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那厲少是對誰有興趣?難不成是我這個野哥哥嗎?也不知道厲家家主知道您當眾拒了方家的面子只為了維護這麼一個無權無勢在娛樂圈廝混的人,最主要還是個男人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方如煙這話一出口,不僅僅是厲坤,就連尚虞的臉色都變了,厲聲呵斥道:「你說什麼呢!」

她倒不是因為她對君九的態度生氣,而是因為這麼一來,她前面對君九做的那些努力就全都白費了,好不容易她才說動君九願意幫她,甚至為了做戲故意設了這麼一場晚宴,現在可好,被她一句話全部都毀了!

君九也微眯了眼睛,這代表了她現在已經很生氣,方家這一家對待自己向來虛情假意,而方如煙看她不順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是沖著她來她倒覺得沒什麼,但是厲坤怎麼說也是她邀請過來的,竟然被人這麼污衊,這她就忍不了了。

她剛想開口,誰知道厲坤卻是先她一步的把她拉了過去,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對方如煙道:「你可以試試,不過方小姐自己是不是應該也找找原因?為什麼我寧願選擇一個男人也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厲坤的這話一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本來就有好多人因為厲坤的身份故而把注意力放在他這邊,剛才因為厲坤和方如煙的爭執,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直到這一刻聽到厲坤親口說出這句話,不少人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難怪,難怪這麼多年來都沒聽說過厲坤傳過什麼桃色緋聞,就連秦之焱都換過幾個女朋友了,厲坤這裡仍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喜歡男人嗎?

君九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在片刻的怔愣之後,她試圖挽回局面,手中用力回握了一下厲坤,壓低聲音道:「厲坤,謝謝你幫我說話,但是現在不是任性的場合,已經夠了。」

她隱隱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但是卻下意識地逃避這個答案,然而對方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方如煙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一下子被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君九質問厲坤,「你真的喜歡他?他有什麼好?不就是臉蛋長的好看了些?其他地方有什麼值得你去喜歡?」

「方小姐,你這話就過分了,你怎麼能夠拿你去和他比?」厲坤說著頓了頓,就在眾人還以為他是服軟準備握手言和的時候,就又聽他下一句又接著道:「他哪裡都比你好,你和他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這話就連君九都險些聽不下去了,厲坤本身就不是個多話的人,正因為如此,在人們心中向來冷峻沉穩的一個人,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才會給人帶來更大的衝擊,也讓君九後背起了一身冷汗。

她不知道厲坤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對自己起了這種心思,但是她冥冥之中就感到一股涼氣從自己的脊梁骨升起,莫名的有些心虛。

就像是印證了她的第六感,宴會廳里自門口處又傳來一陣騷動,君九朝著人群涌動的地方看過去,就見到那個現在每天與她朝夕相處的人正自宴會廳門口一步一步的往裡面走來。

「謝……謝先生?」

一直因為君九的事情拒絕露面的方正這會兒也忍不住了,繞開人群走到了謝其琛面前熱情的招呼著,點頭哈腰道:「謝先生今天怎麼會有空來參加我方家這小小的宴會?」

謝其琛沒有回答他的話,自從進來之後目光就準確無誤的落到了君九的身上,君九想要把自己的手從厲坤的手中抽回來,卻奈何對方抓得太緊,而現場的人又太多,她不敢有大動作掙扎的太厲害,結果就是謝其琛的臉自從進來之後就一點一點的陰沉了下去。

「小小的宴會?」謝其琛暫且把目光從君九的身上收了回來,說出口的話不帶有絲毫感情,可就是令人聽得心底發寒,「這裡有這麼多商界的精英,怎麼能叫小?」

方正的殷勤碰了一鼻子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就見謝其琛眼神盯著一個方向,聲調中難得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一邊從他身邊走過去一邊道:「尤其是這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騰飛和華耀的掌控人,更是君家旁支一族裡的領軍人物,怎麼能叫小?」

說完,他在離君九還有一米之遙的地方停下步子,唇邊微微揚起一抹笑意,似乎很是和藹的問出了口,「你說是吧,君少?」 晴天霹靂!

謝其琛的這句話往外一扔,在場的絕大數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方家的那幾個人,表情還處在看君九好戲的階段沒有收斂。

謝先生剛剛說什麼?

