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瑤就趁機站起身告辭。

周雪本想再問她幾句剛纔的話,見傅瑤突然難受的摸了摸肚子,她趕緊閉了嘴。急急地讓人送傅瑤出去,生怕傅瑤在這裏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奶奶,你好狡詐,”出了周雪的寢宮,南風見四周沒人了,才笑着對傅瑤道。

“你個小蹄子,連我都敢取笑了,看我回去讓蓮蓉怎麼收拾你,”傅瑤佯裝生氣的道。

熙華院的人早摸清了傅瑤的脾氣,知道她在什麼時候是可以開玩笑的。所以,南風這時並不怕她。“蓮蓉現在纔沒心情管我呢!人家啊!正忙着正忙着組建幸福的小家庭呢!”

蓮蓉已經在傅瑤給她找的幾個後生裏選了一個不錯的,是雲家在京城田莊裏的管事的兒子。小夥子雖然比蓮蓉小了點,但老實肯幹,也是雲府的家生子,傅瑤看了也滿意。

現在,日子已經定了,傅瑤就恩准了她呆在屋裏繡自己的嫁衣。

“你蓮蓉姐的事情了結了,現在就輪到你了,”傅瑤笑看着南風道。

“啊!少奶奶,說您和蓮蓉呢!怎麼扯到我身上了?”南風雖是習武之人,但也是女孩子,說起這些自然也會害羞。

“這有什麼的,年齡到了都得找個人成親,”傅瑤理所當然的道。

南風更害羞了,加快了步伐往前面走,又不敢離傅瑤太遠,樣子很是好笑。

傅瑤撫着肚子,就這麼笑笑鬧鬧的很快就到了太后宮中,不過太后這時正在招待宴會,自然不可能在宮裏了。傅瑤也知道,所以才專程來這一趟的,就是爲了讓人看一下,她對太后很尊重。挺着個大肚子都來給太后請安。 245周雪齊靈兒鬥法

不管怎樣,太后畢竟是太后,上次因爲雷震的事她拒絕了太后的召見,本身就有些大不敬了。未免再招人口舌,這趟是必須要來的,反正也來了宮中了,也不在乎多走幾步路。

走了個過場後,傅瑤就帶着南風往宮外去了,這趟進宮,她主要就是來找周雪的。別的事,比如說參加太子的宴會,或者是去恭喜齊靈兒,她都不想參與。

還不如回家曬太陽呢!

好在跟她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云熙,剛出了宮門,就在宮門口看到了雲熙的身影。

“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還有十多米的距離,雲熙就疾走了過來扶住傅瑤。冊封太子這樣的大事,不止後宮舉辦了宴會,就是前朝,也舉辦了盛會。這個時候應該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傅瑤真是沒想到雲熙居然也出來了。

“皇上沒有到,都是大臣之間的閒聊,我看着無趣,想着你應該會提早出來的。所以,就在外面等你了。”雲熙仔細看了遍她全身上下,回答。

這幾乎是他每天必備的動作,傅瑤心裏一甜,將身子的重量壓在了他身上。別說,走了半天的路,她倒真的挺累的。

“去找誰了?”雲熙不愧爲最瞭解傅瑤的人,他早就猜到傅瑤這次進宮是有目的的。遂一上了馬車就開始盤問。

傅瑤先是星星眼的看了雲熙一眼,見雲熙認真的盯着她看,遂道:“也沒找誰,就是去看了一下週雪。”

雲熙的目光還是在她身上沒有移開,傅瑤不得不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想着如果借周雪的手除掉了齊靈兒,將來也不會被太子清算。不管怎樣,太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羽翼也總會豐滿,咱們不能跟他結仇……”傅瑤最後道。

雲熙讚賞的看着傅瑤,心裏很是自豪,不管什麼時候,自己的妻子都能想在人的前面。

回到熙華院時,傅瑤已經很累了,在古代坐馬車也是項苦力。古代的馬路可不像現代那麼寬敞平穩,時不時的得顛兩下,也難怪雲熙不讓她隨便出門了,這要是身體不好的,可不得出危險。

剛在榻上躺下,蓮蓉進來詢問:“少奶奶累了,要不要泡泡腳?”

