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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尊神?”帝俊鳳眼一冷,忽見身後出現后羿,后羿手中亦有一件神器,祝融的吳刀。兩人聯手,按照伏青事先準備的神陣困住帝俊。

“東方春神,其名句芒;南方夏神,其名祝融;西方秋神,其名蓐收;北方冬神,其名玄冥。”伏青的歌聲響起,四色神光閃耀,通天法相出現在虛空四方,人頭鳥身,人身蛇尾等等神像佔據四方。

“你二人坐鎮南北,伏青小兒以化身神器主持東方,那麼西方是何人?”帝俊一拳砸向虛空,虛空碰碎,呂布被強行從隱身出打出,站在蓐收神像之下。

東方句芒神像下出現伏青的仙道化身,化身手持四季龍幡:“前輩,我等等你多時了!” “小輩,其他三人好歹都是大羅,但你區區一尊化身也敢阻我?”帝俊負手立在虛空,曬然一笑。頭頂冠冕鑲嵌十顆金陽寶珠,每一顆寶珠都是一顆太陽,十顆太陽光輝合一,化作純陽靈光護身。

西南北三方的呂布、后羿、宓妃都是大羅道果,唯有東方主持大陣的伏青僅僅是一尊化身,而且還是仙道化身,根本沒有多少法力。

看出內裏陣法玄妙,帝俊一腳踏出,出現在伏青面前。伸手一拍,伏青眼前無量光輝籠罩,自身仿若在一處光之世界。大日真火在世界中點燃,焚燒神體,毀滅元神。

帝俊是日神,是天帝,自身是光輝的象徵!

伏青不慌不忙,頭頂一面旗幡升起,不同於四季龍幡這件神器,這面寶色旗幡有萬佛印記照耀,朵朵青蓮自旗幡飛舞而下保護伏青。

“青蓮寶色旗!”帝俊一怔:“西方聖人將此物借你了?”這是三界的頂級防禦靈寶,當初姜子牙拿着戊己杏黃旗完成封神大業。伏青因爲女媧娘娘的指點,前往西方求來這面旗幡,昔年準提聖人的人情都被用去。

伏青既然敢來算計帝俊,當然有着自己的準備。旗幡中青光朦朧,寶象青光如來祭起旗幡催動佛門法力保護伏青這尊化身。

其他三方也不閒着,后羿的射日弓、宓妃的玄冥槍以及呂布的方天畫戟紛紛轟向帝俊。帝俊頭頂十顆金陽防禦,將大半攻擊攔下後袖中拋出一口金印,這是帝俊昔年執掌天庭時候煉製的一口天地璽印,可操控天地之力應敵。

“天帝法喻,時空凝滯——”帝俊鎮壓時空,三位大羅仙神的攻擊被凝固在虛空,大袖一捲攻向伏青。

伏青是四人最弱,雖然有青蓮寶色旗護體,但作爲核心的他只要身死,非但大陣破滅,就連金烏那邊的情況也可迎刃而解。

難得的,爲了針對伏青,帝俊拿出壓箱底的手段,一指點向伏青眉心。指尖紅芒閃爍,氣息詭異:“這一擊本來是孤針對你父皇的手段!”一指點向真靈,天地之力碾壓伏青,忽然看到伏青詭異一笑,帝俊臉色一變:“不好!”起身就走。但頭頂一隻猴頭手持金箍棒當空打下,一擊打落帝俊的太陽金冠。而緊隨其後是伏青袖子裏飛出一隻白玉蠍子,蠍尾一動,倒馬樁毒刺入帝俊神體。這時,帝俊手指點中伏青,伏青自身爆炸,三十三種事先準備的劇毒一口氣涌入帝俊體內爆發。

“噗——!”猛吐一口血,帝俊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是本尊?”伏青被帝俊一指擊殺,顧不得應話,造化珠裹着本體魂魄在遠處重新塑體。

“五行大陣,變!”伏青主木,呂布主土,后羿主火,宓妃主水,而孫悟空站在中央主大地,先天五行大陣演化,趁着帝俊還沒鎮壓劇毒的時候各種攻擊轟擊而下,帝俊所站之地爆發各色光輝不可目視。沒有大日金冠守護,帝俊只得在鎮壓法力的同時抗衡這些人聯手。尤其是孫悟空、呂布以及后羿,這三人都是武道出身,殺傷力極強。而伏青宓妃雖然看着弱,但兩人祭起八卦鏡九宮印,伏羲昔年留下的陣法運轉,河洛大陣融合五行大陣絞碎天地間一切法力元氣扭轉混沌。