騰飛?是那個最近市值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每天都漲到漲停板的那個騰飛?

華耀?是那個手機供不應求,每次新品發售都要靠搶才能買到的手機大戶華耀?

至於君家旁支,君家主家他們自不用說,至於分家,他們本來並不怎麼了解,只是近段時間許多人都有所耳聞,君家的一支旁支算是異軍突起,不但將自己原本瀕臨破產的諸多產業經營得起死回生,甚至還屢次對外擴張,甚至手都伸到了厲家獨大的房地產行業,而一向睚眥必較的厲坤竟然也沒有與對方計較,從今天的這個情況看來,他們大概知道了原因。

這其中的任何一個身份拋出去,在他們當中都可以佔據一席之位,而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們,這些企業幕後居然都只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這更讓他們難以置信!

方家的幾個人同樣難以置信,尤其是方如煙,沒有什麼比在自己以為自己一直當做螻蟻鄙視的人搖身一變成為自己或許都遙不可及的大佬時要來得難堪潰敗,她的臉現在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幾個巴掌般,火辣辣的疼。

但是要論到最難以置信的應該還是君九本人,她怎麼也沒有料到謝其琛竟然會當眾說出這些話,還把她的馬甲全都扒了——雖然說她也沒有想過刻意隱瞞。

只不過這麼一來,計劃被打亂,這場宴會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她考慮這些的時候,因為她還沒有忘記,厲坤依舊抓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而在她的面前,是謝其琛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自從他扔出那一句話之後,她的後背就陰冷的厲害。

整個宴會廳都能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強烈的對峙氛圍自他們三個人中間往外擴散,讓他們不敢說也不能多說。

謝其琛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厲坤與君九交握的手上,臉上已經是不加掩飾的不悅。

「厲先生,這裡是什麼場合,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什麼事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謝其琛在眾人面前一向表現的還算溫和,大家會對他有敬畏之心大多也只是出自於未知,像今天這樣毫不客氣的言語,他們也都是頭一次聽到,並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也是為了君九。

如果今天在君九旁邊的是任何一個其他的人,甚至是秦之焱,可能都會因為謝其琛的警告而放手,可這人偏偏是厲坤,謝其琛的話對於他來說非但不會讓他畏懼,有時候還會起到反作用。

「謝先生您說的很對,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也會為我的言行負責,就不勞您費心了。」

厲坤完美抵制住了來自於謝其琛的壓力,更是趁著這機會徹底挑明了自己的心意。

事到如今,君九隻有苦笑一聲,因為這下厲坤算是解脫了,可更多的壓力卻被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因為繼他那句話之後,謝其琛就看向了她,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也這麼想?」 當然不是!

這是君九內心瞬時的回答,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我還沒考慮好。」

這下可算是戳到了某人的痛處。

「考慮?」

謝其琛似乎是被氣笑了,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甚至連面上的平和都維護不下去了。

「我只在外面等你一分鐘,一分鐘之後你要是不出來,後果自負。」

謝其琛扔下這句話,看都沒看這兩人一眼,轉身就離開了宴會廳。

君九很想有骨氣的就是不去,但事實是謝其琛離開前看向她的那個眼神實在是太過令人窒息,即便是她也沒法視若無睹。

「厲少,還請您放手。」

眼見厲坤仍舊沒有收手的打算,君九隻能開口要求。

厲坤即便不情願,卻也不喜歡勉強別人,只能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剛剛恢復自由,君九就朝著謝其琛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留下在她身後眼神複雜的看著她的厲坤,以及被賀廷按照謝其琛吩咐臨時叫過來撐場子的各位商界大佬。

這下正主都走了,他們該如何存在?

方如煙依舊氣憤難平的在家人面前埋怨道:「爸、媽,你們看看君九!簡直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他——」

「閉嘴!」

回答她的,是方正冷肅的怒斥聲。

「爸?」

方如煙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從小到大,她的父親從來都沒和她說過重話,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對她發火?

