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明明譚勁松這麼努力,都復讀了一年,譚校長兩口子也對譚勁松寄於了厚望,希望他今年能考上大學。

而且,這陣子譚勁松的成績一直都在穩中漸進,不說考重點大學,至少考個一般的大學是沒問題的。

現在,只怕這個願望成泡影了。

硃砂只能拉住譚師母的手,低聲安慰著她:「譚師母,你也別著急,天無絕人之路,這譚勁松現在在治療,說不定,過兩天高考的時候,他也就退燒了……」

其實這話,她也只是安慰著譚師母,心中卻是沒有多大的底。

這到時候就算退燒,能跟平時一樣的嗎?

她先進病房,看了看譚校長。

譚校長昨晚連夜送來,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動過了手術,現在躺在病床上,麻藥的藥效過了,他也醒過來了。

「小松怎麼了?他怎麼樣?」譚校長現在是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作痛,就關心著譚勁松的情況。

誰叫他不僅僅是一校之長,也同樣是一家之主,是當父親的人?

要是有可能,他寧願,是他自己發燒,也不願意譚勁松發燒啊。

這考前就因淋雨發高燒,到時候上考場,又有點什麼意外,真的很影響考試發揮的。

看著譚校長那種欲哭無淚的神情,看著譚校長那失落懊惱的眼神,硃砂心中也難受。

她能理解這樣的心情。

要是她好好的準備著高考,結果什麼都準備好了,最後關頭來病一下,誰都難過。

可現在,光難過,也解決不了問題。

要是不努力想想辦法,只怕譚勁松真的進不了這一次的考場。

他已經復讀一年了,成績已經穩定在這兒了,要讓他再復讀一年,只怕心理上都受不了。 「譚師母,你準備盆子和毛巾,盡量多給譚勁松做點物理降溫。」硃砂只能這麼安慰著譚師母。

譚師母也知道,自己此刻干著急,也沒法。

能做一點事,也就做一點事吧。

藥物和物理降溫的雙重作用下,譚勁松的體溫,暫時降了一點點。

他從之前的一直沉睡睡了過來。

有些艱難的眨眨眼,他看見,譚師母解開他的衣服扣子,正拿著毛巾,擦著他的胸口。

而硃砂正站在旁邊。

譚勁松那一刻,腦子暈沉沉的,卻又感覺有些難為情。

怎麼也算是個二十歲的小夥子了,這莫名其妙的在別人面前露著身子——雖然這樣子露著身子,非他所願,可他還是窘迫。

一張臉就不由自主的紅了。

可惜,他本來就在發高燒,一張臉燒得紅彤彤的,泛著怪異的紅色,再這麼臉紅一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