姐弟二人模擬混沌,誓要以混沌之力將帝俊煉化身死。帝俊面色難看,他貴爲天帝,居然被一羣后輩給算計到這般地步?頭頂一片慶雲升起,又有兩尊化身從慶雲走出,一人持劍,一人掌印轟擊河洛五行混沌大陣,而本尊專心鎮壓體內劇毒。“這三十多種劇毒暗合生克之道,絕對是伏青這小畜生從神農,不,是從女媧那個賤婢處學來的東西!”帝俊惱恨,專心祛除體內劇毒被牽絆在此。

……

炎鬥法界,金烏和“伏青”站在這裏對峙,忽然伏青搖身一變,化作一隻六耳獼猴身子一閃當即逃離炎鬥法界。

“這是……”沒等金烏想明白,面前那顆扶桑木轟轟聲響起有一位道人走出。道人面色蒼白,手持伏青的山河扇以及青玉如意。

“東王公?”金烏毛骨悚然,知道那位伏羲之子牢牢將自己父子算計在網中,居然連早已身隕的東王公都出現了?眼前這位道人分明是東王公,而且這扶桑木可不就是東王公當初所用嗎?

九隻金烏精魄一陣鳴叫,融入東王公體內,在腦後銜結一輪九陽寶輪:“天地之道,九爲極數,而十爲圓滿。太子,你的金烏精魄一併交出來,以供我恢復法力吧。”東王公氣息衰弱,他雖借伏青的神丹復活,但如今法力跌入低谷,甚至連記憶都還沒有恢復,僅僅記得一部分的事情。雖然認識伏青,但卻忘了兩人曾經的相處,甚至最後到底是誰將他擊殺,他都不知道。

不過按照伏青的說法,這些事之後再談也無妨,當務之急是幫助東王公恢復道行,以免再度被人所害。

“沒有東皇太一的本命精氣,莫非你還想從我這裏截取太陽之氣煉法?”金烏猜出東王公打算。

東王公神智恢復,早不復昔年歸墟時候的漠然,笑道:“太子,青兒如何,我便如何。”言外之意很明白了,伏青沒有東皇太一的本源精氣照樣能夠修行,東王公同樣也可以。

“孤借東皇精氣成道,三百年而成大羅。之後也因此牽絆修爲難以更進一步。但福禍相伴,如今雖然失去精氣相助,但貧道道行反而更進一步!”信手一招,扶桑木化作手杖拿在手中,天地之力自發落在東王公身上。

“青兒向長琴太子求來這個世界供我復活,以天地神靈之身重生,這個世界就是貧道的主場!”東王公木杖一點,九隻金烏鳥在身邊飛舞,一張金網籠罩金烏太子。

返璞歸真,雖然東王公法力衰弱,但道行心境經過一場死劫之後頗有改變,心境平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催動山河扇鎮壓空間,拿着青玉如意施展玄門三清祕術。金烏太子逐漸不敵,吐出內丹以神火焚燒大地,以求毀滅世界逃離。

東王公山河扇一扇,狂風乍起,神火悉數散滅。再度祭起玉如意當空擊中金烏太子頭顱,趁着金烏太子還沒反應過來時用木杖將太子收入扶桑木杖。手杖頂端有十顆寶珠,每一顆寶珠內有一隻金烏鳥展翅,金烏太子正好落在第十顆寶珠之中,化作大日精氣恢復東王公的法力。

“接下來,就是青兒那邊的情況了。”倪君明眺望世界之外,明白如今伏青幫自己遮掩天機不好露面,於是主動破滅世界抹去自己出現的天機。並且將如意和寶扇扔向虛空,自身隱居歸墟躲避外人窺探。

只是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混沌之中的鴻鈞老祖,老祖本在閉關修行,忽然輕咦一聲看向三界。“有趣,好一個變數,好一個伏羲大神,居然算計影響至此!”鴻鈞老祖思考下,伸手一抹將天機混淆,幫助東王公遮掩行藏。“就算大神你算計再好,到時候玄門再度誕生一聖,你那算計又有何用?”

