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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敏的這句話顯然是因為上一次李賢宇通過了318集團軍或者說可能是山東省委副書記錢立業的關係,直通中央,最後讓他們黨委會的決議成為了笑談而刻意說出了這番話的。李賢宇面無表情的說道:「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尊重諸位的意見!」

事實上,上回的事情和這次的事情根本不在一個等量級上,這次的事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且李賢宇是有能力解決的,只不過這其中的危險很大,李賢宇想盡量的規避這種未知的風險而已。事實上並不能說李賢宇真就沒有能力辦這個事情,相反他才是整個沂蒙抗日根據地最能辦這個事情的人。

看著李賢宇的回答,羅玉敏只是微微一笑,說實話,羅玉敏對於李賢宇的感情還是蠻深的。但是她也只是第一次談戀愛而已,這種強勢好像是為了爭一口氣一般,殊不知男人有的是最難容忍的就是女人這樣的表現。 沂蒙抗日根據地這邊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觀摩團的到來勢必要在這兩天。接下來李賢宇的工作重點就放在了沂蒙山區的北部,這一次羅玉敏等人的電報中讓觀摩團的同志們從敵人封鎖相對薄弱的環節中進入沂蒙山區,也得到了觀摩團肯定的回答。

事實上這一次的觀摩團幾乎都是派出了八路軍所有團級單位的好手過來觀摩學習。不過這些人到也是真想過來虛心學習一把,獨立團的赫赫威名早在中共的宣傳下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這個時候組織上又派他們下來學習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他們也正好借著這次的學習想把獨立團的經驗推廣到全軍中來,這一次來的骨幹力量絕大多數都是連級或者營級幹部,這種觀摩性質的學習隨便派一個士兵過來顯然是不可取的,別到時候看了半天什麼也沒有學的會,那不是真正的扯淡了嗎?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此刻的岡村寧次收到了一份來自特高課的情報。觀摩團學習的事情雖然好像是秘密,但是對於日軍的特高課來講也算不得什麼秘密了,畢竟這種行動是要面向全軍來通知的,這樣的行動保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了。特高課的人也沒有費什麼事就弄到了情報。

當然具體的時間他們不清楚,不過他們已經弄清楚了這幫人到底是要去幹什麼,而且他們也弄清楚了這幫人的身份。雖然是大致的身份但是足以令日軍興奮甚至是顫抖了。即便是如岡村寧次這樣的大將,此刻接到這樣的情報,雙手也禁不住微微的顫抖起來。

這麼多的八路軍的連級營級幹部,足足有七十多位啊,這要一下子給一鍋端了的話,那豈不是讓八路軍一下子就損失很大的戰鬥力?還有什麼比直接乾死這麼多基層幹部更加的讓人興奮的呢?基層軍官的培養是非常的困難的。而且這一次中共派出的基層軍官可謂是經營中的精英。

岡村寧次興奮的對著笠原幸雄說道:「土肥原賢二這個傢伙居然搞來了這樣的情報,真是令人興奮啊!」,如果說之前岡村寧次覺得這次來臨沂有點後悔的話,那麼此刻他已經完全被這個消息給激起了鬥志,而且他認為如果不是在臨沂就錯過了這次這麼好的機會了。

笠原幸雄實在也是沒有想到居然八路軍會出這樣的昏招,要知道此刻他們大軍封鎖,只要在等上個一陣之後,他們就撤退了,那個時候八路軍這麼點人誰還看得住?可是他們偏偏選擇了在這個時候,而且是岡村君最煩躁的時候,無疑就是餓久了的狼看到羊一般的心情啊。

笠原幸雄笑著道:「看來這一次我們只要把握好了,這一次會有很大的收穫啊。在華北,我們經常遭到這些人的騷擾,現在正是報仇的好時機啊。不過這件事情我們是否需要在詳細的安排一下呢?我們這邊得到消息,這山裡的支那軍不可能沒有得到消息吧?」

岡村寧次獰笑道:「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笠原君,這一次我們的損失如此的慘重,沒有想到此刻居然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我們的面前,如果我岡村寧次還不知道把握機會的話,那豈不是對不起他們送過來的這一份大餐了?」

其實中共高層這一次前來學習之前也預測過風險,所以這一次發電報給沂蒙山區看似是命令,實際上是詢問是否能夠直接進入沂蒙山區,還是需要等待。當然在羅玉敏等人看來,這無疑是一次表現的好機會,他們的自信從哪裡來?就是從這次對敵作戰取得的成績來的。

實際山如果日軍沒有得到這個情報的話,一切其實也沒有多麼大的事情,趁著天黑進入山區幾十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可是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此刻的萬一出現了。日軍101師團得到了這個消息,如果他們還不懂得利用這個情報的話,那他們就真的是白痴無可救藥了。

不過干村寧次是什麼人?他可是有名的智將,雖然這一次的臨沂取得的效果並不理想,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的智商,這一次天上掉下個機會,他難道會不利用?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岡村寧次不會放棄這個扭轉敗局、提高士氣的絕佳的機會的。

岡村寧次繼續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認為這幫支那軍的軍官進入沂蒙山區很有可能是在北面進入。從我們這邊進入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我們這邊的人數遠遠的高於北面的聯隊。所以我覺得我們要用點計謀!不然這幫支那軍是不會上當的。」

笠原幸雄疑惑的問道:「閣下準備用什麼計謀?不過我認為即便是在北面的聯隊兵力也足以對抗整個支那軍了。只要我們在開闊地,這幫支那軍不會是我們的對手,雖然我也承認在深山裡面我們的優勢很小。」

