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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傅歆堅定的小臉,謝灝確定,自己要是再不拿出點理由來,她恐怕要掉頭就走了。嘆了一口氣,謝灝掏出了皮夾,從夾層里抽出了一張邊角有些發黃的照片,遞給了傅歆。

「因為你很像她。」

傅歆疑惑地接過照片,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這何止是像啊!說是同一個人也不奇怪啊!就連傅歆自己都分辨不出來。

「簡直是一模一樣,對不對?」謝灝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是我妹妹,去世幾年了。」

「啊……對不起。」傅歆急忙把照片還了回去。

在這世上能碰上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簡直就是奇迹,說不好奇是假的,但是畢竟謝灝看起來好像很傷心的樣子,自己再問東問西的,那就有些不識相了。

「我們還是趕緊去吃飯吧就當是替我妹妹陪我一次,我真的很想念她。」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別說吃飯了,就算是跳海,傅歆也得捨命陪君子啊更何況,這還是一頓頂級豪華的大餐。

傅歆終於不再糾結,跟著招待往大樓里走去。

這一進去,傅歆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土鱉穿越到了未來世界一樣。滿眼裡都是各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而且不管是消費的還是服務的,每個人的身上都閃耀著昂貴的光芒,傅歆頓時覺得自慚形穢了起來。

「我們直接去頂層。」

只是在一樓的大廳入口站了一下,傅歆就感覺到了打扮尋常的自己與這裡的格格不入。而謝灝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窘迫,馬上就對招待說了這麼一句。

「好的,請這邊走。」

傅歆看了謝灝一眼,正看到他沖著自己笑得溫潤如玉,頓時有些慌張地別開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而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會想起那個整天板著一副撲克臉的莫琰,雖然看上去難以接近,卻總能讓她感覺到一絲熟悉的親切感。

傅歆默默地往前走著,聽著那招待在向她介紹雲頂浮城的歷史和特點,就這樣坐著電梯,一路到達了頂層的露台。

想要去圓頂上用餐,就要在這裡換乘天梯。

傅歆本以為這最著名的天梯起始點,會比她剛才看到的一樓大廳還要豪華無數倍,卻沒有想到這露台上竟是一片荒涼的景象。

到處都是生鏽的鎖鏈,廢舊的鐵門,要不是還有幾個身著華美的遊客在露台上四處觀望,傅歆都要以為自己回到老家的破巷子里了。

「……這是取自體現人們脫離地獄,飛向天堂的喻意。」招待在一旁解釋。

傅歆撇了撇嘴,看來她住的地方,對於那些有錢人來說,就算是地獄了。對於這種地方,她自然是沒有興趣欣賞的,便直接往天梯門那邊走去。

然而,就在她剛剛走到門邊的時候,突然感覺被人推了一把,直接踉蹌著跌進了門。緊接著,耳邊傳來了幾聲驚呼。

傅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感覺身處的空間突然開始往上升了起來,她慌忙轉頭,只來得及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沖她做著鬼臉。

原來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而已啊

傅歆無奈地笑了笑,剛要站起來,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脖頸處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地扼住了!

傅歆抓向自己的脖頸,卻什麼都沒有摸到,然而窒息的感覺仍舊愈來愈重。她望了一眼自己的腳下,各種建築已然變得越來越小,好像有什麼東西,猛地捏住了她的心臟,幾乎都要被捏爆了。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傅歆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拼了命地想要出去。天梯上行得越高,窒息感就越重,這四下沒有任何遮擋的鋼化玻璃空間,讓她感覺整個人都懸在高空,無處可逃。

圓頂之上,最豪華的包間門,突然被推開了。

莫琰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帶著一身未散的煙草味道,眼底泛起了厭惡。

他討厭煙味,可是裡面那位從進門之後煙就沒停過,忍到現在,好不容易談話告一段落,就出來透透氣。

那是老爺子在警界安插的人,胃口早已經被撐開了,他原本打算另外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慢慢培養,可是最近那幫人越來越猖狂,儼然已經波及到了傅歆的身上,他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一想到傅歆,莫琰的眼底迅速浮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不該跟她再有牽扯了,此事了了,她不會再有危險,而他,也終於如願以償地再次遠離她。也許,這次相遇,本來就只是個錯誤罷了……