東王公投出兩件法寶飛向虛空,伏青在法寶觸碰大陣的同時開啓大陣將法寶送入陣中。如意擊中帝俊本尊肩膀,山河扇包裹帝俊一尊化身封印。在旁人眼裏無疑是伏青出手收取法寶偷襲,兩人配合默契就是宓妃等人也沒看出其實是二人分工合作。

帝俊被擊傷,索性自爆剩下一尊化身,藉助爆炸之力化作虹光討回湯谷。

伏青等人連忙收起大陣,追着帝俊前往湯谷,只是看到帝俊封閉湯谷紅光籠罩,伏青等人面帶遲疑不敢擅入。

“可惜,好不容易青弟佈下大局將他們父子抓住,沒想到居然還讓他跑了。”后羿面帶惋惜之色。

“湯谷被帝俊經營千萬年,我們不好進入其中,以免中了陷阱。”伏青道:“不過帝俊被我那些劇毒所傷,數百年內應當會安生下來。”

伏青壓不住心中心悅,東王公和帝俊都是純陽路數,如今用十隻金烏幫東王公恢復法力,想必能夠保持住大羅道果?而帝俊重傷,他們姐弟二人又有數百年清淨日子可過。

伏青幾人商量下,紛紛離開湯谷。

湯谷內部,帝俊一臉陰沉:“好一個伏羲,好一個青離太子,這陰毒之處比其父更勝一籌。”臉色青黑,劇毒在體內不斷生克衍生新的劇毒,帝俊單單維持目前的傷勢不惡化都很難。

“是啊,這位太子和其父太像了。”幽幽聲自背後響起,帝俊一愣,猛然看到背後出現一個黑影。

“你是……東王公是你殺的”帝俊心中一動,想起這些年洪荒中的變故,肯定道。

“不錯。”黑影人聲音怪異,雌雄莫辯。“我能幫你解毒。”黑袍人伸手一點,帝俊體內三十三種洪荒劇毒有三種自動散去。“但作爲條件,你需要在千年之內幫我一個大忙。當然,互利互惠,我可以幫你殺死伏青姐弟,助你成聖。”

而這份手段一出,帝俊頓時一愣:“你是……”能夠破解伏青下毒的人就那麼幾人,這一出手帝俊頓時猜出來人的真實身份。

“好好!沒想到居然是你!東王公死得不冤!咳咳……”一時激動,帝俊咳嗽數聲。

作者有話要說:完全看不到評論,全都被屏蔽了,難道是我一個人嗎? 許心素派船隻將林廣興送回京城的時候,朱由檢正在尚書房內召見福王、瑞王、桂王和蜀王四人。

除了蜀王之外,福王、瑞王、桂王對於遷居北京還是很開心,在封國雖然可以耀武揚威,但也就是一城之囚,沒有朝廷的准許,他們連城門都出不去。而且作為都城的北京,生活上的享受大概也就比江南的幾座名城差一點,比起他們所在的封國那是天壤之別。

再加上從小在北京長大,他們自然就更願意在京城生活了。只要不短缺了他們的用度,他們對於封國被朝廷變相的收回,也沒什麼意見。當然,他們也知道,有意見也是白搭,現在這位皇帝侄子是不會在乎的。

至於蜀王就不同了,他是從來沒有離開過成都,跑到京城來算是外鄉人。他一邊忍耐著北方的氣候和飲食,又一邊擔心著蜀王府的產業的安全。留在成都的那些支系和從寧夏入川的慶王府,不動他的產業估計都不太可能,畢竟成都平原的良田大多已經被蜀王府名下了。

只是他數次向崇禎要求回鄉,都被崇禎打了回去,因此最近也開始消停下來了。不過和身邊的那三位王爺相比,他的臉上就多了些愁眉苦臉的味道了。

四位王爺今日一起被崇禎召見,他們自己心裡也是有些納悶的,因為事務繁忙的崇禎很少同時召見他們,就在四人猜測著崇禎召見他們的意圖時,朱由檢挑出了一份奏摺交給王承恩說道:「給福王叔看看,也請福王叔念給大家聽聽,靖江王這封奏摺究竟是什麼意思,還請幾位王叔教教我。」

朱常洵拿過了靖江王的奏摺只是念了個開頭,就不敢在繼續念下去了。他抬頭看著崇禎詢問道:「陛下,這靖江王滿篇胡言亂語,臣以為還是不要讀下去了吧。」

但是朱由檢卻示意他繼續讀下去,「王叔繼續念下去吧,靖江王可是明發的奏摺,就算王叔你不念,很快天下人也能知道他在奏摺上說了什麼。靖江王這份奏摺可不單單是給朕看的,也是給宗室們看的。四位王叔怎麼能夠不聽一聽,他究竟說了什麼呢?」

