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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隨之寒立刻炸毛。隨之寒在內心裏咆哮:妹的!蓮鏡無你什麼眼光啊!這種吃軟飯的男人豈能要!果然神棍不靠譜啊這種大事情他還真好意思開口要你來做!他淚流滿面:蓮鏡無,還是快回歸我的懷抱吧迴歸吧迴歸吧,我不抽菸不喝酒不晚歸還能搞科學,能打飯能打掃能打架還能打醬油,工資全部上繳,[下劃線]性取向十分正常[/下劃線],我這麼好的人,你哪裏找,你怎麼就投奔了神棍的懷抱!

他拼命在心裏想着安瑟,隊友,趕快啊!體現你用處的時刻到了!

安瑟此時,似乎也有些訝然,他艱難道:“希蒙洛爾,你這會不會太……”他輕咳一聲:“這任務似乎有些重了。”

安瑟好樣的!繼續啊! 總裁前夫 用你的聰明才智實踐與科學駁倒那個神棍!

可是蓮鏡無此時卻淡淡開口:“謝謝。”

隨之寒一怔。

他從蓮鏡無的語氣中……聽出了感激。

爲什麼?她是在……感謝希蒙洛爾……

還在怔忪中,他們似乎已經到達了目的地。隨之寒之所以知道這點,並非因爲竊聽器中傳來了哭號聲或是咒罵聲,而是一種寂靜,死一樣的寂靜。這種寂靜,並非是不說話的那種寂靜,而是一種幽寂的,飄渺的底聲下反襯出的悲涼。像是鬱積了千年萬年才終於換來的幽谷一嘆,無數浪濤隱藏在水波之下,千山風雪迷失在迴轉山廊。

無聲無息的清寒化作電波,讓隨之寒都冷到骨髓裏去。

這樣的嘆息,突然讓他想起了那刻在【巫獵者同盟】總部的牆上的那一面血寫就的【巫獵者宣言】。

——我承諾,不以一己之私,陷大衆於苦痛。我承諾,以我血肉之軀,阻擋腥風血火。

鮮紅誓言,以血寫就。同樣是凝集了多少戰士們的鮮血,才終於換的這嘆息一樣的承諾。

那麼那個幽寂飄渺的聲音,又是凝集了什麼?

“希蒙洛爾伍維。”

一個幽寂女聲就在此時,驀然響起。隨之寒猛地一驚,只感覺這種聲音冷到骨子裏。

“安瑟特米洛。”

“蓮鏡無。”

那個幽寂女聲一字一句地,將他們的名字念出。像是浮在脣上的字句,輕飄飄的,卻有着冷冽的萬鈞之力。

希蒙洛爾似乎是皺眉。他淡淡道:“魔族?你怎麼會……”

“出了牢籠?”那女聲接了話,突然高厲起來:“哈哈哈哈哈哈……精靈,你忘了我是誰嗎?” 穿過文華殿後面悠長的穿廊,便是文華殿的後殿,也就是工字布局上面一小橫的所在,這裡也被稱為主敬殿。雖然每一處宮殿內都用了各種繁雜的顏色和雕刻去紋飾,天棚、立柱和各式傢具,但是在只能採用自然光源的時代,這些色彩和雕刻大多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作為後殿的主敬殿,光線顯然比前面的文華殿更差一些,好在它不必分隔成一間間的小房間,因此在打開了各處門窗之後,通透的大殿倒是比前面的文華殿更為明亮一些,不必白天也要點上蠟燭照明。

隨著一連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很快崇禎便帶著幾名太監從中間的穿廊走進了主敬殿內。王承恩進入殿內后,便吩咐守在穿廊兩側的太監把熱水端來,好讓崇禎擦一擦臉去去乏。當太監將熱水端上來后,他又親自將擰乾的熱毛巾把子送到了坐下的崇禎面前。

