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是樓上樓下的距離。

多等個一天兩天的時間而已。

Frank倒也不擔心Evelyn這新開的店鋪會長出翅膀來,自己飛走。

理論上絕對應該就是這樣的情況。

但是現實呢,就是會要一再令他傻眼。

第二天Frank再跑過去店鋪的時候,卻是怎麼都見不到Evelyn了。

同樣的,也是各種聯絡方式都沒有恢復。

真心就是搞不懂Evelyn這又是在和自己唱哪一出了。

但肯定就不會是什麼好現象和好兆頭。

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守候了兩天,Frank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

追問Evelyn在這新店的同事們她的去向和日程安排。

當然別人都是一問三不知。

或者說是被Evelyn囑咐過,不能夠泄露她的蹤跡。

被Frank逼急了,人家就是一句話。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是你和她之間的事情。」

「那麼她和你們在工作上的事情呢?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吧?就是她什麼時候會回來這裡?」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她每次來,都是不會事先通知我們的。她可是主管,是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都是一個店鋪的,怎麼可能你們對她的工作安排,會是一點都不知情呢?」

「先生,你真是很好笑哦。Evelyn對你都是這樣的態度了,怎麼你還是不明白的呢?」

這句話,終於是把Frank給警醒了。

或者說,是把他殘餘的也是僅有的一點點自尊,給激發了。

是啊。

Evelyn都是這樣一再地對自己避而不見,斷絕一切聯繫了。

他還有什麼理由,去保持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可能,他是和Evelyn,連朋友都沒有辦法做了吧?

終於,也還是突然之間。

Frank也覺得自己可以不再糾結於Evelyn的絕情了。

那種感覺真的像是在眨眼的一瞬間湧上心頭的。

——在之前的一個瞬間,Frank還是忍不住要抱有幻想。

隨後卻是很奇怪地,恢復了冷靜。

也好像是前一分鐘還在燃燒的火炬,后一分鐘就立刻熄滅掉了。

曾經的希望,變成了一片死寂。

這算不算是徹底的放開和放手,Frank沒有絕對的信心。

但起碼是不再耿耿於懷,將其作為每天最重要的任務了。

既然是Evelyn再也不會理他,已經成為了事實。

那麼,要從雲端跌落到地上,也就是無可避免的同樣的事實了。

這一次,Frank再沒有了什麼不甘。

更沒有什麼忿忿不平。

反而是心情異常的平靜。

甚至都沒有半點的抱怨。

就是靜靜地回歸到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中去了。

把那平淡的單身漢日子,過得更加的波瀾不驚,好像就是Frank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

現在才回到那樣的軌道上面,也還沒有任何的不適應。

說不清楚這樣的狀態,算是讓自己逃避外面的世界,還是把自己藏起來,把那傷口也藏起來啊?

反正不會是一種積極的態度。

芯片產業帝國 也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療傷的舉動。

日子就在這樣的死氣沉沉之中一天一天挨了過去。

記不清楚是已經過去了多少天。

某一天當Frank正好是躺在床上的時候。

那個接替Elsa的新主管來查房。

萌妻女神:霸道狂少放肆 這倒是一件新鮮事。 Frank在這所謂的商務艙住了這麼久,好像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主管就是表情嚴肅地拿著一個文件夾。

還不時用一支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一副很專業很認真的樣子。

起初Frank還以為她是來催自己交房費的。

但是轉念就想起來,自己已經是再次續交了一段時間。

說起來那倒很是自覺自愿的。

也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Frank是對於繼續住在這裡存有強烈的反抗情緒。

又還認為自己是多呆一天都無法堅持下去的。

差不多每天祈禱的主題就是讓自己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隨後卻是改變了主意。

連祈禱什麼的,都完全忘記了。

注意力什麼的,大概都是變得有些氣鼓鼓的。

好像是心窩子裡面還是在賭著很大的一口氣:

一定要繼續呆在這裡,等到自己所有的仇人都受到了報復,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煙消雲散才算是個結局。

比如,騙子Cylyn被正式立案,然後又被JC逮捕,最後被法官給送進了大牢。

嗯,還有Elsa。

最後也是過得凄凄慘慘,很不幸福的樣子。

但是,翻來覆去出現在Frank腦海裡面的,也就只有這兩個負面人物。

其他的人,卻是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這一定不是Frank有多麼的寬容仁厚。

而是他不得不尊重的事實。

就是其他的所有人,包括Evelyn,還有Ane,對他並沒有造成多麼大的傷害。

或者,Frank也沒有把那些破碎的結局,當做是什麼傷害。

主管就一直盯著Frank看。

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發生什麼事了嗎?」

Frank真是忍不住了。

乾脆就替她問了出來。

「哇,Frank,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主管馬上眼睛一亮,跑過來和Frank親熱地說起話來。

滿臉正中下懷的表情。

Frank心中暗自好笑。

這樣大張旗鼓地詳細檢查每個床位,就是傻瓜也會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的好不好?

