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熙的學校打來電話。」

寧雲夕聽著。其實老三在學校出事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所以孟爺爺心裡雖然急但是不意外。好比小四容易在外頭招黑一樣,老三似乎很容易在學校里招黑。

李小慧在旁邊聽完馬上發出懷疑聲:「你們家老三性子溫厚,怎麼可能和人家打架把人家門牙打掉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孟爺爺扶著膝蓋頭說。

寧雲夕讓孟爺爺先在旁邊坐下,說:「爺爺,我去她大學,你回家去。」

「行,你去她學校我放心。晨浩那邊,我還沒和他說。」孟爺爺擺擺手道。

李小慧道:「孟師長對老三很嚴厲嗎?」

家裡的哥哥對妹妹老三都是很嚴的,可沒有把妹妹和弟弟當性別歧視來看待。

「一般哥哥不是寵妹狂魔嗎?」李小慧樂道,「想當初,我多麼想有一個哥哥。」

她丈夫不是不愛護妹妹,是在一些原則問題上過於苛刻。對於這點,他都挨過侯軍長的批評。她私底下也沒有少說過他。寧雲夕想。

孟爺爺自然是知道他的這點性子的,所以沒有和他說很正常。

「我處理完了,到時候再和他說。」寧雲夕給孟爺爺寬心道。

李小慧跟著她去,看能不能必要時幫個打電話的忙都好。

離開之前,寧雲夕把學校下午的工作託付給了周副校長,和李小慧跑去坐車。 此時,受傷的那個女生由家長是送到了協和醫院急診室,傷口縫了針后在打消炎藥。

學校的輔導員跟著到了醫院裡,孟晨熙跟來的時候,對方家長一看到她就想伸手抓她的臉。輔導員急忙在中間攔住過於激動的家長。

「我女兒破相了的話,她也得給我破相!」受傷的女生母親王芳媽媽放狠話道。

急診室的護士張望著,顯然是認出了孟晨熙,急忙去和急診室里值班的林尚賢說。

林尚賢拿鋼筆幫導師寫著病例,好像沒有怎麼認真聽護士說的話。王芳媽媽走進醫生辦公室,問他:「大夫,我這個女兒會不會破相?」

「你不是說她破相了嗎?」林尚賢說。顯然外面家長吼的話他都聽見了。既然你這個患者家屬自己都先斷定女兒破相了,來問醫生做什麼。

「這——」王芳媽媽被他的話一堵,有些愣。

「行吧,讓她打完吊針再說。」林尚賢讓患者家屬到外面坐著,因為外面還有等著看病的病人排隊在等。

王芳媽媽那股氣繼續走出去外面找校方發泄:「你們一定得開除她!」

輔導員道:「這事兒沒有調查清楚之前——」

「不用說了,是她乾的!」

「她的家長快到了。」輔導員想了想拖延之計。

「她家長到了嗎?剛好,我看看她家長什麼樣的!」王芳媽媽氣勢洶洶地吼道。

門口寧雲夕和李小慧到了。

李小慧走到了孟晨熙身旁安撫著。

孟晨熙意外她在這裡出現,道:「李老師,你怎麼來了?」

「剛好去你大嫂的學校,聽說你出事,不得跟著來。別急,我相信你。」李小慧說。

寧雲夕走上前,和輔導員交談。

輔導員說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同時對寧雲夕說:「要不然,你讓你們家孩子給對方道個歉,畢竟對方都受傷了。」

寧雲夕一聽這話,冷清地說:「對方受傷顯然和我們家的孩子無關。」

王芳媽媽聽見了,立馬沖了上來:「你是她家長嗎?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弄成這樣破相了,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你孩子自己跌倒在地上弄傷的。」

「要不是她潑我孩子水——」

「是誰先潑的水?」

「那也是她——」

「我孩子就該被你家孩子潑水,你是這個意思嗎?就你家孩子是寶貝,我家孩子不是寶貝。你家孩子是公主嗎?同志,我們不是封建社會了,公民平等,沒有皇家貴族可以免責一說。只有是非明白。你不用說話胡攪蠻纏。不服氣,我們可以把這事公開來,讓所有人都來評評理。打官司去,讓法庭來評定。同樣的,如果學校敢因此做出不符合是非的處罰規定,我們同樣會告學校。」

