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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提斧下馬:「對付區區一個小賊,我自己就夠了。來吧,看看你們貴霜野人究竟有什麼鬼門道!」

柏拉瓦哇呀呀一聲鬼叫,將彎刀往背上一背,先用短矛對敵。他的矛與漢朝的鐵槍大不相同,矛身又短又粗,矛刃卻狹長而厚重,感覺將槍刃單獨取下來也能夠當劍使;而且招式也相對簡單樸素,就是突刺、上撩、橫斬三種,遠沒有漢朝武將步戰用槍那麼多招式,那麼好看,更不用說舞個槍花什麼的。

不過樸素的招式威力卻極大,速度極快,動作極其剛猛!孟良的大斧本是馬戰武器,更兼大斧沉重,幾乎從一開始就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他握住大斧中部,倚仗大斧寬大的斧面數次擋住了原田左之助的進襲。不過越是往後,原田左之助越是兇猛瘋狂,哇哇大叫著如同猛獸;孟良則是咬牙苦撐,一張臉更加紅起來,彷彿要滲出血來。

焦贊耐不住了,下馬將鐵槍插在地上,取雙鞭在手:「孟良,換我來!我的武器比較適合步戰!」

伍召腦海里小白蛇的聲音響起:「因焦贊下場,孟良’孟不離焦’絕技爆發,武力上升至103,魅力上升至88,運氣上升一倍!」

果然,孟良奮力前沖,將斧頭掄圓了幾招逼開柏拉瓦的槍招,喝道:「我的大斧也不是好惹的!看我橫江斧法!」他這路斧法使開,不僅大斧飛旋,整個人身子也飛快旋轉起來,如同一個大漩渦向原田左之助捲去。柏拉瓦數招急刺,都刺在孟良背的大葫蘆上。那葫蘆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一刺「鐺」一聲大響,居然一次也沒刺到正面過。福將技能厲害呀!

柏拉瓦打得性發,也大聲報招數:「此乃貴霜摔矛術!哇呀呀呀,你敢把那個大罐子拿下來么?」

孟良連轉十多轉還是沒砍到柏拉瓦,也有些暈,停下來道:「什麼大罐子,這是爺爺的奇門兵器。小賊,敢領教爺爺的火葫蘆么?」

柏拉瓦將短矛丟下,抽出背上彎刀:「此乃貴霜國寶刀,阿薩姆彎刀。請指教!」 孟良將大斧扔給手下嘍啰兵,將大葫蘆從背上解下來,眾人這才看清了他葫蘆的全貌。這葫蘆渾身暗紅,應該是紅銅鑄造。葫蘆的兩端各有一個橫握的把手,把手上纏著厚厚的牛皮。孟良將把手上的布帶子解下,右手提著葫蘆大頭,左手提著葫蘆小頭,嘻嘻哈哈道:「我這葫蘆沒有那麼長一串嘰里咕嚕的名字,就叫火葫蘆。來吧,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柏拉瓦雖知道對方在調侃他,但孟良兵器的古怪程度讓他不得不放下中二病,小心謹慎了起來。他擺出一個經典的準備進攻造型,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刀柄,腳下圍著孟良開始轉圈子。

孟良提著巨大的火葫蘆,整個人縮在葫蘆後面,也不擔心柏拉瓦突然襲擊。不過這次柏拉瓦變得耐心十足,眯著小眼遲遲沒有動作。孟良手中的葫蘆雖然是中空的,但起碼也有數十斤重,一直耗著手終於酸澀了起來。於是大步後退,將火葫蘆往地上一放:「賊子,到底還要轉悠多久?你慢慢轉,爺爺先歇會兒!」

柏拉瓦驀地大喝一聲,一個箭步上前,彎刀出鞘寒光攝人心魄!這柏拉瓦到頗有武者風範,要麼刀不出鞘,一出鞘就是雷霆萬鈞的絕殺!