傅瑤還未開口,倒是雲熙言道:“端水進來吧!”

蓮蓉便是端了一隻木盆進來伺候傅瑤泡腳。只是剛替她除了鞋襪,雲熙卻是突然攔住,沉聲吩咐:“你下去吧,我來。”

蓮蓉驚了一跳,下意識的便是去看傅瑤。傅瑤也是驚了一大跳,見雲熙已經挽了袖子坐在了矮凳上,登時嚇得縮回腳,忙開口回絕道:“這是做什麼?這樣的事情,怎麼能讓相公動手?若是讓人知道了——”

“知曉了又如何?”雲熙一挑眉,眉眼中俱是不在意:“疼自己的妻兒有何過錯?誰能說什麼?旁人說了也不怕,他說他的,我做我的,並不相干。”說着便是捉住傅瑤的足,輕輕放在裝了水的木桶中,放進去之前,還先試了試水溫,覺着不燙這纔將她的足放了進去。

饒是夫妻這樣久,可是足被握在雲熙的手裏,傅瑤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頰。一旁的蓮蓉忙低頭退了出去,只是面上的笑容卻是如何也掩不住。試問,恩愛夫妻不少,可是能爲妻子洗腳的,又有幾人?只此一事,就能看出雲熙心中傅瑤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了。

還有什麼樣的事情,比這個更值得人高興的?

傅瑤低頭看着雲熙認真替她浴足的樣子,面上紅色漸漸退去,只是眼睛卻是漸漸溼潤起來。說不感動,那自然是假的。

雲熙看着傅瑤白胖的足,卻是嘆了一口氣:“怎麼水腫仍舊不見好?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可怎麼熬?”若是此事放在他身上,他必然不在意,可是在傅瑤身上,他卻是覺得心疼。

“也不打緊,橫豎每日都沒有怎麼走路。而且鞋子也穿得鬆軟,並不難受,你不必擔心。”傅瑤抿脣笑着,悄悄的將眼角的溼潤擦去,這樣的事情,是該滿足而笑纔是,哭什麼呢?

……

晚飯後,二人剛除了衣服熄了燈準備睡覺,傅瑤卻是感覺腿上驀然一疼,登時忍不住就就是痛呼一聲,只覺得腿上的筋好似被人強行扯動一般,又疼又僵硬,整個腿蜷曲着根本就不能動。剎時間冷汗便都是冒了出來。

黑暗中雲熙猛然坐起,驚聲問道:“怎麼了?”說着便是忙去掌了燈過來。

“像是抽筋了。”傅瑤側躺在牀上,忍耐着那股疼痛,想伸手去按一按腿,可是哪裏夠得着?

倒是雲熙伸出手來,輕輕的擡起她的腿,然後緩緩的伸直,一面動作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十分柔和。饒是如此,仍是緊張不已的追問:“怎麼樣,可疼得厲害?”

經由這麼一折騰,連蓮蓉等人都俱是驚醒過來。

傅瑤早已經疼得滿身的大汗。雖然自從懷孕之後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可是卻都不及這一次來得如此劇烈。竟是持續了數十個呼吸不止。就算緩過來了,可是整條腿卻也是隱隱作痛,想來是抽筋厲害的緣故。

雲熙緊緊蹙了眉頭:“怎麼會這樣?”

“想來是今天走路走多了的緣故,”傅瑤忍着疼痛道。

“趕快去請太醫,”雲熙蹙眉,沉聲吩咐蓮蓉。

“不用了吧!聽說這是孕婦的正常反應,再說這麼晚了。”

“又不是不給銀子。”雲熙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牀邊看着傅瑤,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反正太醫院也是要值夜的,一會大不了我多給些車馬費罷了。只是你卻是馬虎不得。疼得這樣厲害,問問有沒有舒緩的法子也好。”他心中是真的擔心,在之前,他從未想過,懷孕竟是這般的辛苦。而看了傅瑤所受的這些苦楚,心中便是更加感激:傅瑤腹中孕育的,是他的孩子。

傅瑤本想起身,但是雲熙制止了,二人坐着說了一會閒話,太醫便是趕來了。見雲熙這樣緊張,只以爲是出了什麼大事,當下面色都是凝重了起來。隔着簾子替傅瑤診了脈,心中卻是嘀咕開來——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這大半夜的請他過來,是爲了什麼事情?

