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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賠償,我需要一架戰列艦,一架人形戰鬥兵器,一架飛行器,還有一些原材料,我覺得你們卡納路家族應該會同意的。」

許曜將一張清單遞到了盧克的手中,上邊列舉了他們所需要的鋼材,這些可全都是建造戰列艦和武器的材料。

盧克看了一眼,這些材料他的工廠里都有,似乎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比起許曜所損壞的材料,這些材料根本微不足道。

「當然可以!沒有問題,能給達成和解,實在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

盧克一口氣便應下了所有的條件,緹特斯曾經告誡過自己,如果許曜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那麼就必須要先滿足許曜的條件,他要通過許曜所提出的條件,得知許曜的真正目的。

而且,答應許曜的條件,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讓許曜放鬆警戒,以方便他們更好的行動。

「太好了!」一旁的凌雲忍不住的笑到。

但他的聲音剛提出,就被許曜一眼瞪了回去。

看到許曜的眼神,凌雲知道自己的舉動暴露了團隊的目的,於是便立刻收起了笑容。

「卡納路家族,不愧是方丈最為龐大的家族,盧克老闆也不虧是最精明的老闆,居然能毫不猶豫的答應我們的條件,實在是讓我佩服。」

許曜的臉上出現了滿意的笑容,同時在話語中也帶著一絲敬意。

前後態度的反差,讓盧克心中一喜。

看來許曜果然放鬆了警惕,一開始完全不給自己面子,現在也開始會說客套話了。

果然,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 那盞油燈裏的火漸漸的又開始恢復到正常情況了,查文斌在油碗的四周各放了三面牌子,這三面牌子可是了不得,上面寫的乃是道家三清的法號!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這三位都是放在各位祖師爺的靈位後面供着的,無論是哪座道觀,只要是正統道教,必定有三清法位,他們在道教世界裏是凌駕於一切的,自然受到信徒們最無比崇尚的尊重和供奉。

如今查文斌取了這三塊牌位以“品”字形排列,起碼在短時間內,劉所長的性命大可無憂!

出門剛準備叫醒胖子和葉秋,卻看到二人已經整裝待發,胖子的眼珠子還紅着的,見到他一出來立刻嘟囔道:“老二非說他感覺有事兒要發生了,我才睡下去就被他拽起來了,要是沒事,我一準回頭揍他!”

“你確定自己揍得過他嘛?”查文斌立刻嚴肅道:“馬上出發,馬安鎮,劉所兒估計現在已經很麻煩了。”

馬安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呢?這還要在兩個小時以前說起。

霍局長下午從醫院傳來消息,由於受到了極度驚嚇,大腦刺激過度,已經被送入精神科治療,說白了,就是被嚇成了神經病。表面上,這位霍局只是一個從文職調過來的縣處級幹部,其實他的背景不能小覷,據說,他的父親是省裏面的一位大員,兒子才調任公安副局長不久就受到如此大的傷害。這讓其父又驚又惱,縣裏面的壓力是極大,各種傳聞四起,若是在短時間內不解決這件事,怕是很多人的烏紗帽要保不住了!

下午的時候,已經連續作戰幾天的劉所長本來想抽身回去換一身衣裳,可是上頭的電話把他壓得死死的,限期三天破案,要再搞不清楚個子醜寅卯,乾脆就捲鋪蓋回家。同時來的還有縣裏面由刑大組成的一支專案組,幾乎是調集了全縣的公安精英在馬安鎮展開了地毯式的調查。

其實馬安鎮不大,劉所兒已經把這裏來回跟犁田一樣折騰了幾遍了,可是結果呢,那玩意根本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現在懷疑,那就不是個人,而是個女鬼!被嚇瘋掉的副局長就是最好的證明啊,還有那個莫名其妙七竅流血的兄弟,小命是撿回來了,調查他卻一問三不知,當時壓根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就暈了過去。

刑大的人介入這件案子那級別就不同了,直接定性爲刑事案件,派出所的就只能充當下手。老劉既然走不了,便把工作彙報了一邊,給分配的工作非常基礎,就是搜山!