趁著皇帝擦臉的時候,王承恩口裡不由稱頌道:「幾位閣老怎麼都擺不平的局面,想不到陛下一席話,就讓他們啞口無言了,果然只有陛下才能掌控全局啊。

不過陛下為何還要給他們繼續商議的機會,臣以為剛剛陛下若是一聲令下,這些朝臣們也還是會選擇服從的,那陛下也就不必再擔心會有什麼反覆了。」

擦完臉的朱由檢感到一陣輕鬆,他一邊將毛巾交還回去,一邊隨口說道;「他們在道德上失去立足點后,朕當然可以做出決定,而他們也必然會屈服。

但是,這種被朕強行按住他們頭頸屈服的決定,必然會讓他們生起逆反的心理。他們也許不會在明面上反對朕的政策,但是在暗地裡就不好說了。

朕讓他們自己進行商議,因此得出的結論,便有了他們的一份責任。作為自己投票作出的決定,大多數人都會有一種願賭服輸的心態,因此他們在實施政策的過程中,總是會顯得積極一些。

對於一小部分會上贊成,會後又試圖反對的兩面人,就勢清理掉就可以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他們協商了半天,都沒能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來的話,那也沒什麼壞處。失去了道德上的立場,他們得出的結論對於朕來說,沒有任何約束力。

一會你去大明時報社和孫之獬、阮大鋮兩人碰個頭,將一部分宗室殘害士民的證據,還有一些官員的態度交給他們,讓他們組織人手寫上一些批判的文字。恩,順便讓他們建議下,假如這些宗室真的獲得了赦免,就應當遷移到這些官員的家鄉去,讓他們以自己的道德去感召這些宗室棄惡從善…」

文華殿的大會議室內,當崇禎離去之後,這些官員們在安靜了一會之後,便七嘴八舌的討論起皇帝留下來的話語來了。

在崇禎豎起了太祖皇帝的旗幟之後,一直反對對犯了罪但卻不曾謀逆的宗室進行嚴懲的官員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道德陷阱。作為臣子,他們罵一罵活著的皇帝倒是沒事,但是如果非議太祖的話,恐怕就同逆臣沒什麼區別了。

捨棄這些犯罪的宗室,對於這些官員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選擇。但是讓這些犯罪宗室受到什麼樣的刑罰,卻關係到了士紳階層今後相同案例的判罰,士紳的地位自然高不過宗室,宗室受到了什麼樣的懲罰,他們自然也逃不了。

當這些官員開始展開討論的時候,福王、蜀王這兩位被崇禎召來參與會議的藩王頓時感覺有些尷尬了。雖然在場的眾人之中,以他們兩人地位最高,但是這些文官一開始討論,就將他們和豐城侯排除在外了,這讓興沖沖而來的兩人大感沒趣。

原本以為可以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在朝堂上稍稍展示下自己的存在,也好讓京城的官員不要太過無視他們。但是就現在這個場面,福王就覺得很後悔,他還不如呆在家裡看美女歌舞呢。

蜀王的態度雖然沒有福王這麼消極,但是他倒是反應了過來,這些文官果然不是什麼好人。此前他們出聲聲援宗室質疑陝西兩位親藩謀反的案子,把他和福王等宗室鼓動的,似乎能從皇帝那裡撈點什麼好處一樣。結果現在被崇禎借著太祖的名義打壓了之後,就把他們丟在一邊,連問都懶得問上一聲,似乎這天下不姓朱一樣。

不提兩位藩王在文華殿內生著悶氣,聚集在文華殿內的官員們經過了長時間的討論之後,終於一改此前各方互不妥協的態度,以比往日高的多的效率得出了一個結論。並推選首輔黃立極、總長孫承宗、刑部尚書袁可立三人為代表,向崇禎提交他們得出的決定。

當三人被太監帶到主敬殿後,日頭也已經過了正午了。朱由檢看到三人到來之後,便對著王承恩吩咐道:「讓廚房將準備好的麵食給他們送去吧,兩位王叔還有豐城侯請他們去偏殿用餐,等我和三位先生談完,我還要同他們談一談。」

王承恩答應了一聲便下去傳達旨意去了,黃立極和兩位同僚交換了下眼神之後,便起身對著崇禎說道:「陛下,臣等對於陝西的幾件事務已經討論出了一個初步的結果,是否可以現在像陛下彙報?」