顯然,寧雲夕這番話怒的是,大學輔導員剛才那個和她說話的口氣是想和稀泥。

王芳媽媽和學校輔導員齊齊感到一震。

「這——」大學的輔導員感到惱火。想著本來自己是好心想讓雙方熄火,畢竟兩個學生終究是同學,沒想到寧雲夕竟然不領情。 「你話怎麼能這樣說?人家終究是受了傷,你們家孩子是一點傷都沒有。」輔導員說。

眼看大學的輔導員和寧雲夕都吵起來了,王芳媽媽洋洋得意地挑挑眉頭:「就是。」

寧雲夕紋絲不亂:「按照你這個說法,是壞人受了傷都該同情,該其他人背鍋了?要不,我們先讓現場說說,問他們如果處在我家孩子這個立場上,會怎麼想?」

其實現場很多人在聽著了,一聽都知道人家女生打人打不到自己摔的想賴其他人頭上,一個個早義憤填膺了,在底下嘀咕著某對母女不像話。

輔導員吞著口水。

「沒事,有理可以講。但是,沒有理你非要說是理!你自己都是當老師的,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對學生的惡果是什麼?你讓他們以後到社會上要怎麼做人?都做壞人不用做好人了是吧?反正當壞人受傷了都能賴其他人頭上去!」

見著輔導員被寧雲夕一頓批評都抬不起頭來了,四周的群眾個個支持寧雲夕的說法。王芳媽媽緊張,扯住了輔導員的袖口給對方施加壓力:「你們學校到底怎麼說,要怎麼給我孩子一個交代。」

「這事——」輔導員大概是想清楚了寧雲夕的話和周圍的形勢道,「你也看見了,事實如同所有人說的那樣——」

「什麼!」王芳媽媽打斷對方的話,一個拳頭砸到輔導員頭上去,「你是我女兒的老師,她都變成了這樣了,你竟然不為她說一句話,你真是該死!」

輔導員被對方那一拳砸下來時,由於沒有警惕正好被砸到了額角上登時眼冒金星。

寧雲夕見狀趕緊伸手扶對方,同時對那邊的護士大喊:「叫醫生過來!」

砸到太陽穴會死人的。

王芳媽媽看對方居然軟腿下去了,急忙撇清自己:「不是我,是他自己沒有躲開——」

一幫醫護人員都沖了出來。

孟晨熙看到了林尚賢在其中的身影,但是只能遠遠看著。來到這裡她都沒有機會和他說上一個字。誰讓她這次是給他又添麻煩來的。

未想的是,他突然一個轉頭,好像在找她。

孟晨熙心頭一個悸動,和林尚賢的眼神對上。那一瞬間,他好像對著她微微點了下頭,彷彿在說不是她受傷就好。孟晨熙情不自禁都要為他這個小動作高興死了。雖然明知道他不是喜歡她才這麼說的。

大學輔導員被對方家長這一砸,腦震蕩了。學校里的領導得知這個消息,都知道整件事只能是誰的錯了。像王芳媽媽這樣蠻不講理只為了維護自己女兒動手打人的家長能培養出什麼樣的孩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王芳媽媽自己覺得委屈,不過是打一拳,好比她打其他人一樣,這個大學輔導員身體該有多弱這樣被她一擊就倒下。

「那是你不懂。人體有些部位輕輕一碰都可能致死的。」大夫和所有人解釋著,「你剛好砸到了他這個地方,太陽穴,這裡是數塊顱骨交界的地方,為翼點,受到外力極易發生骨折,翼點處的顱內有腦膜中動脈前支,這裡會導致動脈破裂,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你打了人居然說人家是沒有躲開的錯。這不是強詞奪理的霸王嗎?說明你女兒和你一個樣的了。

