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進院門他就不由得頓住了步子。

原本擺放在院子裏的那一對五彩琉璃魚缸不見了,倒是多了好些的花花草草,他一進院子就能聞到一陣說不出名字的花香味。

蕭文軒原本的大丫鬟珠兒一早就候在院子裏了,見他回來連忙跑了過來,眼眶紅紅地道:“世子爺,您回來了?”

蕭文軒看到自己的丫鬟露出個懶懶的笑容,一邊往正房走,一邊隨口問道:“那兩隻魚缸呢?”

珠兒道:“世子爺您原本養的那兩對金魚死了,世子妃不愛養魚就索性讓人將那對空魚缸搬下去了。”

蕭文軒聞言挑了挑眉。

沈氏是先蕭文軒一步回來的,因爲蕭文軒的態度,她一回來就躲在東次間裏哭。

聽到丫鬟稟報說世子爺回來的時候,沈氏猶豫了一下,便依舊坐在南炕上抹眼淚,沒有迎出去。她的幾個大丫鬟都在她身邊勸說安慰她。

而蕭文軒一進來就發現原本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屋子瞧着竟然有些陌生,沈氏換了他房裏好幾件傢俱,都是式樣花哨繁複的黃花梨木的,還有博古架上陳列的幾件古玩瞧着也眼生得很,應該是沈氏帶來的嫁妝。

“世子爺,世子妃在那邊。”珠兒小聲得朝蕭文軒使眼色道。

蕭文軒扯了扯嘴角,他自然是知道沈氏在裏間的,他已經聽到她的哭聲了。

一個丫鬟還刻意揚聲道:“小姐您別哭了,仔細哭壞了身子老爺太太心疼。太太不是說了嗎,如果成國公府容不的您,總還有一個沈家在的。而且您看姑爺不是回來了嗎?這是大喜事啊!姑爺瞧着就是個明辨是非的,他肯定能明白您這些日子的苦楚……”

蕭文軒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然後便過去撩開了東次間的簾子。

哭得眼睛都腫了的沈氏,和圍在她身邊的四個丫鬟也都看了過來。

沈氏哭了一場,看到蕭文軒進來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窘迫,最後還是站起身來,吸着鼻子屈膝福了福。

蕭文軒聲音有些懶洋洋的:“怎麼哭了?誰惹你們小姐生氣了?”

之前那伶牙俐齒的丫鬟聞言,氣得連都白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沈氏卻是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蕭文軒這纔將目光放到沈氏身上,笑道:“我有些話要與你們小姐說,都先下去吧。”

幾個陪嫁丫鬟都看向沈氏,沈氏點了點頭,她們才離開。

蕭文軒沒有與沈氏並坐,而是將遠處一張凳子扯了過來,離着沈氏不遠不近地坐了。

“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蕭文軒看着沈氏笑着問道。

沈氏還是頭一回與蕭文軒坐這麼近單獨說話,她心裏畢竟還是有些情愫地,說話便因心裏緊張些結巴起來。

“我……我喚人上茶來……”

蕭文軒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必客氣。”

沈氏咬了咬脣,一副又快哭出來的樣子。

蕭文軒環顧了一下四周,隨意問道:“住的可還習慣?”

這像是一句關心的話,沈氏不由得擡頭看了蕭文軒一眼:“還,還習慣。”

蕭文軒點了點頭,笑道:“我想也是,因爲我瞧着倒是不習慣了。”他院子裏的擺設被沈氏換掉了大半,雖然蕭文軒平日裏並不在意這些事情,不過他以前是很討厭別人不經他的命令動他的東西的。

沈氏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被蕭文軒打斷了:“倒也無妨,你喜歡這樣的佈置,那就繼續住着吧。”

沈氏聞言,不由得鼓起勇氣期期艾艾地道:“你這次回來多久,住在府裏嗎?”

蕭文軒挑了挑眉,嘴角掛着笑,可是眼神卻是冷冰冰的還帶着些諷意:“你希望我住多久?”