這活兒是個苦活兒,沒辦法,誰讓人是上級呢。拖着五六個疲憊不堪的弟兄,劉所兒在後山轉悠,這山他們也走過幾遍,無奈山高林子密,幾個人進去逛一圈就權當交差了。

馬安鎮的後山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林子,腳下的灌木就有半人高,加上國家的封山育林政策,幾乎沒有什麼經濟價值。早些年來的人偶爾會進去砍些柴火,基本出入都不會很深,和山區一般的林子也沒什麼區別。因爲鮮有人跡活動,所以進去的時候就免不了需要用刀來開路,隊員們無不抱怨這樣的工作非常無聊,根據他們的經驗,即使那個女人真躲在這林子裏,那也一定得有一條路啊,這地方就連野豬都鑽過不去,更加別提一個女人了。

六點多的光景,啃着包大富的包子,喝着冷水,劉所靠在大樹邊抽着悶煙道:“三天,”劉所長強調道:“兄弟們,我們只剩下三天了,若是三天之內還不能破案,我這轄區所長是第一個被擼掉的,聽說地兒都給我騰好了,咱那縣裏的水泥廠缺個保安科副科長,以後咱就在那看大門了。”

對於這個所長,大家還都是很認可的,也都打抱不平道:“誰叫他把查道士給趕走了,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總是需要有人來做替罪羊的嘛,”劉所長道:“別說三天,我看三年他們都難弄出個所以然來,這兩天我仔細琢磨了一下,要說我們警察那也是正義的代表,人都說邪不壓正,咱哥幾個可不能先怕了,不管怎麼樣,平安度過就好,都是上有老下有老的人。”

“要不咱下山吧?這天也黑了。”

“不行,”劉所長道:“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搜山,給畫了地圖的,比解放軍野外訓練量還要大,現在才走了多少啊,估摸着完成這一片得到明天天亮了。”把菸頭扔到地上踩滅,打着一盞手電,那白色的光照在老林子裏面一片慘兮兮的。

貓頭鷹時不時的發出“咕咕”的叫聲,悠長而又讓人覺得突然,越往裏面走這林子就越黑,地上竟然開始起了一層霧。

但凡是在林區生活過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夜裏山中起霧是非常容易迷路的,我的父親就曾經遇到過,年輕時上山打獵一整晚都沒能下山,稀裏糊塗的第二天天亮才發現自己已經走錯了幾個山崗。

林子太高就沒有參照物,分辨不了方向的人極其容易陷入這種困境,在已經失去方向後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就地等待,或者選擇上樹。劉所長偏偏在這個時候犯了致命的錯誤,爲了儘快完成自己的任務,他把五個人分來行動,每個人之間相隔的距離保持在十米,其實這時候的搜索已經沒有意義了,視線阻擋讓能見度變得非常差。

起初的時候,互相還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隨着搜索面積的擴大,很快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也變得困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劉所長竟然發現自己的手下已經和自己失散了,任憑他如何喊叫就是沒有迴應。

骨子裏,劉所長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是他相信神鬼,又是土生土長的安縣本地人,自然是聽說過“白攝鬼”一說的。老人們說,林子裏有一種專門勾人魂的鬼,帶着你兜兜轉轉最後的目的就是勾你的魂魄。有了擔心,他便加快了自己的步子,憑藉着印象開始往回走,這會兒能見度已經極低,燈光打過去根本就是一片白茫茫,人的方向感其實沒有那麼正確,往往欺騙自己的就是自己的直覺。

走了一個多小時,也才七點多的樣子,恍惚間劉所長看見前面出現了一點燈火,這才黑暗中讓他欣喜若狂,這說明自己是要回到村裏了,可是等到到了那燈光傳出來的地方纔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是一座相當古老的宅子,宅子的門口東倒西歪的還有一些石雕,用手電掃了一下正門處,上面有一塊牌匾寫着四個大字“中靈山莊”!