朱由檢對他擺了擺手說道:「先生還是坐下說話,這裡又沒有外人,不必過於拘禮。說說吧,你們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黃立極注視著皇帝的神情沉穩的說道:「臣等經過商議之後,以為對於韓、秦兩藩謀逆一案,需要派出官員到地方上進行仔細的複核,總要給天下一個明白無誤的答案,以避免各地宗藩人心惶惶,作出不可預測的行動出來。」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內閣和刑部商議出人員后,報給朕圈選就是了。」

黃立極這才繼續說道:「對於韓、秦兩藩沒有涉入謀反案,但是犯有其他罪行的宗室,臣等認為應當予以處罰,但是應當減罪一等。對於這些宗室的審判,還是按照舊制,押送到京城,由宗人府進行審訊,這也是為了維護陛下和朝廷的體面。」

對於這一條,朱由檢思索了許久,並沒有點頭贊同,而是搖了搖頭說道:「有一些人,你不讓他流自己的血,他就不明白別人流血是會疼的。

刑起於兵,法源於禮。昔日古人制定法律,就是為了保護大多數人的利益不受少數人侵犯。假設我們所處的國家是一株大樹,法律就是一把斧斤。執政者用其來砍伐枯枝、病枝,以讓國家這株大樹健康的成長下去。

朕觀今日之大明宗室、勛戚、士紳之舉止,簡直是倒行逆施。這些人享受著國家所授予的優待,卻藐視著國家的法度,視國家給予他們的優待乃是理所當然,卻忘記了他們為什麼會享有這樣的優待,似乎這個國家之存在就是為了奉養他們。

而其中還有些人更是變本加厲,光是享受著國民的奉養還不能讓他們滿足。他們還要依仗自己擁有的特權對國民敲骨吸髓,來滿足他們那點無恥而又殘忍的慾望。這些人就是我大明這棵大樹上的枯病之枝,不剷除了他們,遲早有一天,整棵大樹都被他們牽連而轟然倒下的。

朝廷對有罪之人進行懲罰,不僅僅是為了處罰罪人之罪行,更是為了警誡其他人不要試圖挑戰國家之法度。更何況,韓、秦兩藩之宗室禍害的乃是陝西當地之民眾,將他們押往京城受審,當地受害的百姓往來京城的費用,由誰來承擔?

https://ptt9.com/106662/ 朕以為,就讓他們在當地受審,在受害者面前受審。除藩王、郡王兩級之外,其他宗室但凡是牽涉到人命案子的,一律先革去宗室身份,然後再接受審訊。郡王以下者,不得減罪。這就是朕的決定,你們三人可有什麼意見?」

黃立極還想著要再勸一勸崇禎,袁可立卻突然開口說道:「陛下有嚴明法度之心,臣以為這是大明的幸事,臣願意服從陛下的旨意。」

袁可立和黃立極、孫承宗一樣,都是四朝重臣,且袁可立還是刑部尚書,他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黃立極和孫承宗終於還是沉默了下去。

朱由檢這才放鬆了些,對著黃立極點了點頭說道:「首輔繼續吧。」

崇禎對於宗室表現出來的決絕姿態,讓黃立極放棄了最後一點維護這些宗室體面的想法,他終於說到了最為核心的問題,「臣等經過商議之後,以為將慶、韓、秦三藩盡遷出陝西,恐怕有所不妥,還請陛下慎重考慮。」

朱由檢看了看三人的表情,才隨意的問道:「有什麼不妥?」

黃立極回道:「祖宗冊封親藩封國,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慶、韓、秦三藩都冊封於國朝初年,他們的封國都可算是我國邊疆之地的要害之處。遷移三藩,臣等恐怕西北邊疆失去了宗藩坐鎮,會讓當地的邊軍少民坐大,這於我國邊防不利啊。

更何況,三藩歷史悠久,歷代積蓄田宅,到了今日在當地就不是一個小數目。遷移三藩,國家固然能收回不少土地,但是三藩遷往外地之後,國家依然要劃撥土地還給三藩。這一來一去,國家並沒有得到多少好處,反而徒令外省百姓生出對朝廷的怨恨,未必是什麼好事…」 49§2.28 貪婪

聽聞此言,那三人中似乎瀰漫起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靜默。隨即,似乎傳來了安瑟急促的聲音:“希蒙洛爾!回來!那不是你的老師!”