孟良也是一聲大叫,右手一伸拉住葫蘆上部,右腳用力一踢葫蘆底,同時身形暴退,火葫蘆尾部飛起,驚險萬分地擋了柏拉瓦這一記拔刀攻擊。

柏拉瓦得勢不饒人,雙手緊握流線型的彎刀,招式與他的矛術風格一致,快、准、狠,兇悍霸道,只求殺敵,絕無任何花哨。

若是換了別人,在柏拉瓦的忽然襲擊下肯定會亂了方寸。不過,孟良的大葫蘆卻正好克制柏拉瓦的阿薩姆彎刀。那葫蘆幾乎有孟良脖子高,又圓滾滾地十分巨大。孟良將大葫蘆輕輕搖擺,就能輕易擋去柏拉瓦的殺招。而柏拉瓦的彎刀雖鋒利,卻奈何不得火葫蘆。那火葫蘆一來是圓的,平時被孟良背來背去打磨得光溜溜的完全不受力,二來也頗為厚實,一刀砍上去火花四濺卻也砍之不破。

孟良越打越是輕鬆,嘿嘿笑道:「嘰里咕嚕兄,你的嘰里咕嚕刀好像也沒什麼用吶!名字長不給力!」

焦贊在一旁也冷嘲熱諷:「小賊,還說益州沒有勇士,你連一隻勇葫蘆也打不過!」

柏拉瓦進入戰鬥狀態,神色漠然充耳不聞,焦贊孟良一唱一和說得精彩紛呈他也只當耳旁風。焦贊說得有些無聊了,打了個哈欠:「我說老孟,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讓我來!」

孟良笑道:「怎麼不行?我要用絕招了!」

焦贊哈哈大笑:「你的絕招我還不清楚?又要逃跑?」

柏拉瓦對別的話充耳不聞,有關戰鬥的事兒關心得很。見孟良果然往後退想逃,跳起來就追:「別走!」

孟良應聲趴倒,將火葫蘆一推,右手使勁一扭葫蘆把手,葫蘆里噴出一個巨大的火球來,迎面撞進柏拉瓦懷裡。

那火球裡面似乎還有火油之類的引火物品,撞在柏拉瓦身上之後「嘭」地爆開,頓時將柏拉瓦全身裹進了熊熊烈火里。柏拉瓦亂蓬蓬的鬍鬚和頭巾一下子就著火了。

這柏拉瓦當真是條漢子,沒有悲嘶呼痛,反而大聲怒罵:「卑鄙!陰險的漢朝人!混蛋!」後面就是一連串貴霜文音節,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伍召嘆息道:「此人也是條忠肝義膽的好漢,賞他個痛快吧!」

旁邊十幾名弓箭手開弓搭箭,嗖嗖嗖的利箭破空聲里柏拉瓦的罵聲漸漸小了下去,最後終於消失不見。屍體上火光熊熊,映照在各人臉上神色各異。

焦贊忽地招呼一聲:「事兒辦完了,老孟,回山去也!」

伍召見狀招呼道:「二位,剛剛親口答允做我的部下,莫非轉頭就要反悔?兩位威風凜凜,沒想到是這等無信之人。」

孟良毫不客氣:「州牧大人,聽聞你千里突襲敗劉璋,十數日輕取張魯,原以為你是個英雄。沒想到你居然對區區一百多異族賊人束手無策,此等無能主公,我們投奔你做甚?」

司馬光踏出一步:「兩位壯士援手致德小生甚為感佩,不過二位言語小生不敢苟同。異族賊人闖進城來之時,我家主公正在漢中激戰張魯。而此次放賊人離去,也只是因為家眷在賊人手中,一時投鼠忌器而已。二位身在綠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何不借今日機會謀個出身?」

焦贊道:「我等只是進城買酒,見此人狂妄順手除去而已,你不用感激。出身是什麼東西?焦爺我不感興趣,哈哈哈!」

伍召懶得跟召喚出來的人物啰嗦,轉身就走:「司馬兄,收兵回營吧!這兩位好漢既然志向高遠,我等何必勉強?回去準備酒宴,為兄弟們壓驚!」

焦贊沒想到他真的就這麼放棄了,磕磕巴巴道:「哎?怎麼就回去了?再勸幾句爺爺我沒準兒就改主意了呢?哎?真走啦?」

孟良嬉皮笑臉湊上來:「啊,那個州牧大人,你說這些賊人要是再次混進城該怎麼辦才好呢?他們的刀法是真厲害呀,不是我的火葫蘆,還真沒人能夠對付。老焦,你覺得呢?」

焦贊急忙點頭:「對對對,除了咱們倆這些賊人沒人能對付!要是有人好酒好肉招待咱們,再說幾句好話兒,咱們幫幫他殺賊也不是沒可能。老孟你說呢?」

孟良一臉諂媚:「州牧大人,其實我們要求也不高,每天三斤好酒,十斤上好的牛肉,還有點銀子花花就可以了。你別走那麼快啊,再談談唄!」

焦贊也急忙過來:「哎哎哎,州牧大人,所謂人在江湖,都要個臉面。總不能你隨口一招呼我們就跟你走了不是?咱們兄弟好歹也是芭蕉山大王,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呢!你來個折節下交稱兄道弟什麼的,其實也就可以了。年輕人,怎麼能一點耐心也沒有呢?」