從這宅子的外面看,這裏絕不像是有人住的,宅子的四周都是高不見頂的松柏,院子裏的破敗與那山莊裏透出來的光亮形成了劇烈的對比。他停住了腳下的步伐,一種恐懼感開始逐漸在背後慢慢升起,平時看過不少詭異小說的他立刻就聯想到什麼書生和狐狸精的故事,暗道一聲:自己莫不是被引到鬼窩裏來了,這地方怎麼會有人住呢?

正捉摸着自己要不要退回去,那山莊里居然發出了兩聲咳嗽,聽聲音是個男的,年紀還挺大。劉所長一想,莫不是個看山的?過去山林多是國家集體所有,爲了防止偷盜,都會聘請一些人守護山林。他摸了摸腰上的配槍,反正自己是個警察,橫豎進去瞧一下,萬一還能找到一點線索呢?

迫於交差的壓力,劉所長壯着膽子走了進去,破損的磚塊讓地面上深一腳淺一腳,到處密佈的蛛網上都結了厚厚的一層灰。站在門口,他還聞到了一股酒香,這冷冷的夜裏,有口酒喝那也不錯的,於是便清了清嗓子道:“請問裏面有人嘛?”

沒一會兒,一個老頭渾身髒兮兮的,那頭髮掛在兩邊就跟亂稻草似得,一手拿着蠟燭,一手拿着個酒壺上下打量着劉所長道:“你是什麼人?”

“我派出所的,”劉所長指了指身上那套制服道:“夜裏有任務巡山來了,你是什麼人,怎麼住在這兒?”

那叫花子往下走了兩步,隔着劉所也就面貼面的時候,叫花子突然把鼻子湊了上去不停地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前面嗅完了還嗅後面,然後又往後退了幾步,口中“嘖嘖”了一下道:“哎呀,你這個人啊,印堂發黑,臉色焦黃,頭頂還有一團黑氣在盤繞着,怕是要有血光之災啊!”

劉所長本來這幾天過的就不如意,莫名其妙走到這個地方遇到個莫名其妙的老頭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這心裏頓時一下就忐忑了起來道:“老人家莫不是高人?”

“高人不敢當,你這身上有一股死人味兒啊,估摸着是給盯上了吧。”

劉所兒趕緊說道:“那老人家給想個辦法吧,實不相瞞,最近正走背道呢,馬安鎮那個兇殺案聽過沒?我們好幾個同志都折在那兒了。”

叫花子搖搖頭道:“我救不了你,神仙不管凡人事,你還是哪裏來的到哪裏去,八字要是夠硬,自然會有人來救你的。”

“這麼晚了,你叫我上哪去?”劉所長探頭往裏面瞧了一眼道:“外面霧子太大,能讓我在這裏講究一晚嘛?”

叫花子轉身道:“這又不是我家,你要能住就請便,屋裏面同伴可還有不少。”說完他便自顧自的哼着小曲兒進去了。劉所長跟着也一塊兒進去,才跨進大門他就立刻明白那叫花子說的“同伴”是誰了?只見偌大的屋子裏,一排排的棺材橫七豎八的放着,一隻黑色的鳥兒“哇”得一下就騰空而起,貼着他的頭皮一飛而過…… 盧克笑著問到:「既然許曜先生的條件,我已經答應下來了,那麼可否像我們保證,從今往後,你將不再對我們的人,對我們的產業動手?」

「我必須要先看到那些貨物,運送到地下城,這樣我才能放心進行保證。」許曜在沒看到到貨前,自然是不打算鬆口。

「好……那我現在就讓人送去。」

盧克心中一嘆,這個許曜果然沒有那麼好對付。

本來他覺得許曜今日必有一死,答應什麼都好,反正已經布置好了陷阱,只要許曜死在了這裡,先前答應的所有條件,都會失效。

但許曜提出必須要先看到貨物送到才肯應下,也就是說在沒看到貨物到手之前,自己對於許曜仍舊是敵人。

為了讓許曜徹底放下警戒,他必須將戲份做足。

於是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手下,讓自己的手下去準備許曜所要的貨物。

若是平常,一艘戰列艦送出去,會讓盧克肉痛幾天,但自從許曜連續轟炸了好幾個工廠和倉庫后,他就覺得一艘戰列艦沒啥了,別說是一艘了,只要能止住許曜,就算是兩艘都不成問題。