雲熙就坐在旁邊,自然是將太醫的神色半點不落的看在了眼裏。當下便是開口沉聲解釋:“白日裏累着了,晚上身上便是不太舒坦。”水腫抽筋,自然是不舒坦的。

自然,這話也是雲熙有心誤導太醫了。

太醫聽了這話心中登時明白了幾分——怕是覺得擔心,所以纔會深夜請他過來診脈了。不過既然雲熙說了不舒坦,他也不可能強說傅瑤半點毛病沒有,當下便是說了一通的術語。什麼“肝火鬱結,勞累過度”等等,又開了一個方子,自然是可吃可不吃的。縱然吃了,也不過是調理身子罷了。

雲熙看過方子,這才又問道:“那懷孕之後,如今老是腿腳水腫又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晚上頻頻抽筋,似有加重的症狀,又是爲何?”

太醫一一解釋清楚,不過話裏話外都透着一個意思:這些不過是正常現象,實在是無需大驚小怪。而且這樣的情況,越是最後越是嚴重,根本就沒有什麼有效的法子能改善。

雲熙緊緊蹙起眉頭,“那總不能任由不管罷?”今日看着傅瑤疼得渾身冒汗的樣子,他只覺得心都好似被緊緊攥住了一般,自然是無法坐視。

太醫也是沒有其他法子——若有法子,宮中妃嬪早用了。只是當下卻也不敢如此言說,只得言道:“可以常常泡腳以疏通經脈,二則時常讓人按摩腿腳也是有幫助緩解的。”

雲熙聽了這話如何還不明白太醫只怕也是黔驢技窮,當下只得皺眉不言,又讓丫頭封上車馬費和出診費,將太醫送出府去。隨後便是低頭一聲不吭的替傅瑤揉捏起小腿疼痛之處。

傅瑤伸手按住他的手,眸子裏一片溫情,笑道:“也不是那般的痛了,時辰不早了,快打發丫鬟們去睡吧!咱們也該歇着了。”

雲熙卻道:“不急。”

又給她按了好一會兒纔再次就寢。

第二天,傅瑤在家裏休息了一整天,晚上,雲熙回來的時候一臉怒容。

“怎麼了?”傅瑤擔心的問。

雲熙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上次你在街上被馬驚着,並不只是雷震做的。這個主意估計是雲文風出的,雷震只是執行了而已。”

啊?雲文風?

傅瑤只驚詫了一瞬就平靜了,雲文風跟雷震一樣,都恨她入骨。但同樣只敢在背後做小動作。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他可能會做的。

“相公,我看還是算了,雲文風成那樣了,已經是最好的懲罰了,咱們沒必要再爲了他髒了自己的手,”傅瑤道。

雲文風根本不足爲慮,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也就只敢在背後算計算計。要是當面,不知道會嚇成什麼樣。

雲熙沉默了半晌,道:“我可以不處理他,不過他卻不能在京城呆下去了,有個這樣的人在暗處時時窺視着,我怎麼能放心?”

不殺他已經算是維持了最後一點兄弟情誼了。

傅瑤點點頭。

過後幾天果然聽翠柳回來說雲文風已經被趕出了京城,雲熙甚至還跟守城門的兵士說了,見到雲文風立刻趕出去。

傅瑤有些不安,雲文風怎麼說都是雲熙的兄弟,這樣不留情面真的好嗎?人家外人會怎麼說他?

“沒事的,外面的人誰不知道雲府內部的矛盾。再說,上次雲夫人死後,我就派了人將當年的真相一點點透露了出去,雖然於雲府有些損害,但對我和大哥來說卻是極好的。”

咦?傅瑤眨眨眼,沒想到雲熙也會用市井婦人的這一招,怪不得她幾次出門的時候都看到人家用同情的眼光看她。也沒有指責雲熙殺害了自己的繼母。

原來是這樣。

“做人要學會變通,這招我可是跟你學的。”被傅瑤這樣看着,雲熙有些不自然。

人民羣衆是最直觀的,將事情講清楚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雖然人家會覺得雲府內部太過勾心鬥角,但對雲熙來說,也是個挽回名譽的好辦法。