王芳被學校休學了。至於王芳媽媽,不用多說都被抓了。學校需要給受傷員工交代的。在那年代,單位對員工是非常非常好的,不然怎麼有鐵飯碗之說。

女生宿舍里的女生再沒有一個敢去挑釁孟晨熙的,因為都知道了孟晨熙有一個超級厲害的大嫂。

「早知道她有這樣一個大嫂,我們怎麼會去惹她?」

「聽說人家大嫂是校長呢。」

「不止如此,據說我們學校一些老師看見她都得主動打招呼。 奈何相思訴不盡 人家雖然官不大,但是聽說很有才華。」

最可怕的是,寧雲夕沒有利用自身權力已經足以能把王芳媽媽馴服到地上去了。

一幫女生嘰嘰呱呱著,一個個縮著腦袋變成了縮頭烏龜。可見在大學里同樣有一部分人屬於欺軟怕硬的。那個王芳,平常占著自己有個霸王媽傲氣,最終總算被更厲害的家長收拾了。

寧雲夕處理完這個事,晚上同老三孟晨熙在學校食堂里吃完飯再回到家。這事弄清楚了壓根不關老三事兒,孟晨熙自然沒有受到任何處罰。李小慧全程一直陪著她們倆。

吃晚飯的時候,李小慧呵呵呵地沖孟晨熙笑著:「怎樣,有你大嫂,你還怕不?」

說的是她們剛到的時候,見孟晨熙臉上是有點兒沮喪的。再怎麼說,她只是個學生,出了這樣的事哪怕知道自己沒有錯,但是不保證人家用了什麼法子非要折騰她。

孟晨熙清清喉嚨說:「看到大嫂來我就放心了。再說,小四現在出事都懂得給自己維權了,我怎麼可能落後於他?他們非要誣賴我,像大嫂說的那樣,讓全部人給我評評理,走司法程序去。」

「最重要的是是非分明要弄明白,不能和稀泥。」李小慧是十分贊成寧雲夕的處理方法。當老師的更不能和稀泥,你和稀泥你貌似逃脫了兩難的境地,但是以後這樣做讓學生怎麼做人。只是要堅定地不和稀泥,對很多人來說是個考驗。要那樣堅強的意志力去對付王芳媽媽這種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多的人大概只是想著逃。

都市絕品仙醫 「李老師,你和我大嫂一樣擁有堅定堅強的意志,我崇拜你們!」孟晨熙對李小慧說。

李小慧怔了怔,隨之一個激動拿手拍到老三腦袋上:「你拍我馬屁做什麼!我能給你什麼好處嗎?」

「人家只是誇誇你。」寧雲夕為自己家老三辯白。

「不用了,我離你大嫂的水平遠著,是我向你大嫂學習多。」李小慧擺擺手說。

三個人說笑著,彷彿之前的事像是一陣風吹過而已,很快風消雲散去。

走來的江靜蓉和另一個男人看見,不由內心裡對那三人的表情充滿了一種欽佩感。貌似剛發生的重大事件在寧雲夕她們三人眼裡完全是過去的事了,這說明這三人看待人生看待命運都是那樣的風輕雲淡,胸懷寬廣。 換做其他學生和學生家長,八成事後繼續嘀咕個沒完沒了想著繼續算帳出氣呢。

「寧老師。」

聽見聲音寧雲夕轉過頭,見到他們兩人立馬起身,同對方握手:「江靜蓉老師。」

「這位是大學教務處古處長,來給你道個歉的。」

「道歉做什麼?」寧雲夕連忙道,「不用的。這事兒已經都結束了。」

古處長說:「我們大學的輔導員,見識淺薄,思想意識比較薄弱,比較落後。不知道原則的輕和重。顛倒是非這種事情,相當於為虎作倀。這件事剛好可以作為典型案例,教育我們以後的年輕教育工作者,在教育工作中不能怕一時艱難,先動搖了我們自己的原則。這是錯誤中的大錯。」

其他人聽著古處長的話都點點頭。

古處長對向孟晨熙說:「孟晨熙同學,你在我們學校廣播電台表現不錯,好好努力知道不?」

孟晨熙急忙應聲:「是!」

江靜蓉沖寧雲夕擠個眼,再和古處長一塊走了。

看到江靜蓉那個眼神,等人走後李小慧問寧雲夕:「你們認識?」

「你忘了?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她是我們老三藝考的輔導老師。人家是大名鼎鼎的國家廣播電台播音員。」