岡村寧次道:「你看過兵書嗎?中國的兵書!」

笠原幸雄搖搖頭道:「岡村君博學多才,我可沒有岡村君這樣的愛好。我感覺支那人的東西有點過於的深奧了,我有點看不懂!」

岡村寧次得意的一笑道;「說實話,雖然支那軍的戰鬥力不怎麼樣,但是他們的前輩還是很有智慧的。我曾經看到過中國的一本兵書,上面有一條計謀叫做『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我們現在就是要用這條計謀,用中國人的計謀來殺死中國人,豈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哈哈哈」

笠原幸雄也是跟著點點頭,雖然他不明白岡村寧次說的什麼玩意,但是也不好折了岡村寧次的面子,亦或是更加的顯得自己無知。

岡村寧次則是很耐心的說道:「笠原君恐怕還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其實就是明面上的東西是給支那軍看的,我們真正的殺招是在暗地裡的那一招。不過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讓支那軍相信我們的人並沒有去支援北面的聯隊!」

笠原幸雄知道了這個意思緩緩的開口道:「我們只要趁著黑夜就可以了,不過人數的減少很容易就會被對面的支那軍知道的。」

岡村寧次笑道:「如果我們不撤去這些帳篷呢?這些支那軍知道我們帳篷里還有多少人嗎?讓這些士兵急行軍爭取明天早晨之前趕到北面會合之前派出去的那支聯隊。然後必須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明面上放鬆警惕,不過讓他們在暗地裡多布置一些人手,這樣不但可以迷惑支那軍,也可以讓他們放鬆警惕。我們最後要做的就是雷霆一擊!絕對不能給支那軍任何的機會!」

笠原幸雄明白的點點頭道:「這件事情我親自去辦,不過岡村君,我認為我們最好還是抓活的,然後利用這些活著的人當誘餌,讓這些藏匿在深山老林裡面的支那軍統統的過來,像飛蛾撲火一般…嘿嘿」

岡村寧次想了想一拍拳頭道:「妙妙妙,這個計策非常的好,笠原君,這一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啊!我等著回來給你請功!」

岡村寧次很好的利用了土肥原賢二遞過來的情報,這一次他必須要好好的利用一下這次的情報了。否則自己部隊的士氣基本上就完了,到時候去了豫南地區的話,與支那軍交手他們的內心就產生了陰影,這樣的事情是岡村寧次絕對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現在這麼個機會擺在面前,不由得岡村寧次不去做,而且這個做法顯然死亡率並不是那麼的高。即便是死傷一些人,如果能夠讓八路軍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的話,那麼這些付出在岡村寧次看來都是有意義的付出。難不成還想一個人不死的就把支那軍消滅了?顯然帝國士兵沒有這麼厲害。

此刻的觀摩團才剛剛進入山東地界,這一次雖然組織上是匆匆的讓他們過來,而且很多部隊都是靠著這一帶,所以效率還是很快的。最重要的是這一次是主席、朱總等人同時簽發的命令,其規格有多麼的高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大家也不得不謹慎的、快速的完成。

沂蒙山區北面,日軍的聯隊已經收到了岡村寧次的命令,看似鬆散的日軍實則已經開始暗中布防了。這一次他們的暗哨已經放到了十公里之外,也就是說一旦支那軍的觀摩團來到這裡,他們肯定是會發現的。

日軍此刻對於支那軍的仇恨也是無以復加的,這一次他們的死亡率很高,也不是只有中國才有兄弟一說的,在日本同樣也有,這一次能夠有這樣的報仇的機會,實在是讓這幫日軍激動不已。

此刻前來的觀摩團是滿懷信心而來,他們還不知道這一次他們將會遇到什麼樣的考驗,這一次的代價是多麼的慘重!

PS:來朵花吧,阿門!~~嘿嘿 日軍的援軍經過一夜的急行軍悄然無聲的抵達了沂蒙山區北面原本日軍駐守的地方。只不過這一次日軍的援軍絕大多數都在外圍開始隱蔽起來,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活捉這一批支那軍的觀摩團,然後被以此為誘餌,不斷的蠶食在沂蒙的抗日武裝力量。

這一計不可謂不歹毒,事實上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沂蒙抗日根據地的力量就不能完全的自主發揮,他們必然會被日軍牽著鼻子走。戰爭中的先機把握自然是十分的重要,日軍的情報使得原本佔據著主動的沂蒙抗日獨立團很有可能變為被動的一方。

岡村寧次的魄力實際上還是挺大的,這個消息的來源雖然是特高課證實了,但是能夠果斷的把握還是需要一些勇氣的。畢竟他們之前的損失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這個時候一個弄不好對於他們的士氣打擊無疑是更加的沉重,岡村寧次卻是目光如炬的把握著這個機會。

作為一個作戰失敗的將領來說,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對於他們都是不小的考驗。何況岡村寧次在臨沂的日子並不多,如果換成一個稍微保守一點的將領的話,那麼這一次行動很有可能抱著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的思想來面對這樣一件事情了。可惜岡村寧次不是這樣的人。

這一次的觀摩團實際上就是由一批中共的骨幹基層幹部組成的學習組,他們的任務就是學習沂蒙抗日獨立團的先進的訓練方式,並以此準備打算推廣到全軍。說是觀摩團還不如說是來接受訓練的呢,主席等人的思想也是打算打造一支強有力的軍隊應對當前的局面。

要知道中共的部隊戰鬥力實際上並不強,而且他們的裝備非常的差,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提高自身的素質就成為了一個很大的課題。如果自身的素質得以提高的話,那麼他們的裝備即便是差一點,也是沒有關係的。同樣可以用自身的素質來彌補這些差距。