但是現在,沒有人理會她心裡在想些什麼,不得不說尚虞和方正不愧是夫妻,看著中途跑路的君九,又看看這滿宴會廳的顯貴,他們的心裡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個想法……

君九從宴會廳走出去的時候莫名的覺得眼前這個場景有些熟悉,似乎不久之前也發生過,不過還沒等她回憶起來,就已經看到了背對著她站在酒店門口的謝其琛。

「先生。」她走到離謝其琛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輕聲喚了他的名字。

「這就是你說的要參加的晚宴?」

謝其琛轉過身來,君九這下看得分明,他的眼睛里是一片黝黑,就連璀璨的月色也滲不進分毫的光亮。

「有問題嗎?」君九眸光閃了閃,故作疑惑道:「倒是先生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明明我出門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有這個宴會的。」

「如果我不過來,你是不是就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答應了厲坤?」謝其琛完全沒有理會君九的問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壓迫。

「難道不可以嗎?」換做平時可能君九已經識趣的做出退讓,可偏偏近段時間的君九異常的倔強,甚至於謝其琛越是憤怒,她就越是反骨,「這是我的自由。」

謝其琛被氣得冷笑出聲,「所以我想,你也不怕你師父知道這件事了?」

君九聽到這話又瞥了謝其琛一眼,無所謂的勾唇笑笑,「就算他知道又怎麼樣?和什麼樣的人交朋友是我的自由,就算是他也無權干涉。」

「只是交朋友?」謝其琛的聲音漸漸冷凝,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足以感受到他有多生氣,「君九,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厲坤對你存有別樣的心思!」

「我看出來了。」面對謝其琛的怒火,君九反而顯得很平靜,在對方略帶驚疑的目光中又陳述了一遍,「我看得出來。」 夜色中,君九堅定的目光在月色中熠熠生輝,對於她這樣直接的回答,謝其琛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兩人之間的氛圍霎時變得無比僵硬。

過了許久,謝其琛才盡量平復了自己的語氣道:「你還小。」

「我也不小了,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君九卻沒有打算讓這件事情就這麼揭過去,執拗道:「先生,不管是您還是師父,都沒有權利阻攔我交朋友不是嗎?」

「真的是朋友嗎?」 九界淘寶店 謝其琛原本根本不可能問出這句話的,但是此時此刻,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被打破,幾乎是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道:「還是說,你之前和我說的喜歡的人,就是他?」

他這話剛剛落下,君九就抬眸對上了他的目光,似乎想要從他的眼裡探究到些什麼,只是巧合的是,在這個時候,厲坤也從宴會廳里走了出來。

察覺到兩人之間怪異的氛圍,厲坤只當做不知道,甚至還面色沉靜的看向君九,主動提議道:「不早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君九剛想要拒絕,就聽對面的謝其琛已經幫她給出了回答,「不用麻煩厲少了,君九現在和我住在一起,你不順路。」

厲坤聞言面色一僵,視線落到了君九的身上,儘管什麼話都沒說,卻讓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向君九求證。

「你的車在哪兒?先上車吧。」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必須在兩人當中選一個的話,她會選厲坤,果然厲坤在聽到她這話之後臉色好轉了不少,門童也很適時的將車開到了酒店門口。

「車到了,走吧。」厲坤當先走過去坐上了駕駛座,君九沒有再看謝其琛一眼,緊跟在他後面坐上了副駕駛,然後任由厲坤駕車將她帶離開了酒店。

漸行漸遠時,君九看著後視鏡,只能看到謝其琛在他們離開之後依舊佇立在原地不動分毫的背影。

「你和謝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等到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厲坤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君九抿著唇坐著,沒有對這個問題有任何的表態。

於是厲坤又換了一個方法問,「你真的和謝先生住在一起?」

「鄰居而已,家裡的水管壞了,所以只是暫住幾天。」即便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君九還是不願意讓別人對謝其琛有任何的誤解,作出了解釋。

厲坤的臉色稍稍緩和,卻沒有向往常一樣緘默不言,相反的就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君九,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就如謝其琛所說,厲坤對自己抱有什麼樣的心思她在那個當下固然驚愕,但是心裡卻是清如明鏡,但其實更多的還是一份好奇,於是她也就這麼問了,「厲少,你得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們都是男人,這樣的玩笑著實開不得。」

「所以,我沒有開玩笑。」厲坤說著目光又掠過了她腕間佩戴的手錶,「留在我身邊,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我不需要。」

