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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錦還是有些擔心,不過既然皇帝這麼說了,只能點點頭:“是,陛下說得是。”

皇帝心情大好,心中暗道:今日雖然沒能將考題泄露給吳節,有些不夠完美。可藉此看清了吳節德行,知道這是一個可靠的臣,卻是好不過,世界上難看懂的就是人心啊!

嘉靖卻沒想,自己先前還對吳節動過殺心,他這人自私慣了,性有陰騭,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反對自己耍的這手沾沾自喜。

就道:“裕王爭氣,爲朕生了個好皇孫。皇孫的大伴選好沒有,可有合適人選?”

黃錦聽到嘉靖這麼問,心頭一緊,。皇帝對皇孫的重愛就算是瞎也能看出來,爲了見這個孫兒,皇帝甚至打破了二龍不相見的規矩,直接擺駕去裕王府。

不出意外,這個皇孫很有可能被冊封爲皇帝太孫,將來就是皇帝了。

做爲陪伴皇孫一起長大的太監,也就是大伴,未來也會雞犬升天,着水漲船高。

因此,這個人選,宮中爭得厲害。

黃錦已經預先有了安排,聽皇帝問,就回答說:“回萬歲爺的話,已有合適人選,乃是內書堂的馮保,今年十六歲,聰明伶俐,知書達禮。”

嘉靖的眉頭皺了起來,反問:“馮保,好象是黃錦你的乾兒吧。”

黃錦背心出了一層冷汗,心念一轉,忙道“是,馮保的確是老奴的乾兒。不過,這個人選卻是吳節提議的,年前奴在與吳節閒聊時說這個大伴的人選不好選,宮符合條件的人至少有上百人,眼睛都挑花了。吳節這說,他在西苑呆了這麼長時間,對這裏的人也熟悉。馮保人不錯,挺老實的,書也讀得好。於是,老奴就不去費那個精神,將馮保選了過去。”

嘉靖點點頭:“既然是吳士貞說的,就讓馮保過去吧。”

見皇帝答應,黃錦心中那顆石頭算落了地。

嘉靖:“對了,吳節不是要去司禮監值房找你和陳洪嗎,你怎麼還呆在這裏,不做事了?”

黃錦:“是,奴這就過去。”

等吳節帶着數據到了司禮監值房,就看到陳洪正在大發雷霆,幾個太監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嚇得哭天喊地。

顯然是有大事發生。()WWWCAIZIGECOM閣 “乾爹,乾爹,兒子所說的句句是真,怎敢隱瞞!”跪在地的一共有三個太監,身上都彆着東廠的腰牌,看身上的宮服,品級不低,估計是東廠裏的檔頭。

三人見陳洪怒成這樣,皆是面如土色,不住地磕頭,將頭上的帽子都磕掉了。

更有一人因爲實在太驚恐,額頭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打,打死這三個說胡話的東西!”陳洪發出尖銳的大叫,不住地讓身邊人動手。

在他身邊站着兩個手執水火大棍的太監,但一個個都在遲疑。

吳節看得明白,這三人都是陳洪在東廠的心腹。那幾個小太監自然是不敢得罪,實在是下不了手。

他心中也是奇怪,這三人平日裏挺得陳洪欣賞的,又是爲什麼弄得陳太監大發雷霆,要下如此死手?

“怎麼,都不肯動手了!”陳洪跳起來,搶過一根棍子,夾頭夾腦地朝三人身上砸去,一邊打,一邊聲嘶力竭地大罵:“他奶奶的,你們這些畜生是嫌咱家死得不夠快是不是,究竟是得了誰的好處,想來給咱家設局的?說!”

三人被打的齊齊癱軟在地,有人哭喊:“乾爹,此事關係重大,就算是借兒子一百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亂說的。實在是,那小閣老勾連了王府…···兒子手中已有了鐵證,不敢隱瞞,只能據實回話!”

