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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再不能再推辭,寒子劍便打算引見謝若蘭,可釋迦卻已徑直過去了。

朝已在左側太師椅落座的謝若蘭,合掌欠身行禮后,釋迦恭敬而道:

「少林今日蓬蓽生輝,不僅迎來二位師祖,還迎來了威名遠揚的中原第一警,謝廳您是善良和正義的化身,請恕老衲未曾遠迎,失儀之過。」

謝若蘭一樂,忙起身還禮笑道:

「大師您是享受高級待遇的得道高僧,我可消受不起這般大禮,莫怪我不事先通告,便封你山路山門便好。」

「哈哈,不怪不怪,貧僧謝還來不及呢,再拜謝廳護送本寺師叔師姑歸山,」釋迦豪爽一笑,再朝謝若蘭行禮。

等他也落了座,寒暄幾句后,釋迦才正式問道:「江湖傳聞,斷塵子師公早已過百歲,卻仍然健壯,不知他老人家可好?」

「恩師已於數月前,駕鶴西去了,」接過小沙彌遞來的蓋碗茶后,寒子劍凝色而答。

重重嘆了一聲后,釋迦又起滿臉悲傷:

「我與師公,雖未曾有謀面之緣,卻常聽前輩說起他的傳奇一生,

說當初,師公本應接任上代方丈之位,卻因不忍看生靈塗炭,便獨闖江湖,去大漠殺富濟貧,后又因身陷紅塵,而紅崖閉關,

今日見師叔師姑出手,釋迦便立生滿腹疑雲,迫不得已只能已身再試,

先見師叔使出了本門唯堂主級僧人,方有資格練習的『天罡脈衝劍』,

后又見師叔那一掌,竟有百年的功力,且是少林正宗大力金剛掌,晚輩才心中暗鼎。」

今日少林之行,可不是來拉家常的,見釋迦快樂得滔滔不絕,寒子劍意欲打斷,卻又不忍。

見寒子劍欲言又止,釋迦笑道:「師叔師姑從天而降,絕不是只想用拳腳,來教訓我等這些不成器的晚輩吧?」

見他主動切入正題,寒子劍立即開門見山,肅神問道:「我和芸兒此行,確有要事,石頭城的女童案,你可知曉?」

「稟師叔師姑,此案釋迦全知。」

寒子劍眉頭一皺:「那案發期間,你可曾去過石頭城?」

微愣了一下后,釋迦小心翼翼的低頭謹問:「師叔如此發問,可有依據?」

寒子劍臉色未變,他厲聲再問:

「案發現場,留有難以覺察的掌印,此掌印,正是大力金剛掌所至,此掌內力,相當混厚,除了你,恐已再無旁人!」 被寒子劍厲聲相逼,此時的釋迦像犯了大錯一般,他竟突然紅了臉,低頭輕道:

「此話,今日除了師叔和師姑,即便謝廳槍指腦門,釋迦都無臉應答。」

謝若蘭一聽,也心裡一緊,她下意識的手壓腰間槍身,再一次步步緊逼:

「既然如此,那你就坦白托出吧!」

稍猶豫了一下后,釋迦才朝眾僧揮了揮手。

眾僧立即心悟,忙一起再向二位師叔祖行禮后,才井然有序的魚貫而出。

屏退眾僧后,釋迦終於才迫不得已著,開口道出了原委:

「石頭城女童失蹤案,發生的第三年,我就覺察到此案有些過於蹊蹺,

於是,第三年的中秋節前三天,我便喬裝入了石頭城,每天夜裡,我只在一些女童聚集區暗中排查,本想親手擒凶為民除害,或是能發現凶跡,為警方提供一點線索,

可我實在是沒用,至今為止,已經整整努力了八年,卻一無所獲,

八年,對於我來說,是一段難以啟齒的時光,是一份永不磨滅的恥辱,

想當初,抗倭之戰只不過才用了八年,可我在這八年間,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沒看到,所以我內疚在心,根本無臉再提起!」

見謝若蘭終於舒了一口氣后,寒子劍又追問:「那為什麼在三處現場,發現了疑是你的痕迹?」

釋迦又低頭答道:「後來也是心急,我就在子夜時分,偷偷溜進案發現場,但無論我再怎麼用心勘察,卻仍然連一點點蛛絲馬跡都發現不了,

於是我氣急敗壞,情急之下,便揮掌發泄心中的憤恨和自責,沒想到卻沒能逃出師叔的慧眼。」

話畢,釋迦突然又委屈著話鋒一轉:

「師叔您不會懷疑此案系我所做吧?」

寒子劍一聽,只能實話實說:

「你,其實只是我暗中鎖定的嫌疑目標之一,但是我不能僅憑几個不明顯的掌印,就來抓捕你這個經過長期考核,方能榮禪方丈位的高級高僧,

不過,我們也曾多次派人來中原大地明察暗訪,民間普眾都眾口一詞,稱你是一位忠肝義膽,樂善好施的俠僧。」

釋迦聽了,這才面露苦笑,他再恭恭敬敬朝寒子劍鐵芸嫣行禮后說道:

「師叔您過喻了,釋迦身領少林,終身享國俸,食民谷,卻無力為民除魔,心中實在是有愧。

寒子劍淡淡一笑又問:「那這八年中,你真的就一點點發現都沒有嗎?」

「沒有,我只發現,此惡魔太厲害了,簡直就是來無影去無蹤,而且我還發現,倘若真與此鬼遭遇,晚輩恐怕也無力抗衡,只能拼力做魚死網破之斗,

不過我已經能斷定,此十名十三歲的女童,已悉數在當年的中秋之夜全部遇難了,且慘不忍睹,慘不忍提!」

「何以見得?」寒子劍板著臉明知故問。

釋迦一聽,又認認真真的回答道:

「早年間,我曾聽說過一個荒謬的故事,說清末道光年間,曾有一東洋個妖道,在石頭城呆過幾年,

當初此妖道,還帶來一本邪惡不堪的小冊子,公然在石頭城內兜售,

此冊中,傳播著一種非常邪惡的內容,說每年中秋月圓之夜的零點時分,選一處陰氣足至之地,取一位十三歲的女童,壞其子身後,再取子血十三滴,與百年老龜血十三滴,入酒即飲,

然後,再用女童血肉飼龜養血,如此循環十三次十三年後,便能刀槍不入,長生不老!

此妖冊,少林藏經閣就有一本殘卷,名為『培陽心經』,我發現此案蹊蹺后,曾去找出來粗翻過一次,見那破書中,儘是一些妖言惑眾,騙人的鬼話,本想毀之,可此乃前輩所藏,也不敢造次,現已被我嚴密封,無人能閱。」

見他所說,竟和余鶯說得一字不差,寒子劍略思后說:

「那就儘快銷毀吧,別再為歹人所窺!」

釋迦合掌再拜:「是,既有師叔發話,釋迦謹遵照辦!」

最大的疑團已得釋然,寒子劍雖鬆了一口氣,卻又壓力倍增,又對釋迦道出了全部心思:

「我和芸兒此行,解惑除疑是真,你武藝高強,德高望重,又見多識廣,我們想得你相助,也是真,

憶當初在紅崖山時,恩師只肯傳藝,卻不肯全力過招,我已知此惡鬼難斗,自然不敢粗心託大,

情不得以,只能尋釁上山找你一試本身功力,但不管能不能和那惡意抗衡,今年中秋夜,我即便是舍了命,也誓將此該誅的惡鬼千刀萬剮!」

釋迦一聽,終才愧樂道:「我苦思冥想多年,終和師叔不謀而合,對付此鬼,只要能找到它的害童窩點,只需用最簡單的守點待鬼,方能將其一舉滅之!」

見他二人一答一和,將那惡鬼說得如此玄乎,鐵芸嫣立即心慌得沉不住氣了,她急忙插嘴問釋迦:

「你覺得你家師叔,能和那惡鬼抗衡嗎?」

釋迦忙笑答:

「師姑您請寬心,自古邪不壓正,僅憑師叔的滿腔熱血和一身正氣,便能逼退那惡鬼三分,雖說到時難免會有一場惡鬥,但我堅信,師叔定能大獲全勝!」

「此言當真?你可不許亂吹亂拍!」鐵芸嫣仍然不放心。

釋迦又樂道:

「師姑若還不肯放心,到時晚輩親率十八羅漢,一起前去助陣,等剿了那惡鬼后,晚輩定讓出這方丈之位,再恭迎師叔回寺,從此坐鎮嵩山,教化我等無有之輩。」

「我呸!敢打我家子劍的主意,老和尚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鐵芸嫣一聽,急得直朝釋迦揮槍。

一陣笑聲中,釋迦卻又被一聲『子劍』突然驚呆,他結結巴巴的拱手謹問:

「釋迦斗膽,敢問師叔名諱!」

這回該鐵芸嫣徹底的再嘚瑟一回了,她從兜里取出兩本證件后,得意洋洋的遞給了釋迦。

雙手接證,釋迦定眼一看后,竟又雙膝顫抖,急忙彎膝欲跪。

寒子劍忙單手托雙臂,將他拉起。

略加定神后,釋迦難壓自豪,他朝天抱拳而道:

「想我千載少林,英才輩出,歷代豪傑為保家衛國,殺倭抗敵而血撒長城內外,現全球僧俗子弟,已超三百萬,如今又出師叔大英雄,

想當初,師叔為捍衛家園,將生死置之度外,痛擊來犯之不敬惡敵,那是何等快哉!

您那場搏殺長空之戰,以在江湖中成為經典傳奇,也早已傳遍大江南北和口內關外,著實令我國民振奮人心,凝聚力徒增,更令我少林眾弟子,無不敬仰膜拜。」

見釋迦又提這些煙雲往事,寒子劍忙笑著揮手欲制止。

可釋迦哪裡肯依,他興奮得又朝殿外大喊:「來人!」

少林主持聞令而進,敬立門邊候命。

已若癲狂的釋迦,再快樂傳令道:

「速令膳堂備齋,眾僧再聚,禮炮重鳴,前來再拜師叔師姑二位仙祖!」。

…………

就在少林的特級僧廚,準備用一大桌精美的齋菜,招待師祖和貴客時,洪濤正帶著余鶯在西流湖邊牽手而行。

秀麗的西流湖兩岸,柳絲輕拂,波光瀲灧,卻沒能掃去他二人的神色黯然,更不能讓他們就當此湖為西湖。

倒是一陣悠揚的二胡,將洪濤和余鶯引到湖邊,在一片僻靜的林蔭下駐足痴立。

那棵粗得,兩人都抱不過來的老歪脖子垂楊柳下,一位身軀佝僂的老瞎子,帶著一頂破禮帽,掛著一隻僅剩下單爪的小墨鏡,坐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裡。

老瞎子操著一把飽經滄桑的老二胡,用一曲勾人傷感動情的『二泉映月』,專心演奏著這世態炎涼,人間無奈。

洪濤昨晚接到的命令,非常直接:

「放你三天假,好好陪陪余鶯吧!」

洪濤和余鶯自然知道鐵芸嫣的含意。

鐵芸嫣這是明確的告訴他們,三天後,余鶯將會失去自由,和江顰一樣,去看守所待審候判!

儘管二人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幾遍,可他們卻沒有一點點食慾。

此時,洪濤是心疼不舍,卻又無可奈何。

余鶯是也心起悸怵,又不敢道破。

見余鶯又被老瞎子那凄涼的二泉映月,惹出了幾滴楚楚苦淚,洪濤心痛得,將她拉到路邊石凳上。

「洪濤,我怕!」

靠在洪濤肩上,此刻嬌柔不堪的余鶯,終將苦心相告。

摟著余鶯的肩,洪濤也紅著眼睛急忙安慰:

「鶯兒不怕,不管將來你被判多久,我都會等你,保證每個星期去看你一次,去給你送好吃的!」

立即梨花帶雨,余鶯的咬著牙,斬釘截鐵著說:

「不!洪濤,謝謝你給了我從未有過的快樂,更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多美好的回憶,咱們就此別過吧!」

替余鶯擦了擦眼淚后,洪濤又強裝笑臉來哄:

「你雖有錯,但屬無心向惡,你雖走過彎路,但在我心裡,你仍然最美,上天將你賜給我,我要用生命來呵護,我會用無怨無悔,和你同舟共濟。」

又被感動得淚閥失控,余鶯突然推開洪濤,她扭過頭去失色哽咽:「你說的無怨無悔,我不配!我不配!」

又將余鶯硬往懷裡拖,洪濤再一次真誠表白:

「人生情路兜兜轉轉,自你從天驚艷而降,我終於才明白,原來這二十多年,是為你而候,愛你,誓不相負,我會用餘生寵愛,撫你傷痛,給你快樂,永遠和你青山綠水共嬋娟,共譜一曲莫失莫忘!」

又用淚眼深情相望后,余鶯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個小飯店說:「你餓了,先去吃飯吧。」