伍召這才停下腳步:「好酒好肉管夠,漂亮話沒有!來不來?」

孟良可憐巴巴:「就兩句,一人一句,可以么?」

伍召嘆口氣:「倆逗比。好,孟良兄弟,焦贊兄弟,愚兄這廂有禮啦!還請兩位出山助我一臂之力,救蒼生於水火之中,二位萬萬不得推辭呀!」

孟良、焦贊傲嬌狀,伍召哼一聲:「嗯?」

二人齊齊道:「可也!吾等這就下山去也!」收了倆逗比,伍召心情略有好轉。將剩下的善後事宜統統交給司馬光和張松等人,自己動身趕往州牧府。

董白果然在,一個人坐在一個湖心亭里哭得梨花帶雨的。伍召心碎如割,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渭陽君,是召回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不要哭,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召日後必定會加強防備,再不會給敵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勸解了一會兒董白,又查探了一下董白的傷勢,伍召深吸一口氣:看來自己的步伐還是太慢了!異國的敵人已經蠢蠢欲動,要做好戒備了。 伍召循著味道在府里四處尋找,這才發現府里僕役丫鬟、雞犬幾乎都死絕了。死法大致相同,都是被利刃劈砍而死的。有被斬為兩三段的,有被從頭到腳劈成兩半的,也有被一刀斷頭的、渾身布滿刀口的,看得伍召越來越心驚膽戰。這哪裡像是州牧府,更像是一個貴霜刀術的展示廳!

伍召頹然坐倒,心中一方面是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一方面又是沉重如山的無力感。坐了一會兒,想起董白狀況也很差,又跌跌撞撞爬起身去找大夫。

好在司馬光等人尋了大夫來,一群人見了州牧府的慘狀,也是相顧色變。伍召命幾名大夫去給董白診治,自己扶著門站立,不言不語。

西門慶睜著一雙紅眼越眾而出:「主公,我府中也幾乎被賊人屠戮一空,我家中妻妾、下人也全部被斬殺殆盡,求主公立即出兵報仇!」

伍召看向司馬光:「司馬兄,城中還有別家受害嗎?」

司馬光點點頭:「城中多個顯赫之家都遭到襲擊,尤其是院牆高大雇有護院者。主公,這些賊人如此兇狠狡猾,究竟是何來路?」

伍召簡短地解釋道:「他們是貴霜帝國的人,是異國賊寇。至於為何出現在南中,應該是從南中之南的叢林中翻越而來的吧!」

司馬光嘆氣道:「之前曾有南中使者前來求援,因主公出征在外不敢擅作主張,因此遣他們去漢中面見主公。不曾想這批貴霜賊寇如此膽大包天,居然主動招惹到我們頭上來了。只是,這些賊寇戰力實在太高,若是有兩三萬這樣的兵馬,我軍就幾乎沒有取勝可能。」

張松眯起眼睛:「主公,這批賊寇以一百餘人偷襲我軍大城,在城中也不劫掠財物,不侵犯婦女,只是以各種兇殘手段殺人,其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震懾我軍,打擊我軍軍心士氣。」

冷情首席的小嬌妻 伍召點點頭:「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但這屬於陽謀,我軍軍民對貴霜賊寇的畏懼已經難以避免,再加上被呂布牽制了半數兵力,我軍即使出兵也將完全處於下風。但若是不出兵,一旦被他們完全佔領南中,無異於在我等脖子上架了一把利刃,我們以後將再無安枕之日!怎麼辦?」

此言一出,武將們多數都主張立即出兵復仇,以勝利來提升軍心士氣;文臣們則有半數主張鞏固防守,靜觀其變。反正南中的異族豪強們也只是表面上服從益州牧,實則桀驁不馴基本自治,讓他們抵擋貴霜賊寇,正好可以爭取時間招兵買馬,訓練士卒。正吵嚷得厲害時,有衛兵進來報告:有數十名世家大族代表求見。