寧雲夕這樣一說,李小慧驚嘆,轉頭對老三道:「你大嫂對你真是好。」

孟晨熙道:「我大嫂對我比我媽還好。」

寧雲夕一窘:「好了,你們不用捧我了。李老師,換做是你,你會和我做一樣的事情的。」

「老三這麼積極乖巧的女孩子。」李小慧道,要是她確實同樣會這樣做,只是恐怕沒有寧雲夕這麼高的水平。

不是什麼人都能請到國家廣播電台播音員給家裡孩子做藝術輔導的。不過江靜蓉可能會說,也不是什麼人能請到教出全國數學狀元理科狀元的老師給自己家孩子上數學輔導課的。

送了老三回宿舍后,寧雲夕和李小慧回到孟家。因為今天羅慶東跑去老首長的部隊參觀了,晚上剛好和孟晨浩一起回來。

要說紙包不住火。孟晨浩都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了。孟晨逸也知道了,所以大學一下課直奔家裡來了。大概兩兄弟想著可能老三已經被罰回家哭鼻子。而且都想問問孟爺爺是怎麼回事,怎麼不告訴他們倆。

孟爺爺對他們兩兄弟說:「我中午告訴雲夕了。讓她去處理。她干教育的,肯定能處理得比你們好。」

儼然,如今孟爺爺孟奶奶信**雲夕多過信賴他們。

自己媳婦的水平頂呱呱,孟晨浩知道。可問題是在這種風頭上,孟晨浩比較心疼媳婦。

「晨熙沒有回來,他們學校沒有再打電話來。可能是沒事了。」孟爺爺報告最新狀況。

樓道里傳來寧雲夕和李小慧說話的聲音。羅慶東走去給媳婦開門,道:「你們回來了。」

李小慧覺得丈夫打招呼這句話真沒有水平,戰戰兢兢的口氣是怕什麼,於是一口理直氣壯道:「我們要是不回來怎麼了?」 「沒有。」羅慶東趕緊搖手示意。他絕對不敢質疑她們兩個老師的能力。

李小慧舉起一手頭佯作拍他一下,說:「真假沒有?你們心裡肯定想著,我們和晨熙一塊哭著回來了。」

「你們沒有哭。」羅慶東說著自己親眼見到的情況。

李小慧直接要傻眼去了,想著自己丈夫是個大老粗沒有錯,太耿直了。

孟晨浩走過來,對著自己媳婦:「沒事就好。」

他看得出來,她把這事兒圓滿處理好了。當然他心裡疑惑著她怎麼處理的。

李小慧在旁開始補充了:「要我們寧老師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的。事情是怎樣就怎樣。哪有人能欺負到老三頭上去。」

寧雲夕拉一下她:「李老師,天塌下來我也頂不住的,我和我丈夫一樣不是超人,只是普通人一個。」

磊磊偷偷豎起的小耳朵在大人中間聽著,原來媽媽和爸爸一樣是超人了嗎?

羅慶東哈哈大笑,李小慧鬧了個大紅臉,直瞪著自己那有點傻氣的丈夫。

孟晨浩和孟晨逸照舊那絲沮喪,在於連老人都看出來了他們兩個對老三有些過於苛責。

兩口子回房間里的時候,孟晨浩關上房門對媳婦說:「我沒有像爺爺想的那樣,會想著先罵晨熙。」

「爺爺是對你和晨逸有些誤解。」寧雲夕也知道,他們兩兄弟肯定不是那種衝動的人。

「晨熙她現在——」

「挺好的。不過我建議你和晨逸打個電話去安慰下她。到底是在她自己身上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兒。她心裡那時候受到的委屈,只有家裡人的安撫是最好的。」

聽完媳婦這番話,孟晨浩先伸出雙手把媳婦緊緊抱住。得妻如此了解他,他一生足矣了。說叫他打電話去安慰老三,其實她是看出他心底有些愧疚,給他製造個借口下台。

兩口子摟抱著儼然在激情中忘記了,兒子那個小間諜一直偷偷摸摸呆在他們房間里沒有出聲。

磊磊在爸爸媽媽的大床上爬爬爬,小手小腳並用爬到了爸爸媽媽跟前,仰起小腦袋小臉蛋上那個表情明顯寫著一抹:這回總算被他逮個現成的了。

兩人察覺到動靜,扭頭看到兒子那抹小表情時,寧雲夕差點臉紅到噴火。

孟晨浩清個嗓子對兒子虎眸瞪了瞪:兒子,你不夠意思,不會徹底裝作看不見嗎?