君九回答的很果斷,要是換做別人對她說出這話,君九怕是免不得要嘲諷上兩句,但是對方是厲坤,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對厲坤雖然說不上百分百的了解,但也能夠摸清他的性子。

這話看似有些倨傲理所當然,卻是他能夠說出的最動聽的話了。

「我現在擁有的,已經是最好的一切,我想要什麼,自己會去拿,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這也是她這一世為什麼這麼拼的原因,她不想再過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不管是為了家人還是為了自己,她都必須逼迫自己迅速強大起來,就例如此時,她能夠底氣十足的拒絕厲坤。

未來會發生什麼她不清楚,命運因為她的改寫,許多故事線都已經偏離,就例如在以前,她和厲坤根本就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最接近的時候,大約也是她站在宴會最角落的位置,看著他被眾人眾星捧月。

她不清楚厲坤為什麼會對自己產生好感,但是她也不會因此而沾沾自喜甚至加以利用,因為她不想變成第二個尚虞。

「你不願意沒關係。」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厲坤格外的好說話,被君九拒絕也沒有表現出多少失落或是憤恨,語氣反而更加認真誠懇道:「我可以等你。」

君九:「……」她有一瞬間覺得厲坤是不是也拿錯了劇本,不然以他一向霸道總裁的性格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好在厲坤在此之後沒有再出聲,這也讓君九在一路上得以有整理思緒的時間。

謝其琛的出現打亂了她今天所有的計劃,本來她不管是娛記還是網路上都聯繫好了,想要在宴會上徹底扒下方如煙虛偽的面具……

算她走運,就讓她再過兩天的逍遙日子。

只不過到得最後,君九腦中浮現最多次的還是她剛才臨走前從後視鏡里看到的——謝其琛背脊僵直的背影。

因為是晚上,所以帝都的街道並不擁堵,君九很快就被送到了小區樓下。

話已經挑明了,厲坤沒有多做糾纏,在他看來,他的話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她答不答應都是他可以接受的回答,只不過如果是後者,他也不會輕易放棄罷了。

等到厲坤的車開走之後,君九一個電話給小區的物業人員打了過去,「我的房子什麼時候能重新入住?」

「你的房子?」對方先是一愣,反應速度卻極快,略帶一絲歉意道:「請問您的門牌號?」

君九報了一遍,對方這下子再確定不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君九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的語氣里多了一份討好的意味。

「是這樣的君先生,您的房間雖然沒有什麼毀滅性的傷害,但因為受災面積過多,所以有些難以處理,最快也還要一個星期。」

「我也只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君九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走出電梯,君九拿出了鑰匙開了門,屋子裡是一片漆黑,而她也沒有開燈。

謝其琛應該還在路上,君九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把早就配置好的鑰匙走到了那扇被緊縮的門前。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君九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周后,在君九的緊迫盯梢下,物業總算把房間的鑰匙重新交到了君九的手上,房間也恢復到了之前的整潔。

桃桃和害羞鬼看到君九重新住了進來都快哭了,尤其是害羞鬼,這些日子因為修繕工人進進出出,他只能在大半夜沒人的時候偷偷看一會兒電視,都快憋屈哭了,這下好了,他終於能夠恢復之前的生活。

「公子公子,桃桃好想你啊!這些日子桃桃因為您是茶不思飯不想,您看您看,奴家是不是又消瘦了一些?」

平日里對於桃桃的這些話,君九心情好的話會和她笑鬧上幾句,最糟糕的情況也會用一句話懟回去,可是這一次,君九看都沒有看桃桃一眼,直接拉著行李箱進了自己的房間,回答桃桃的是君九重重的關門聲。

等到桃桃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盯著君九緊閉的房門發獃,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事實上從方家宴會那天之後,君九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謝其琛,她和他依舊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可是對方就是有本事完美的錯開和她出沒的時間,有一次君九故意在客廳里一坐就坐了一天,結果就是謝其琛那一天就真的呆在自己的房間沒有出來過。

自那天開始,君九也就不自找沒趣,該工作工作,該休息休息,直到今天得知房間修繕好了,一刻都沒耽誤的就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從謝其琛家裡離開。