伍召見一時半刻也無法吵出個結論來,制止了眾人的爭論。又將一眾文武帶到外府議事廳,命衛兵將那些世家大族的代錶帶進來,先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益州世家大族一直是益州的不安定因素,劉焉入蜀就曾數次與益州本土豪強大戰,依靠跟隨他入蜀的老班底以鐵血手段鎮壓之後才坐穩了州牧之位,也結下了與本土豪強之間的仇怨。而劉璋繼任益州牧后,差點被以趙韙為首益州豪強發動的叛亂打敗,也多虧了劉焉留下的老將們殊死奮戰以少勝多,劉璋這才勉強坐穩了劉焉傳下來的寶座。不過劉璋性格暗弱鎮不住益州豪強,所以益州一直積貧積弱,劉璋身為州牧,居然畏漢中太守張魯如虎。

這數十名世家大族代表進了議事廳,氣氛為之一肅。秦誼居高而坐,一眾文武分列兩邊,在對面給世家大族代表們新設了一些座位坐了。

一名白鬍子老頭率先起身拱手:「州牧大人降臨益州,我等忝為地主,未有及時來拜見州牧大人,還請恕罪。」

秦誼不再是剛剛穿越過來的幼稚少年,心中頓時一沉:忝為地主?這些大族是在向自己表明他們才是益州土著,自己不過是外來客么?

不過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笑道:「誼自來益州,一直耽於戰事,也不曾召見各位父老,各位父老何罪之有?」言下之意是,老子才是當家的,我召見你你才能來,你算哪門子地主?

白鬍子老頭呵呵一笑,開始發難:「多謝州牧大人寬待。我等皆是成都本地人士,此次叨擾州牧大人,除了拜會州牧大人之外,還有一事相詢。」

秦誼也不廢話:「老大人請說。」

老頭道:「此次成都被攻破,賊寇以百人之眾在堂堂益州治所肆意殺戮,不知州牧大人對此欲如何處置?」

秦誼盡量心平氣和:「誼正與文武官員商議,老大人既然提起此事,不知老大人可有良策?」

老頭沒說話,一個身穿綾羅長袍,滿身貴氣的青年站了起來:「當然是立即出兵復仇,將賊人與南中蠻夷一齊掃滅,否則益州百姓養你們作甚?」

其餘人等皆默然不語,看來是想通過這個魯莽青年探一探秦誼的底。秦誼溫顏微笑,問道:「這位兄弟說得好。不過你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馬么?大概需要多少兵力才能掃平他們呢?」

貴氣青年見秦誼面色平和,氣勢更足:「州牧大人,你身為州牧,自然應該由你保衛益州安全,維護益州安定。此事你來問我,莫非這州牧也可以由我來做?」

白鬍子老頭斥責道:「彭羕,不可胡說!」

彭羕聞言坐下,但眼神里仍然充滿囂張不服的光芒。秦誼心知自己未得到漢帝的聖旨就做了益州牧,確實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漢帝在呂布手裡,呂布豈會給自己名分?這次日寇來襲,這些士族也看準機會蠢蠢欲動了。 果然是牆倒眾人推。伍召面沉似水,心裡暗自籌謀:看來還不能倉促出征迎戰日寇。萬一這些士族在後方造反,自己就得三面對敵,那是恐怕益州也不保了。怎麼辦?怎麼辦?

白鬍子老頭起身隨意拱了拱手:「州牧大人,年輕人衝動氣盛,衝撞了州牧大人,還請州牧大人不要見怪。」表情輕鬆,哪裡有半分歉意?甚至緊張之感也絲毫沒有。看來這些益州士族習慣了劉璋的軟弱,又看準了伍召處於困境之中,是沒怎麼把他當盤菜了。

也罷,見招拆招吧:「如此說來,各位父老此來就是來督促伍某出兵漢中的?」

貴氣青年彭羕再此站起:「豈止如此!伍州牧身負州牧之責,未能禦敵於城外,是為失職。此次各家都有重大損失,州牧府理應賠償百姓財物損失,秦州牧及益州文武官員都應該為死難百姓披麻戴孝!」

司馬光怒聲道:「放肆!賊寇入侵之時州牧大人領兵在外,州牧大人府里同樣被賊寇侵入,死難者不知凡幾。你等豈可信口雌黃,將此事歸罪於州牧大人?」

白鬍子老頭這回不再斥責彭羕,反而緩緩說道:「州牧大人,即使此事不能怪罪於你,守城官員的責任不可免吧?老夫府中僕役數人被殺,府中門窗器具被賊寇破壞殆盡,若不是老朽帶老妻子女躲入暗室,也不免被賊寇一刀兩斷!州牧大人,此帳該如何演算法?」

