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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軍醫來。」謝琰一邊仔細查看謝紹珽渾身上下,一邊對一旁站著的人吩咐道。

不多時,一個花白鬍須帶著布冠的老人背著藥箱走了進來。

替嫁醫妃 謝琰退到三步外,讓那軍醫為謝紹珽檢查傷勢。

那軍醫先是翻了翻謝紹珽的眼皮,而後又替他把了把脈,再用手指捻了捻謝紹珽衣服上已經幹了的血跡。

「侯爺。」那軍醫回過身對著謝琰一拜,面上並看不出什麼。

謝琰擺手,「如何?」

那軍醫斜著眼看了看左右,屋裡除了謝琰,還站了好幾員大將,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如臨大敵,小侯爺是被他們帶著才變成這樣,若是謝侯一怒,他們恐怕人頭不保。

「有話直說。」謝琰看出了軍醫的顧慮。

那軍醫斟酌了一下,「小侯爺這是縱慾過度導致的元氣損傷,另外……」

軍醫話未說完,就聽得砰的一聲巨響,謝琰腳下的凳子先是飛到半空中,而後碰到搭營帳的柱子后裂成了碎片。走進這裡時那一幕場景瞬間出現在謝琰腦海里,「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謝琰已經不想聽那軍醫說下去了,軍醫作了個揖退了出去。

餘下幾個一直跟著謝紹珽的將領,站成一排,在謝琰的目光掃射下瑟瑟發抖。

「回侯爺,昨晚我們本來按照原計劃駐守營地,可突然有人冒充燕堂風吸引我們的注意,追出去后發現是調虎離山之計……」

那將領的聲音越來越小,接下來的事他不敢說了。

「然後呢……」謝琰努力控制話里的殺意。

「然後發現是有一群江湖人來救燕堂風,那江湖人以前末將也有所耳聞,是江湖上一個頗有名氣的暗殺組織燕顧門的頭領,身邊帶了個不起眼的女子,就是那女子對小侯爺下的毒。」

那將領回完話就半跪在地,不敢出聲,他是在場將士身份最高的一個,謝小侯爺出了事他責無旁貸。

謝琰衣袖下的手青筋暴起,什麼時候江湖人也敢對朝廷動手了。

「吩咐下去,立馬調動附近州縣所有兵馬,給我追到那一群人,一個不留。」謝琰發號施令道。

「另外,你剛剛提到那個什麼組織,寫信告訴岳陽那邊,以後再讓我聽到燕顧門這三個字,叫他們提頭來見。」

既然他們敢來招惹他謝琰,就應該承受這一切帶來的代價。

「咳咳咳……」謝紹珽聽見耳旁一聲比一聲大的熟悉聲音,終於虛弱的睜開了眼。

可一睜眼,立馬感到自己渾身上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父親。」謝紹珽撐在虎皮塌的邊緣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腰根本使不上力氣。

麻木的冰涼慢慢從他腳底升到頭頂,彷彿被冷水澆滿全身。

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一閃而過。「給我女人。」

謝琰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眼前剛醒過來的兒子,才中毒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女人?

「逆子。」謝琰怒氣沖沖的出了營帳,身後幾個人也跟著溜了出去,不多時,一個濃妝艷抹的妖艷女子被送進謝紹珽營帳。

「啊!」的一聲驚叫后,謝紹珽的營帳里響起了噼里啪啦的一連串摔東西之聲。

這下其餘人不敢進去了,只有謝琰火冒三丈的走了進去。

剛送進去的女子全身赤裸,脖子歪著,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在地上,已經沒氣了。

謝琰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謝紹珽雙目通紅,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虎皮,虎皮上的黑黃相見的斑紋扭作一團。

「元曜,我要他死!」謝紹珽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句話。

謝琰瞳孔一縮,心中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給我再傳軍醫!」

一寵成癮,腹黑boss輕點愛 這次軍醫進去以後,就待了長達幾個時辰也沒出來,只是時不時吩咐人不斷的送葯和熱水進去,外面的人不明狀況,只能心裡暗自著急。

這小侯爺可是謝侯獨子,要真是出了點什麼事,那他們這些人,也就沒什麼活頭了。

「二位,我們後面還有要事,不能陪伴諸位北上,就此告辭了。」

一句往北的分叉路口邊,白髮男子和一女子站在最前,餘下三人比肩而立,向元曜一行人辭別。

「另外,我們的行蹤與身份,還請二位保密。」

由於他們並沒有因燕堂風一事起衝突,也並不是來幹什麼壞事,找個人而已,元曜態度還算良好,沖那白髮男子點點頭。

凌霞禮貌笑道,「那就祝各位早日得償所願,找到你們要找之人。」

敏鐲公主甜甜一笑,雖然對燕堂風不是聖子一事有些抱憾,可她本是大方之人,並不會耿耿於懷,「那我也祝你們平安回到北方,不要被那群人追上啦!」

凌霞微微一笑,「好。」

說罷兩邊人便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凌霞騎馬走在元曜馬旁,看著前方不遠處一顛一顛的馬車出神。