“放屁,放屁!”陳洪手上不停,滿屋都是棍子落到人身上那驚心動魄的悶響:“我讓你們查小閣老,你將裕王府的人扯出來做什麼,都是一羣廢物……士貞……”

看到吳節進來,陳洪的手停了下來。

吳節心中大震,看情形,東廠是在查一樁案,本打算給嚴黨一些顏色卻不想牽扯到裕王。

如今的嚴黨已經日落西山,人人喊打。陳洪讓東廠去找嚴嵩的麻煩,也是順應潮流,估計也有向皇帝邀功向裕王示好的心思。卻不想適得其反,竟然將王府給扯進去了,給未來的皇帝上眼藥,陳洪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自然是怒不可遏。

究竟是什麼事呢?

嚴黨和王府互爲政敵,什麼時候被扯到一起了?

那三個東廠的檔頭都被打得癱軟在地,吳節心中大爲同情笑着對陳洪一拱手:“得了陛下的旨意,過來向司禮監交帳,卻不想你這裏這麼大動靜,真吵啊!黃公公呢?”

陳洪的臉色和緩了些:“黃公公不是在陛下身邊侍侯着嗎,難道士貞你沒看到。”

吳節心中一呆:“卻沒看到。”他朝那三個東廠的檔頭一揮袖子,故意笑道:“我於陳相有公務要談,你們呆這裏幹什麼,還不走?”

三人自然是巴不得離開這裏可卻畏懼陳洪,同時將目光落到陳公公身上。

陳洪也不想拿這三個心腹怎麼樣,剛纔他是急怒攻心控制不住情緒而已。此刻正好借這個機會下梯,哼了一聲:“還不快滾!”

三人如蒙大赦,同時感激地看了吳節一樣,相互扶助着退了下陳洪朝身邊的幾個太監也是一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同士貞有話說。”

宿主啥時候做個人 “是,乾爹。”

等太監們都走光,吳節將手頭的帳交給陳洪:“黃公公不在找你也是一樣,這是玉熙宮的帳目。我還有十來天就是會試了,早了早好,免得耽擱了考試。”

等人都走光值房裏只剩吳節和陳洪二人時。

陳洪抓起那本帳目,看也不看,就扔到非紙簍子裏:“這帳沒意義,不看也罷。”

吳節不動聲色地看着他:“吳節不解,還請教。”

陳洪四下看了看,作爲東廠特務的頭子他面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畏懼:“士貞,我這次是遇到大麻煩了,要說請教,還真要請教你。”

吳節:“陳公公,有話請直說。若能力所及,決不推辭。”好不容易逮着個讓東廠督公欠自己人情的大好機會,吳節自然不會放過。

陳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玉熙宮的維修工程出問題了,陳洪已經查得分明,整個工程根本用不了這麼多錢。工部的嚴世藩和李家父子相互勾結,從中貪墨了將近一百萬兩銀子。”

吳節抽了一口冷氣:“這個工程,單出帳目上看,也沒什麼毛病。”

陳洪:“工部那邊的做帳好手多着呢,又都是嚴黨的人,想平帳還不簡單,這事我是有證據的,怎好亂說。按說,嚴黨要貪銀子,那是他們自己找死,正愁找不着他們的把柄。可這事牽扯到李家父子,卻有些麻煩了。”

他哀嘆一聲,一臉的惱怒:“我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早就開始查了。本打算藉此搬倒嚴家,爲陛下立一大功。可如今,卻找來了大麻煩。若真辦了李家,將來王爺他……咱家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陳洪接着道:“士貞,這案子咱家若辦了吧,李家父子甚至王府都要恨我入骨。若不辦,事情鬧這麼大,估計陛下也有所耳聞。萬歲爺在東廠中也是有耳目的,到時候,治我一個辦事不利,我也是個死字。你是陛下身邊的人,又有經天緯地之才,這次無論如何得救我一次。”

說完話,就不住地拱手。

吳節這纔想起李府壽宴時自己就依稀看到了陳洪的身影,估計那時候陳洪就在查這樁案子。

他突然撲哧一笑:“陳公公你想太多了,這事其實也好解決,直接報給王爺就是了,王爺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置。該退銀子的退銀子,該法辦的法辦。難不成,你我還能強過裕王?再說,這也是一個讓王爺知道有陳公公你的名字的好機會啊!只要據實稟告,想必王爺也不會爲難你的。”

官場上的事情,壞事有的時候也能變成好事。

話不說不透,陳洪身子一凜,猛地站起身來,朝吳節一作揖:“多謝士貞指點。”

太古龍象訣 吳節一笑:“好了,我的差使也辦完了,這就告辭,還要考試呢,等我中了進士,估計以後也不能進宮走動。”

說完飄然而去。

剛出西苑,就看到黃錦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將一個錦合塞到吳節手中。

“這是什麼?”