伍召抬頭:「此事召確有失職之處,請各位父老將損失報來,我自會派人一一核實,加以補償。不過出兵之事不可倉促行之,還望各位父老能夠體諒一二。至於披麻戴孝之事,請恕伍某不能答應,伍某身為父母官,為百姓披麻戴孝於理不合。召他日必擒下貴霜賊寇,將其坡心挖肝,祭奠此役遇難百姓,如何?」

彭羕激動無比,大聲道:「少來推脫!那日那些賊寇就在你面前,你怎麼沒有下令捉拿?如今賊寇全身而退,你何時能捉拿得到?那些賊寇兇狠無比,我看你根本不想出戰!你若是有擔當的,立即賠償我等損失,披麻戴孝安葬我等家中死者后出兵與賊寇決一死戰!」

伍召沉聲道:「目前兵力不足,出戰無取勝把握。若是我軍兵敗,成都必將陷入敵人魔掌。這等結果,你想過么?」

彭羕大聲道:「兵力不足,就把全部兵力都帶出去,成都城我們每家出家兵來守!你若兵敗,我們益州就沒有個能當州牧的人不成?益州之民,自有益州人來護佑,不用你擔心!」

西門慶大怒:「狂妄小賊,你有多少家兵,能守衛成都城?出征南中之事州牧大人自有主張,何須你來指手畫腳?」

彭羕毫不收斂:「我父乃益州名士彭剛,府里家兵近五千!若是我們自己守城,一個賊寇也進不來!你等非朝廷委派,也非益州人氏,何時又把我們益州人放在心上?你們若是有心保衛益州,此次又怎麼會被區區一百多賊寇潛入成都,四處作亂?這些賊寇分明就是你們故意放進來的!」

西門慶氣極,站起身來拔刀出鞘,被張保一把抱住。西門慶掙脫不開,怒極脫口而出:「州牧大人母親也死於此役,父親重傷,我西門慶家中更是被屠戮得雞犬不留!怎麼會是我們放進來的?」

彭羕狂氣發作,繼續胡說八道:「你們的心思我怎麼知道?賊寇殺了你們家人,那是你們自作自受,遭了報應!」

此言無異於觸碰到伍召逆鱗,一聲怒喝站起:「大膽狂徒,我伍召可不是懦弱的劉璋!來人,將此人拖下去斬了!」

白鬍子老頭霍然而起:「州牧大人且慢!彭羕年輕識淺,實無惡意。州牧大人不殺在成都城大肆屠殺的賊寇,先要殺一個僅僅言語冒犯的青年嗎?」

張松也急忙站起:「州牧大人請暫息雷霆之怒,此刻大敵壓境,務必以和為貴。此子年輕識淺,責令其父教訓即可,還請主公饒他一命。」

彭羕素性放開了:「伍召,你敢殺我嗎?我父是彭剛,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你這個州牧就做到頭了!」

伍召拔刀出鞘,大踏步走下來:「攔我者視同謀逆,必殺之!」

彭羕身邊忽然站起一人,一把揪住彭羕領口,掄圓了胳膊「啪、啪、啪」就是三巴掌。這三掌打得極重,彭羕兩邊臉頰立刻浮起了紅紅的指印,腳步踉蹌著都站立不穩了。

彭羕「噗」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裡還夾雜著幾顆白白的牙齒,含糊不清地道:「你,你敢打我?我父~是彭剛,你竟然,敢打我?」

那人俊眉朗目,面白微須,抬手又是重重幾巴掌,直接將彭羕扇得幾乎暈去。然後一把扯住他走出人群,噗通一下在伍召面前跪下:「州牧大人,此子年少輕狂,冒犯了州牧大人,委實該死!我朱武與其父交好,未能盡到教導阻止之責,也願意替他分擔罪責,只求州牧大人念在他是家中獨子的份上,饒他一命!」

伍召腦海里小白蛇的聲音響起:「第九名二星人物,梁山泊神機軍師朱武。智力89,武力72,政治85,統帥75,魅力73。善使雙刀,步兵屬性A級,騎兵屬性B級,弓箭兵屬性C級,水軍屬性B級。複合絕技:神機。第一個絕技:奇門。通曉陣法,對於戰陣研究極富天賦,在攻打敵方所布陣法時自身智力上升10到20點,統率上升10到20點;在己方擺下陣法對敵時智力自身上升5到10點,統率上升5到10點。第二個絕技:識人。人情練達,善於分析他人的性格、善惡,從而採取相應的策略,對症下藥。在思考針對一個人的策略時自身智力上升20點,思考針對兩個人的策略時智力上升10點,針對三人時智力上升5點。」