這個想法不可謂不好,在當前的局面下,主席等人能有這樣的魄力也是非常值得肯定的。可是目前沂蒙抗日獨立團卻是深陷囫圇,這個時候派出的觀摩團實際上給與沂蒙抗日根據地的不是支持,而是一種更加沉重的責任,李賢宇也是因為看到這種情況才想向中共提出那樣的想法。

沂蒙抗日根據地如果能夠及時的調整觀摩團的學習時間,哪怕晚一個星期,等岡村寧次和他的101師團走了之後在開始過來的話。那麼也沒有接下來如此慘烈的一番戰鬥了,可是事情永遠沒有如果,逝去的英魂也將永遠的不再回來。

這次觀摩團的領隊是第十八集團軍第129師某團的副團長,也是這幫人中唯一的副團級幹部,這一幫人五十六個人最小的是副連級的幹部,最大的就是副團級別的幹部。因為是中央軍委直接下發到各師部的命令,所以這些人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了。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他們團中的好手,既然是過來學習焉能來一些差得讓人看不起了?所以這一次各個團長、政委也是異常的重視,這一次出去非但要學習出真本事,還不能給自己的團丟人,別看大家都是和和氣氣的,實際上競爭激烈著呢,誰願意最後丟人的那個是自己呢?

這位副團長叫做於海,這一次過來帶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個副團長實際上帶的是一幫嗷嗷叫的營連級的幹部。這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在這路上還端掉了一個鬼子的據點,一兩個人在一起倒是沒什麼,這幫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一起那遭殃的可就是小股的日軍了。

這一次他們過來的目的他們的團長也給講的很清楚了,就是去學習先進的訓練方式的,雖然他們的內心頗為不服氣這種訓練方式。尤其是小道消息傳出說這一帶的抗日獨立團居然訓練量是他們的兩倍,這更加的讓他們不服氣了。

「我說哥幾個,咱們再過半天再走個七八十里地可就到沂蒙山區的地頭了啊。聽說這次總部的首長可都是很重視這一次的任務啊!」

「誰說不是呢?俺們團長非讓俺過來,俺可是在那訓練那幫新兵崽子呢,一句話,得,咱就過來吧!」一個大漢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總部首長是怎麼想的,現在可是和小日本打的最激烈的時候,咱就被派到這種鬼地方來了,要說咱們在大別山那雖然艱苦點,也不至於跑到這挨訓啊,要是這幫人訓練趕不上我們的,我們非找他們拚命不可!」此兄顯然也是不太樂意來的一位「我聽說人家這傢伙一干就是好幾千的鬼子,我看還是很有能耐的。咱們可不行坐井觀天啊,毛-主席也說了,我們要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恩,咱們到了人家的地頭上可得悠著點,說得好聽點我們是過來觀摩的,說得不好聽點我們就是人家手下的兵!」

於海看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笑著說道:「同志們,這一次上級指派給我們的任務肯定是有理由的。而且這一次的行動雖然秘密。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一路上還是小心謹慎為好。拔掉日軍的幾個據點倒是無所謂,但是遇到大股的日軍,我們要是要小心為上。」

眾人也是點點頭,於海顯然在軍中的地位也還是可以的,而且這一次又是總部的首長親自任命的觀摩團的團長,眾人自然要以他為核心。於海接著說道:「雖然我們收到了來自沂蒙山區的電報說他們已經做好了迎接我們的準備。但是從總部的情報來看,現在的沂蒙山區可還是被日軍包圍著呢,所以我們這幫人過來參觀學習也不要給人家添麻煩,從現在開始我們一定要注意四周的動向,千萬不能走進鬼子的包圍圈。」

這些道理自然大家都懂,而且這些人都是有著豐富得實戰經驗的基層骨幹,他們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不過在高的警惕性也只是警惕性,完全不可能和日軍已經知道他們的下落做對比。日軍準備之充分也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此刻在沂蒙山區北部,很多的日軍都已經利用茂密的樹林開始做著掩護,大大小小的暗哨上百個,他們的目的顯然就是為了讓這幫支那軍的軍官有來無回。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整個沂蒙山區的北部居然是被日軍布置下了天羅地網一般,就等待著觀摩團上鉤了。

日軍為何如此興師動眾?原本對付幾十個支那軍他們完全可以用一個中隊的兵力圍殲他們。可是這一次不同,他們可是要捉活的,這可是他們軍長岡村寧次特別下的命令,聯隊長自然要聽命行事了。

此刻日軍布置下來的工事,即便是直屬隊走進來,恐怕也只能依託有利地形強行沖開一道防禦,這還是日軍要抓活的的基礎之上。一旦日軍不想要活的話,基本上這幫人就去了。當然岡村寧次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他要用一個全盤的計劃來打擊這幫讓他們付出沉重代價的支那軍。

觀摩團一路上也是非常的辛苦,這一次出來他們名義上是一幫逃難的商人。實際上這種把戲騙騙一般的日軍還可以,要是騙岡村寧次這種早有準備的日軍顯然就是有點幼稚了。何況哪裡有逃難的往日佔區跑的?這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於海等人經過長途跋涉,終於離沂蒙山區北面只有二十里地之遙,可惜的是他們的一切行動早就在日軍的小股暗哨的監視之中。不過這一帶可以隱蔽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即便是這個時候他們發現了,現在也基本上出不去了。日軍不可能在這一帶沒有布防的。此刻即便是上千人規模的力量也休想在敵人的包圍圈中撤出去,日軍同樣丟不起那個人。