在竊聽器中,隨之寒聽不到其他的聲響,只聞似乎有衣服摩擦以及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是希蒙洛爾想向前走,卻被另兩人攔住。蓮鏡無的聲音同樣冷冽急促:“二殿下,把火點起來! 曹操的主廚 這裏地形太亂!”只隔了幾秒,蓮鏡無的聲音似乎有些氣喘:“大祭司!你清醒一下!”

安瑟的聲音非常大,平時溫柔的聲音此時混雜着嘶啞:“希蒙!那不是前大祭司!你忘了麼?路維希早就害得她萬劫不復了,那只是她的身體而已!快用術法點火!我的火把這裏點不起來!”

那個幽寂的女聲仍在繼續,像是大海里飄着的唯一島嶼,誘惑着人的每一根神經:“真的忘了我嗎?精靈……”

蓮鏡無聲音愈加冷:“二殿下,你按住他,我打昏他!”

Hier klicken! 安瑟急道:“沒有用的,蓮小姐!這不是希蒙洛爾的錯!是讀心術反噬了——我們不會受影響,但他受的影響最大!”他一字一頓:“夠了,我知道你是誰。魔族的始祖,讀心術、控心術以致於惑心術的開創者,命運之鑰最初的設定者——”

“第一代精靈大祭司,戴娜思!”

那個女聲似乎笑了笑,聲音誘惑:“咦?你這個小精靈,學識還蠻淵博?”

安瑟冷冷道:“看來路維希還是成功了。我們賠上了一個大祭司的生命來重新封印你,竟讓你藉此爲媒介重新出來?”竊聽器中傳來鋼鐵摩擦的聲音,清冽如環佩聲響。隨之寒可以聽出,那是安瑟的隨身佩劍。他一怔,明白安瑟遇到危險了,他下意識地扔掉竊聽器就直接衝向裏面,可惜只狠狠地撞到了入口處。隨之寒咬牙,拼命向裏面擠,白雪公主殼因他的大力被擠的開始變形,上面的一層皮蹭掉,露出紅色的人造毛細血管,一時血跡斑斑。兩旁守着的精靈看到他這樣都傻了,兩個上前想拉住他:“隨小姐,隨小姐,你怎麼了?”

已經知道自己擠不進去,隨之寒此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轉身回去尋找竊聽器,按在耳上。此時情況急轉直下,隨之寒聽到的不是兩方短兵相接的聲音,卻是那個魔族始祖失聲驚道:“怎麼可能!你竟能在我的法術裏點起亮光……”

蓮鏡無冷笑的聲音傳來,很輕,但隨之寒聽懂了:“不要拿你的唯心主義來考驗我的唯物思想。”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輕卻沉如萬均:“解開大祭司的禁制。”

那個女聲笑了:“小姑娘,你還太年輕。你以爲,把武器架在我的脖子上,就能威脅到我?”

蓮鏡無似也笑了:“年輕?我手上的人命比你見過的人還要多。你以爲,我要威脅你,會只有一種方法?”

那個女聲不說話了。安瑟在蓮鏡無身後提醒道:“蓮小姐,小心她的讀心術。”

隨之寒想到那天晚上面對路維希的蓮鏡無,也不由得捏一把汗。但只是片刻,就聽到蓮鏡無淡漠的聲音:“沒用的。”她的聲音中似乎帶了些嘲諷:“當年我怎麼走過來,現在我就能怎麼挺過去。再場景重現又如何?我若是那麼容易被打垮,就不會走到現在。”

那個女聲似乎嘆了一口氣,很是悠長:“你是我見過意志最堅定的人,小姑娘。”她似乎帶了些輕快的笑意:“我會送你一份禮物。”

蓮鏡無:“你的命?”

“呵呵,這個年齡的小姑娘,怎麼那麼喜歡打打殺殺……”那個女聲迴音一轉,帶了一些循循善誘的意味:“你不想改變過去的遺憾嗎?你不是一直有夢想的嗎?”她微微一笑:“我懂開啓命運之書的方法……”

下一秒,隨之寒就只聽到安瑟倒吸一口氣的聲音與重物落地的聲音。蓮鏡無淡淡道:“既然這麼想死,我可以滿足你。”

憑藉着多年的經驗,隨之寒馬上意識到,蓮鏡無用激光輪擊殺了那個女人。但還未等他鬆一口氣,那女聲卻仍然飄過來:“小姑娘,我說過,把武器架在我的脖子上,是威脅不到我的……”

安瑟猛然道:“蓮小姐,回來!”