在崇禎的催促下,朱常洵不得不繼續念了下去,他的額頭也開始不停的冒汗。待到念完之後,朱常洵便立刻表態道:「靖江王言辭無禮,臣以為他簡直是失心瘋了。秦、韓兩藩蓄養亡命,宗室子弟多有橫行不法,陛下將兩藩除國並加以懲戒,和削藩、刻薄宗室又有什麼關聯,這真正是無禮之極…」

瑞王朱常浩倒是沒有福王這麼敏感,畢竟他可沒有和光宗爭奪大位的黑歷史,他也知道自己這輩子就是一個藩王了。因此雖然覺得靖江王的奏摺不太妥當,但他還是想試圖為靖江王轉圜一二,免得崇禎老是拿他們這些宗室開刀。

「臣以為,靖江王雖然有些無禮,但也不算完全胡言論語,這大明朝畢竟是姓朱的,宗室子弟打殺了幾個不長眼的下人,也犯不著要賠命吧…」

朱常浩突然感到有人踩了他一腳,他下意識的停口看去,發覺是福王踩得他。看著福王瞪著他的眼睛,朱常浩頓時機靈了過來,才猛的改口說道:「不過陛下乃是大明天子,既然已經下了決斷,靖江王上書非議陛下,終究是不對的。」

桂王朱常灜倒是知趣的很,知道崇禎找他們四人過來,不是要聽什麼進言的,而是想要讓他們對這封奏摺進行表明態度的。因此便附和了福王的意見,認為靖江王是得了失心瘋了,才會上這等公開的奏摺。

蜀王同樣表明了對靖江王上書的譴責,不過他還是拐彎抹角的替靖江王分辨了幾句,認為就目前這種局勢,還是下旨意斥責靖江王幾句算了,不要太過嚴厲,免得讓天下宗室感到憂慮。

聽完了四位藩王的意見之後,一直面帶微笑的崇禎突然收斂了笑容說道:「四位王叔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靖江王上這份奏摺看似在為秦、韓兩藩報不平,但實際上他是想要攻擊太祖,為自己的祖先翻案啊。」

崇禎突然這麼大一個帽子扣下來,讓福王等人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他們正想著這事是怎麼和太祖牽扯上的,靖江王朱履祜到底想翻誰的案。

朱由檢已經從座椅上起身,神情嚴肅的說道:「靖江王源自太祖長兄南昌王嫡子朱文正,其於我大明開國有功,在洪都保衛戰中抵擋住了陳友諒大軍的來襲。但其也有罪,和張士誠私通。太祖因其罪而軟禁終生,也因其功封賞其子為靖江王。

朱履祜這封奏摺,雖然說得是朕懲罰韓、秦兩藩宗室之事。但其實便是劍指太祖,意圖為朱文正翻案,指責太祖刻薄其祖,幽怨之意溢於紙上。幾位王叔你們倒是說說看,這樣的事情,朕可以輕輕放過嗎?」

聽到皇帝把太祖搬了出來,福王等人也只能面面相窺,不敢再為靖江王分辨。沉默了幾分鐘之後,福王不由硬著頭皮向崇禎問道:「那麼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靖江王?是不是將他拘來京城問罪?」

朱由檢看著面前有些不安的四人,再次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然後說道:「重要的不是治靖江王什麼罪,重要的是靖江王自己有沒有認識到錯誤,天下宗室有沒有認識到靖江王的錯誤並引以為戒。

朕的意思是,四位王叔將對靖江王的錯誤認識寫出來,然後交給大明時報刊登出去,當然靖江王的奏摺也會全文刊發。然後福王再以宗正的身份詢問各地宗室,要求他們也寫一份認識出來。靖江王在奏摺里不是寫了么,不教而誅謂之虐也。朕總要先讓靖江王認識自己的錯誤再說…」

等候在乾清門內的郭允厚,突然看到福王等四位藩王從乾清宮內走了出來,他於是起身避讓到一邊,向著四王行禮。然而往日見了他很是客氣的福王等人,今日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只是對著他拱了拱手,便目不斜視的出了宮去。

郭允厚雖然有些好奇他們在宮內遭遇了什麼,但是在呂琦的催促下,他還是拋開了有的沒的想法,拿著一大摞文件走進了宮內。

「…戶部派出的十二個調查小組,在七個省的城市和鄉村進行了為期半年的經濟調查。匯總了所有資料之後,我們大致得到了各地百姓的一個年收入和年支出的情況報告。

我們認為去掉了士紳大戶和流民階層之後,普通百姓的收入支出大約可以分為三個級別,第一級別是南京、蘇州、揚州、無錫、湖州、杭州、上海、廣州、北京、天津這些城市的居民,他們的戶均年收入大概是60-80元。