這已經不是兩人之間第一次冷戰了,只不過這一次君九因為某些原因並不打算退讓,即便明天是她捐獻骨髓的日子,原本答應好的以防萬一要讓謝其琛一起去,她現在也改變了主意。

這一天君九很早就睡了,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在出發之前在小區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頓豐富的早餐才出發,讓自己能夠保持最好的狀態。

即便君九已經動用手段知道了捐獻方是君九,但是醫院還是按照規定將君九和君澈分開安置在了兩個房間,當醫用的針管刺入她的皮膚甚至於是骨髓的時候,君九即便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也還是在這種時候繃緊了身子。

她不怕痛,但是她怕這種失去身體掌控的感覺,這會讓她想起當初方家一家是怎麼廢掉她的雙手雙腳,又是如何毀掉她的聲帶的。

「好了,骨髓採集完成。」隨著醫生的話響起,君九能夠感覺到扎在自己身上的那根針一點一點的退了出去,身體也終於漸漸地放鬆下來。

「您好好休息,等到一會兒麻藥的藥效褪去之後,您可能會感覺到有一點痛,不過不會持續太久。」

醫生的話在君九聽來忽近忽遠,君九覺得,一定是麻藥的作用對她來說起得晚了,以至於她現在才開始湧現出一股濃重的睡意,甚至等不及讓她應對方一聲就已經睡了過去。

君澈的手術很成功,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無論是君啟還是孟嵐都鬆了一口氣,不停地向醫生道謝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嵐嵐,澈兒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這邊暫且由我來照顧,不然等澈兒醒來看到你這樣子也會心疼的。」

孟嵐因為擔心君澈的手術,這幾天幾乎都沒合過眼,君啟知道她這是擔心便也沒有多說什麼,眼看手術現在已經成功了,君啟立即溫聲規勸。

「好。」孟嵐這一次沒有再堅持,因為她自己也感覺到了來自於身體的抗議,歲月不饒人,她還想長伴兒女左右。

司機的車就在門口等著她,孟嵐坐上車突然想到什麼,打開了車座位置上的儲物格,卻見到了一份本該不在裡面的文件袋…… 君九這一覺睡得很沉,不過慶幸的是,她沒有再出現上次檢查后的那些後遺症,一覺醒來不但沒覺得身體虛弱,反而養足了不少精氣。

查房的護士路過見到她醒了貼心的端了一碗八寶粥進來,見君九看過來有些臉紅,聲音溫柔道:「你已經睡了一天了,吃點東西養養胃。」

她這麼一說君九才意識到什麼,看了看窗外,天色果然已經黑了。

「謝謝。」她道了聲謝從護士的手中將碗接了過來,只不過才喝了一口就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剛想要說些什麼,抬頭就看到孟嵐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別,你先把粥喝了,我不著急,只是來看看你。」見君九一看到自己就要放下手中的碗,孟嵐連忙出聲阻止,君九聞言加快速度喝完了那碗粥,沒有心思再多想。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護士拿著碗出去之後,孟嵐就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滿眼關懷的看著君九。

「君夫人不用擔心,我挺好的,休息一會兒就能出院了。」

再次見到孟嵐君九覺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孟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同往常的熱切。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她不應該等在君澈的身邊等他醒過來嗎?

「君少爺的情況怎麼樣?」君九這麼想著也就問了出來。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具體情況還要再後續觀察,如果沒有排異反應,澈兒就能慢慢恢復健康。」

孟嵐說這話的時候面上顯露出了幾分高興,但目光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君九,隨後房間里又陷入一片平靜。

被這麼盯著君九著實有些尷尬,但對方是長輩,她又不好說的太直接,只能婉轉問道:「君夫人您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就是想多看看你。」

君九:「?」

「我聽說,你從小就在江南那邊長大,日子過得還好嗎?」

這話題轉的太快,君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遲疑了一會兒想到生養她的那方土地后,連眼神都溫柔了幾分道:「挺好的,江南的風很溫柔,雨也很多情,是個不同於帝都的城市,君夫人如若有空可以去那裡遊玩一番。」

君九這番話聽得孟嵐是又欣慰又傷感,語氣中繼而又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的父母呢,他們對你好不好?」

孟嵐這話其實問的很冒昧,但是因為她本人的氣場就很柔和,再加上本來就開了個話頭,君九也沒有多想,純粹就當做是一個長輩對於自己的關心,所以也沒有設防。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