於海看了看這一片安靜的有點詭異道:「這一帶離日軍的防區不過五公里左右,怎麼可能這麼安靜呢?我看有點不對勁啊!」

一旁的一個人道:「於團長說的很對,我也感覺不太對勁,這一帶實在是有點他反常了。說不出來,但是感覺很危險。」

於海拔出手槍道:「同志們現在一切行動聽指揮,注意安全,我們很有可能中了敵人的埋伏。現在我們開始慢慢的往那邊的山林中靠過去,只要我們到了密林之中,任憑日軍有多少的人我們也能相安無事。」,說完於海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那個山林。

此刻這些人自然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眾人的神色也都凝重了起來,要是在這裡被小日本給逮個正著的話。那麼損失可想而知了,這些人雖然看上去有點大大咧咧,實際上都是精明的主,他們這麼多人一旦有什麼閃失,那可是地震般的損失。 於海看了看四周,這種危險的氣息似乎他已經可以嗅出來了。心漸漸的沉了下去,這可是總部首長安排的任務,這一次的任務如果有任何的閃失,那麼他即便是死也不會瞑目的。此刻的於海十分的果斷道:「準備戰鬥,戰鬥的時候大家要依託有利地形,能夠突圍多少就突圍多少!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拖泥帶水,這一次的任務意義重大。如果這個時候被包圍只能說明我們的行蹤已經被暴露了。」

眾人點點頭,這個時候大家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不過有些人的內心還存在著一絲僥倖,畢竟此刻看上去雖然有些詭異,但是並沒有任何的日軍的蹤影。但是一些經驗老道的人已經看出了問題的端倪,這邊離日軍那麼近,怎麼可能沒有暗哨之類的呢?

如果日軍安排了暗哨之類的話,只怕他們這些人的行蹤早就暴露了出來。但是為什麼此刻卻連一點聲響都聽不見呢?要是擱在以前的話這些日軍早就像聞著腥的貓一般,嗖嗖的就過來了。現在只能表明他們已經陷入了日軍的包圍圈之中,日軍隨時可以收網,所以他們不著急。

於海沒有想到一路上順順利利,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樣的狀況,這簡直是不能想象的。按照於海的思路,這個時候沂蒙抗日根據地的同志們應該過來接應自己了。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看到任何關於沂蒙抗日根據地的同志們的影子。

這也怪不得李賢宇等人,於海等人提前半天到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主要是於海等人錯誤的判斷了自己的時間。此刻李賢宇等人正在命令直屬隊等人去迎接觀摩團的同志們,而且他們打算晚上才進入沂蒙山區,這是他們之前都計劃好了的。

但是計劃遠遠沒有變化來得快,這一次日軍做的準備實在是太充分了。二十名直屬隊隊員就像帶著這麼多人進入沂蒙山區?如果是日軍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那自然是輕鬆無比。可惜的是日軍這一次得到了確切的情報,他們沒有理由放棄這一次大好的機會。

於海等人沒有提前通知沂蒙抗日根據地的同志們,也是因為他們沒有想到走的這麼順利。而且他們不可能隨身帶著電台的,這種物資匱乏的時期,他們的行蹤一般都是由當地的地下黨的同志們輸送情報。此刻於海等人來到了沂蒙山,他們自然就想著直接去找抗日根據地的人了。

一系列的事情造成了現在的這種局面,此刻在暗中觀察的日軍早已經將槍口對準了觀摩團的同志們,要知道這一次他們志在必得。這裡的人一個都不可能跑得掉的。笠原幸雄參謀長這一次親自指揮戰鬥,這讓原本就已經很重視的事情變得更加的重視了。

誰都知道笠原幸雄少將和岡村寧次同穿一條褲子的,笠原幸雄的話可以說就是岡村寧次的話。實際上日軍這一次的伏擊地點可是離這邊還有五里地左右的地方,那才是日軍最理想的伏擊地點。可是日軍沒有想到這幫支那軍居然如此的警惕,他們的行動計劃只能被迫提前了。

一個日軍的暗哨此刻突然向上空發射了一枚信號彈,這一枚信號彈的發射,也標誌著日軍的行動開始了。不過日軍幾乎是所有的方向都在有士兵圍著,此刻他們的目的自然就是合圍合圍再合圍,讓這些支那軍放下槍,然後俘虜他們。

於海等人只是人手一把手槍,每個人的子彈也就五六十發左右的樣子,如果說對付一般的小股日軍的話,那顯然就是綽綽有餘了,可惜的是這一次他們面對的是數以千計的日軍,這麼多的日軍憑他們這些人沒有任何的依託,基本上也就是幾炮就撂倒的事情。

直屬隊為什麼能夠在與日軍的行動中取得不錯的成績?究其原因那是因為他們一直處於暗處,而且都是以偷襲為主。日軍即便被打死那也是不知道人在哪裡,但是如果讓他們被日軍這樣合圍著,任你有多大的本事那最終也是飲恨當場的。

戰爭有它的法則,實力的強弱、地形的優勢、火力的優勢都是決定著他們的命運。這一次於海等人沒有任何的懸念,肯定是被俘虜了。當然於海等人也不是那種愣頭青,他們知道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的道理。

於海等人看著信號彈,原本心中僅存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這個信號彈絕對不可能是沂蒙抗日獨立團的人發出來的。他們也沒有蠢到如此的暴露自己的目標,這自然是日軍發出來的。等到信號彈發出不久,於海等人看著密密麻麻的日軍在草叢中、山坡后、密林中冒了出來。

於海等人反擊著,雖然這種反擊是最後的抵抗,但是讓他們直接放下武器投降,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於海等人現在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依託,不過日軍顯然並不想將他們殺死,他們的槍幾乎都是從天山放的,主要的目的只是震懾這幫已經是瓮中之鱉的支那軍。