「喝水嗎?」譚師母連聲問著他。

硃砂已經端過來一杯溫度比較高的熱水,遞給譚勁松:「不管願意不願意喝水,還是要將這水給喝了。」

也不知道是譚勁松確實口乾,還是因為硃砂這一句話的原因,他慢慢的直起身子,將這杯熱水,小心翼翼的吹著,然後給喝光。

武煉巔峰 這發燒了,能做的事,不過就是多休息,多喝水,多物理降溫。

別的,還真的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反正這高燒,就是得反反覆復。

可現在譚師母就帶著一種僥倖的心理,就盼著此刻譚勁松就徹底的好了,然後準備後面的高考。

她就一遍又一遍的,給譚勁松擦著胸口。

譚勁松全身軟綿綿的,得不了力,可又感覺,這樣子讓硃砂看著,太過難過情。

他抓住譚師母的手:「媽,你別擦了……」

譚師母道:「怎麼不擦,都說了,只有這樣多用溫水擦試身體,才能快速的降溫,否則,你一直這麼高燒不退,怎麼去高燒。」

這一說,譚勁松暈沉沉的腦子不由得一痛。

他當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處境。

看著他們這樣的懊惱跟焦急,硃砂實在看不下眼。

這在譚師母家吃飯這麼久,大家相處融洽,都相當於一家人了。

硃砂低聲道:「譚師母,我去外面給你們打點飯過來。」

現在譚師母一家都躺在病床上兩個人,要是譚師母再不吃點東西,到時候連譚師母都餓得倒下了,這才是令人抓狂。

硃砂在外面,點了兩份稀飯涼麵。

這天氣熱,這渝城又以火爐著稱,這外面呆著,是什麼也吃不下,只有喝點稀飯,才令人可以舒坦一點。

她和熊偉,就坐在那兒,吃著稀飯涼麵。

這從早上折騰到現在,她也餓了。

等著熊偉吃好飯,硃砂才又帶了兩份稀飯涼麵,帶回去給譚師母和譚勁松。

等她們回去的時候,譚勁松的體溫又在漸漸的升高,譚師母就顯得有些束手無策了。

已經給譚勁松輸著液,又給他吃了葯,還做著物理降溫,這體溫還是下不來,譚師母再度急哭。 一直沉默著不怎麼說話的熊偉,對譚師母道:「我們那個有個土方法,平時沒錢送醫院治病的時候,就是用那種土方法退燒,也不知道你們合不合用。」

現在譚師母就是病急亂投醫,她就急著問熊偉:「什麼土方法?」

這所謂的土方法,也就是常說的偏方。

「就是用黃紙,沾了酒精,直接搭在胸口處,這方子我以往也用過,還不錯。」熊偉說。

「好,那我馬上就去找黃紙。」譚師母起身就要去找黃紙。

這樣的土方,她也聽說過。

那想必,肯定還是有些作用,否則,也不至於知道的人這麼多。

硃砂也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這用酒精直接貼在胸口處,總有點副作用。

不過看看譚勁松,也差不多二十歲的人了,身板已經跟成人差不多,想必有點副作用,也不算很大。

「我去買吧。」硃砂再次主動的承擔了這個任務。

她去買回黃紙,又在醫院門口的便民藥房買了酒精,拿回來交給譚師母。

譚師母也就按這樣的方法,給折騰上了。

硃砂也不放心,準備留在這兒看著他們。

可譚校長卻又是不放心她。

一個譚勁松,已經在這高考前出了差錯。

要是硃砂再因為他們家的事而影響了高考,譚校長是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譚校長就催促著她回去,認真的備戰高考,沒考完前,不要來醫院看她們了。

硃砂被譚校長趕回了花山中學。

同學們見得她回來,都跟她打聽著譚校長的情況。

結果一聽,不僅是譚校長受傷在醫院,連譚勁松都因為淋了雨感冒發燒。

大家都不由替譚勁松著急起來。

「那怎麼辦啊,他到時候還能來考試不啊?」

「怎麼這馬上要考試了,他卻病了啊。」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不能參加今年的高考,還得等明年?」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問著。

「看樣子,譚勁松就算勉強能去參加高考,也考不好,這太影響人了。」

硃砂沒管這些了,現在的情況,是盡人事聽天命。

她已經拿到准考證了。

考點依舊是在縣城。

這次全縣設立了三個考點,分別由一中、二中、三中三所學校承擔了這樣的重任。

這一次,花山中學的大部分同學,都被安排到了一中和二中。

而硃砂,恰恰是被安排到了三中。

這三中,硃砂還沒有去過,怎麼也得提前去熟悉熟悉一下考場。

想了想,反正要去三中熟悉考場,不如,也替譚勁松將准考證給帶過去。

這一看,還真是巧了,她和譚勁松一樣,居然都是分到三中的考場。

想想不放心,硃砂還是讓熊偉陪著,再度折騰到了醫院。

經過一天的折騰,或者是土方法管用,譚勁松的體溫,基本上正常了,沒有再升高。

此刻他靠在床頭,正慢慢的吃著稀飯。

雖然臉頰仍舊有些紅暈,但看著精神在慢慢的恢復。

「看樣子,好些了?」硃砂詢問著譚勁松。

譚勁松有些虛弱的點點頭:「我應該能撐得住,可以參加明天的高考。」小區外面,輕軌施工,估計碰著了我們小區的電源。到現在還沒有來電。今天不能更新了。請原諒。 「那你好好休息,爭取恢復得更快一點,我先去考點熟悉一下環境,到時候,我來醫院直接帶你去。」硃砂強調。

譚勁松聽說硃砂要去熟悉環境,他也掙扎著,要跟著一塊兒去:「那我也去熟悉熟悉。」

「這怎麼行?」譚師母擔憂了,這病還沒有徹底的好,這又跑出去,到時候病又加重了怎麼辦。

https://ptt9.com/111856/ 「媽,我現在已經好了許多,剛才又輸過液,吃過退燒藥,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三中離這兒,應該不遠吧,我就是去看看,熟悉熟悉,我很快就回來。」譚勁松還是堅持著。