想到這裡,莫琰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緩緩地朝走廊的窗邊走去。心裡沒來由地有些憋悶,他需要透透氣。

將窗戶推開,深吸了一口高空純凈的冷空氣,他感覺胸口的壓抑終於有些一點舒緩的意思。

而此時,窗外,他看到,天梯又送上來了一位客人。

這帝都從來都不缺有錢人,即便是像雲頂浮城這樣消費高到沒譜的地方,每日也會不間斷地有訪客來到。

只不過像這種地方,上不來的人永遠充滿憧憬,而能夠上來的人終會覺得索然無味,就比如現在的他。

在窗邊站了一下,一想到待會兒還要進入到那個煙霧繚繞的鬼地方,跟老狐狸繼續周旋,剛剛有所緩解的胸口就又壓抑了起來。那個傢伙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許多,莫琰發現,除了錢之外,他想要的還有更多。

再度深吸了一口氣,莫琰打算直接回去結束這場飯局。

就當莫琰馬上要離開的時候,眼角卻突然掃到了天梯裡面的那個人,那人看上去好像並不是站著的,而且,舉動似乎也有些不尋常。

莫琰佇足,看了過去。

天梯上升的速度很快,莫琰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當距離已經近到足夠他看清裡面的人究竟是誰的時候,他終於臉色大變,朝天梯的入口沖了過去。

竟然是傅歆!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傅歆卻感覺漫長得好像過了幾輩子。等到天梯上行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她也早已經動彈不得了。

「傅歆!傅歆……」

隱約間,她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傅歆勉強抬起頭來,正看見一個人趴在天梯門口,用力地拍著門。

「先生,先生,您這樣太危險了……」

「馬上給我把門打開!立刻!」

那是……莫琰么?每當無助的時候,總能見到他,這一次他也來了,真好……

看到天梯里的人倒在地上,似乎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招待也嚇了一跳,他急忙打開門,結果門才打開一半,莫琰就直接沖了進去。

「傅歆,別害怕,已經看不到了,別害怕。」

莫琰將傅歆的腦袋整個都按進了自己的懷裡,不住地在她耳邊輕聲寬慰。而原本呼吸急促的傅歆,情況也終於有所緩解了。

抱著傅歆走出了天梯,經過招待身邊的時候,莫琰突然停了下來。

「天梯里不是應該有隨行的招待么?為什麼剛才裡面只有她自己?」

招待被莫琰凌厲的目光一瞪,感覺就好像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急忙結結巴巴地說道。

「可能是下面工作人員的疏忽,等下一趟天梯上來……」

「把監控錄像給我調出來。」莫琰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招待愣了一下,卻看見莫琰竟然完全不需要指引,就直接往圓頂的中控室走去,心中頓時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他在雲頂浮城做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自己真正的老闆,難道這個男人,就是那個神秘的老闆?

在監控屏幕前面,看到那個小男孩將傅歆推進天梯的時候,莫琰劍眉倒豎,要不是懷中還抱著傅歆,恐怕早就一拳將中控台打爛了。

他將傅歆放在了值班人休息的小床上,隨後掏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把雲頂浮城裡所有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都給我找出來,帶到圓頂這裡,另外,帶個醫生過來。」

莫琰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見門外走廊里傳來了一陣吼聲。

「剛才和我一起來的那位女士呢?你們竟然讓她一個人上天梯,我一定會追究你們責任的!」

那個人,聽上去似乎是在找傅歆的樣子……對了,傅歆不是跟人約好了吃飯么

想到這裡,莫琰突然皺起眉頭,推開門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會帶傅歆來這裡。

「是你?」

莫琰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是謝灝。在他的印象里,謝灝應該是他姐姐的未婚夫,怎麼會突然跟傅歆攪和在了一起?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莫琰?好久不見,你怎麼也在這?那個,我先不跟你說了,我有個朋友不見了,咱們改日再聊。」看到莫琰,謝灝也有些意外。