一石大米0.75元,以每戶五人計算,每年食用大米為20石,計15元。如果加上菜蔬、果子等副食,一戶人家用在食物上的支出大約是30-40元。是以食物的支出佔據了收入的一半。

接下來是衣服、鞋子的花費,一年大概在18-24元之間,也就是收入的三成。這些百姓一年的收入,大約有80%花費在了食物和衣物兩項,還有20%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第二級別的是除了江南之外的大部分城市和江南地區的鄉村,這些地方的百姓年收入大概是在40-50元之間,他們在食物上的支出,一年大概在25-30元,也就是年收入的60%,衣物方面的支出也是收入的三成,總計有90%花費在了食物和衣物兩項,還有10%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至於第三級別,也就是其他地區的鄉村,他們的收入極不穩定,幾乎全部花在了食物和衣物兩項上面,並無其他方面的用度可言…」

饒是郭允厚已經在戶部看了幾遍的資料,此時在崇禎面前讀出這些數據時,依然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心驚肉跳。他雖然知道底層的百姓生活極為艱難,但是卻從來沒想過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要知道,除了這三個級別的百姓之外,各地還有數目驚人的流民,這些既沒有土地也沒有財產的流民,郭允厚很難想象他們平日里是依靠什麼為生的。

不過,當郭允厚看到雖然一臉嚴肅的聽著彙報,卻沒有顯露出其他表情的皇帝時,心裡又不由有些放心了下來。既然崇禎令戶部派人調查這些數據,想來他總有辦法解決,看起來已經快要活不下去的底層百姓的生存問題了吧。

朱由檢聽完了郭允厚報上來的這些數據之後,於是說道:「現在看起來,倒是煤、鐵兩個行當吸納的勞動力最多,增加的財富也最快了。

去年大明登記在冊的煤炭出售數量是300萬噸,吸納了5萬5千個勞動力,每噸煤炭10元,就是3000萬元的產值,至少有30萬元的利稅。

去年的生鐵產量是32萬噸,熟鐵12萬噸,鋼4千噸。生鐵均價80元每噸,熟鐵120元每噸,鋼300元一噸。以上總計4120萬元,上繳利稅50餘萬。

煤炭和鋼鐵的產量,是過去三年多來增長的最為迅速的產業。煤炭增長了10倍,而鋼鐵翻了4、5倍。這些增加的煤、鐵產量,起碼養活了20萬戶以上的百姓。

由此可見,如果我們想要解決各地的流民和提高百姓的收入,就必須要發展大工業…」 歸墟,幽暗的水域之中出現一片赤陽光輝。

東王公歸來之後在歸墟開闢一方世界,演化自身道場。一座宏偉道宮懸浮歸墟,有一株大日扶桑木擎立道宮中央,樹冠如蓬傘籠罩整個道宮,垂下縷縷純陽之氣抵消歸墟的壓力。還有十隻金烏鳥在扶桑木上鳴叫,不斷吸收外界元氣化作純陽本源落在扶桑木中。

“果然,這門元神化寶樹的手段並非是我昔年所創,倒跟青兒的造化玉樹頗爲類似,果然是從他這裏得到的靈感?”伏青的造化玉樹和倪君明的扶桑木都是元神所化,隱隱氣息同源,才讓倪君明能夠認可伏青的身份。

忽然一道紫霄靈符破空而來,扶桑木輕輕一掃,靈符落在樹梢被倪君明截取,看到裏面的交代後愣了下。

思量許久,倪君明默默點頭:“沒想到道祖已經察覺我已復活。不過也好,有這位道祖幫忙遮掩,旁人亦不會察覺我的存在。”

擡頭看去,他留下的禁法被人引動,伏青腳踏青蓮來歸墟和倪君明相會。

“十日歸一,看樣子維持在大羅境界?”伏青漫步而來,倪君明在門口迎接,打量倪君明境界後伏青安心。這樣看來,倪君明自保足矣。

倪君明拉着伏青坐在扶桑木下:“不錯。藉助十位金烏太子的精氣恢復大羅修爲,但想要更進一步需要和帝俊做過一場。”真正的利益一致,伏青和帝俊是死敵,而東王公和帝俊之間也有大道之爭不死不休。帝俊不會放過倪君明,而倪君明想要證道混元,也需要帝俊的力量。

望着身邊男仙,伏青猶豫下,終究還是問道:“你真的都忘了?”