沈氏不敢看他,所以沒有聽出來他話中的嘲諷,紅着臉道:“父親、母親她們都很惦記相,相公你,若是能多留些日子,她們定會歡喜的。”

蕭文軒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時微微眯了眯眼,盯着沈氏半響沒說話。

沈氏紅着臉擡頭偷看了他一眼,卻是看不懂他眼中暗沉的眸色。

蕭文軒扯了扯嘴角回道,“之前你丫鬟說讓你回沈家的話也有些道理,這裏你若是住的不愉快了就回沈家去住吧!”

沈氏一聽,立刻白了臉色,急急地解釋道:“我,那只是她們隨口的氣話,相公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還有,別讓我再聽到相公這個稱呼。”蕭文軒哼了一聲,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見沈氏愣愣地不說話,蕭文軒笑吟吟道:“沈姑娘,想必你也清楚,當初娶你進門並非是我的本意。獨守空閨這麼久,你若是心有怨言就跟我父母和你們沈家的長輩說理去。”

沈氏已經驚呆當場。忘記反應了。

“開誠佈公地說,之後幾年我會一直待在軍中,沒有時間回家,就算回了家這陌生的院子我也不打算住了。你我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這一點大家都清楚,這麼一直耽誤你我也挺不忍心的。所以你若是想要合離的話,我也沒有意見。你年紀還小,離了成國公府之後你自可另尋一門何意的婚事。”

蕭文軒難得耐心地循循善誘。

沈氏呆怔了半響突然就哭了起來:“你,你這是何意。”

她的長相其實還算不錯,尤其她哭泣來的時候很有一番梨花帶雨的意味,一般的男子見了難免會心生憐惜。

只可惜蕭文軒並不是一般男子。他涼薄地挑明道:“意思就是你若是願意待在成國公府那就繼續待着,以你世子妃的身份。但是我不會回家,不會與你共睡一榻,更不會動你,你在這裏與守活寡無甚區別。所以你若是想要與我合離另尋美好姻緣的話。我很贊成並且會很配合。”

蕭文軒覺得,自己能如此直白地告訴沈氏這些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不然就與之前沈氏獨守空閨的這半年一樣,維持着兩人虛假的婚姻關係,纔是對他有益的。

蕭文軒努力忽視自己妻子這個位置已經有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這件事,但是他原本就是一個純粹又自我的人,也不屑佔女人的便宜。

可是這些話對於沈氏而言卻是猶如晴天霹靂。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相公要休了她。兩人連婚後才第一次見面,圓房都沒有圓,他就要將她休棄了,這對於一個女人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沈氏被蕭文軒的話氣得發抖,捂着臉在那裏嚶嚶的哭。

蕭文軒毫無憐香惜玉的情感,見自己的話已經說完了,便拍了拍衣裳的下襬。站起了身來告辭了。

“我近三日還在京城裏,你若是有了決定可以派人告知我,我不會讓成國公府的人攔你。”

說完這一句,蕭文軒轉身就走,哭得不能自已的沈氏猛地擡頭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心儀之人了?”

沈氏也並不太笨,蕭文軒這般言行再結合她之前偶爾從雲家的下人可憐她的那些話裏聽出來的端倪,蕭文軒像是另有喜歡之人。

見蕭文軒不說話,沈氏更加肯定了,忍着心酸和屈辱道:“你若真放不下那人,我也不是容不得人的,你將她納進府來爲妾,我,我不嫉妒就是了。”

沈氏這種大家族出身的女子,自也是聽過一些故事的。她猜測那女子可能是因爲身份與蕭文軒不相配所以蕭文軒無法將那姑娘娶進門來。既是如此,她也能忍受讓蕭文軒納她爲妾的,畢竟在如何也只是一個妾罷了,身份上越不過她去。