他們雖然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是現在有了孩子,自然希望孩子能夠生活在一個好的環境裏。

傅瑤遂不再過問,很快,她就被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周雪動手了。

皇上在與一個妃子行歡好之事時突然昏迷過去了。

太后震怒,周雪又在旁邊暗示這件事古怪。太后遂下令徹查,結果查到最後居然查到了皇后宮中。

那妃子的宮裏的確焚燒着一種摻雜有羊紅羶的香料。羊紅羶可是具有很強的催情效果,皇上聞了一時興奮過度纔在最後關頭暈了過去。

這事情就大了,誰都知道宮裏是嚴令禁止用這些藥物的。何況還是用在身體本就很弱的皇上身上。

那妃子哭着喊冤,說這香料是皇后宮裏的宮女送過來的,說是皇后娘娘賞的。

事情更大條了,一個是身體孱弱的皇上,一個是剛剛冊封的太子。

儘管沒有查明是齊靈兒主使的,但衆人已經自顧自的將她定爲了幕後主使人。

畢竟,皇上身體不好,這個時候再用這種刺激性的藥物,一旦出事了,最大受益人可不就是她了。

齊靈兒還不能辯駁,最讓人生氣的是,那個宮女說是從她宮裏過去的,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她還不能聲張,否則就要被人說爲了掩藏自己將人滅了口。

這個憋屈的罪名就這樣扣在了她頭上。

可是這次,卻出乎大家的意外,齊靈兒並沒因此受懲罰,依然穩坐在皇后的寶座上。

因爲——皇上開心了。

自從宸妃去後,皇上一直苦於沒再享受到那種極致的歡愛,沒想到這次用了催情香居然讓他找回了一點感覺。雖然最後暈過去了,但那也是爽暈的。

於是,他更加醉心於催情香了,特意找人去研製了好多種催情香回來,日夜不停的跟不同的妃子歡愛,樂此不疲。

傅瑤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驚掉了下巴。

她們都想到了開頭,卻都沒想到結局。

真是沒想到宸妃這麼厲害,將一個好好的青年就這樣毀了。

皇上顯然已經上癮了,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絕對撐不住的,看來現在得爲以後早點打算了。

有了這次,齊靈兒估計短時間內不那麼好剷除了。

於是,傅瑤開始按兵不動,等候時機。

她們不動了,不代表齊靈兒不動了,她倒也不是特別笨的人,很快就猜出了這次背後搗鬼的人是誰。

現在,在這宮裏除了周雪外再沒一個人敢惹她了,所以,這人非周雪莫屬。

知道了對手,齊靈兒果斷行動了。太高明的法子她也想不到,就用了最簡單的一招——告狀。

先前宸妃死的時候皇上正在被江太醫閉關醫治,等他出來後得知宸妃死了,還傷心了半天。太后當時給的說法是暴斃而亡。

皇上當時受病痛折磨,急需尋找女人慰藉,也就沒有花過多心思去追查真相了,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母親。

所以,直到現在才知道宸妃是被周雪害死的,還死的那麼慘。

皇上怒了,一氣之下就要將周雪賜死。

幸好太后及時趕到了,保下了周雪。周雪這些年一直巴結太后,還是很有效果的。太后怒斥了一番皇上,說周雪如何如何爲他好,宸妃如何如何可惡……

皇上良知尚未泯滅,也不敢對自己的母親怎樣。何況,宸妃已經死了這麼久了,皇上生氣也只是因爲自己不能再享受那麼極致的感覺了。並非對宸妃多有感情。

之後,周雪和齊靈兒就正式開始了明裏暗裏的爭鬥,而皇上,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享樂中,宮裏一片混亂。 罪臣之女的錦繡芳華 246 馬慧嫺出動 全本 吧