“回家去打開一看,不就清楚了。”黃錦一笑,再不說話。 “搞什麼鬼啊!”吳節拿了錦盒,心中突然一凜,心中暗想:看黃老太監笑得如此開心,這會不會是皇帝要將會試的考卷硬塞給自己?對,肯定是的。我早就提前知道考題了,還需要你來漏題嗎?純粹多此一舉,沒得壞了我的名聲。

將來就算是中了貢生、進士,也顯不出我吳某人的手段。

但皇帝這麼熱心,卻沒辦法拒絕這份皇恩。

想到這節,吳節有些鬱鬱不樂。

出了西苑,街邊早有轎伕討好地捱過來,唱了個肥諾:“大人,可是要回府?”

西苑乃是明帝國的政治中心,不但皇帝常年在此辦公。就連司禮監、內閣都在這裏設有值房。因此,這地方整日都有官員往來不息。

又因爲皇城之中不能騎馬,不少官員因爲品級不高,沒資格乘官轎,或者養不起轎伕,便有腦袋靈光的轎伕在此招攬生意,倒有些後世野的的味道:“哥們,去那裏,不打表,沒發票,可價格便宜啊。”

吳節整日出入西苑,早就是這裏的常客。當然也懶得說話,隨便上了一頂轎子,將錦盒隨手扔在轎子裏,閉目養神。

等回到家,天已經擦黑。剛進院子,早有連桂枝迎了上來,不用地用浮塵撣着吳節身上的灰塵。實際上,明朝的北京城生態不是太好,又處小冰河期的初期。每到冬天就氣候就乾燥得厲害,大風吹來,夾雜着從蒙古高原來的黃沙,再加上街道不時有駝隊經過,一派北地風光。

這十來日見天都是大太陽,灰塵大得厲害。

連桂枝用浮塵在吳節身上一刷,就騰起了一小團灰塵。

“老爺用過晚飯了嗎,若沒有,我馬上去做。蒸籠裏還留了些菜。立即就能端上來。”

“不用,沒胃口,再等兩個時辰消夜吧。”吳節扭頭看了看,問:“蛾子呢?”若是往常,自己一回家,蛾子早就迎了上來,今日卻怪。

連桂枝一笑,掩嘴道:“蛾子姐有孕在身。說今天風沙有些大,一直呆在屋中,老爺這是要見蛾子姐姐嗎,我這就去叫。”

說着話,就伸手去接吳節手中的東西。

“不用,讓她休息吧。這天氣實在太乾,記得讓她多吃些瓜果。”吳節將嘉靖賜給自己的烏木如意遞給連桂枝,卻將錦盒留下來。

“這東西看起來黑黝黝好生奇怪。”連桂枝沒見過如意,不知道這什麼什麼東西。

吳節:“皇帝賜的,叫如意,你若喜歡就留着玩吧。”

連桂枝卻不樂意了:“我說老爺,你整日間侍侯天子,從來就沒得到過半分好處。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賞賜,卻只是一快黑木頭。皇帝富有四海。怎麼這也得給些金子銀子纔好。”

吳節大起知己之感:“誰說不是呢,給個木頭算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蛾子房間的門開了。

蛾子笑道:“桂枝你知道什麼,這叫如意,吉祥如意,烏木做的,以前在南京時,太老爺手頭就有一個,是黃楊木雕。天子所賜。乃是做臣子的榮耀。需供在正堂,你怎麼好亂拿?若讓言官知道了。上個摺子彈劾,老爺就麻煩了。”