磊磊扁扁小嘴角:小爺已經很夠意思了,都沒有拉開你們兩個鬧鬧。

丈夫走出去打電話,寧雲夕彎腰抱抱兒子,免得兒子心生妒忌,說爸爸媽媽抱抱但是缺了磊磊。

「媽媽。」磊磊的小手拉拉媽媽,小眼睛里寫著一抹擔心,「三姑姑——」

這個小傢伙一直在擔心自己三姑姑呢。

磊磊這娃子是想,自己那時候不能及時發現那是三姑姑寫的情書,結果給三姑姑製造了麻煩。

「你三姑姑沒事。當然,你可以像你爸爸一樣,給你三姑姑打電話表達你的關心和問候。」寧雲夕對兒子說。 聽說可以打電話了,磊磊這娃徹底忘了其它,咚咚咚跳下床馬上要抓住機會玩電話。

寧雲夕拉住兒子:「你爸爸先和你三姑姑說。」

自己丈夫和老三有屬於兄妹倆的私己話要說,兒子這時候去湊熱鬧豈不是看到了他的尷尬,得被他扁。

媽媽為磊磊考慮,磊磊感覺到了,於是爬回大床上,手裡拿著一架紙飛機過來,對媽媽說:「小谷,他不要——」

小谷只想要原來的那架紙飛機。磊磊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之後他再給小谷送過去補償的這架紙飛機,小谷不要了。可是,原來那架紙飛機肯定要歸還給三姑姑的,因為是三姑姑的。磊磊擰起的小眉頭少有地糾結成小麻團。

寧雲夕想,那是因為小谷的病沒有完全好,對某樣事超於常人的偏執是很正常的。為此,她伸手抱住兒子安慰兒子說:「媽媽給你和小谷想想辦法,好嗎?」

磊磊立馬仰起小臉蛋,對媽媽一掃之前的憂愁:小爺知道媽媽最棒,媽媽寧老師肯定有辦法的!

小谷家裡,丁團長對著母親一臉黑地說:「媽,你怎麼可以搶你自己孫子的玩具?」

「我沒有——」小谷奶奶張口就是否認。

「媽,你不用狡辯了。人家笑笑的媽媽承認了,那架紙飛機是你拿給她的。是你搶走了小谷的紙飛機。」

「我搶他的紙飛機,是為了他好,為了我們家好。」眼看避不開,心裡罵著笑笑媽媽是個叛徒的小谷奶奶為自己辯解道,「那張紙上全寫著字,天知道是什麼東西?會不會想害我們家,我拿給笑笑的媽媽看看,上面寫的什麼。」

「上面寫的是什麼,笑笑媽媽應該告訴你了,媽。結果你們倆做了什麼?把人家小姑娘的心事說出去,想讓所有人笑話那小姑娘讓那個小姑娘難堪是不是?媽,你怎麼可以做這麼可惡的事情!」

小谷媽媽在旁邊悄悄抹抹眼角,想著,都是自己的錯。是她,因為婆婆針對她,所以拿老三的事去為難孟家人,肯定是的。

在媽媽懷裡的小谷跳下來后,又追著自己奶奶索要自己那架紙飛機。

被孫子摸了兩下的小谷奶奶立馬動了氣,沖小孫子吼:「磊磊不是送了你一架新的紙飛機嗎?你不要,你跟我要什麼?你這個傻子!」

聽到自己兒子被罵傻子,丁團長差點一巴掌摑過去對方臉上。但是那人是自己的媽,丁團長只好忍著抱起兒子:「沒事,小谷,爸爸和你說,那架紙飛機是磊磊他三姑姑的,磊磊原來不知道。」

小谷聽不進去,他只要那屬於他平生第一架紙飛機,奶奶憑什麼奪走他最愛的那架紙飛機。

丁團長望著兒子激動的表情,突然心頭一酸,拿自己額頭頂著自己兒子的小臉蛋:「小谷,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同時,他轉頭對小谷奶奶說:「你必須去孟家道歉。」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