「恩,咱們一起勇敢面對吧,等一會帶你去買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我要把你漂漂亮亮的送進去,將來一定要讓你穿著婚紗出來,」洪濤又將余鶯擁到懷裡,在她額頭上深情一香。

就在此時,就在這個催人淚下的溫馨中,卻突然出現了一種非常不和諧的聲音:

「轟!」的一驚天巨響聲后。

竟直震得細流湖的湖面上,突然翻起了一陣漣漪,直震得湖裡的大小魚兒們,突然被嚇得狂跳飛舞著跳出水面后,白魚肚立即飄了半池。

那個隔著馬路,他們正打算前去的目標小飯店裡,突然被余鶯指出了一團猛烈的火焰和濃煙。

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呼叫聲傳來!

「救命呀!著火啦!」

「救命啊!救命啊!」

………… 面對這驚天巨雷,面對這馬路對面火光衝天的突發災難…

雖不是專業的防火兵,大火當然也不是余鶯指出來的,但身為鐵血鋼警,在群眾的生命財產,突然受到威脅時,洪濤的第一反應就是丟開了余鶯,他根本沒有猶豫半秒鐘,撒腿就往火災現場狂沖!

根本已經無暇顧及在身後緊追不捨的余鶯了,洪濤一邊狂奔,一邊察看著起火現場的地形。

起火的兩間門面房,在一棟精品高層的住宅樓下,是一家當地一家比較出名的燴麵館。

此時,正是午飯時。

這燴麵館里的客人,自然是少不了,只見飯店門口,已經聚滿了逃出來食客和經過的路人,好多人正在用手機在拍攝。

小飯店的左隔壁,是一座被藍色鐵欄杆圍著,看上去挺大的私立幼兒園。

估計此刻的孩子們,正在那隔音效果非常好的休息室里午睡,幼兒園內暫時靜悄悄的,還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兩三百米的距離,等洪濤衝刺而到時,從飯店內部竄出的火焰和濃煙,已經越來越大,嗆人的煤氣味,也越來越濃,那些不知兇險的路人,也越聚越多。

小飯店內,此時煙火摻雜,八扇玻璃大門,已經統統被大火燒爆了。

見有些圍觀群眾,正在驚慌失措的捂著嘴指指點點,洪濤大聲問道:「報警了嗎?」

「報了報了,但是消火隊距離太遠,差不多有二十多公里呢,」大家七嘴八舌,亂糟糟的回答。

「飯店裡面還有人嗎?」洪濤又大聲的問。

「救命,救命呀,我老公還在裡面!」一位衣著入時,手裡緊緊抱著小銀櫃,已經癱在地上中年婦女,大聲嚎哭著喊。

再沒啥好問的了,洪濤立即搶過一位路人頭上的摩托頭盔,往頭上一扣后,他一個箭步就往火海里沖,卻被余鶯一把緊緊拽住了。

「你趕快疏散群眾!趕緊去隔壁幼兒園示警!」狠狠將余鶯往後一槡,將她推到幾米之外,跌倒在地后,洪濤立即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里。

「險! 獨孤伽羅不孤獨 危險!大家趕快散開,快幫忙去幼兒園和小區門衛處示警!」

余鶯迅速爬起來大喝幾聲后,她直接脫了外衣,在旁邊的洗碗池裡用污水浸濕,然後往頭上一罩,也義無反顧的跟著洪濤沖了進去。

洪濤一衝進火災現場,就被一股濃烈的化工物品焚燒味,差點熏暈。

憋著氣,他抬頭一看,熊熊烈火和濃濃煙霧中,屋頂的塑料天花板正在卷席而燃,還不時有大塊大塊的燃燒物和點點滴滴的火苗,正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落。

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洪濤急忙再往後廚沖。

一進廚房門,就隱約看見一位西裝革履的人,正躺在那隻特大的煤氣罐旁一動不動。

肯定是要先救人呀!

「洪濤!小心頭頂!」跟進來的余鶯,急忙大聲示警。

身體一橫一竄,洪濤躲開一塊燃燒物的襲擊后,立即去揪起那人的衣領,然後將他拖出廚房后,惡狠狠的對余鶯吼道:

「誰讓你進來的,快先送他出去!」

「洪濤,你要小心呀!我去去就來!」接過那已經昏迷不醒的飯店老闆,余鶯用雙手,揪住他的頭髮和領帶,就拚命往外拖。

「不許再進來!!!」洪濤吼叫著,他又沖回了后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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