譚師母拗不過。

畢竟這高考,是譚勁松期盼了這麼久的事,又復讀一年,這最後關頭,讓他不去,這怎麼可能。

這連考場都不去熟悉一下,這會有一種心理暗示,暗示已經主動放棄的意味。

譚勁松怎麼可能放棄。

他是校長的兒子,他身上背負的期望太多。

不僅僅是來自於父母的期望,也有學校的期望。

如果這一次,因為高燒而不去參加高考,能理解的人自然是理解,不能理解的人就會想,枉他譚勁松還是校長的兒子,結果讀書這麼狗屁不中用,一天到晚混日子,連高考都沒膽量去參加。

他如此堅持,譚師母也只能同意他去。

潛意識中,譚師母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今年的高考擦身而過。

譚校長在病床上,知道這事,他也只是看著譚勁松,最終強笑:「不虧是我兒子,你能堅持帶病去考試,我很欣慰。重在參與,結果不重要。」

這話,當然也僅僅是為了安慰譚勁松,不想再給他增加壓力了。

要是那天晚上,譚勁松不冒雨跑來背他送醫院,譚勁松也不會因此發燒。

譚校長只能自責,是自己拖了兒子的後腿。

他就是在想,要是因此,影響兒子的高考,讓兒子沒辦法參加高考。

那麼明年,無論如何,他都要托關係,將兒子轉到市裡的好一點的中學去復讀。

這是他欠他兒子的。

譚師母要留下來照顧病床上的譚校長,只能拜託硃砂,照顧一下譚勁松。

「沒問題。」硃砂很愉快的答應。

她現在,就想努力的替譚校長一家人做點什麼。

她陪著譚勁松從醫院出來,一起向著三中走過去。

考慮著譚勁松是生著病的,哪怕現在體溫不高了,可依舊還算是病人。

硃砂主動的放慢著步子,等著譚勁松一起。

到了三中,硃砂和譚勁松兩人就進學校去熟悉環境,而熊偉就吊在兩人的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等將環境熟悉了,考慮著譚勁松的身體狀況,不可能在外面久呆,硃砂又陪著他回醫院。

「真是太麻煩你了……」譚勁松跟硃砂道謝。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硃砂笑笑。

譚校長對她這麼好,她當然是願意在這樣的關頭,替譚校長分分憂。

兩人剛經過這邊的一個二層小樓,樓頂上的一個花盆,直直掉了下來,眼看就要砸中硃砂。 「當心。」身後的熊偉大叫一聲,急步就上前推開硃砂。

而譚勁松也似乎感覺情況不對,跟著將硃砂給推了一下。

那花盆險險的從硃砂的身邊落下,砸到了地上,陶瓷花盆頓時四分五裂,連同裡面的泥土和花苗,都撒落一地。

硃砂驚魂未定的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大花盆。

要是剛才自己被這麼大的一個花盆而砸中,那不死也得重傷。

而譚勁松,因為推硃砂一把,反而是把距離向著這位置靠近,本來他不受影響的,結果現在,這花盆,倒是將譚勁松的腳趾給砸中。

這樣熱的天,譚勁松的腳上,也就穿著一雙草鞋,那腳趾,完全是暴露在外面,一砸之下,鮮血直流。

硃砂和熊偉迅速的對望一眼。

兩人心中都明白,現在天氣炎熱,無風無浪的,怎麼可能這天上突然掉個大花盆出來。

就算是小孩子淘氣,也不可能弄得動這麼大的花盆。

熊偉迅速的找著路口,追上了這邊的天台。

幾個看著不象什麼正經人的小混混,就試圖在往樓後面的小道跑,熊偉徒手撐著牆面一翻,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跑什麼跑?」熊偉喝住幾人。

幾個人看著熊偉,有些心虛的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樓下的花盆,是你們砸的?」熊偉歷聲問。

「沒有。」幾人是異口同聲的回答。

這麼的異口同聲回答,這分明是欲蓋彌彰。

熊偉也不再廢話。

他是請來當保鏢的,又不是來當什麼教導主任的。

能用拳頭解決問題,他也不需要逼逼的。

剛才都險些危害到硃砂的性命,要是隨便兩句話,就能糊弄走人,這可真是笑話。

熊偉直接就動手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