那個女聲猛然拔高聲音,笑聲尖利:“貪婪之心存在之地,便是吾之宿地!汝等三人,究竟誰會是吾下一宿主?”

那笑聲尖利飄渺,似若無數厲風峭冰,順勢飛來,大大小小,來來回回,磨礪人耳。隨之寒忍着耳膜疼痛,只覺得那女聲仍在迴盪。唯一能支撐着隨之寒的卻是安瑟一直低聲道:“別擔心,沒事……沒事……”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特意說給別人聽的。不知過了多久,飛沙走石漸漸平息,隱約中,他聽見蓮鏡無沙啞着聲音對安瑟道:“怎麼回事?那個女人……大祭司,醒醒!”

“他沒有那麼快醒。”安瑟聲音有些沉重:“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活着……看來路維希走的時候,真的做了不少事。”

“魔族始祖?命運之鑰的創始者?”蓮鏡無道:“她從你們的創世之初活到了現在?我查過你們精靈的典籍,但從未聽說過戴娜思。”

“恩。”安瑟的聲音很輕:“戴娜思一直是我們的一個禁忌。但既已如此,告訴你也無妨。”

“戴娜思是我們第一代大祭司。當年,她隨四大種族一同入米洛島,並提議封印命運之書,四大命運之鑰由四個種族保管。當年的她驚才絕豔,她的孩子是第一代擬物態精靈,也就是魔族的始祖。她首次研究出了精靈獨有的讀心術、控心術最終的惑心術。也正由她開始,精靈族的強盛無與倫比。”

“她……一直活着?”

“與其說她一直活着,不如說她一直在更換宿主吧。讀心術之所以是精靈族的禁忌,就是因爲,它學到最後,會成爲惑心術。學到這個地步,只要她想,就可以寄生於任何一個人的身上,精神永存。”

蓮鏡無道:“我曾聽說,魔族開啓過命運之書。”

“是的。”安瑟低聲道:“你應該也猜到了。魔族太過強盛,但他們繁衍率與精靈一樣低。戴娜思一直活着,見證了她丈夫、孩子一個個離她而去,她想改變魔族式微的命運。所以她開啓了當年她親手封印的命運之書。”安瑟淡道:“之後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四大種族聯手封印了命運之書,魔族被囚禁在黑暗之森中,而戴娜思也被封印在了精靈祭壇下。此後,代代精靈大祭司多了一個使命,就是看守她。時間過了太久了,我們也對此諱莫如深,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原來如此。”

“這種情況至延續到了上代大祭司時期。當年,一個魔族僞裝成精靈,混進精靈花園。他的擬物態是鏡子,所以對讀心術這方面造詣頗深,他和希蒙洛爾同師承前大祭司,所以,他曾是希蒙洛爾的摯友,直到那件事的發生。”

“是……路維希?”

“路維希?你們見過他了?”安瑟奇異道:“他竟然還活着麼?”

“恩。”蓮鏡無似乎是不願意再談這件事:“我的妹妹救了他。”

安瑟關切問道:“蓮小姐的妹妹?是蓮小姐來精靈族……幫忙的理由嗎?”

“恩。”蓮鏡無輕聲問道:“方便問一下,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大祭司的老師是否就是剛纔那位……”

“也並不是什麼祕密。當年的事震動了整個精靈國。”說到這裏,安瑟突然頓了頓,似乎有些遲疑:“路維希誘惑了當年的大祭司,讓她釋放了一直封印着的戴娜思。他與戴娜思見了一面。具體談話內容我們無從得知。然後,當年的大祭司很快醒悟,以生命與戴娜思同歸於盡,而路維希則被處以精靈族的極刑,被丟出了精靈花園外。”安瑟讚歎道:“蓮小姐的妹妹醫術真的是十分高明,人類竟能有如此醫術造詣,看來精靈也是固步自封了。”

蓮鏡無垂下眼眸:“是麼?也不是她的醫術。”她續道:“大祭司還沒有醒,現在把他帶出去吧。”

“好。”安瑟應道。突然間,他道:“蓮小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

安瑟淡淡道:“蓮小姐也聽了方纔戴娜思所言吧。”

“你是指哪一句?”