「這些貨物,可能需要兩個小時左右才能到,許曜先生請先等等吧,我們可以坐下來先聊一聊。」

既然兩邊的談判僵持不下,盧克便打算趁著許曜還在,詢問一些自己所關心的問題。

「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把我們工廠和倉庫的分佈,給了許曜先生。」

現在盧克十分關心這個問題,因為許曜所砸毀的幾家大倉庫里,存放的全都是一些重要的材料,那些倉庫的位置十分隱蔽,有些倉庫的位置甚至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知道。

但許曜卻每次都能進行精準打擊,肯定是有內鬼,不是自己人,就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無論是誰,都是自己必須要消除的存在。

「你可以好好的想想,如果你們的家族企業受損了,或者說是覆滅了,誰最得意。」

許曜沒有明說是誰指使的,但他已經將答案公布了出來。

「狄德羅!肯定是這個老傢伙!」

盧克一聽,瞬間就猜出了自己對手的名字!

狄德羅原本一直都是龍頭企業,自從被自己打下去后,就一直想著再度重回巔峰。

想到這裡,盧克便憤恨的罵到:「我絕對不會原諒他!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們卡納路家族的下場!」

隨後便又打了一個電話,讓自己的屬下進行安排。

對於狄德羅這個互相利用的盟友,原本許曜是不打算出賣他的,畢竟這個狄德羅留著還有用。

但這個狄德羅卻不老實,在地圖裡偷偷做手腳,想要讓自己去跟卡納路家族血拚。

許曜可不會情願的作為他的工具人,既然對方想對付自己,那自己也沒必要為他保密。

外掛傍身的雜草 半個小時后,盧克看了一眼時間,笑著對許曜說道:「我這裡來了一位客人,不知道許曜先生,有沒有興趣看看。」

許曜已經猜到了是誰,開口說道:「該不會是狄德羅先生吧?」

「沒錯,正是他。」盧克的話語中,帶著殘酷的笑意。

隨後他抬起手拍了兩聲,被五花大綁的狄德羅就這樣被推了出來。

狄德羅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當他看到許曜時,忍不住的大罵道:「你出賣我!」

「不!不關我的事,是他猜出來的!」許曜卻是露出了一臉無辜。

盧克搖了搖頭,拿出了一把槍,指在了狄德羅的腦門上。

狄德羅立刻嚇得求饒了起來:「盧克先生,我希望你能放過我,我希望你能聽我的解釋!」

「我不需要解釋,從你琢磨著要對付我們卡納路家族時,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盧克留下了這句話后,開槍便將狄德羅的腦門打了個血洞。

這一幕,被凌雲全程記錄下來了。

盧克毫不在意的揮了揮自己的衣物,將上方的血跡揮去。

隨後,他看向了許曜,拿著槍,指向了許曜:「許曜先生,我希望你不會介意我把他殺了。」

「當然不介意。」許曜絲毫沒有受到槍的威脅。

這種威力的手槍,對自己構不成傷害。

而盧克也是將手槍收回,隨後再次做了下來。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盧克接起電話后,對許曜說道:「有一個好消息,許曜先生,你要的貨物,送到了。」

隨後盧克打開了電話上的全息投影,可以看到一輛巨大的戰列艦降落在了地下城,裡邊滿載著許多的貨物,正緩緩降落在地下城之中。

不少復興教的人已經提前接到了許曜的電話,在下方進行迎接,等到戰列艦下來時,他們便陸陸續續的將上邊的貨物,全都運了下來。

直到所有的貨物搬運完畢,就連戰列艦都被他們以人力的方式拖走,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后,一個電話打在了許曜的手機上。