「於團長,小鬼子好像要活捉我們啊?你看看他們的動作,要是真想讓我們死的話,也就是幾炮的事情啊!」一個營長疑惑的問道「同志們,我們已經被包圍了,這個時候要冷靜。這一次的失誤也是怪我事先沒有探測好,大意了。不過不幸被日軍活捉,我希望大家都能夠拿出一個黨員的勇氣和準則出來,不要給組織上抹黑。心中要存有希望,只要不死我們就有希望!」於海低沉的話很快的傳人了眾人的耳中此刻的眾人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他們經歷的大大小小的陣仗還少嗎?有些人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他們之中顯然沒有什麼孬種。他們都是一個個團中最優秀的戰士之一,即便是基層骨幹,但是他們首先是一個戰士。

日軍的一個人站著遠處拿著大喇叭,用著並不純熟得漢語喊道:「前面的中國士兵們,你們聽著,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第101師團的,已經已經被包圍了。我們的參謀長閣下說,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我們將保證你們的安全。」

於海此刻索性就站起來,他也知道躲肯定是躲不過去的,對著日軍的那個喊話的人說道:「可以!」,於海這兩個字說的是斬釘截鐵,他知道與日軍硬拼能夠殺死幾個日軍?現在最重要的是保留這一批基層的骨幹力量,死了是沒有任何的機會的。

日軍也顯然沒有想到這邊的支那軍居然答應的這麼快,回頭看了看笠原幸雄少將,笠原幸雄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在於海等人放下槍后,一群日軍押解著於海等人回到了他們的駐地。此事順利的難以想象啊,這是笠原幸雄心中的想法。

如果於海帶著自己的一幫戰士的話,即便是全部犧牲,他也在所不惜。自從投身革命的那一刻起,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只不過這一次實在是不一樣,這些人都是黨培養了好多年的優秀的軍官,一下子損失五十多個,於海捨不得,他很心疼。

即便是於海知道放下武器之後活下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他還是那麼做了,在他看來用這麼多人的性命去換日軍的激發炮彈實在是很不值得,有希望就要去搏一搏。而且這個希望他完全的就寄托在了沂蒙抗日獨立團的身上,實際上於海不知道,他的做法正好配合了日軍。

幾十個軍官固然對於岡村寧次來說很重要,但是岡村寧次最不爽的還是讓他狼狽不堪的沂蒙抗日獨立團,他的根本目的就是要消滅這幫讓他損失慘重的獨立團。而這一次前來的支那軍的軍官小部隊,實在是為他提供了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岡村寧次聽到笠原幸雄的報告之後,心中笑了,這個仇可以不用記了,當場就能給報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爽得事情呢?

岡村寧次決定給沂蒙山區的那些武裝發出最後的通牒,不過在這份通牒裡面岡村寧次決定加上一條,那就是一個遊戲,一個救人與殺人的遊戲。這個是岡村寧次早就想好的遊戲,此刻他用這麼多人作為誘餌,為的就是讓這些像老鼠一般躲在深山老林的支那軍們走出來。

岡村寧次對於中共的了解還是很不錯的,他之所以要捉活的,就是知道這幫支那軍絕對不會對自己的人不管不顧,如果真的不管不顧的話豈不是那人寒心?這一點其實是人的心理,即便是在日本的軍隊中也是這個樣子的,岡村寧次彷彿已經看到了血流成河一般的景象。

沂蒙抗日獨立團看到日軍發怵的信號彈和聽到並不密集的槍聲之後,李賢宇的心中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而隨後他們收到地下黨同志們的電報中提到觀摩團的同志們,可能中午左右就會到達臨沂的消息之後,李賢宇的心沉了下去…PS:訂閱不太給力啊,大夥多多支持一下散心啊! 李賢宇聽著漸漸消失的槍聲,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如果真的是發生槍戰那多半是觀摩團遭到了攻擊。這個時候李賢宇的內心十分的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要知道一旦觀摩團被消滅或者被俘虜都不是他們能夠接受的。此刻李賢宇連罵娘的心思也沒有了,腦海中飛快的想著。

如果觀摩團被消滅,那麼剛剛建立起來的對日的優勢頃刻間就土崩瓦解,日軍的士氣肯定是由低谷走向提升。即便是退一步講日軍俘虜了這些人,那麼對於日軍的士氣提升也是不小的助力,何況真正的難題由日軍一下子就轉換到了沂蒙抗日獨立團的身上。

沂蒙抗日獨立團的總部會議室內,原本只有李賢宇一個人,過了大約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一眾人就湧入了會議室內。看著他們臉上擔憂的神色,此刻他們的心中看來也是隱隱有著一絲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他們都在準備著吃完飯去接觀摩團,心中還保留著一絲希望。

羅玉敏進來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沂蒙山區北邊怎麼突然想起了槍聲?還有信號彈?我們在那一帶的兵力已經往回撤了啊?」,日軍現在只是守在外圍,此刻沂蒙抗日獨立團的人都是在密林中埋伏著,這個時候發生交火的可能性並不大。

劉連傑小心翼翼的道:「觀摩團的同志們可是下午就要過來了,這個時候任何的變故對於上級派來的同志們都是有影響的啊!」,劉連傑的擔心不無道理,按照之前的消息,此刻的觀摩團距離沂蒙山區估計也就剩下幾十里地的樣子。

李賢宇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剛剛接到消息,觀摩團的同志們很有可能今天中午就到達沂蒙山區北部,這是剛剛地下黨的同志們發來的電報!」,說完,李賢宇將自己剛剛接到的電報給了眾人傳閱,畢竟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始終是要面對的。