“貪婪之心所在之地,便是她之宿地。”安瑟聲音漠然:“她不可能消失,我們三人間,必有一人爲她所寄生。”他聲音輕下來:“希蒙洛爾有心魔,我擔心會是他。”

“是要我監視他?”

“不。”安瑟道:“我從未見過希蒙像關心蓮小姐一樣關心過一個人,我希望蓮小姐能勸勸他。”

“我?”蓮鏡無聲音似乎開始有些冷冽:“殿下言過其實了吧。”她沉默了一會:“戴娜思說,要送我一份禮物。我想,你所說的寄生,也有可能是我。我也許也同樣需要被觀察。”正說着,竊聽器裏的聲音與走廊裏傳來的聲音漸漸重合,他們似是走了出來。隨之寒馬上快手把竊聽器藏了起來,站起身來,向他們幾人迎來。安瑟架着希蒙洛爾,而蓮鏡無跟在他們身後,手中執着帶着血跡的激光輪。 朱由檢對黃立極說的後半段理由倒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對於前半段理由,他倒是陷入了思考之中。沉默了一會之後,他對著一邊的孫承宗詢問道:「對於移藩一事,孫先生也是這麼看的嗎?」

孫承宗躊躇了一下,才回道:「回陛下,黃首輔說的不錯。慶藩駐慶陽北古韋州城,控延安、綏、寧三地;韓藩駐平涼府,控三原之地;這兩藩成犄角之勢,護住了關中平原。而秦藩居於西安,坐鎮關中平原。以上三藩,再加上肅王坐鎮於蘭州,這也是昔日太祖分封諸王以守邊疆的用意。

雖說自永樂皇帝之後,諸王護衛被大肆削去,親藩守衛國門之職責已經不復存在。但是這些宗藩居於當地,加上當地的官府,依然還是能夠代表朝廷震懾壓制地方上的勢力。現在將這三藩從當地遷出,陝西地方上的秩序就有可能失去平衡。

臣擔心,地方上的秩序如果失去平衡,就有可能再爆發一次哱拜之亂,以今日陝西地方上的形勢,就如同是一堆澆上火油的乾柴,火一旦燃燒起來,恐怕就不是過去那些流民暴亂可相比的。

至於三藩遷出陝西之後,遷居地所要補償給三藩宗室的田宅問題,這就不是臣能插嘴的事務了。」

孫承宗的解釋,倒是讓朱由檢的思緒更為清晰了起來。雖然冊封在陝西的四個封國,對於當地百姓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但是這些宗室對於地方上來說,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比如在這些宗室生活的地區,地方上的士紳、少民和回回也都被打壓的不成氣候,倒是間接的維護了朝廷大一統的秩序。

朱由檢思考了許久,才繼續說道:「你們的擔憂也不是不存在,但是對於今天的朝廷來說,我們首先要考慮的,不是陝西地方上各種分離勢力有可能的壯大,而是整個陝西底層百姓的生存問題。

同流民起義導致整個陝西糜爛,並殃及周邊地區相比;一些地方士紳大戶和少數民族想要割地稱王的想法,對大明來說反倒是更好對付一些。

當然,朕這麼說的意思,也不是縱容地方勢力分裂我大明。朕的意思是,以今日的陝西局勢來看,連年爆發自然災害的陝西,已經無法負擔四個藩國的日常支出了。為了減輕陝西民眾的負擔,確保當地不爆發大規模的流民暴動事件,遷走三藩是最為快捷有效的辦法。

遷走三藩之後,三藩的土地收歸國有,然後再用這些土地來安置流民,那麼現在陝西百姓和朝廷、官員士紳之間的尖銳矛盾,必然能夠大大的得到緩和。且朝廷處置了宗室之後,陝西地方上的士紳大戶,想必也能有所觸動,收斂一些殘暴不仁的舉動,也算是達到了殺雞警猴的目的。