「你為什麼會跟傅歆一起吃飯?」

莫琰並沒有跟他寒暄,而是直接道出了主題。

「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她在裡面對不對?」

謝灝看到莫琰身後半敞的門,徑直就要進去,卻被莫琰一把拉住了。

「你怎麼會和傅歆一起吃飯?」莫琰又問了一遍。

「我跟誰一起吃飯,這是我的自由吧。」

莫琰的阻攔激起了謝灝的火氣,他猛地一揚手,雖還是沒能甩開莫琰,卻將中控室的門給推開了。

「傅歆?她這是怎麼了?」

在看到傅歆躺在小床上,臉色慘白一片的時候,謝灝愣住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帶她來這裡?你不知道她有恐高症么?」

被莫琰一連串的質問下來,謝灝一臉驚異。

「她,有恐高症?她沒說過啊……」

莫琰沉默了,看之前的監控,傅歆的表情確實不像強迫,也許她尚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有恐高症的。

「你為什麼會知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們又是什麼關係?」謝灝反問。

「這與你無關。」莫琰冷冷回答。

「那我們的關係也就沒有必要向你彙報吧」謝灝有些惱怒,但還是很快便恢復了平和,「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送她就醫,在這裡糾結這些也沒什麼意思。」

說到這裡,謝灝就要往傅歆的床邊走,然而卻被莫琰給攔下了。

「既然已經跟我姐在一起了,就不要再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

謝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尤其是她,對么?莫琰,我認識你這麼久,你可從來沒有關心過我的私生活,怎麼今天這麼上心?從來不近女色的莫總居然也會對女人感興趣,這個消息如果告訴媒體……」

「那會傷害到傅歆,當然,也會損害莫家的利益。」莫琰突然截住了謝灝的話。

謝灝被噎了一下,原本嘴角略微嘲諷的弧度也迅速拉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招待帶著一群七八歲的小男孩上來了,後面大都跟著他們的家長,表情都不算怎麼好,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面色黝黑,身體強壯的中年男人,右臉上有一道從眉尾划至下巴的傷疤,看上去猙獰得很。他見到莫琰之後,點了點頭,便開口說道。

「人帶來了。」

莫琰快速在人群中掃了幾眼,並未看到監控上的那個小男孩,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回到中控台的前面,調取了大樓門口的監控。

果然,傅歆被推上天梯沒多久之後,那個小男孩和他的媽媽就已經從門口出去了,算算時間,幾乎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兩人就一刻不停地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之後,莫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隨後轉頭對刀疤男輕聲說道。

「阿南,注意一下監控,找到他們。另外,這些人都散了吧」

「是。」阿南同樣輕聲回答。

應下之後,他隨即轉過身去,對那些被莫名其妙領上來的人們揚聲說道。

「謝謝各位的參與,所有小朋友都可以得到一份禮物,另外贈送各位先生女士每人兩瓶ChateauLePinPomerol1999。」

顯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樂意參加這個活動的,但是看在葡萄酒的份上,大部分人的表情都緩和了下來。另外,這天梯也並不是每個進入大樓的人就有資格上來的,他們之中就鮮少有人能夠有這個資格。

最重要的是,阿南就是這雲頂浮城的代言人,雲頂浮城在帝都的聲名,可不是有錢就能拼得過的。

謝灝默默地看著莫琰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剛想要就那個小男孩的問題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卻看見莫琰突然朝自己回過頭來,隨後一個拳頭就砸向了自己的臉。