沈氏的話倒真讓蕭文軒停住了步子朝她看了過來。

“你爲正妻,她爲妾?”蕭文軒玩味地問。

沈氏咬牙點頭:“你若是不方便說,我可以去找母親說。”

沈氏心裏委屈得不行,卻還是願意爲挽救自己的婚姻而妥協。

不想蕭文軒卻是笑了,說出來的話像是嘆息,緩緩慢慢一字一句的,是讓人忍不住心裏發寒:“可惜她不願意,不過就算她不願意,這世上也再沒一個人配做我的妻子。”說完後,他不再停留片刻,邁步出了房門。

沈氏身子一軟,面無血色地癱倒在了炕上。

沒有人看到,蕭文軒一離開自己的院子,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就消失了,他的眼眸烏黑深沉,濃得好似撥不開的雲霧,將一切失意痛苦都掩映在了當中。

四個大丫鬟在蕭文軒離開之後不久就進來了,看到沈氏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地趴伏在炕上一動不動都嚇了一跳,全都圍了過去。

“小姐!”

“小姐您怎麼了?”

走近一看,丫鬟們才發現沈氏無聲無息地流了一臉的淚,眼神卻是空洞無神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拘了魂魄似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窸窸窣窣地爬了起來,一邊抹淚一邊吩咐丫鬟道:“去收拾東西。”

“小姐?收拾東西做什麼?”丫鬟們不解。

沈氏閉了閉眼:“我要回家去……”

------題外話------

希望大家能夠看正版,本文已經接近尾聲了,後面的會越來越精彩。最後會寫長達兩萬字的番外,會在羣裏免費發佈,不過只有正版讀者才能進羣去看。

如雪只想說,番外很重要,正文和番外必須連起來看才完整。 243 胎動

傅瑤回到熙華院的時候,已是累的不想多動一下了。蓮蓉這些日子一直是留在府內的,傅瑤懷孕了,好多事情都得她去辦。此時聽南風說起了街上的事,不免擔心。

“少奶奶,要不找個太醫來看看?您現在可不比平時,得仔細再仔細。”

傅瑤想了想,又細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搖搖頭,“不用了,剛纔雖然受驚了,但也沒有大礙,現在已經沒事了,何必麻煩太醫跑一趟呢!”

蓮蓉無法,只得下去吩咐人熬些壓驚茶過來給傅瑤喝。

等到雲熙回來的時候,傅瑤本不想說今天的事的,誰知他已經知曉了,甚至比傅瑤知道的還多。

“沒事吧?”雲熙一進來就關切的詢問傅瑤,見她面色正常這才放了心,道:“那幾匹馬是被人在尾巴上放了火,這才受驚跑到街面上的。巡防司的人已經查明瞭,馬主人並沒有嫌疑,不過,從蛛絲馬跡上一層層往上查,最後查出了這件事是雷震主使的。”

雷震?傅瑤愕然過後又覺得正常了。

我的技能跑了 那種人可不就是慣會背後害人的,想來在酒樓的時候他就懷恨在心了。

“相公準備怎麼對付他?”傅瑤問。

雲熙自是不會放過雷震,敢暗害傅瑤的人,管他是誰,他都不會放過的。

“他既然這麼厲害,就應該投身爲國,北方正在打仗,就讓他去吧!”

雲熙一句話就決定了雷震的命運,也並不懷疑自己辦不到。當然,雷震不想去也可以,那就留在京城,只是,到時候受的罪恐怕比去戰場上要多的多。

“可是太后……”傅瑤躊躇的道。雷震可是雷家唯一的兒子,上次太后妥協讓雷震去刑部坐牢,主要是那雷震做的太過分了,她不好包庇。可是這次,上戰場可是隨時都會死人的,太后絕不可能答應的。

“這件事是朝廷上的事情,太后沒有插嘴的權利。”雲熙輕聲言道。又俯身在她肚子上聽了會兒,才道:“好了,這些事交給我處理,你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安心養胎。”