這個結果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尤其是傅瑤。沒想到打鷹的反而被鷹給算計了。

好在齊靈兒雖然有太子,但是周雪有太后撐腰,兩個人一時之間也是不相上下。

再說兩人的智商相等,雖然混亂倒是沒有惹出太大的亂子,傅權澤等朝廷大臣也就不去管了。

事情拖了一個月,等到傅瑤的胎動越來越明顯時,宮裏突然傳來了喪鐘。

皇上死了。

在強行使用了多種催情藥後,皇上終於油乾枯盡了。據說他死的時候全身已經只剩下了皮包骨頭,就是這樣還不忘摟着女人,可是用了再多的香料,也無法重振雄風。

可見,他的生命的確到了終點。

傅瑤不知道該怎麼去評說這個皇上。他平庸,但也不算壞人,無論是做皇上前還是做皇上後,都沒有任何建樹,可也絕對不是一個荒淫無度的人。要不是遭到了馬慧嫺的暗算,相信他後半生會平順度過的。

可惜,他坐在了那個位置上,註定就要比平常人多一分危險,也許直到臨死他也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不過就算知道了,傅瑤敢斷定他也不會找馬慧嫺算賬。

在別人認爲,宸妃是害了他的罪魁禍首,但在他認爲,那女人讓他享受到了從沒有過的歡愛。根本不算罪人。

有些東西一旦中毒太深就會上癮,別人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所以,傅瑤才一直沒開口。

相對於她的唏噓,雲熙倒是沉默了良久。傅瑤理解他的心情,也就沒有去打擾他。

皇上死了,他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最起碼得趕快去大正宮哭靈,還得做好太子繼位的一應事宜……

好在雲熙很快恢復了過來,等傅瑤將出門準備的事情都安排妥當時,他已經走了出來。

“走吧!咱們快去大正宮。”傅瑤道。

雲熙點點頭,對南風道:“等下你要寸步不離的跟着少奶奶。”又對傅瑤道:“要是跪累了,就休息一下,你現在是孕婦,時刻都要注意自己。不要去管別人會說什麼……”

他說一句,傅瑤就點一下頭,直到把所有的叮囑都記住了,兩人才上馬車往大正宮而去。

雖然都是集中在大正宮的,但云熙身爲重要大臣是要跟傅權澤等人一起處理皇上的後事的。而傅瑤,則是要同她娘一樣在殿外跪下哭喪。

她還好,後臺硬,只需要頭一天的時候去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別的夫人則是要去跪三天,哭三天的。

而百姓們則是不準張燈結綵,不準吃喝玩樂,一律要穿孝服,禁笑鬧。一旦被發現違規的,立刻就要被抓入牢房,罪名也會很大。

舉國哀痛,就是這樣的。

皇上的喪禮過後,就要準備小太子登基的事情了。

太子今年才一歲多,自然不可能攝政了,朝廷的大小事物基本上都維持了原樣,並沒有變化,依然是以傅權澤爲首輔的政權班子。

而太后順利晉級成了太皇太后,輩分又長了一輩。齊靈兒則成爲了新太后。齊靈兒並沒掌握多少實權,加上太皇太后一直護着,所以,周雪也弄了個太妃的位子,她的兒子也封了個親王。

不過也不是一切都順利的,起碼在朝廷上出現了一股不正常的風氣。

當傅權澤等人決定小皇上只在後宮,並不需要每天上朝的時候,剛打完勝仗歸來的鎮北候許庭偉提出了異議。

“皇上不比尋常人,雖然還小,但凡事就是要從小開始磨練。如果不放心,可以讓太后臨朝聽政。”

這句話直接出乎了傅權澤的意外,他面露覆雜的看了眼鎮北候,卻見他直視着前方,並不與自己對視。

傅權澤心下疑惑,又看了眼雲熙,也收到了同樣疑惑的眼神。

而另他們更吃驚的是,鎮北候這話一出,立刻站出來好多官員,都附和了他的話。一致認爲太后應該臨朝聽政,輔助小皇上。

讓並不聰明的齊靈兒臨朝聽政對他們來說並沒什麼威脅,他們警惕的是這暗藏的含義。連同鎮北候在內有這麼多朝廷重臣突然發亂,幕後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這點不得不引起警覺了。

所以,傅權澤並沒下決定,只是將這事容後再議。

無論如何,這件事對他們來說都有些被動,必須得查明瞭才能做決定。

下朝後,傅權澤一黨開了個小會,與會的有最忠於他的黨徒還有他的兒子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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