“是啊,忘了很多。最後一千年的事情幾乎忘得乾乾淨淨。想必是太上聖人好心辦壞事,幫我重塑真靈時將那部分記憶徹底損毀,造就呂洞賓了。”倪君明面色如常,僅僅是記憶失去,人格還在。就跟伏青當初失憶一樣,即便是失憶,行爲處事仍然不改自身特色,仍然可以輕鬆應對一切。這纔是聰明人,而這兩人也不愧默契夥伴,失憶後的反應幾乎一摸一樣,面色平靜,足以安穩身邊關係他的人。

但伏青太瞭解倪君明,搖頭:“在我面前保持平靜有什麼用。當初我也經歷過這件事,明白你的想法。”不過伏青也不多言,因爲他知道倪君明和他一樣,都不喜歡在旁人面前展示自己軟弱一面。

倪君明被稱爲“東君”,自有其風度儀態。在伏青面前,完全展示自己最光輝的一面。

東王公忘記很多,包括和伏青之間的相處。若非當初復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伏青,並且從伏青這裏看到很多自己所有的東西。比如方丈島靈竹,還有自己親手煉製的各種法器,甚至連自家密庫的開啓手訣都知道,東王公也不會完全信任伏青。別的不說,連東華紫府上空的九色雲都在他手上,足以說明兩人的關係親密,畢竟這是倪君明較爲喜愛的一件靈物。

“而且這位太子做出犧牲不小,居然爲我復活連自己的麒麟角都折了。”偷偷打量伏青,這僅僅是化身。伏青本尊先是折損麒麟角,隨後又被帝俊毀了一次本尊,如今元氣大傷需要好久的調養。但想起自己復活時,看到伏青一臉虛弱,頭頂龍角折斷,心中很是感激。

“對了。”倪君明想起一件事:“我是不是曾經說過要送你一座仙島?”

“員嶠、岱輿嗎?”伏青隨口說道,然後一驚,喜道:“你還記得?”

“模糊有點印象。”倪君明忽然起身,伸手也把伏青拉起:“跟我來。”

兩人離開扶桑木所在道宮,漫步水面。漣漪盪漾,赤青二色靈氣瀰漫,二人並肩潛入歸墟深處。

上古時東海有五座仙島,蓬萊、方丈、瀛洲、員嶠、岱輿,每座島嶼之下都有巨鰲馱負,一共十五隻。巨鰲頗爲神異。傳說截教龜靈聖母跟腳和這巨鰲類似。

只是後來,五仙島諸仙人忘記餵食巨鰲,被龍伯國巨人釣走其中六隻,引得員嶠、岱輿兩座仙島遺落歸墟。

後來倪君明在蓬萊島開闢紫府仙宮,將三座仙島合在一處,又尋得十座靈州化作三島十洲這天地有名的仙人福地。

倪君明當初遇害,就是因爲他想要尋找歸墟,重新找到兩座仙島,藉此擴大紫府州的範圍,以此積累氣運避過劫數。孰料正因爲他在東海尋找歸墟才被黑影人擊殺。

但倪君明在歸墟開闢道場後,隱隱察覺兩座仙島的存在,不覺想起昔年似乎答應某人要送他一座仙島。

兩人相伴走在歸墟,眼前忽然光輝萬千,只見眼前出現兩座照耀五彩靈光的仙島。兩座仙島中玉臺金閣隨處可見,仙桃壽果到處都是,在兩座島嶼最上方有兩個石碑,左曰“員嶠”,右曰“岱輿”。

“你來挑吧。”倪君明指着兩座仙島。

伏青盯着兩座仙島看了一陣,比起外面齊名的三仙島,這兩座仙島沉入歸墟無數年保存完整,遠不是外面三座被開採無數年的仙島可比。。尤其是在歸墟的壓力之下仙島壓縮,雖然範圍比原先小了一大半,但內裏靈草異獸進化,比原先更勝一籌。

“我就要這座岱輿。”伏青指着右側仙島說道。

兩座仙島各有萬里方圓,每一座仙島藉助上面碑文的力量守護仙境,內裏自成天地,有着完整的生態體系。只是左邊員嶠偏向生靈,裏面有各類洪荒珍奇異獸,而右面岱輿則是寶石金玉以及一衆靈草仙藥。

盯着蔥鬱的仙島岱輿,伏青疑惑道:“不過這仙島在歸墟無數年,居然還能保存下來?”

