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嘛?”

容止奇怪地看着盯着自己不說話的牟晨希。

“沒什麼,只是看到你能這麼快恢復過來,我真的很替你開心。”牟晨希難得的有些感性。

“就像你說的,我有良藥啊!”

容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了。

就像昨天葉欣說的,馬小琴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大概就是間接的將葉欣送到了他的身邊吧。

“容止來電話了,容止來電話了!”

聽到容止的電話鈴聲,葉欣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她剛剛給容止換的電話鈴聲,沒想到手機都還沒來得及還給容止,他的電話就響了。

“歐陽浩明?誰啊?”

葉欣看着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名字,難道是容止的朋友?

葉欣聳聳肩,準備把電話給容止送出去。

因爲葉欣要拿托盤,所以就順手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裏,只是葉欣好像在把手機塞進口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手機另一端的聲音直接傳了過來。

“容止!容止!有一個奇怪的女人闖進了我家,她要殺了我,她要…啊!嘟嘟嘟……”

電話突然就被掛斷了。

叫得這麼悽慘,怎麼看都不會是惡作劇,葉欣神經一緊,急忙拿着電話跑了出去。

“容止,剛剛有一個叫歐陽浩明的人給你打電話。”

葉欣急匆匆地把電話遞給了容止。

容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纔想起這個歐陽浩明是誰,“你說是歐陽浩明給我打電話?”

“嗯嗯嗯,說是有一個奇怪的女人要殺他,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電話被人搶走掛斷了,反

正叫得好慘的樣子。”

葉欣現在想起剛剛的慘叫聲還覺得有些滲人。

“歐陽浩明,這不是你之前的一個有緣人嗎?他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你?”

牟晨希也想起這個歐陽浩明是誰了。

容止搖搖頭,他也不清楚,只是那個奇怪的女人不會是馬小琴吧?

“電話打不通。”

容止連播了幾遍,可歐陽浩明卻始終沒有接聽。

“你好,請問是容止先生嗎?這裏有你的快遞,請出來簽收一下。”

一個快遞員突然敲響了深夜書屋的大門。

容止簽收了快遞,拿着那個包裹,他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

葉欣拿過小刀,“先拆開看看。”

葉欣拆開了包裹,發現裏面都是一疊一疊的身份證,少說也有三四十張。

“爲什麼會有人給你郵這麼多的身份證啊?”

葉欣隨手拿起了一張念出了名字,“李倩楠,這好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嘛。”

容止和牟晨希聽到葉欣念出這個名字都是一驚,急忙起身翻起了包裹裏的身份證。

“歐佳河,秦小雨,孟龍書,容止,這些都是曾將給過你氣息的有緣人啊!”

牟晨希震驚地看着自己手上身份證的名字,爲什麼他們的身份證會在同一個包裹裏被郵寄給了容止。

容止把手上那些有着熟悉面孔的身份證又放回了包裹裏。

“這些大概就是馬小琴所謂的禮物吧。”容止冷着臉說道。

“這麼說他們很可能都遭遇到不測了!剛剛那個歐陽浩明就是在向你求救!”

葉欣不自覺地鬆開了手,這麼多的有緣人,難道都被馬小琴給殺了嗎?

不行,她要給魏魈魈他們打電話。

“怎麼樣?他們都還好嗎?”牟晨希急忙問道。

“秦慎,魏魈魈,還有張志明他們三個暫時還沒有事情,我已經通知他們先躲起來了。”

葉欣終於鬆了一口氣癱坐在了椅子上。

“不行,他們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的躲起來的話,馬小琴還是可以找到他們的。”

容止搖搖頭,這樣並不保險。

“那該怎麼辦?”

葉欣急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一個一個被馬小琴給弄死吧。

容止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將護身符和隱匿符給他們送去,這樣或許可以躲過馬小琴的毒手。”

“嗯。”

葉欣和牟晨希立刻點頭同意。

之後容止,葉欣還有牟晨希先是製作了大量的護身符和隱匿符,然後直接用靈力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符紙給送到了那些有緣人的手裏。

三天裏,他們幾乎不眠不休地徹夜奔波,因爲只要他們慢一點,就有可能多一個人死在馬小琴的手裏。

一共五十三個人,容止他們終於在這三天裏將所有的護身符和隱匿符都送到了他們的家裏,臨走之前還要再佈一個防護陣,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護這些有緣人。

只是這樣做實在是太耗費靈力了,如果不是靠着丹藥在強撐,他們根本完成不了這麼大的工作量。 等三人筋疲力盡地回到了深夜書屋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累得不成樣子了。

第二日,等他們終於緩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馬小琴竟然老神在在地坐在深夜書屋的大堂裏。

“你怎麼在這裏?”

葉欣只要一想到他們現在的遭遇都是馬小琴害的,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馬小琴斜靠在桌子上,一副嫵媚撩人的樣子,“這不是許久沒見,有些想念你們了嗎?怎麼樣,我送的禮物你們還喜歡嗎?”

葉欣冷笑一聲,“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你不就是想借此機會消耗我們的靈力的嗎!”