傅瑤遂點點頭,不再煩心這些了,雲熙將她摟在懷裏,兩個人靜靜地呆了會兒。直到蓮蓉在外面傳話。

“少爺,少奶奶,江太醫剛去了大少爺那邊。”

因爲皇上的病很難再有起色了,所以這些日子江太醫把主要精力又放在了雲韶身上。他上次帶回來的毒藥太烈,不敢輕易在雲韶身上使用,之後用了好多小動物做完實驗後才確定了劑量。

這幾天算是正式在給雲韶治病了。雲熙和傅瑤都很關注,早已吩咐了蓮蓉,那邊有一點動靜就通知他們。

兩人聽了蓮蓉的話立刻起身往韶華院而去。

韶華院裏,江太醫已經給雲韶把完脈了,正在低頭沉思,雲熙他們進去也不敢打擾他。江太醫脾氣古怪,最討厭想事情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怎麼樣了?”傅瑤小聲問一旁的陳氏。

陳氏看了江太醫一眼,搖了搖頭,“不知道。”

雲熙關心的看了眼雲韶的身體,見他一切如常,這纔在一旁坐下,沒有說話。

傅瑤又小聲的跟陳氏詢問了幾句,均是一問三不知,她也安靜了下來。耐心等着江太醫沉思歸來。

大概等了半個時辰的樣子,江太醫才作高僧狀捋捋鬍子,又埋頭在紙上寫了一串方子,才朝他們看來,對雲韶道:

“不錯,有了點起色,以後照着這個方子吃藥。再找兩個聰明的丫鬟跟我學一些經絡,每天堅持按摩腿部的穴位,相信假以時日你的腿肯定能好起來。”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人都喜笑顏開,就是雲熙,也滿臉笑容。

陳氏道:“也不用找別人,就讓我跟蓮兒跟您學吧!”

雲韶立即反對,“這太辛苦了,就讓別人來吧!你就照顧我吃藥就行了。”

“沒事的,相公,只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哎呀!怎麼突然這麼甜了?我也沒吃什麼啊!怎麼甜的發膩了?”傅瑤酸了一口牙齒,戲謔道。

雲韶和陳氏聽了雙雙臉一紅,傅瑤笑的更開懷了,眼睛一轉,覺得這也是個好機會。雲韶和陳氏一直沒有圓房,平時雖然恩愛,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肢體接觸的很少。現在,如果陳氏日日給雲韶按摩,難免不會滋生出別的想法來。

想到這裏,她笑道:“我也覺得由大嫂給大哥按摩最好,這按摩可是很重要的,怎麼能隨便讓個丫鬟來呢!還有那些穴位,多難記啊!還是大嫂最合適了。”

陳氏剛纔已經被她笑的不敢說話了,聞言看向了雲韶,希望他點頭。

“只要你不辛苦就好,”可能也不喜歡別的丫鬟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雲韶終是點點頭。

事情就這樣定了。

他們在聊天,雲熙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他一直在看江太醫開的方子,看到一味藥的時候疑惑的出聲,“怎麼還要用砒霜啊?”

砒霜?那可是劇毒啊!

幾人均是愕然。

江太醫用看無知兒童的眼神斜睨了他們一眼,耐着性子解答,“萬物乃是相生相剋的,尤其是中藥,這個於你是有好處的,但他吃多了可能就會壞肚子。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就是這個意思。雲韶先前就中了毒,我又帶回來一種奇毒,兩種毒卻不是一個級別的,自然就需要加入另一種毒來平衡了。算了,說這些你們也不懂,反正,聽老夫的就行了。”

說到最後他還不耐煩起來了。

幾人當然是相信江太醫的,遂不再多問。

雲熙和傅瑤在這又呆了會兒,江太醫要教陳氏學穴位,就趕了他們出來。

於是夫妻倆就出了韶華院,在花園裏散步。

雲府雖然沒有了雲夫人,但傅瑤他們仍然住在原來的院子裏。雲夫人她們之前住的地方都封了起來,雲府現在人少,就難免顯得冷清了些。

再加上他們並不是奢侈的人,府裏用的下人也不多,兩人走了半天,也只見了幾個修剪花木的婆子。

傅瑤不免有些遺憾,看來雲府的確需要添丁加口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的任務重大了。

“改天我想請蕭世子喝一杯,”雲熙突然道。

啊?傅瑤一愣。“爲什麼?”