臨行前南疆的大祭司為燕堂風仔細檢查了身體,說他那一身的傷並不是外力所致,而是由於他自己。

說白了,像燕堂風這樣從小就習武之人,很難被別人打傷成這樣,能傷他的只有他自己。

那大祭司還說,看燕堂風這個身體狀況,應該是內郁過甚,傷了心脈,並且是久傷不愈,才會造成現在這種後果。

前晚與元曜一戰之後,就再也沒睜開眼,這種情況就好比日日負重的駱駝,表面看著還可以支撐,可只要再加一根稻草上去,駱駝立馬就會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而燕堂風現在就好像一隻被壓垮的駱駝,那最後一根稻草,凌霞心中感傷,她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昨日元四迅速從江湖上收集到了金陵那邊的情報,說是金陵的清風明月庄,已經毀於一旦,連天大火,燒了整整七天,衝天的濃煙在二十里之外的金陵城能看到。

而莊裡的人,一個都沒跑出來。

據說此次行動是謝琰親自策劃參與,有附近百姓看到謝琰走了之後,另一紅衣男子帶兵在清風明月庄的廢墟外樹林埋伏了好幾天,這才等到燕堂風。

每每談起謝紹珽,凌霞總是比較嚴肅,元曜不以為意,「那謝紹珽不過草包一個,我們何須如此忌憚。」

凌霞並不贊同,「我們能多次從他手中逃脫,何嘗不是因為他也小看了我們,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一個人。」

不論是小看一個人,或者高看一個人,都很容易走眼,若不謹慎,必然要吃大虧。

「話說你到底對謝紹珽做了什麼。」凌霞總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每次她一提起謝紹珽,元曜總是會忍不住一抹邪笑。

正如此刻,元曜勾了勾嘴角,「也沒什麼,就是讓他從今往後,再也做不了男人了。」

凌霞馬上反應過來,感覺額頭幾根冷汗流下,按住馬韁繩一臉無奈又糾結的看著元曜,「我們必須加緊趕路,把他送到燕羽手中后,馬上回北狄。」

她沒想到元曜居然會對謝紹珽下這個手,謝琰可只有謝紹珽一個兒子。

幸而燕顧門在岳陽的人已經全部撤出,否則必要受謝琰的雷霆之怒。

現在他們只要過了嘉峪關,把燕堂風交給燕羽,燕羽身在軍營,自有辦法對付謝琰。

而謝琰也沒辦法越過嘉峪關去北狄向他們尋仇,這是目前避過謝琰發難的最好辦法。

聽到凌霞主動要去北狄,元曜自然高興,他起初起意對謝紹珽下手,不過是因為凌霞那日說出當年的事表現的太難過,他覺得就算現在不能殺謝紹珽,也要給他點苦頭吃,想不到最後竟能起這樣的效果。 「主子,他醒了。」元四從馬車中探出頭來。

元曜裝作無意的看了眼凌霞,見凌霞毫無反應,這才對元四道,「前方進城,稍作休息。」

他們已連續趕了五天路,謝琰並沒有追上來,既然燕堂風醒了,就該給他找個大夫看看。

凌霞面色嚴肅,「尋常大夫不一定有用,不如全速趕路,回到嘉峪關燕家自會請大夫給他看。」

他們絕不能在此停留,一旦被謝琰追上,脫身就不像在謝紹珽手中那般容易了。

「聽你的吧。」

凌霞微微點頭,繼續騎馬前行,一句話也沒有,神色十分嚴肅。

燕家的天下,是被傅家奪走的,這樣想著,她作為傅家子孫,骨子裡流的是傅氏一族的血,也算燕堂風的仇人了。

這樣一算雖然她從謝紹珽手中救了他一命,可傅家欠燕家的,怕是再也還不清了。

嘉峪關城外藏兵谷。

凌霞遠遠站在人群之外,眼看燕羽身披鎧甲,衝到了馬車旁,此處離城中燕家更近,所以燕夫人一早就帶著女兒在此等候。

幾個人七手八腳托住馬車上人的手臂,一身白衣剛下車就被淹沒在人群中,那人群又轉移到了駐軍的營帳之內。

幾年不見,燕羽好像比以前更黑了些,剛到之時看見棠玉挽住他的手臂,想來這二人終於修成了正果。

挺好,現在燕堂風安全送到,她心愿已了。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

凌霞轉身跨上馬背,對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元曜說道。

「不去道個別?」元曜側眼看了看北邊一望無際的戈壁,凌霞此去北狄,不出意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回這裡了。