「什麼?」羅玉敏失聲叫道,眼神中充滿了不信,嘴中喃喃道:「不會是……」,其意思已經不言而喻,她現在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羅玉敏的心中很混亂,如果李賢宇的消息是正確的,那麼他們這兩天所有的布置不但白費了,而且很有可能讓組織上交代下來的任務失敗。這種事情是非常的讓人心驚肉跳的,原本信心滿滿的眾人,此刻臉色都是煞白,神情中帶著一絲不信,還有著一絲僥倖。

他們知道如果這一次前來的觀摩團出了任何的意外,他們之前召開黨委會同意觀摩團的同志們過來的任何一個人都是罪人,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為什麼當時李賢宇極力反對這樣的事情。這種事情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如果觀摩團的同志們按時到達可能就沒有這樣的意外了,但是凡事不存在如果,否則這個世界還有失敗者嗎?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眾人低著頭顯然對於此事的嚴重性有所估計。

羅玉敏強自鎮定道:「同志們先打起精神來,這件事情還沒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日軍是不是對我們的同志們動手了,而且我們這一次的行動相當的隱蔽,日軍是不可能得到這樣的情報的。我看很有可能是日軍另外的行動。」

劉連傑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道:「羅書記說的不錯,這件事情還沒有最後的確定,我想我們不必如此灰心喪氣。而且觀摩團的同志們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就剛才那幾聲槍響顯然不可能是發生了大規模的對攻戰。我想他們即便只有幾十個人也不是這麼幾槍就能消滅得了的」

劉連傑的分析自然是沒有錯,但是他最錯誤的想法就是他只是估計著日軍有沒有消滅觀摩團的同志們。可是他沒有思考日軍俘虜了這些觀摩團的同志們,在劉連傑的眼中,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被俘虜的。可是卻偏偏陰差陽錯的就被俘虜了。

孤狼在一旁道:「如果真的是觀摩團的同志們出了危險,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是不是向上級部門彙報?還是…」

羅玉敏搖搖頭道:「一切等事情的結果出來再說,小黃,你去沂蒙北邊查看一下那邊發生的情況。我看我們有必要先把事情搞清楚然後在討論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實際上此刻的羅玉敏心中早已經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箇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這個時候的羅玉敏回想起當時李賢宇的決絕,此刻心中很是後悔的看了看李賢宇。為了此事,他們這兩天除了工作上面的事情基本上就沒有說過任何的話,即便是會議上也是長話短說。羅玉敏覺得自己和李賢宇根本不合適,只待這一次觀摩團來了之後,她就向李賢宇提出分手。

作為新時期的女性,一個復旦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羅玉敏對於戀愛的觀點也是合適便是合適,不合適便是不合適。一開始的時候她剛來到沂蒙山孤立無援,一切都靠著自己。這個時候李賢宇和王明宇的到來給予了她莫大的支持,這個時候的女人自然是希望有一個強者的幫助。

當時的羅玉敏自然對李賢宇產生了好感,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之間有著很多不同的理念。但是歸根結底,他們的理念其實還是個人的問題。實際上羅玉敏這個人也是比較強勢的一個人,這樣的一個人對於控制欲那是很強烈的,如果順心了她不會管你。但是她如果認為不對的,你就是說破了天她也聽不進去。

當臨沂城被攻下,取得了輝煌的戰績的那一刻,羅玉敏可以和李賢宇道歉,甚至說讓李賢宇今後全權做主。但是前兩天的事情再一次的證明了,羅玉敏的內心深處還是很驕傲的。她認為對的她就會去做,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做。可是羅玉敏不知道的是,一旦失敗她就什麼也不是了。

要知道沂蒙山區抗日根據地之所以有現在的成績,其實跟羅玉敏等人的關係不大,或者說很小很小。而羅玉敏等人則完全把沂蒙抗日根據地當成了是他們辛苦打拚出來的基業。這種思想導致了兩邊的分歧是越來越大,這不但是李賢宇沒有想到的,也是王明宇沒有想到的。

在王明宇看來,這個時期是國共抗戰時期,但是高層領導人胸懷廣闊不代表所有的人都這樣,實際上很多下面的同志們是很抵觸這樣的事情的。其實國共都一樣,所謂聯合抗日其實就是一個國共的暫時蜜月期,也就是他們不互相搗亂就不錯了。

羅玉敏此刻為什麼擔憂?因為她沒有想過失敗以後她怎麼辦?而且她沒有任何的辦法面對失敗,對於功勞的渴望每一個人其實都有,即便是王明宇這樣的一心報國的人,其內心深處也是有點對功勞的渴望。可是那是一個身為軍人的執念。軍人對於榮耀的追求可以說是天生的。

為什麼要追求榮耀?榮耀實際上就是軍功,軍功實際上就是殺敵的成績。從根本上來講,還是殺敵。可是羅玉敏的這種榮耀,完全是要為了取得上級的信任而不管自己的實力或者當時所處的環境。原本可以避免的事情,因為他們不願意丟這個人所以硬著頭皮接了下來。

李賢宇沉默了半響之後道:「先將事情弄清楚吧。小黃你先呆著,我帶人去看看前線什麼情況,然後再做定奪!」

眾人點點頭,李賢宇又道:「現在一切切記不要衝動,任何事情都必須想辦法解決,事情無論發生到了什麼樣的地步,現在都是無可挽回的,如果沒有出事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萬一出了事情我們更加的不能衝動。我希望各位能夠很好的約束自己。」