伍召心底暗暗感激,這朱武出現得正是時候,不僅替自己解了圍,而且狠狠替自己教訓了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彭羕,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打臉? 事情發生得突然,白鬍子老頭等人都呆住了。伍召停住腳步,依舊保持怒目橫眉的樣子:「朱武?看你也不過三十左右年紀,怎麼會與他的父親交好?」

朱武神色自若:「我們兩家乃是世交,兄弟數人中武排行最末,是以年輕,但輩份並不低於彭剛。我這世侄自小多病,故而嬌慣了些,請州牧大人海涵一二。」

伍召嘿嘿冷笑:「伍某幼時也被爹娘視若珍寶,所以脾氣也不小,受不得委屈。還請朱兄轉告你那世交,這兒子沒養好,我替他除了。趁年輕趕緊再生一個。西門慶、王寶,派兵將這批人都給我控制起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主公!」西門慶王寶齊齊答應一聲,刀劍出鞘堵住了議事廳門口。王寶口中呼哨一聲,門外齊齊湧進數十名牛高馬大殺氣騰騰的親衛,二話不說將那十幾個世家代表全部壓倒在地控制了起來。

白鬍子老頭勃然色變,色厲內荏:「伍州牧,你在益州根基不穩,又有大軍壓境,可不要再給自己樹敵了!」

伍召仰天大笑:「伍某敗劉璋,滅張魯,拒呂布,最不怕的就是樹敵!有多少敵人,我就碾碎多少敵人!誰想落井下石,先嘗過我手中的刀!」

一把掐住彭羕的頭髮,用七星寶刀挑起一綹頭髮輕輕一吹,青色的髮絲紛紛落地:「伍某這把刀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不知道彭剛之子的喉嚨,有沒有比鋼鐵更堅韌?」

彭羕此刻終於不再囂張,腿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顫聲道:「別,別殺我,我爹有錢,要多少錢就給你多少錢。我爹還有兵,我爹會把家兵都獻給你,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朱武、白鬍子老頭齊齊出聲:「州牧大人請息怒,殺不得,萬萬殺不得啊!」

伍召一聲大喝:「住口!西門慶、王寶,從現在開始誰再開口勸阻,你們即刻斬之!若有兩人開口勸阻,這十多個人皆斬!」

西門慶雙眼血紅躍躍欲試,王寶也是殺氣騰騰面色如鐵。諾大的議事廳里立刻靜止下來落針可聞。只聽得刷刷刷數聲,伍召右手揮動,在彭羕雙肩各插一刀,最後寶刀在彭羕喉嚨一抹,一股腥氣在空氣中瀰漫了開來。

伍召手一松,彭羕「噗通」一聲跌倒在地,兩肩鮮血奔涌,第三處流出的卻不是血,而是腥臭難聞的尿。原來秦誼抹喉那一刀用的是刀背,但是沒想到這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居然被嚇得小便失禁了。

伍召暗罵一聲「膿包」,還刀入鞘,冷冷說道:「肩膀這兩刀是懲戒你狂妄無禮之罪,但看在朱武面上我暫時不殺你。但請你記住,沒有殺你不是因為你父親彭剛,你父親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無所不能。」

白鬍子老頭顫抖著站起來:「州牧大人如此行事,小老兒實不心服。這就告辭!」

伍召冷森森道:「且慢。此次事件伍某會給城中百姓一個交代,但損失是由貴霜賊寇造成,斷無伍某賠償之理。我等皆與賊寇有血海深仇,那麼這仇伍某帶你們去報,你等回去速速整頓家兵,準備隨軍出征,敢藏匿家兵者按軍法論處!另外,依照彭羕的親口承諾,彭剛所有家產、家兵皆沒為公有,西門慶,你帶兵五千前去查點,誰敢阻撓,立斬不饒!」

人群散去,伍召暗地裡派王寶去將朱武找了回來。朱武神色不愉,伍召微微一笑:「朱先生,看你表情不快,可是在心裡怪秦某處事不當?」

朱武挺直身子:「州牧大人,請恕朱武直言。當今之世,天下諸侯誰能不倚重世家大族的力量?士族有土地有人才有財力,與世家大族作對無異於自掘墳墓。劉焉治蜀採用強硬手段,致使其自身和其子劉璋都無法坐穩益州州牧座位,伍州牧今日如此行事,是希望步劉焉父子後塵么?」