至於三藩遷走之後,地方權力平衡被打破的問題,朕以為朝廷也不能視而不見。我們必須重新建立起當地的權力平衡,避免地方上的士紳大戶借著這個機會,竊取宗藩離去后的地位,動搖朝廷在當地的權威。

朕以為,士紳會議和學校教育的推廣,道路和水利設施的修建,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昭顯中央之權威。此外,內閣也應當加快督撫管轄區域的調整進度,孫先生回去后在總參謀部也討論一下,加快對陝西邊軍整改和新軍籌建的方案。有了以上這些舉措,應當就能確保朝廷對陝西變亂的應對能力了。」

聽到崇禎如此堅決,黃立極立刻轉變了口風回道:「陛下既然已經有了主張,臣自然會服從於陛下的意思,但是這三藩外遷的地址,臣等今日恐怕是難以決定下來了,還請陛下准予延期討論。」

好不容易才將這些官員堵在了道德牆角里,朱由檢又怎麼會輕易的放他們離去。這一延期,天知道他們能夠延期到什麼時候去,陝西的百姓恐怕是忍耐不了這麼久了。

朱由檢的左手握了握扶手,想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那就將三藩外遷宗室的問題和其他事件分開討論,今日先將查問韓、秦兩藩的謀逆案一事和宗室子弟涉及罪案一事定下結論來。

至於三藩外遷於何處,土地如何進行發放等事務,可以延期討論,但是必須要先立下幾條原則。」

黃立極馬上接道:「陛下所謂的原則是?」

朱由檢不假思索的說道:「第一,不要搞一刀切。陝西三藩宗室外遷對朝廷來說固然是一句話,但是就具體到個人來說,我們對此還是要加以區分的。

比如那些出嫁的宗室女子,她們已經嫁給了當地人,總不能讓她們隨著娘家人外遷吧?當三藩土地收回朝廷之後,這些宗室女子的嫁妝田地要怎麼進行處置,總是要給一個出路吧。

第二,三藩的土地被收回朝廷之後,對於外遷宗室在遷居地的土地發放,也要重新制定規則。既然都是太祖的子孫,就不能有的人田連阡陌,有的人卻是衣食無著。

所以,藩王、郡王、將軍、中尉,這四個等級各設立四個標準,太祖當日給藩王的莊田是六十傾,考慮到國初和今日的物價變化,藩王授田不得超過120傾,當然田地必須是上田,不可以次充好。其下授田標準依次為:郡王60傾,將軍10傾,中尉5傾。」

黃立極等三人聽了頓時有些色變,黃立極趕緊出聲打斷了崇禎說道:「陛下,這藩王和郡王的授田倒也好說。將軍、中尉的授田數量雖少,可是三藩的將軍和中尉加起來,起碼也有數千人之多,這授田數量可是已經突破了朝廷收回的田地總數了,其他地方恐怕難以滿足遷移宗室的授田需求啊。」

朱由檢點了點頭,擺手示意三人先冷靜下來,這才開口說道:「朕知道,天下現有28親藩,雖然玉牒上正式收錄登記的宗室人數不過17萬4千餘人,但是如果加上未曾收錄的人數,則應當不下於70萬人。

根據徐先生的計算,大約每隔30年,宗室人口就能增長一倍。朕不想說什麼大道理,前朝王世貞、張居正、李廷機、葉向高几位大臣都曾經說過:今國家難處之事,無如宗室。蓋國家財賦有限,而宗室生齒無窮。

雖然此前張江陵改革,將宗室俸祿固定在800萬石,但是現在的宗室人口幾乎是張江陵時期的一倍以上,人口增加而俸祿不加,宗室子弟怨聲載道也就可想而知了。

祖父、父親、兄長可以閉著眼睛,當做看不到這個問題,但是朕卻不能裝作不知。一來畢竟這些宗室和朕都是血脈相連,朕總不能看著底層宗室忍飢挨餓,過的還不及普通百姓吧?二來若是繼續這麼下去,宗室怨氣叢生,在地方上必然不能安分,這於朝廷在地方上的治理也有所不利。三來對於宗室問題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不用解決了。