倪君明聽見伏青疑惑,猶豫下,方道:“不瞞你說,這五座仙島本是洪荒懸天之島,極天之界,天地孕育而成神物。五座仙島上面五座碑文是天地孕育的五件靈寶,藉此鎮壓仙島氣運。”

倪君明執掌蓬萊三島,三面碑文在手,知道內裏孕育乾坤之妙,鎮天地萬物。

聞言,伏青大奇,前往岱輿島一探究竟。岱輿島在伏青靠近時自然涌動仙氣排斥伏青,伏青見狀便於出手攻擊,卻被倪君明攔下。

“我來。”只見倪君明背後三面碑文展露,伸手一指,面前一縷仙氣觸碰,岱輿島的防禦自發散去,露出一條通道。

似乎感應同源力量,岱輿島的石碑陣陣放光。

兩人走在岱輿島,純淨的木靈之氣撲面而來,有很多隻有王母懸圃纔有的仙藥在這裏也居然能夠看到。甚至連神農記錄裏面沒有的仙藥,這裏也有生長。

“這應該是這些年仙島環境變化,引得各種仙藥變異而產生的新種,所以神農陛下亦不瞭解。”伏青思考下,暗中記下這些仙藥,準備回頭填充神農的草本經。

兩人走了一陣,來到山巔,倪君明指着碑文:“這是先天之寶,你以精氣祭煉就可掌控這座島嶼。上古之時,就是諸位仙人彼此相持,不容許對方祭煉仙島,才讓島嶼如同無根浮萍一般飄蕩。”若是仙島有一位島主在,也可藉助仙島的力量逃離歸墟的吸力。

剛要動手,伏青又遲疑道:“你手中有三塊石碑,不如你一併祭煉了吧。”

“不用,你我誰祭煉不一樣?若是要參悟其中先天妙理,你我一起就好。反而是你,日後跟我在歸墟相會,不如就在這仙島吧,我也會將道宮遷入員嶠。”

伏青一想,伸手開始祭煉岱輿仙碑,而倪君明看伏青煉法,也去不遠處員嶠島祭煉仙碑。倪君明有過三次經驗,輕車熟路完成第四座仙碑的祭煉。見伏青還在祭煉中,道:“這化身到底法力太弱,不如幫他一把。”一縷純陽之氣打入伏青體內幫忙祭煉,稍後又取來自己的道宮和元神扶桑木紮根員嶠島。

員嶠島有靈獸異獸無數,察覺島中變故紛紛圍過來看,只見一顆扶桑木在中央神山升起,又有一座道宮立在山巔。

倪君明瞧見圍過來這些靈獸:“也罷,既然是一番機緣,不如就給你們講道一次,助你等開啓靈智。”

這些靈獸都是昔年仙人遺留於此,隨着仙島落入歸墟。經過無數年的生息,新生代的靈獸早已不知道修行之法。

倪君明端坐道宮宣講純陽大道,上方扶桑木盛開朵朵純陽金花飄落,每一隻靈獸吞噬靈花都可開啓靈智化作人形。

倪君明講道三日,有十二位天仙誕生,五十多隻靈獸化形。

“也好,我在歸墟需要修行許久,正好選一些靈獸充填道宮。”倪君明定計,只聽遠處岱輿島也有一陣傳道聲響起,一株青木拔地而起,籠罩整座島嶼。

“建木?”瞧見伏青演化的靈木,倪君明一驚,隨後又釋然。建木本來就是伏羲大神種下靈根,這位太子能夠再度播種很正常。只是,伏青在岱輿島種下建木和倪君明相互呼應時,並非建立道宮。

倪君明過去詢問究竟,只聽伏青道:“昔年補天閣還在,日後兩座仙島重歸外界,就將補天閣遷入此島即可。目前只是在歸墟與你相會,用你的東華道宮就好。” 在南熏坊外一座佔地四、五畝的宅邸內,站在大堂台階上鄭彩全神戒備的看著,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代表們同馬尼拉的代表們慢慢接近著,還好這一次雙方只是互相瞪了幾眼,沒有互相嘲諷再次動手。

鄭彩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揮手讓邊上防備的家丁退了下去。正如皇帝所言,想要讓這些歐洲人坐下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雖然在大家會面之前,這些歐洲人都知道他們聚集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麼,但是在他們碰面之後,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終於還是因為一些小問題爭吵,甚至動起了手來。如果不是在開會之前鄭彩收繳了眾人攜帶的武器,估計第一次會談就要釀成流血事件了。