這是他們的聯絡手段,借到了貨物驗收完畢后,許曜也點頭應到:「貨物我已經受到了,感受到了你們卡納路家族的誠意。」

「能與許曜先生合作,我們也十分愉快。」這時,反倒是盧克警惕了起來。

畢竟許曜是已經收貨了,就怕許曜拿到了貨就對他們動手。

但許曜不僅沒有動手,反而是認真的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對盧克說道:「從今以後,只要你們卡納路家族不再侵犯我們華族,不再對我發起攻擊,我許曜也絕對不會動卡納路家族的成員和財產,我發誓。」

這一刻,盧克後悔了,他沒想到許曜的回應如此鄭重,若是能以如此低廉的條件,結交到許曜這樣的能人,也未嘗不好。

星空尋道記 但他已經聯繫了光以太的成員,已經設下了十面埋伏,今日許曜必定是要被他們所制。

兩人之間,已經再無合作的可能。

想到這裡,盧克心中多少也有些感慨,若不是自己的小兒子闖了禍,與許曜鬧了矛盾,兩邊的關係也不至於如此。

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了。

與許曜將杯中的茶飲盡后,兩人相互握了手,便相互分離。

就在許曜轉身要離開辦公室時,盧克臉色一變,將手中的杯子狠狠朝著地上一擲。

「啪嚓!」

隨著一陣杯子落地聲響起,卡納路家族的三人已經飛快的離開了辦公室,而辦公室內的所有瓷磚,以及大門猛地一轉,換上了另一種灰色的材質。

一瞬間,巨大的壓力朝著許曜襲來,整個房間如同密布了強烈的磁場,竟是讓許曜感到頭腦一陣眩暈,渾身上下竟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哈哈哈,許曜,你已經中了我們的陷阱,現在已是在劫難逃了!」

隨著一聲囂張的聲音傳來,整個辦公室化為了巨大的鐵籠,而盧克就站在鐵籠之外,得瑟的笑了起來。

「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這籠子由鎖神鋼打造,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大禮呢!」 劉所長本來就怕,進屋見到是這幅場景那自然是腿都開始打起顫來了,他趕忙順着那叫花子的腳步跟着過去,可是進屋一瞧,算了,咱還是走吧。那老叫花子隨手拉過一口棺材就往裏面一趟,合着這裏面能睡人?那地上的鋪蓋瞧着全是紅的綠的,天曉得是不是也一樣是從裏面撈出來的,打量着這鬼氣森森的老宅子,劉所長是一刻也不想留了,說了一聲“告辭”便轉身就走。

走,上哪去呢?這中靈山莊離馬安鎮有多遠其實他並不知道,馬安鎮的背後是大山,只要翻過這座山向南再走上三十公里就是縣城,只不過因爲沒有路,所以大家都得從大路繞。出了這間宅子,劉所長的手電也快要到壽終正寢的時候了,這地方可沒電池買,電力不足的直接後果就是照明能力直線下降。

小小的一個光暈在濃霧裏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他只能靠着直覺繼續走,一想到那老叫花子說自己晚上有血光之災,他現在又開始後悔起來,與其一個人在這林子裏瞎轉悠,還不如跟那老頭一塊兒擠在那間破宅子裏。一回頭,還想循着那燈火找回去,可是那裏還有燈火,周遭都是一片霧,啥也看不清,最糟糕的是這腳下的山路可不好走,石頭樹藤讓他是寸步難行,一個不小心滑倒在地,帶起一陣碎石的“嘩啦啦”聲音,往下滾落了得有老長一段距離,腰上才撞到了個什麼東西被迫停下。

痛得老六是嘴裏倒吸了幾口涼氣,用手胡亂摸了幾把,嗯不對,這塊石頭怎麼又扁又長啊?他坐在地上扭過腰去用殘存的那點手電光亮一照,好傢伙,這哪裏是什麼石頭,明明就是一塊被蔓藤纏繞着的墓碑!