真當他們不知道嗎?他們一送符紙馬小琴那邊就沒了動靜,可要是他們敢停下,馬小琴肯定會再次大開殺戒。

“哦?挺聰明的嘛,可是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明知是圈套,不還是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往裏鑽嗎?”馬小琴笑嘻嘻地說道。

那些什麼有緣人跟她又沒有關係,要不是爲了打擊同時消耗他們的靈力,馬小琴纔不會去費這個力氣呢!

“你以爲我們是你嗎?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們可都是普通人,你虐殺他們,也不怕遭天譴!”

要不是容止攔着葉欣,葉欣這會兒肯定指着馬小琴的鼻子罵她。

馬小琴揮了一下自己寬大的道袍袖子,一點都不在意地說:“不就是殺了幾個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馬小琴殺的人還少嗎?你是不是忘了,連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娘可也是我殺的呢!”

馬小琴微挑眉眼,眼眸內水波流轉,明明是一副妖嬈嫵媚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惡毒至極。

“你給我閉嘴!”

聽到馬小琴竟然敢侮辱自己的母親,葉欣哪裏還忍得了,如離弦之箭一般就朝着馬小琴衝了過去。

“不自量力!”

馬小琴根本看都沒看葉欣一眼,隨手一揮,葉欣就被強大的鬼力給打到在地。

容止連忙扶起葉欣,不說他們這幾日靈力消耗巨大,就說馬小琴如今的鬼力之強大,已經不是他們可以匹敵的了。

馬小琴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傲慢地說道:“你們不會還單純地以爲你們現在還是我的對手吧,別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了,就是你們三個人一起,又能奈我何!”

“奈何不奈何的,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牟晨希抽出龍骨鞭出其不意地抽向了馬小琴。

只是馬小琴如今已經今非昔比了,背後風聲一起,牟晨希還沒有看清她是怎麼動的,馬小琴就已然挪到另一張桌子上去了。

馬小琴可惜地看着牟晨希,“要說起來,你們這幾個人中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實在是聰明。

想當初我幫玲瓏的時候,可沒少叮囑她讓她小心你,只可惜她眼中只有容止一個人。我們的局,到底還是讓你給破了,真是太可惜了。”

“是嗎,能破壞你的計劃,我還覺得挺榮幸的呢!”牟晨希嬉皮笑臉地說道。

馬小琴眼神一厲,“這麼說你是想跟我繼續作對下去了!”

“哪能啊,我這不是被逼無奈嗎?怎麼着這兄弟我也要挺到底啊!”

牟晨希說着又捏了捏手裏的龍骨鞭。

不識擡舉,馬小琴搖搖頭,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今天就要死了。

牟晨希看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卻一直在觀察馬小琴,自然也沒有忽略剛剛馬小琴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殺意,看來今天是要有一場惡戰了。

馬小琴冷哼一聲,也不再與牟晨希多說,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容止。

“容止啊,看在你給我送來了這麼補的人蔘的份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跟葉欣分手,我就放你離開,如何?”

馬小琴不遺餘力地分裂他們三個人,不然就這麼殺了葉欣也太便宜她了。

“你以爲我是你嗎?”容止冷冷地說了一句。

“好好好,既然我給你們的生路你們不願意走,那你們就一起下黃泉吧!”

馬小琴張開雙臂,瞬間就聚起了強大的鬼力。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

容止,葉欣和牟晨希也都開始調轉身體內的靈力,一場大戰,必不可免。

既然在武力值上容止他們比不上馬小琴,那他們就只有在戰術上去贏馬小琴了。

他們三人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立刻四散開來。

牟晨希負責用龍骨鞭牽制馬小琴,而容止和葉欣則負責趁勢攻擊,一前一後,將馬小琴給堵得死死地。

一開始馬小琴確實被牟晨希出神入化且還蘊含靈力的鞭法給纏得脫不開身,葉欣和容止也趁此機會頻頻得手,不停地攻擊馬小琴。

馬小琴避無可避,只要她試圖攻擊容止和葉欣,那龍骨鞭就如跗骨之蛆一般緊緊地纏上來,甩都甩不掉。

可是如果她專心對付牟晨希,容止和葉欣就會把各式符紙拼命地往她身上扔,這纔沒多久,她身上就已經添了不少的傷口了。

“啊!!!”

馬小琴長嘯一聲,既然躲不過,那她索性就不躲了!

馬小琴直接赤手將牟晨希揮來的鞭子給狠狠地攥緊手裏,然後用上鬼力猛地往回一扯,牟晨希一個不備,鞭子就被馬小琴拽脫了手。

趁牟晨希還沒有反應過來,馬小琴揮手就是一掌,直接把牟晨希打得吐血倒地,然後又扔出一道鎖魂符將他牢牢地鎖在了地上。

“哼!現在到你們兩個了!”

馬小琴一側身,容止和葉欣一前一後的姿勢立刻就變成了一左一右。

馬小琴手一擡,龍骨鞭就自動到了她的手裏,她一手執鞭防衛,一手攻擊容止和葉欣。

“雕蟲小技,你以爲只有你們有辦法嗎!”