此刻李賢宇的話比之前兩天都要客氣,但是這種客氣中明顯夾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口吻,李賢宇知道之前容許他們那麼做,實際上也是對於直屬隊能夠把觀摩團的人接過來的一種自信。雖然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很難辦,有什麼意外都是很難承受的,可是當時黨委會已經通過。

所謂身不由己也是這麼回事,不過出了事情李賢宇也不驚慌。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很有可能出現意外,這種通訊很落後的時刻,任何的一點意外都有可能導致失誤。而且李賢宇根本不能判定日軍是否已經得到情報,一旦得到情報那麼這一次的失敗很可能就是必然的。

看著眾人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李賢宇也是搖搖頭,要知道此前他們的反應是那麼的強烈。李賢宇何嘗不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呢?現在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讓他們去解決?恐怕之後還是得指望自己。

一個士兵從遠處疾馳而來:「報告團長、政委,我們抓獲了兩個日軍。他們說他們帶著他們將軍的話要轉告我們!」 眾人心中皆是一驚,這個時候日軍突然派人過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顯然眾人心中都有著一絲這樣的想法了,如果不是出了任何的意外,怎麼可能日軍這個時候派人過來呢?而且大大咧咧的只派了兩個人過來。這是眾人心中的想法,而這個想法很快的就蔓延了開來,看著眾人嘀嘀咕咕的樣子,李賢宇眼神掃了一圈。

士兵仍然在等待著各位長官們的回答,李賢宇輕聲道:「這裡是我們的秘密據點,把那兩個日軍的眼睛蒙上,然後帶過來!一會送他們下山的時候在把他們的眼睛蒙上。」,這個士兵領命之後飛快的離開了駐地。

李賢宇又吩咐道:「現在眾人將所有的人員都集中到這邊來,然後分成若干個小隊在周邊反覆的出現,給這兩個日軍造成一種假象,讓他們誤以為我們這邊的人手非常的多。這也算是以假亂真的一種表現,此刻也不要排除日軍有刺探虛實的可能性。」

劉連傑義憤填膺的說道:「這幫小日本這麼囂張,李團長你還打算放他們回去?要我意思就留下他們得了!」

李賢宇意味深長的看了劉連傑一眼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個是我們老祖宗的規矩!」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此刻會議廳內的氣氛顯得十分的壓抑,眾人都在靜靜的等著那兩個日軍的士兵的到來。這個場面彷彿是等待著法院宣判的原告或者被告那樣,除了李賢宇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一種這樣的感覺,似乎都有點喘不過起來了。

這一次過來的看上去是兩個日軍,實際上還有一個是漢奸。也就是通常意義所謂的二狗子,這些人懂得一些日語,一般也是充當翻譯的角色,不過這些人對於一般的老百姓敢吆五喝六的,要是遇到八路軍等人的話,那麼他們比孫子還要孫子。

這個漢奸叫做田順,學過一些日語。當時小日本侵華的時候,他就認為學會日語可以到時候保命。不過日軍侵佔臨沂城之後,自己家本來就是臨沂城的大戶,此刻田順仗著自己會一些日語,反而成為了日軍的走狗。當然原本是給鈴木隆行當漢奸的。

後來臨沂城被李賢宇等人佔領了,田順原本想要逃走的,可是沒等他出了城,結果小日本又把臨沂城奪了回去。田順自然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給小日本當起了翻譯,這一次聽說孤身前往八路那邊,就差沒讓田順這小子給嚇的尿褲子了。

和田順一起來的,實際上就是一個少佐。在岡村寧次看來一個少佐也就是那麼回事,但是在基層部隊,一個少佐可是手下有一個中隊好幾百號人的力量啊,在田順面前就是一個普通的日本士兵都能欺負欺負他,誰讓他漢奸呢。不過田順的解釋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田順一上來揭開了臉上的面罩,一臉諂媚的笑容道:「各位老總,這位是小日本的大川少佐!這一次是奉了皇…哦不是奉了鬼子頭頭的命令來給各位老總帶兩句話的。」,這個田順也是一活脫脫的人精,見人說人話,一下子就把小日本喊成了鬼子。不過這個大川少佐聽不懂。否則借他個膽他也不敢當著大川少佐的面喊岡村寧次鬼子頭頭,要是那樣的話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羅玉敏冷哼一聲道:「我們和小鬼子還有什麼好談的?你這個漢奸,沒骨頭的傢伙,居然跑去給日本人當走狗,我呸!」

那個大川少佐看著羅玉敏一臉的怒容問道:「那個花姑娘說什麼?」

田順趕忙道:「太君,這個人沒說什麼,她就是問問太君到這裡有什麼公幹!」

羅玉敏是聽得懂一些日語的,一聽這個小鬼子喊自己堂堂獨立團政委花姑娘,這還了得?一怒之下就拔出槍想崩掉眼前這個鬼子。不過被李賢宇擋在了她的身前,李賢宇微微皺眉道:「還是先聽這個小日本說什麼吧!」

畢竟是正事要緊,羅玉敏橫眉豎眼了一會,也就消停了下來。那個大川少佐道:「這一次我奉岡村寧次將軍閣下的命令來告訴你們,這一次我們捉獲了你們五十六個人。不過我們岡村寧次將軍很仁慈,想和你們玩個遊戲,哈哈,這個遊戲就是被救與被殺的遊戲。」

田順把話翻譯了一遍,李賢宇實則並不需要翻譯,但是會日語這一點自然是不想暴露,這也是他剛才阻止羅玉敏的原因。李賢宇冷笑一聲道:「看來這幫鬼子真是好雅興啊,居然還有心情玩遊戲,就是不知道你們準備怎麼玩?」