老古話講,摸人墓碑就是摸人頭,劉所長對着那墓碑連連作揖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路過的,無心打擾,切莫不要怪罪啊……”

一邊慢慢往後退,一邊叨擾着,但是他馬上又撞到了一塊石頭,扭頭一看又是一塊墓碑!這前後隔着不過才五六米,這些墓碑大多被茅草覆蓋,肉眼在這濃霧裏頭很難分辨。這不,惹了東邊撞到西邊,一邊磕頭才賠罪完,那邊又碰到了一個,合着自己這是掉到墳堆裏來了!

劉所長拔腿就跑,也不知道是急了還是慌了,腳下又是一滑,這回等他掙扎想起來的時候卻不是那麼容易了,好像這腿被卡住了!不曉得怎麼搞的,左腿踩到了一個石頭窟窿裏,上下正好卡着,他越是急那腿就越是拔不出來,這人啊臉上的汗就“嗖嗖”得往下流啊。

“各位爺爺奶奶祖宗們,晚輩真的就是路過的,”劉所長一邊不停的對着那些墓碑們說“好話”一邊用力扯着自己的腿,可就在這時,忽然的有什麼東西涼絲絲的往他脖子上一纏。等到他反應過來低頭一瞅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就被拉了起來。不,確切地說,是被人套着脖子給吊了起來!

吊起來的一瞬間力氣有多大,他那死命都拔不出來的腳瞬間就給扯了出來,反正鞋子是沒了,腳背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整個人便開始騰空。這裏要說一下,被吊住脖子的,如果是耳朵沒有套進去的,那麼用手是可以摸到頭頂的繩子的,或許還有得救。但是繩子如果套在耳朵位置以後的,一旦雙腳離地,人的雙手能舉過肩膀的就屈指可數了,很多人就是好玩想嘗試一下上吊便這樣送了命!

萬幸劉所長被吊的位置是下巴,不過儘快如此,因爲雙腳離地,他現在是有力也無處使,雙手抓着套住自己的繩索不停的來回扯動,那脖子已經漲得和臉都快要一樣粗了。就在這時,他想起了自己兜裏還有一塊查文斌給他的符,這塊符一直都沒有用過,用着僅存的一點力氣,他把那符給掏了出來。劉所兒喜歡抽菸,也不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竟然用打火機靠着意志把那符給點了……

情況危急之下,忽然他依稀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嗖嗖”得腳步聲,他以爲肯定是來索命的,絕望的眼淚已經制不住的開始往下流了,眼前閃過的是妻子老婆還有年邁的父母。對不起了,家人們,朋友們,我這就要和你們告別了,希望自己能夠留個完整的屍體吧,不要被蟲蟻啃食……

慢慢的,眼睛開始發黑,無數的金星在腦門子前轉悠着,痛苦的感覺也在開始逐漸消失。有人討論過用什麼辦法死是相對最舒服的,結果上吊是排在最前面的,這種古老的死亡方式,如果頸椎被拉斷快則幾秒鐘,如果是窒息也不會超過三分鐘。

就在這時,身子一輕,然後劉所的屁股就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他發現自己能夠重新呼吸了,新鮮的空氣讓他連續不斷地咳嗽着,重生的感覺真的很好。只聽這時身邊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道:“大半夜的也不讓人睡個舒坦覺,回頭我一準來把你給收了就老實了!”

劉所長扭頭一看,身邊站着一個人,渾身的酸臭味和酒味夾雜在一起,不正是之前遇到的那個老叫花子嘛?老頭可沒有像小媳婦似得蹲下來跟他噓寒問暖,只是問了一句:“能起來嘛?不想死就別呆在這兒!”

除了脖子處那火辣辣的痛,劉所長的腳也傷得不輕,掙扎着爬起來找到不遠處草叢裏還亮着的手電朝着地上一掃,一條用被單撕成的布條子正在地上歪歪扭扭的躺着。再回頭一看,那老頭已經走了,只剩下個模糊的身影,他趕忙一瘸一拐的跟着過去,片刻都不敢再多停留。

一路上,那老頭一言不發,任憑劉所長問他什麼。重新到了中靈山莊過後,老頭拉了一塊棺材蓋過來說道:“你今晚就住在這兒,別打鼾別放屁,老頭子最受不了別人這兩點,要不然就給我睡到外面大殿裏去。”接着他吹掉蠟燭往棺材裏面一鑽,四周又是一片黑暗,不一會兒就呼啦啦的睡了起來,只剩下劉所長小心翼翼的數着時間過日子。