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爭執的,就是他們各自以什麼身份參加這個東亞海上貿易爭端機構。比如此時的英國其實是兩個獨立的王國,即蘇格蘭王國和英格蘭王國組成的共主聯邦,當然在伊麗莎白一世時期,也採用過大英帝國的稱號,只不過歐洲各國並不承認這個國號,因此現在也就沒人提起了。

梅思沃爾德思考再三之後,決定還是以英格蘭王國的名義加入這個機構,雖然現在的英國國王是蘇格蘭王室出身。

而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雖然組成了共主聯邦,但葡萄牙王國還保持著獨立的地位,因此雖然出席的葡萄牙代表是聲索葡萄牙王位的伊莎貝拉公主的屬臣,但西班牙人只承認他們是葡萄牙王國的代表,而不是伊莎貝拉公主的屬臣。

但是對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代表來說,他們自然是要用上尼德蘭七省共和國的國號的,而西班牙人自然不會同意,畢竟西班牙和荷蘭人之間的戰爭還在進行當中,他們可沒有膽子在海外承認尼德蘭七省共和國已經獨立了。

於是僅僅因為討論下各自的代表的名分問題,第一次的會談就在荷蘭人同西班牙人的鬥毆中匆匆結束了。讓鄭彩感到意外的是,荷蘭人的盟友英國人,西班牙的屬國葡萄牙人,對於雙方的鬥毆居然視若無睹,還能站在一邊親切的交談著看熱鬧,這正是一群不知禮儀的野蠻人。

鄭彩的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卻也沒有如英國人和葡萄牙人一般袖手旁觀,趕緊叫來了府中的家丁,將鬥毆的雙方分開了去。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里,他用了三十多次分開會談,終於讓西班牙人的代表承諾不再挑釁荷蘭人的國號問題,而荷蘭人的代表也終於放棄了使用尼德蘭七省共和國的名義加入會談。

普特曼斯和幾位助理商議了之後,在尼德蘭地區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名稱中選擇了後者。普特曼斯和他的助理認為,採用尼德蘭地區加入爭端機構,有可能會損害到共和國的名譽,作為剛剛激發國家意識的荷蘭人來說,任何損害國家名譽的行為都是不能被容忍的。當然在很久之後,普特曼斯就後悔了,沒有選用尼德蘭地區的身份,對於荷蘭來說才是利益損失最大的一個選擇。

不過現在的普特曼斯顯然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帶著助理威廉.基克高傲的看了馬尼拉代表塞維科斯一眼,便昂起脖子搶先向著正廳走去了。塞維科斯同樣不甘示弱的哼了一聲,快走了幾步,試圖超過普特曼斯等人。

在互不相讓的荷蘭人和西班牙人身後,是正在和葡萄牙代表安東尼奧神父親切交談的梅思沃爾德和他的助手威爾森。

鄭彩向著抵達的眾人一一回禮之後,便引導著眾人走入了偏廳之內。這間偏廳雖然比正廳的面積要小,但是撤去了眾多的擺設之後,房間反而顯得空曠了起來。偏廳的中間是數張方桌拼起的長桌,長桌的周邊擺滿了靠背高椅。

這樣一來,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就被長桌分開,想要動手也沒這麼容易了。鄭彩對會議場所的重新安排,這些歐洲人反而更為適應一些。畢竟面對面的交談,能夠讓他們更容易觀察對方的神情變化,也好讓他們更好的作出判斷了。

安排了眾人坐下之後,坐在北側上首的鄭彩這才開口對著眾人說道:「經過了半個多月時間的磋商,我們大家終於達成了一致,成立了這個東亞海上貿易爭端協調常設會議,簡稱東協。

參加東協的國家、地區和公司,除了大明、西班牙王國、荷蘭東印度公司、英格蘭王國、葡萄牙王國之外,還有朝鮮王國、柬埔寨王國、渤泥蘇丹國、暹羅王國,另外四國之代表雖然尚未與會,但已經授權大明代為行使他們的代表權力…」

普特曼斯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鄭彩的發言說道:「尊敬的鄭彩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參加大明所建立的東協,是抱著維護海上自由航行及貿易權力而來的。

在座的各位所代表的國家,在海上的確擁有維護自由航行及貿易的力量,因此我謹以公司的名義,承認各位的國家擁有和公司同等的海上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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