伍召皺眉:」朱武,你也是士族吧?何信口雌黃?劉焉之死乃是妄圖攻打長安失敗,長子次子被殺,又遇火災驚嚇而死,世家大族的數次叛亂可都是被他鐵腕平定了的。劉璋之所以被我伍召輕取成都,其根源在於他對世家大族過於寬仁,是以世家大族過於驕縱,削弱了州牧府的力量。我伍召,不會做劉焉,但絕對也不會做劉璋!「

朱武沒想到伍召對於益州之事如此了如指掌,沉吟了一下才說道:「還有第三種辦法嗎?」

伍召話語擲地有聲,目光灼灼:「當然有!扶植助我者,掃平擋我者,重整乾坤!朱武,你是願意與我為友,還是與我為敵?」

朱武抬眼與伍召對視,沉聲道:「為友又如何?為敵又如何?」

伍召朗聲道:「為友,你來我帳下為官,我助你發展家族光耀門楣;為敵,那你就等著步彭剛的後塵吧!」

朱武本就是召喚人物,對伍召莫名信任。在此局面下還有什麼話好說?當即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便拜:「主公在上,朱武略有智謀,願意投效主公,助主公完成大業!」

伍召伸手扶起他:「好,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你說你略有謀略,那正好,你認為目前的狀況下我該怎麼做?」

朱武沉吟半晌,開口道:「主公已經拿彭剛開刀作為威懾,並令各家族帶家兵協同出戰,目前來說已經足夠。依在下之見,理應先安定南中局勢,再解決與世家大族的關係。但世家根基太深,可以個別打擊,絕不可與整個世家集團為敵,否則益州局勢必危,也對主公以後的路徑不利。」

伍召點頭:「這我自然知曉。走,陪我去成都街上走走,我們邊走邊說。」

司馬光負責籌備人手安葬府中的屍體,張松等家中未曾遭到襲擊的官員也送來了一些僕役丫鬟幫助打掃屋子。伍召和朱武在王寶的保衛下步出州牧府,在成都城內閑庭信步,一面與朱武閑談。朱武對於政局、大略方面了解不多,但是論及司馬光等城中名人倒是頭頭是道。說起戰事,也多論及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等陣法,與小白蛇所提供的情報基本一致。

正行之間,前面一個酒館里忽然走出一個人來,兩手各拎著一個十三四歲半大小子的耳朵:「你們兩個狗東西,出息了啊!年紀輕輕的不學好跑到酒館來喝酒,還學人家服用五石散,你們是不要命了嗎?我是怎麼教你們的?喝酒傷身,服用五石散要命!」

伍召見兩個半大小子耳朵都被他揪紅了,急忙上前制止:「這位兄台,如此粗暴對待孩童大大不妥。你是他們的父親嗎?有什麼事為何不能好好說呢?」

那人抬頭望過來,看起來大約三十一二年紀,濃眉短須,一臉正氣。見伍召和朱武皆是衣冠嚴整,於是鬆開兩個小兒,拱手道:「非也,吾姓林,名則徐,乃是附近學府中的夫子。這兩個小兒是我的弟子。敢問二位是?」 伍召腦海中小白蛇的童音響起:「第十名二星人物出現,數值偏重於政治。林則徐,字元撫,清朝名臣、政治家、思想家和詩人。智力83,武力46,政治88,統帥75,魅力86。使長箭,會箭術,善於吟詩作對。步兵屬性A級,騎兵屬性C級,弓箭兵屬性A級,水軍屬性B級。複合絕技:御外名臣。第一個絕技,開眼看世界。具有絕佳的外語天賦,具備較高的外交才能,在了解世界各國及向他國學習時智力上升10到20點,魅力上升10到20點;第二個絕技,虎門硝煙。在帶領中國軍民抗擊外族的經濟入侵時,統帥上升10到20點,政治上升10到20點。」

絕技的名字這麼長,各種透著與眾不同哇!專門對付外國人的文臣,以後有大用,厲害了我的哥!更讓伍召激動的是,千辛萬苦十個二星人物終於湊齊了,可以升級了,可以召喚三星人物了。正是用人之際有木有?