再說查文斌上了馬安鎮,通過包大富一打聽就得知劉所長帶了人進了山,可巧的是他們到的時候,餘下的那幾個跟劉所一塊兒的兄弟已經回來了。出了山他們才發現自己的頭兒不見了,這林子的霧下的能見度極低,估摸着是走散了就準備回去叫人進林子找人要緊。

刑大的人忙了一整天也沒什麼收穫,這案子好像一點頭緒沒有,那個兇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在你眼皮子底下進進出出可卻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焦頭爛額的刑大隊長又接到了劉所兒走丟的消息,他是氣不打一處來,解下武裝帶狠狠地砸到桌子上罵道:“沒用的東西,案子破不了還淨添亂,明兒你們幾個都給我捲鋪蓋走人!”

嘴上是那樣說,可人畢竟都是自己人,他隊長也沒辦法,正在召集手下,一看到這濃霧就犯了難。這隊長之前曾經是偵察連的連長,有着非常豐富的野外經驗,心裏嘀咕着這進去一會兒指不定還得弄丟幾個人。

正巧查文斌到的時候,那邊有人認出來了,就跟他打招呼道:“那不是查文斌嘛,他怎麼也來了!查先生,這兒呢!”

“是不是劉所遇到什麼麻煩了?”

那隊長皺着眉頭看着眼前這個老百姓,上下大量道:“你是誰?”

旁邊一個警察小聲貼着耳朵道:“他就是那個查文斌道長,霍局長要不是他估計都……”

查文斌道:“我是他的朋友,臨走之前給了他一樣東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就來了,若是你相信我就聽跟着我走,他現在肯定還活着。”

“跟着你走?你從哪裏來的?”

“從家裏,”查文斌摸出一個羅盤道:“我是個道士,會一些小法術,各位都是吃官家飯的,不相信這個也正常,七點多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要出事,花了幾個小時從五里鋪趕到這馬安鎮。眼下他是安全的,各位不用那麼多人手,這裏最近亂也要人看着。”

“你說的是真的?”那隊長狐疑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們也沒讓你相信,比如那位霍大人,他就是不信邪的,結果怎麼樣你也看到了。”胖子道:“我們查爺懷疑這件事裏有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當然除了那個不乾淨的東西可能還有人在裏面摻和,如果大家合作的話那是最好,不願意合作的話,就請便。”

來的路上他們就商量過了,這一回儘量爭取和警察同志一道,因爲他們人手夠多又行事方便,畢竟現在已經上升到刑事案件了,他們必須要插手。可是從道義上來講,查文斌擔心繼續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受到傷害,再徒添幾條人命的話,他自己都無法接受了。

這時,那位隊長居然開始脫衣服,他脫去了自己的外套解下了自己的槍套往旁邊一個警察手裏一塞道:“現在我已經不是警察了,現場歸你指揮,我打算跟這位查先生一塊兒走走,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明白了嗎?”

“隊長這……”

“我只問你明白了嘛!”

“明白了!” 虛弱的感覺不斷的湧來,如同前不久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那般,莫說是一點戰鬥能力,就連運用靈力取出戒指里的物品,都變得極為困難。

不同於靈環玉的結界,靈環玉就算是能夠吸收結界內修道者的所有法力,許曜也能調動一部分的真氣將戒指里的物品取出。

而在這個鎖神鋼里,不僅是法力無法施展,甚至就連這些本身的力量也無法施展出來,身體會變得無比的虛弱。

就算是在許曜的面前,有一把手槍,許曜也沒有力氣拾起手槍上膛,甚至就連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都已經是極限!

在這鎖神鋼面前,他們就如同面對道符的殭屍,這鋼材對於許曜的剋制力極大!

修為低一些的凌雲,此刻已經無法站起來,只能半跪在地上支撐起身體拿著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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