馬小琴也不管容止,只挑着葉欣一人攻擊,她就不信容止能夠看着葉欣被她活活打死!

見馬小琴不管不顧地只一個勁兒地攻擊葉欣,容止心裏怎麼可能不急。

只是無論他怎麼攻擊馬小琴,馬小琴要麼隨手擋兩下,要麼就直接不管。

眼看葉欣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容止只能放棄計劃去救葉欣。 「趙慶雲。」米洛緩緩向他走過去,「你的智商究竟是怎麼考上博士的呢?林董事長說的你不信,那麼……你相信誰說的呢?或者說……在你心裡,有什麼人的話比一個待你如親子的人更值得信任?」

趙慶雲的眼神閃了閃,很快又恢復了堅定,手中的刀指著正朝他走來的米洛。

「你別動!我的調查不會出錯!就是他故意割斷繩子的!」

「自欺欺人有意思么?你腦子裡裝腦仁了么?我覺得我要重新評估你的智商了。」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像是呢喃一樣,趙慶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懂我的心呢?米洛,我很佩服你。我做不到你的冷靜,我也做不到你這樣的心細,我更做不到你這樣的絕情!我要去陪她了……我愛的那個人!」

「慶雲!」

砰!

鐺!

在趙慶雲的刀還沒有刺進自己的心臟時,一個強大的力量便扯著他摔在了床上,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這次值得表揚,來得正好。」米洛看著將趙慶雲摁在床上的人,讚賞的點頭。

「是吧?嘿嘿嘿~」單于千景燦爛一笑。

「趙慶雲,一個人想死,沒那麼容易的。既然你並不想說,我只好費勁的說說看了,你看看跟你的經歷像不像呢?」米洛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悲。

趙慶雲突然瘋了一樣的掙扎,沖著米洛咆哮,「我要殺了谷婷婷是所有人都看到的!這就是真相!林佳曼也是我殺的!因為我恨他們林家!我要讓他們也嘗嘗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

「那你是怎麼殺了林佳曼的呢?」

「我……」

「各位,這裡太擠了,我們去客廳吧!千景,拉著這個無腦的人出來。」

客廳。

米洛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眾人,以及站在不遠處的單于千景和那隻狐狸,卻是沒有先開口。

「米洛,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董事長率先發話。

輕輕扯了下嘴角,「這件事應該先從挪用公款開始說起,那是整個事件的開端,一發不可收拾的開端,是不是啊?趙總經理。」

趙慶雲只是垂著頭沒有說話。

「孫婷,是你在國外留學時的女友,沒錯吧?你們約定好要一起回來打拚,然後結婚、生子,是誰先背叛了承諾呢?趙總經理,儘管你把孫婷藏得極好,但是想找出她也很簡單。」

「你不用套我的話,你們不可能找到她的。」

米洛難得的似自豪般笑了一下,「有個女人雖然聒噪了一些,但是能力還算不錯。」

趙慶雲臉色陰沉了一個色號。

「我是不懂你,我不懂你們那所謂的愛情,更不明白一個女人為什麼會為一個已經變了心的男人做了那麼多。傻?不是傻,是蠢!」

「孫婷,她聽了你的話,挪用公款,而後,被你親自開除,讓你取代了谷維的位置。但是她自己卻瘋了,可能她知道你的心吧!對於這樣的女人,我實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

米洛自顧自的說著。

「你成功的踩在了谷維的頭上,下一步的計劃就是分離谷婷婷和林佳曼的關係。」

「為什麼必須分離她們的關係呢?因為……有人需要你這麼做。」米洛凜冽的雙眼盯著微微顫抖的趙慶雲。

「如果說你恨谷婷婷,不正常,你恨的應該是林家。你從某個人的口中得知了谷婷婷和谷維的事情,也得知了林佳曼因她那可憐的自尊心而染上毒癮的事情,所以,你便自然而然的接近了她,手段嘛……自然也是毒品。」

一邊說著,米洛一邊漫不經心的四處掃著,突然覺得好想秦翰啊!至少她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要說這麼多的話。

「接近了她之後呢?自然是讓她的毒癮更加的深,從而控制她為你所用。但是,你出了差錯,你低估了谷婷婷在林佳曼心裡的位置,也低估了谷婷婷對林佳曼的感情。谷婷婷為了谷維的事業和林佳曼的名譽,找到林佳曼,主動離開。至於她們倆個說了什麼,怕是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林佳曼有了短暫的清醒,意識到了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決定戒毒,對你來說,這當然不可以!所以,你又把林佳曼約了出去,在她的酒里放了毒品。只是……劑量並沒有控制的那麼好,或者說是,飄了。所以,你們發生了關係。」

趙慶雲冷靜的表情一點點崩塌,米洛知道自己說對了。

「清醒過來的林佳曼肯定接受不了,於是,你將計就計,向她表達了愛意,並且一直陪在她身邊,伺機找一個機會先把谷維踢出西澳,因為他會是你們這個計劃的漏洞。請注意我的用詞,是你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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