓他以生命力爲代價換取行走的能力。他雖然能夠走路了,但卻在這幾天就要丟命了?”

我的眉頭皺了皺!

瘦猴所說的聽起來有些扯蛋,但說真的,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件之後,我其實覺得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

但最後,我還是搖了搖頭,“只能說有可能吧,但還是太牽強了。如果他真的是爲了報仇,可是這樣報仇還有意義嗎?”

“總之不管怎麼說,我覺得如果能查清楚兇手一定要在這種時間段殺人,那到底是爲什麼,就能找到真正的關鍵所在。而且我覺得,這個原因十有八九就是動機。”

說完,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如今動機,殺人方式和證據都沒有,我就算懷疑馬鈴的丈夫又能有什麼用呢?

再說了,他的懷疑度也並沒有多高。

“那個馬鈴你不懷疑嗎?”這時,慕容潔又奇怪地向我問道,“那個老師看起來也奇怪得不得了啊。”

“馬鈴嗎?”我思考了一會兒後,低頭沉吟了起來,“她很怪,明明她也算是整個事件中一員,可卻偏偏又完全遊離在旋渦之外。我想懷疑她,可是卻找不到懷疑的理由。”

“馬老是她父親,她家和馬老的家又緊緊地挨着,關係肯定是十分好。而李漁,陳建民和吳國華的死和馬老的原稿有直接關係,可對於馬鈴來講卻沒有直接利益關係。”

“以馬鈴的丈夫來說,還可以認爲他是嫉妒,明明自己纔是馬老最得意的學生,可是馬老卻把自己看重的研究交給了其他三個人。由此產生了恨意!可馬鈴學的不是這個專業啊!”

“或許,她是爲了替自己的丈夫打抱不平呢?”慕容潔又接着道。

“爲了替自己的丈夫打報不平而把自己的父親殺了?”我吃驚地看向了慕容潔!

她一怔,連忙朝着我笑了笑,“對,人不會狠到這種地步的。”

也不等我說話了,她拉着我的胳膊,“走,肚子有點餓了,咱們去食堂吃點東西。”

我擡起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已經到了中午了。

老實說,我不喜歡去食堂。上次去這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就有好些人用怪異的目光看着我。我是真不喜歡他們的目光。

但慕容潔卻十分喜歡。

不過不得不說,味道的確不錯。

很快,我們就到了食堂,直奔上了三樓。這裏是專門的炒菜區。

點了幾樣菜,我們便閒聊着等着上菜了。

“聽說了沒有,李老師也死了?”突然,我聽到在我們鄰桌的幾個學生小聲地交談了起來。

“今天上午把學校封鎖了起來就是因爲這件事吧?”

“學校有個傳說,你們聽說過沒有?”

“當然聽說了,就是成仙的傳聞對不對?”

這個時候,不止是我,連慕容潔和瘦猴都豎着耳朵仔細地聽了起來。

“據說李老師,陳老師和吳老師的死都和他們幾年前發表的那篇論文有關。傳言他們的論文其實是馬教授給他們的。原文的內容其實是三種關於成仙的方法。而且恰好就是三位老師死的方式。”

我看到慕容潔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雖然這幾天發生的命案確實早就傳出去了,但這是不是太詳細了?

這幾個學生剛剛說的,幾乎就是我們找到的大部分線索了。

最關鍵的是,李魚的死不過才發現而已,就已經傳出了?

據我所知,知道這事的只有我們幾個,樓裏的人又出不來,專案組的人更加不可能泄密了。

這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單以李漁的死來說,時間上完全來不及啊?

時間?

猛地,我一顫!

“難道?是這樣?”我的腦子轟然一炸,我發現,我居然一直想錯了一個方向!這讓我離真相越來越遠。而如今方向對了之後,我只覺得眼前一片通明。

“是啊,是這樣啊!”我不由得呢喃了一聲,眉頭也緩緩地皺了起來,“也就是說,是他?可是動機呢?這不可能啊!還是沒有理由啊!”

就在我疑惑之時,我身旁的那桌學生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你說,三名老師是不是在馬教授的身上得到了啓示,真的是爲了成仙而死?”

“如果真是這樣,這是不是也能算是朝聞道,夕死可矣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

不知道爲什麼,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現實。

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要說馬老,可能還能配得上這句話。

可李漁,吳國華和陳建民三人,只怕是真配不上了。藉着自己老師的肩膀成就的名聲,也算不上什麼。

剛想再細想,菜又剛好端了上來。在瘦猴和慕容潔的招呼下,我只能先填飽肚子。

而後,我們徑直回到了暫住的旅館。

一回去,我便坐下來細細地思考了。

在剛剛那幾名學生的談話中,讓我把整個案子中最關鍵的一處錯誤,或者說破綻找了出來,也讓我在那一刻可以百分百確定兇手。

但現在還是面臨了之前的三個問題,沒有證據,沒有動機,也沒有殺人手法。只有一處破綻而已。

殺人手法,我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那把頭砍掉卻讓血管內臟不斷而連在一起的手法,讓我覺得實在不是我能弄明白的。

而這同樣也代表,很有可能證據我也找不到了!

動機,現在是唯一有可能查清楚的!

可到底是爲了什麼?能讓兇手這麼狠心?絕對絕對不是普通的事情!馬老的筆記原稿?這很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點但卻並不是關鍵點!

到底是什麼?

我苦苦思索,不斷的把這幾天得到的可能性的線索組合串連在一起。

馬老的癌症,三家各不相同的奇怪書架裏的書,陳建民家裏那一封寫了幾年卻一直沒有寄出去的信,兩本被撕開的不同筆記,一本是馬老原稿,一本是重新編撰。還有馬鈴和馬鈴丈夫之間的奇怪互動方式。

我儘可能把得到的所有線索都整合在一起,可無論怎麼想,我卻都沒有辦法將他們完全拼湊起來。

還有爲什麼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下手?如果是他,他有大量的機會可以動手啊!

一定還有什麼是我們沒有找到的!

可到底是什麼?

就在我感覺到了腦子開始有點發暈,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推了我一下。

我回過神,只見到瘦猴和慕容潔兩人都看着我,神色十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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