想要解決宗室問題,說到底就是要減少國家給養的人數。如何減少國家給養的人數,朕以為應當減少宗室爵位的數量。比如那些未曾登記的宗室人口,國家付出了極少的錢糧,但是他們卻很少出來吵鬧,只是要求朝廷放開對於他們從事四業的限制。

反倒是身上有著爵位的宗室男女,時不時的便向朝廷和地方官員討要俸祿,韓藩的宗室聽說鬧的最為厲害。朕也曾經聽聞: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小人之澤,五世而斬。可我大明宗室從藩王到中尉卻有八個等級,朝廷需要給養的人數自然就太多了些。

是以,朕打算調整宗室的封號,親王、郡王、鎮國將軍、輔國中尉、奉國中尉,以下則為庶民。此外,朕打算固定爵位數量,親王28位、郡王不超300位,鎮國將軍不超過1000,輔國中尉、奉國中尉各不超過3000。死一人,方能補一爵位。

朕已經計算過,如果這個計劃能夠實施成功,每年國家貼補宗室所花費的費用,就能壓到800萬元之內。而解決宗室問題,也算是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但是想要縮減宗室封號人數,將有封號的宗室人數固定在7328人,我們就必須要剔除掉16萬餘名宗室,這必然會引起宗室們的強烈反對。朕雖然不介意背上什麼罵名,不過在現在的環境之下,這些宗室發出的聲音有可能就會被人利用,用來反對朝廷實施的各項改革政策。

所以,在消減宗室封號之前,我們需要給予他們一些好處。古人不是說過么:將欲取之,必先與之。我們給這些外遷宗室較高標準的賜田,必然會讓各地底層宗室忘卻,朝廷對於三藩有罪之人的處分。

沒有了這些底層宗室的支持,各地藩王和郡王就算反對朝廷遷移三藩的政策,他們也發不出多少聲音。而只要有底層宗室自發的掀起想要改革宗室舊制的聲音,朝廷削減宗室封號也就成了順理成章之事。

至於三藩外遷所需要的田地,朕以為沒必要這麼驚慌失措。北方一畝上田,年收益不過是一元,每年折算成現金,最高是藩王每年12000元,最低是中尉每年500元,合計每年不會超過200萬元。

而陝西田地平均每畝地約價值10元,我們若是以30年分期貸款出售給當地百姓,三藩手中收回的田地大約能夠變現到3000萬元。這3000萬元我們自然一下拿不到手,但是如果抵押給銀行,起碼也能得到1500萬元現金。

諸位先生應當知道一件事,現在的捕鯨業、採礦業、造船業、化工工業、鋼鐵冶鍊業、紡織業等行業的投入產出,年收益就沒有少於35%以下的。所以我們拿這1500萬現金投入到這些行業中去,就算朝廷拿不出田地來分配給外遷的宗室,我們也完全可以支付現金給他們。

所以,朕的建議是,將從三藩收回的田地分成小塊賣給當地百姓,然後再將土地抵押給銀行。抵押金用於成立一個工業投資基金,宗室應得的賜田轉為固定的年金收入。當然如果有些人實在想要土地,我們在台灣、婆羅洲、馬來半島、庫頁島等地都有需要開發的田地,他們如果願意前往,可以以1:2的比例拿到賜田兩倍的土地。」

聽完了崇禎的計劃,黃立極總覺得有些不安,他覺得這個計劃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多了。陝西百姓有沒有能力購買這些土地?銀行能不能拿出1500萬元的巨款?投資到這些行業,是不是年年能夠保持這麼多收益?

他思考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向崇禎委婉的提出了這個問題。朱由檢想了一會,才委婉的回道:「所以我們支付給這些宗室的年金,必須是一個固定的數額。現在在我們看來是巨額數字的數目,過上十年、二十年,你就會發現,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至於投資的收益能不能保持,朕以為三位先生是不用為這個問題頭疼的。這應當是朕和下幾任內閣成員頭疼的問題…」 50§2.29 白馬王子

兩個精靈走上來,替安瑟架住希蒙洛爾。安瑟看到隨之寒,徑自走上前來,很關切地問:“隨小姐,你身上的傷……”

對白雪公主殼磨破完全沒有感覺的隨之寒這才反應過來,心裏暗罵這殼沒了電果然就是廢物,一邊道:“哦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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