她自己也該知道,看她看著那群人的眼神那麼專註,可卻無一人回應她,想來心思都在燕堂風身上。

凌霞搖頭,相見不如懷念。她終究是傅家子孫,繼續出現在燕夫人,棠玉,燕家任何人面前,都不合適。

「北狄有什麼好玩的嗎?」

凌霞策馬遠去,留下一句話在風中。

元曜眼神中掩藏不住的發亮,沒什麼好玩的,但是有我們。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荒涼的戈壁上,以一男一女為首的一支幾百人的馬隊,踏著漫天的黃沙,一路向北,漸漸消失在天際線。

嘉峪關駐軍的營帳之中,一名褐衣老者坐於榻上,為同樣坐著的男子把脈。

男子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窩之下兩道深深的青印,兩鬢白髮相比幾月之前更寬了幾分。

燕夫人在一旁抹淚,棠玉也捂著嘴抽抽搭搭。

「大夫,我家少爺到底如何。」燕羽一臉擔憂,他現在是在場唯一能正常說話的人。

那大夫站起身來搖搖頭,不肯開口。

燕夫人撰緊手中錦帕,渾身顫抖,「大夫有話不妨直說,我兒到底如何。」

燕堂風是燕家獨子,現在燕鎮南已死,燕堂風要是再出點什麼事……

「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那大夫斟酌了一番,有些話當著病患說終究不合適。

一聽此話,燕夫人明白了三分,腳下一晃,燕羽眼疾手快,雙手扶住了燕夫人另一邊手臂。

「母親!」棠玉淚如雨下。

屋裡總共三男兩女,兩個女人都在流眼淚,燕堂風反應有點遲鈍,腳下輕飄飄的,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樣。

可燕夫人和棠玉的哭聲他卻莫名的聽得很清晰,甚至刺耳,就像兩道驚雷在他耳邊不停的響起。

燕堂風抬手按住了太陽穴,努力想讓自己忽略耳旁的聲音,同時清醒一點。

「就在這裡說。」燕堂風淡淡道,似乎有十多天沒說過一句話了,燕堂風聲音有些沙啞,講出來的話他自己也感覺十分陌生。

營帳中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回頭看著燕堂風,這是到這裡以來他說的第一句話。

之前從下馬車到進營帳,再到燕夫人,棠玉和燕羽輪番問他話,他都是雙目無神,似乎聽不到聲音,也不會說話。

這時突然聽他開口,燕夫人已經有些呆愣,片刻之後,淚如雨下。「那就在這裡說,我兒,到底如何。」

燕夫人一字一句,字字痛心,曾經最讓她驕傲的兒子,像是金陵世家中一顆閃耀的明珠,現在卻變成了這幅樣子,燕夫人悲傷得不能自已。

「令郎久郁成疾,本就傷了根本,看得出來之前也被別的大夫開藥調理過,若是能一直堅持,過幾年身體也可恢復如初,可就在這種時候,令郎心脈再次受損,五內皆傷,依據老夫的經驗來看……」

說到這裡,那大夫欲言又止,把帳中所有人臉色都看了一遍。

「說下去。」燕堂風又說了一句話。

一聲長嘆,那大夫一臉肯定的對著燕夫人道,「令郎,恐怕活不過十年了。」

燕夫人一陣心慌,天旋地轉,「那可有調養之法?」

大夫搖頭,「請恕老夫醫術不精。」

棠玉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大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燕堂風聽到自己命不久矣,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眼皮都沒抬一下。

正在燕夫人絕望之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帳門口傳來。

「我有辦法。」慕容朗一掀布簾走了進來,之前他就一直站在外面。

把燕堂風接到這裡,本也是他的主意,從燕羽一開始對他提到燕堂風這個人,提到燕家,原本眼神明亮的慕容朗眸子就像沉入了深不見底的大海里。

「將軍?」 御鬼者傳奇 燕羽沒想到慕容朗會進來,本燕羽來跟他提起這件事,是想離開這裡,嘉峪關已經不安全了,他打算帶棠玉和燕夫人離開這裡。

可莊主曾要他發誓,一輩子不能離開慕家軍軍營。

在慕容朗追問原因之下,燕羽便說出了他原是金陵燕家之人一事,是奉命參軍,以及燕家現被誣陷是前朝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慕容朗平日里對燕羽還不錯,燕羽也就拿他當個真正的兄弟,既然是兄弟,這些話告訴他也無妨,慕容朗不會做出有違道義的事。

果然,慕容朗聽完此事,不但沒有馬上與燕羽劃清界限,反而提出把燕堂風帶到慕家軍軍營,順便把燕夫人和棠玉都接過來,這樣也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我有辦法救他,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慕容朗明明是在提條件,可神態和語氣都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燕夫人似乎預料到事情的發生,腳下再是一晃。

「什麼條件。」燕羽試探著問道。

慕容朗突然單膝跪地,朝著燕夫人就是一拜,第二拜是對著燕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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