連桂枝嚇了一跳,忙將如意塞到蛾子手頭:“的確是,姐姐拿去供上吧。”

連老三也在旁邊呵呵地笑着。

三人自去忙碌着怎麼供如意,吳節回到書房,將錦盒打開。

裏面卻不是卷子,而是一個茶杯。

上面畫着一隻大紅公雞,看起來非常精神。

吳節:“這個黃錦也真是細心,知道我喜歡喝茶,送了個杯子。不過,要送也得送一套,送一隻做什麼。送一套……那不是杯具嗎,還好還好……”

對這件小禮物,吳節還是很喜歡的,宮廷御製自然是上乘。

吳節將杯子翻過來,看了看杯底,上面霍然寫着六個藍色小字“大明嘉靖御製”,正宗的官窯雞缸杯,這玩意兒若放在現代社會,至少上千萬。但在明朝,也就是個玩意兒,不值什麼錢。

當然,這種官窯瓷器,卻不是普通人能夠見着的……不對,這雞缸杯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吳節身子一震,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在嘉靖的精舍中算帳的時候,嘉靖的桌子上不就放着這麼一個,他當時還拿起來喝了幾口,欣賞了半天。

難道這杯子就是當時那隻。

對,肯定是的。

吳節眉頭皺了起來,如此說來,自己在精舍中的一舉一動都落到皇帝眼睛裏。嘉靖這是要借這個杯子提醒自己,那考題是他有意泄露的嗎?

或者提醒自己,他吳節的事情沒有什麼能夠瞞過皇帝。

又或者還隱含有其他寓意?

……

想到這裏,吳節心中有些亂。

但只片刻,吳節就鎮定下來。

無論怎麼看,皇帝肯定知道考卷的事情,而且吳節沒有看卷子,只這一點就足夠了。只要我吳節行事光明正大,自然是諸邪不侵。

他笑了笑,索性將杯子放在一邊,再不去想這事。又順手拿起一支鉛筆,在紙上隨意地寫了一段文字。

自從吳節發明了鉛筆之後,京城官場中人都覺得這東西起來非常方便。用之前不用磨墨,用之後不用洗筆。可隨身攜帶,甚至在車上轎中船上都能使用。也因爲有諸多優點,立即風行一時。

只不過,這玩意兒造價實在高昂,又是皇家御用,不是一般的衙門使得起的。也因爲這個原因,能夠用鉛筆也直接代表了這個官員的身份。

吳節借自己在皇帝身邊的便利,手頭也有三四十隻。

“老爺這是在寫詩嗎?”有人輕輕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溫柔地捏揉着。

吳節回頭一看,卻是兩眼放光的蛾子。

蛾子:“老爺最近以詩詞名動天下,這還是蛾子第一次看你作詩呢!蛾子不識字,也不看不懂老爺寫的詩,卻不知你這首寫的是什麼?”

蛾子一臉的期待和崇拜,又滿眼的好奇。

聽蛾子問,吳節低頭朝自己隨手寫下的句子一看。頓時楞了一下:這不正是詩嗎?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沒抄襲,純粹原創。

他對自己的真實水平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在後世,吳節也就是一個普通白領,國學底子很薄。即便惡補了一年的國學,懂得平仄對仗,可正作起詩詞,依舊是狗屁不通。

卻不想今日隨手一寫。就來了這麼一首,難道是靈感使然。

吳節心中驚奇,低頭一看,卻是一首五言。

再一看,不但狗屁不通,只怕連豬屁都不通了。

吳節老臉一紅。正要伸手將稿子一團扔進廢紙簍子以免出醜,突然間,他心中一震:這不是詩,而是試帖詩。

試帖詩又叫賦得體,寫的時候採用五言八韻,是科舉考試的一種題目形式。出題用經、史、子、集語,或用前人詩句或成語;韻腳在平聲各韻中出一字,故應試者須能背誦平聲各韻之字;詩內不許重字;語氣必須莊重;題目之字,須在首次兩聯點出。又多用歌頌皇帝功德之語。