現在李賢宇等人心中的那種擔憂變成了現實,羅玉敏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起來。沒有想到這一次來的那麼多八路軍的骨幹居然被日軍俘虜,而且是一個不拉的俘虜,這在羅玉敏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李賢宇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如果觀摩團全部戰死,至少沂蒙抗日根據地的火種是得到了保存。這不是李賢宇希望他們死,而是李賢宇一下子就明白了日軍的想法,他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這幫觀摩團的人在日本人看來是肯定要死的。可是在死之前他們還是有價值的。這個價值就是能夠幫助他們吸引出沂蒙抗日根據地的武裝力量前去營救,好讓他們一網打盡。

於海等人實際上之前也有過殺身成仁的想法,只不過於海更加期盼奇迹的出現,這並不是怕死,要知道骨幹的培養是非常的不易的。於海從內心深處來講是極為的不捨得,所以他才選擇了投降這條路。現在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沂蒙抗日根據地的身上。

大川少佐聽完了田順的翻譯之後道:「岡村寧次將軍的意思很簡單,你們的時間只剩下七天。在這七天之中你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救你們的戰友。可是過了這七天之後,他們統統的都要死!」,說完大川少佐陰冷的笑了笑。

李賢宇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道:「那不知道貴方與我們玩的這個遊戲還有什麼其他的規則嗎?比如你們把人關在什麼地方?莫不是你們想利用這些人來打擊我們吧?說實話雖然這些人很重要,但是和我們自己的人一比,他們也就是那麼回事。如果沒有任何的希望我們也不會去救!」

大川少佐一聽笑道:「人我們就關在北邊的聯隊帳篷內,放心吧,皇軍是有待俘虜的。至於你們救不救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羅玉敏當下急道:「李團長你什麼意思?他們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同志,難道為了我們自身的安危就不管同志們的死活了嗎?」

看著其他人也是一臉疑問的看著李賢宇,李賢宇卻是不與理會的對著一旁押解著他們的士兵道:「送客!」

看著羅玉敏氣呼呼的樣子,李賢宇又好氣又好笑,日軍擺明了誘惑你上鉤,你卻這麼著急的表明立場,這不是讓小日本準備的更加的充分嗎?看著田順臨走之前眉梢上的那一絲喜色,李賢宇就知道這一次的營救恐怕要付出血一般的代價了,而且成功與否很難說。

看著日軍的離去,李賢宇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腦海中飛速的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日軍已經佔據了主動,此刻要是和日軍硬拼顯然是不合適的,可是只派出小股的部隊那根本不可能營救成功,這一次的戰鬥配合十分的重要,稍有差池那就是萬劫不復。

此刻的大廳內,眾人的神情都顯得是那麼的落寞,羅玉敏的臉色慘白,似乎沒有了主心骨一般。與之前那種意氣風發的神色早就不能比了,原本羅玉敏指望著李賢宇等人強硬的回擊日軍,可是李賢宇卻是說了那麼一番話,可以說是把羅玉敏最後的那一點希望都打破了。

大廳內剩下的只有呼吸的聲音,李賢宇坐在椅子上還在那微閉著雙眼,沒有人知道他在幹什麼。可是也沒有人敢說他,要知道這一次觀摩團的到來實際上李賢宇是極力反對的,當時人家就是要是有了任何的意外,整個沂蒙抗日根據地就由主動變為被動。

可惜最後的黨委會很順利的通過了羅玉敏的決議,現在事情出了,眾人傻眼了。這個時候誰還敢說一句李賢宇的不是?恐怕誰都沒有那個膽量,誰都沒有那個資格。也就是羅玉敏和李賢宇是男女朋友關係,而且官一般大,才有羅玉敏剛才的質問!

事實上一旦有什麼突髮狀況,這個時候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李賢宇,而不是羅玉敏。但是他們沒有想過當時李賢宇提出自己意見的時候他們可曾幫助李賢宇站出來說一句話?孤狼等人說了,可是他們沒有堅持的反對,此刻的心中更加的覺得對不起李賢宇了。 現在大家心中的期盼是什麼?是救這些前來觀摩的同志們,可是現在這些人都沒有了主心骨,難不成還要在開一次黨委會?難不成還要*迫李賢宇去救人不成?別說人家李賢宇不答應,就算是答應了,你就能這麼干?那這以後還能相處的下去?

整個沂蒙抗日根據地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是李賢宇和李賢宇的大哥王明宇兩人的成果,說句實在話吧,如果沒有這兩人,現在的沂蒙抗日根據地能有這麼的紅火?只怕是早已經被小日本掃蕩給弄殘了,亦或是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面拉著幾十個人圖謀壯大呢。

就不說別的,單單是想清理這一塊的土匪就夠羅玉敏等人受的了,你沒有實力你覺得孤狼等人會服氣?即便是嘴上服氣,心中可能壓根也不太看得起你吧?不要以為這些土匪一聽說你是中共就會爭著搶著來投奔你,現在政府的主導還是國民政府,投共在外人看來於投匪無異。

這就說明了孤狼等人投誠實際上還是被王明宇和李賢宇的武力震懾,至於四海幫其實亦是如此。否則人家一個幾百上千號人的大幫派怎麼會屈尊於你十來個人的手下呢?只不過當時王明宇二人風輕雲淡,此刻的發展程度恐怕早以讓這些人忘記了當初王明宇兩人的貢獻了。

要說羅玉敏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但是在羅玉敏的觀念中,她認為她才是整個組織的核心,組織的關鍵。黨領導部隊實際上這句話在她的內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不過因為之前並沒有什麼大的行動,和李賢宇又尚在甜蜜期,這個矛盾自然被無限的縮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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