難道還要等人來訪問才能夠產生那樣的猜測嗎?

「我怎麼知道?實際上我也就是不知道的啊。只是覺得好奇才順口問問。因為好像是從來都沒有人來查過這些床位的吧?嗯,這樣的事情,還要你親自來做的嗎?」

主管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Frank,你可真聰明。其實我是想隨便問你一下。就是你和樓下那個身體不太好的客人,也同樣是華裔的啦,你們聊得很熟的嗎?我可是聽說,那人還是你的朋友呢?」

「什麼我的朋友?不會吧?我只是和那人說過幾句話而已。然後平時最多就是遇到了之後點個頭,打打招呼,說上一兩句話而已。也不是特別熟,更是算不上什麼朋友吧?」

「人家可都是這樣說的哦。說是經常都看到你和那個人在有說有笑地聊天,一副非常熟悉的樣子。再加上你們都是一個人獨自住在這裡的。所以,大家都以為你們是朋友了。」

「才沒有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Frank暗自在心裏面這樣說到。

但是嘴上還是很客氣。

只是淡淡地否認著,

「也只是說過幾句話罷了。還不算真正的朋友吧。」

然後,Frank也還順口問了一句,

「那個客人又怎麼了?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說完,他還習慣性地看了樓下空蕩蕩的床位一眼。

那個自稱是華裔的人,早就離開了。

記不清楚確切的時間。

大概是幾天之前搬走的吧?

反正人家走之前也沒有對Frank提起過。

更是沒有搞什麼道別。

Frank當時還有些鬱悶呢。

這說是什麼華裔的。

反而是這樣的生疏。

要走了卻是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其實他好像都還打過要對方幫助自己找到騙子Cylyn的主意呢。

只是後來發生了胖JC那一檔子事。

又還是去檢察廳提出了正式立案申請。

再加上確實這位樓下的客人有些腿腳不方便。

Frank才漸漸打消了那樣的算盤。

沒想到人家倒好。

最後乾脆就來了個不告而別。

到還真是省事了。

「嗯。其實,也不算是他自己遇到了什麼麻煩。而是他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啊。」

「不可能吧?人家就只是一個在什麼呼叫中心上班的人。聽說還是個主管。這樣循規蹈矩的上班族,哪裡會成為你們的麻煩啊?」

Frank真是覺得有些好奇了。

「他也是這樣說的,而且最初我們大家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現實就是他和我們大家都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現在的事實就是,他欠了我們酒店快一個月的房費。然後,已經是偷偷摸摸地不告而別了。」

「哇哦?哦!這是真的嗎?我怎麼覺得他那個人,怎麼看起來都不會像是你說的這種人呢?人家好歹也是個主管好不好,有必要這樣做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就是千真萬確!Frank,難道你以為像是這樣的事情,我會拿出來和你開什麼玩笑的嗎?現在整個酒店的員工都在到處找他。但是怎麼都找不到了。打他電話什麼的,也老是打不通。而且好像還是已經停機了。」

「不是說在那什麼呼叫中心當主管嗎?你們不會去那上班的地方找?」

「打過無數次電話,也還去過了公司那裡。但是,Frank,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他只是在騙人,實際上並沒有在那裡上班?」

「不。他確實是在那裡上班。但是,已經辭職不幹了。剛好是在支取了上一個月薪水之後。馬上就辭職了,接著就從我們酒店開溜。」

「那其他地方呢?你們就沒有再去找找?」

「還其他地方?宿務這麼大,他自己還是有車開著的。你叫我們上哪兒去找啊?」

這倒是事實。

那人一開始就吹噓自己開著小車。

還是分期貸款那一類的方式。

「那不就很簡單了嗎?好像他那代步車一直都停在你們樓下。沒有記住那車牌號什麼的嗎?有了車牌號,要再找到他本人,不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說了這麼半天,不就正是沒有記住他的車牌號嗎?要是記住了,還用得著你來告訴我們嗎?」

哈哈哈。

聽到這樣的話,Frank感覺到自己的心裏面,真就是有著說不出的愜意和暢快。

簡直就想放聲大笑。

不。

應該說是放聲歌唱啦。

真是沒想到,這酒店也還會有今天呢!

想當初,就是這些人把那個騙子Cylyn放走的時候,怎麼就不會想到,有朝一日,酒店自己也是會遭遇到這樣的事件呢?

看來這就是什麼報應了。

也還應該被叫做報應。

Frank很辛苦地忍受著自己那即將洋溢出來的笑意。

沒錯,他現在已經是快要開心地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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