激動中正要大步走過去,從酒館里衝出幾個膀大腰圓的大漢來,為首一個四十多歲肥頭大耳的商賈嘴裡罵罵咧咧:「好你個窮酸,你他女馬的自己喝不起酒也就罷了,居然敢壞本老爺的買賣!不賠償本老爺的損失,看我砍了你這雙爪子!」

林則徐爭辯道:「酒錢、葯錢我已經替他們付過了,就放在櫃檯上,還需要賠你什麼損失?」

那商賈大罵道:「放你女馬的屁!你放了多少銀子?兩百文對吧?我這酒是一百文錢一樽!再加上五石散的錢,沒有十兩銀子別想走!」

林則徐漲紅了臉:「你這分明是訛詐!我一個月的薪俸尚且不足一兩銀子,哪來的十兩銀子給你?你這區區一壇酒,兩包五石散要十兩銀子,你這不是宰我么?」

那兩個半大小子也嚇到了,問那商賈:「店家,我們進門時明明問清楚了,一壇酒100文,再加兩包五石散各20文,共計140文。夫子還多給了10文錢,你怎麼現在要10兩銀子?」

那商賈哈哈大笑:「我說了嗎?你們聽見我說了嗎?」他手下的大漢都在那裡嬉笑:「沒有,絕對沒有,怎麼可能?我們酒館的酒從來就是100文一樽,窮鬼喝不起就不要來。但既然已經喝了,就應該付錢!」

那商賈笑道:「聽見了吧?我山北大蝦哥響噹噹的名號,會沒有你這小孩子清楚?對了,你們還吃了花生米對吧?那花生米10文錢一顆,就算你100顆好啦,那就是11兩銀子。快快拿來!」

林則徐怒極,但他出來的倉促也沒帶武器,被逼得急了只好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來:「身上沒帶多少銀兩,只有這塊祖傳的玉佩,暫且抵押在你們這裡,等我取了銀子來再來贖走,如何?」

那奸商伸手來拿玉佩:「要麼現在就付錢,要麼就拿這塊玉佩抵賬。誰耐煩等你?」

林則徐倒退兩步:「我這塊玉佩價值不低於30兩,怎麼能抵賬?」

那奸商一把沒抓著,手一揮:「這是想喝霸王酒咯?兄弟們,給我上,先揍一頓,再拿玉佩!」

四五條膀大腰圓的大漢一聲吼,撲上來就要拳腳齊發。林則徐身上也是有點功夫的,但文人體弱力小,哪裡敵得住對方人多?眼見一個光頭大漢砂鍋大的拳頭就要狠狠落在林則徐頭上了,一隻有力的鐵手伸過來,抓住了他胳膊。是王寶。

伍召等人在旁邊看了半天沒動,就是想看看這奸商究竟能惡到什麼地步。但沒想到此人的無恥程度還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才在關鍵時刻讓王寶出手解圍。

伍召等人剛才一直沒出聲,那奸商也就把伍召一群人當作圍觀群眾了。此時見王寶出手,王寶身後也跟著兩三個護衛,心裡有些忌憚,叫道:「你們跟著窮酸是一夥兒的么?」

伍召搖搖頭:「今日之前從未謀面。」

這奸商倒是個乖覺的,聞言擠出一絲笑:「既然如此,各位就是路見不平咯?我山北大蝦在此處做了五六年買賣了,和街上的潑皮衙門裡的官爺都熟,勸各位不要攪到這趟渾水中來。今日之事我就當不曾發生,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何?」

伍召點點頭:「好,看來大蝦兄是個坐地虎,我卻不是過江龍,惹不起。」

那奸商哈哈大笑,十分得意:「算你小子招子亮。那就快滾吧,別惹老子不高興!」

伍召也不動怒,淡淡道:「店家,其實你誤會我了。我不敢找你麻煩,只是看這位夫子人不錯,想替他付賬。我這裡有件寶貝價值連城,我就給了你抵酒帳,你敢不敢要?「

江北大蝦見他說不敢作對,又囂張起來,拍拍後腦勺:「你這小雜碎有點意思!老爺我沒什麼不敢的,拿來!」

伍召伸手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小號州牧官印,放在了他肥厚的手掌上。這奸商財迷心竅,居然不認得這是官印。見了這麼大一塊玉樂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好東西,這才叫寶貝嘛!好小子,這東西老爺我要了!」

他身邊有條大漢卻是識貨的,低低說了一聲:「這好像是官印啊。玉印,應該是大官。」

王寶怒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這位就是益州牧伍大人!益州牧大印你也敢要,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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