「這一拳,是替傅歆打你的!」

這一拳來得猝不及防,謝灝被打趴在地,雖然詫異,卻並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

人躺在那裡,罪魁禍首卻跑了,作為帶她來這裡的人,謝灝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一拳不管是誰打,他都是有理由捱著的。

「莫琰,你……?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中控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來,載淳穿著一身血呼啦的白大褂沖了進來,頓時整個屋裡都瀰漫起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看見莫琰好好地站在那裡,載淳鬆了一口氣,又看到倒在地上臉上有一塊明顯淤青的謝灝,眉梢挑了一下。

「阿南難得找我一次,還以為是你小子要死了,別告訴我叫我來就為了給這傢伙臉上敷冰袋吧我那可還有三四個死人排隊等著被我開膛破肚呢這大熱天的再放就該臭了」

「難道你現在還不夠臭么?」謝灝苦笑著說道,他現在已經連氣都不想喘了,「不是我。」

「那這屋裡還能有別人……」載淳掃了一眼,正看到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傅歆,頓時臉色就垮了下來。

「怎麼又是這個女人,莫琰,你就不能……」

載淳話說到一半,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馬上住了嘴。謝灝知道,他應該是顧忌自己在場,有些話不方便說,便笑了笑,說道。

「看來你們都認識傅歆啊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把她交給你們了。既然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對了,莫琰,老爺子很想你,這周末是大日子,家族人都在,你不要每次都缺席,老爺子臉上很不好看的。」

我成了二周目BOSS 莫琰的臉色突然僵住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回了一句。

萌妻逆天:狼性總裁吻上癮 「再說吧。」

謝灝揚了揚眉毛,沒再說什麼,便只是離開了。見他出了門,載淳這才湊到了莫琰的身邊,說道。

「他不知道大日子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要太往心裡去了,他畢竟是錦瑟的未婚夫,你們不要見面就有火藥味,錦瑟她會傷心的……」

「把你衣服脫了。」

載淳正絮叨著,莫琰突然冷冷地開了口,載淳愣住了。

「叫你來是給傅歆看病的,再啰嗦我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載淳當然知道莫琰不可能把他扔下去,但是如果他再不動,翻臉倒是肯定的。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下來扔到了一邊,轉身走到傅歆床邊去了。

「她因為什麼昏倒的?」載淳檢查了一番,有些疑惑。

「恐高症。」

「那看個屁! 萬帝至尊 醒了就得了!」載淳沒好氣地喊道。

「真的沒事?」莫琰有些遲疑。

「……莫琰,我真瞧不起你,這世上好女人這麼多……」

「不止有我姐一個。」

載淳說到一半,莫琰突然接過了他的話,把他一下子就給噎住了,神色尷尬之餘,又多了幾分悲傷。

求而不得的感覺,沒有人比莫琰更理解這種感覺了,要不是載淳總是說些他不愛聽的,他也不會突然提起這些。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莫琰繼續開口說道。

「這周末,我會回老宅,你要去么?」

「去!」載淳猛地抬起頭來,一臉興奮,但隨即又疑惑了起來,「你不是……」

「如果老爺子也知道了她的消息,那就糟了。」

莫琰看向了傅歆,表情凝重了起來。

「莫總這洗手間上得時間夠長的啊」

莫琰和載淳正說著,突然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個戲謔的聲音,一個穿著中山裝,禿得已經成了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表情傲慢。

「程廳怎麼過來了?」莫琰微微擰眉。

這可是他今天宴請的重要客人,結果事情一鬧,他就把這個人忘到腦後去了,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頓覺棘手。 這個老傢伙面對老爺子的時候雖然萬分的謙恭,但是他現在可還不是莫家的繼承人,在人家的面前還沒有多少份量,這樣的忽視勢必會影響他們之間的談判。

「我還沒有老到聾了,動靜鬧得這麼大,當然聽到了。沒想到從來不近女色的莫總也會對姑娘這麼上心,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程廳長說話間就看了過去,莫琰不動聲色地擋住了他的視線,隨即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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