雲熙衝她笑了笑,扶着她的手上了涼亭,隨身跟着的翠柳早讓人準備了靠墊放在了涼亭的凳子上。雖然是夏天,但傅瑤還是不能太受涼。

“他救了你和我們的孩子,不管怎麼說,我都要當面致謝的。你放心,我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這次是真的很感謝他。”

這的確是雲熙的真心話,甚至有那麼一刻,他真心的感謝老天爺,賜了蕭文軒這個情敵在身邊。如果不是蕭文軒,他不敢想象後果會怎樣。

他和傅瑤都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個孩子的後果了。

傅瑤自是相信雲熙的肚量,只是想到蕭文軒,還是有些打鼓。萬一蕭文軒又說些霸道的話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過了兩天,傅瑤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雲熙誠心去道謝,就算蕭文軒再想挑釁,單方面的也很難達成。

最後,也算是平和的道了謝,平和的分了手。

不過,傅瑤又從水婉琳的口中知道了蕭文軒和沈氏和離的事。

“知道嗎?沈家可不想這麼簡單了事,雖然是和離,卻提出了好多苛刻的條件。”水婉琳也是可憐傅瑤要養胎,整天悶在家裏。這才一有時間就過來給她傳播八卦的,在她看來,自己是在做一件好事。

“這沈家,開始的目的就不單純,現在這樣,也是能夠想到的。”傅瑤道。

“可不嗎?真不知道成國公王妃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給蕭世子找了這麼家人家。”水婉琳惋惜的道。經過那天的一幕,她對蕭文軒倒是多了些好感,如果傅瑤沒有成親,她倒是樂意撮合他們。

只可惜……

“也許是那沈家小姐不錯吧!”傅瑤不甚在意的道。

“不錯?哼!要是不錯的話會願意和離?”水婉琳不屑的輕嗤了聲。之後又看了傅瑤一眼,小聲問:“雲熙有沒有問那天的事情?”

傅瑤點點頭,“他知道的比我們都多,前兩天還專門去給蕭世子道謝了呢!”

“啊!”水婉琳捂住了嘴,心裏也在感嘆,看來她這個妹夫也不錯。心胸夠寬廣。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水婉琳這次過來特意將妞妞帶過來了,傅瑤就逗弄她玩。

妞妞快一歲了,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傅瑤看到她就特別想生個女兒。

“你傻啊!要生當然是生兒子了,”水婉琳拍醒她。嫌棄的道:“雲家人丁少,你以爲跟我們家似的,那麼多人。你看你們這裏,多冷清,我一路走來除了幾個零散的丫鬟外連一個主人都沒看到。”

雲韶和陳氏現在要專心治病,每天都窩在韶華院裏,而云熙白天要去朝廷上忙碌,家裏就只剩她一個人了,又是個孕婦不能亂走。

可不就是冷清了嗎?

“嫌我們家冷清,你就做做好心將妞妞放在這裏養幾天,給我們充充人氣。”傅瑤嘟嘴道。

“可別打我們妞妞的主意了,就是我願意,你四哥也不願意啊!”

惡魔校草的獨家溺愛 傅瑤想起她四哥,膽寒了一下。傅謙對這個女兒可是如珠如寶的疼愛,要是把妞妞留下了,她敢肯定,傅謙即刻就會殺過來。

“這個四哥,有了女兒就把妹妹給丟到一邊了,”傅瑤咕噥,伸手捏了下妞妞的小臉蛋,嫉妒道:“你這個小娃,居然把姑姑的寵愛給剝奪了,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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