詩歌的格式同八股文相同,每韻上、下兩句爲一聯,首聯“破題”,次聯“承題”,三聯“起股”,四、五聯“中股”,六、 七聯“後股”,結聯“束股”。每聯一股,合成八股。不追求內容。只重形式。說穿了,就是用詩寫一篇八股文。

“我怎麼會寫這種東西?”八股文已經夠討厭的了。更別說試帖詩。

吳節忍不住苦笑。

“怎麼,老爺寫得不滿意?”蛾子溫柔地撫摩着吳節的臉。

吳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我剛纔所寫的東西來看,格式都對了,如果上考場,倒也過得去。但若要傳出去,卻要笑掉人大牙。”

“反正不管老爺寫什麼,都肯定是最好的,怎麼誰敢笑話?”

吳節正要再說,心中卻猛然想起一事,不覺咯噔一聲:試帖詩在會試中總分中所佔的比例雖然不大,但如果寫得太差,卻要使整個卷子降一個等級。本來能中一甲的,弄不好會降格爲二甲。

會試和殿試說起來是兩個考場,其實卻是一場。

會試是從一萬多考生中錄取有資格做進士的考生,然後送到皇帝那裏。然後又皇帝加試一場,做一篇文章,爲他們定名次。

所以,只要會試中了,名義上雖然是貢生,卻已經鐵定做進士。

提前得知考題的優勢是可以預先做準備,反正有範文在手,有的是歷朝歷代的狀元文章可抄。

不過,這其中卻有一樁讓吳節很是頭疼。

八股文雖然名聲不好,可由於有一大批文學大家涌進考場,也涌現出很多優美的文章。這種文章已經脫離了官樣文章的範疇,上升到文學作品的高度。比如蘇軾、王安石、王陽明、顧炎武等人的作品,就因爲有這麼大師的參與,要收集到足夠的優秀作品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試帖詩這種東西,詩不詩文不文,也沒有好作品面世,傳世之作甚少。後人結集的時候,也是興趣缺缺。

就吳節忙了半年,才查到了幾篇範文,質量都非常低劣,用來應付考試,足夠了。可卻不是一甲水準,甚至連二甲都達不到。

可若是要自己寫,卻是也未必能比那幾首好。

試帖詩,正是吳節的短板,若想在這次會試中穩進前三,他沒什麼把握。進不了前三,要想點翰林,卻有些難度。

這些天吳節總是在琢磨這件事,剛纔隨手一寫,竟不自覺地寫了一首試帖詩,當然,質量自然是不太好。

想到這裏,吳節不覺有點擔心起來。 “該死,近身體越來越好,卻不怎麼做夢了!”吳節心一陣陣懊惱。

他需要穿越才能回到現代社會,可隨着自己的靈魂同現這具**的契合越高,穿越回去的次數越少。

上次穿越已經是年前的事情了,這一晃就是半個月過去,卻再沒回去過一次。

現要想回到現代社會去查相關資料,已經不可能了。

再說,即便回去,要找到合用的試帖詩,也未必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好象大海撈針一樣。

實際上,這半年吳節也曾經查過試帖詩一事,問題是,合用的質量不高,稍微看得過眼的,又不扣題。

這事就有些惱火了。

吳節有些喪氣,他的目標是進前三甲,以他手頭的八股範、策論範來看,就算拿個頭名會元也沒有任何難。如果要出問題,就會出試帖詩上面。

這詩作不好,雖然以自己手頭的章,將來個進士也不是什乓難事。可若遇到吹毛求疵的考官,或者對自己的試帖詩極其反感,將分數扣下來,只怕還真要被刷到二甲裏去了。

科舉場上,任何事都有可能生。

難道真要自己去寫?

吳節有些無奈,接下來,他也上街去買了不少坊間行的歷屆會試的考卷觀摩,自己也嘗試着作了不少試帖詩,但都不如人意,反將自己弄得精神疲憊。

想想也是,一個詩壇大家,一代詩宗的吳節吳士貞卻要載試帖詩上,傳出去不是笑話嗎?此事或許不足以讓吳節名落孫山,卻關係到他的臉面,不容得不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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