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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個縣是因為出過一個叫陳芎的英雄,所以叫做這個名字。

陳芎縣姓沈的人家並不多,有靈根的就更少了。跟她同一年被修仙界選中收為弟子的,陳芎縣就只有兩個人,而在往前十年,在陳芎縣裡最出名被天璇宗收為弟子的,也就是陳芎縣的縣長千金!

董箐璇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情,隨後又偷偷笑起來。

原來,命中注定她和沈銜思就是敵人。 如果我們未相遇 她父親貪污這事兒,還是她給捅上去的呢。

說不定沈銜思早就得知了自己是殺害她父親的「兇手」,所以才會故意這麼針對她、報復她、讓她出醜。

這段時間或許來說是沈銜思最出名的時候了。

可是不知怎麼的,宗門竟然傳起沈銜思挾私報仇的風言風語。

若是在以往也就罷了,畢竟宗門裡都知道沈銜思是個什麼樣的人,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但現在,天璇宗每天都有各種不停拜訪的外來人。

而這種流言,在外人那邊傳的是轟轟烈烈。

影響到了天璇宗的名譽。

沈銜思的父親是個貪官,因為宗門裡有一個師妹舉報了沈銜思的父親,導致沈家被抄,所以沈銜思才會故意針對某師妹。

這虛有虛無的流言,因為當事人一方不清不楚,一開始也沒起多少波瀾。

真正影響到沈銜思以及宗門的,還是來訪的一個客人的婢女,恰好是和沈銜思出自同一個地方,證實了她的父親的確是個貪官。

從此處開始,這場流言就壓不住了。

沈銜思聞言,閉門不見客。

應澤峰的師弟師妹則是對此反應強烈。大師姐處處為他們好,就算她的父親是貪官污吏,可這又和大師姐有什麼關係?大師姐可是十歲時就離開了家鄉來到天璇宗的!

要論正兒八經,大師姐應該是在天璇宗長大的才對!

因為有爭論,沈銜思又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這場議論幾乎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沈銜思不見客,但潯惘可不能不見。作為天璇宗里對沈銜思了解最深的人,潯惘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在每次見客時都要解釋一番沈銜思並非那樣的人,在半個月之後,對外不見人的副長老沈銜思,終於出來。

先是去了潯惘處對他一拜。

「師尊,銜思拖累你了。」她憔悴的神色,顯然這些天並沒有休息好。最重要的是,潯惘還發現她的氣息極不穩定。

「銜思……」潯惘心裡忽然有些慌。 沈銜思笑著,儘管她的臉色不好,可是在看著潯惘的眼神里還是充滿了眷戀和愧疚。

「其實早在回鄉那時,銜思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所以才想做得更好些,讓大家不介意我的出身。」她的聲音有些難過,輕輕地如同羽毛,可落在潯惘耳中,又彷彿重如千斤。

「雖然弟子還是忍不住難過,但弟子也想好了。」

「銜思,你莫要做什麼傻事!為師不準!」潯惘的眉頭已經皺起,顧不得什麼禮儀。見到自己拉扯大的小姑娘這麼難過,他只想著把小姑娘摁進懷裡安慰了。

沈銜思自然是抵不過潯惘這般動作的。

被他安靜抱在懷中,就像那時候小姑娘得知一家人的死訊時那麼無助的撲在他懷中哭泣。

丹皇武帝 「師父,銜思不會。」她沒有任何動作,仍由潯惘將她抱著。可是這樣的木頭人,才越讓潯惘擔憂。

「銜思只是想問問那個師妹,我如何公報私仇而已。」她沉默了半晌,才說出自己的決定。

沈銜思向來不會騙人,儘管潯惘擔心她,可是聽她這樣一說,心裡的不安也放了下來。

問她:「你知道是誰?」

「或許吧,」沈銜思眨了眨眼睛,「同我一處家鄉,又一同進了天璇宗的人很容易查到。」

潯惘只顧著修鍊,人情世故不通多少,一時間也沒想到這上面去。沈銜思提醒了,他才想起來。

出自一個地方的修者是很容易查到的,更何況沈銜思的家鄉出來的人又這樣少。

千里傳音詢問管事堂的長老,不一會兒就問出了對方的名字。

董箐璇。

潯惘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姑娘似乎跟他們應澤峰有些矛盾。

也談不上什麼矛盾,只是沒能拜入應澤峰座下而已。

可是這和沈銜思又有什麼關係?

潯惘回想了幾次和董箐璇有接觸的事,然後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結論——若說董箐璇真要記恨,應該也是記恨他才對吧。

功法是他讓董箐璇交出來的、應澤峰也是他拒絕董箐璇的。

但是為什麼董箐璇反而記恨上銜思?

這就很奇怪了。

不管潯惘心裡怎麼想,沈銜思還是約見了董箐璇。

就她們倆。

董箐璇本不敢去,生怕沈銜思會藉此機會對她下毒手,所以在赴約以前,董箐璇特意自曝了就是她一直被沈銜思針對。否則怎麼會在內門弟子大比上出這麼大丑?

而現在沈銜思還要約見她,單獨的,不知道這一趟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說到底,董箐璇還是有點心虛的。不過想了想沈銜思這段日子可是處在風尖浪口,應該不會明目張胆對自己做什麼。

而這件事過去了,若是她董箐璇以後出了什麼事,大家第一個懷疑的也會是跟她有仇的沈銜思。

這麼想著,董箐璇前去赴約了。

沈銜思與她約在了兇險萬分的橫崖上。

據說這是幾千年前兩位大能在此處打鬥,其中一位將橫斷山橫著劈了一刀,橫斷山的峰頂被劈碎,只留下橫截面齊整的橫崖。

橫崖四周兇險無比,唯有上山一條路能通。

因為山勢陡峭又高挺,除了一條上下山的道路,其餘皆是罡風陣陣。就是其他能夠駕馭靈器飛行的長老也不敢接近。

所以,哪怕是金丹期的沈銜思,也只能老老實實徒步上山。

董箐璇一邊抱怨沈銜思約見她的地方詭異,但是想想總算到了和這位虛偽至極的大師姐當面對質的時候,她的心裡就充滿了鬥志。

以至於董箐璇到達崖上時,哪怕渾身狼狽,眼睛也亮得驚人。

「沈銜思,你約我來想做什麼!」明明才是散布流言的那個人,董箐璇卻比沈銜思還要理直氣壯。

沈銜思今日只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長裙,清淡素雅,甚至連她的靈器珍珠簪子也不曾戴在頭上。

但就是這樣的打扮,在這個山風吹襲的橫崖上,才更像是飄飄欲仙。

「你喜歡師尊吧。」她沒有直接回答董箐璇的問題,而是談起她心裡的秘密,「你進天璇宗,一開始就目標明確,你想成為潯惘的伴侶。」

說著,她輕輕笑了一下,一點也沒有戳破一個秘密的得意。可又是這種態度,才讓董箐璇又氣又惱。

「那又怎樣!」她氣急敗壞,「我追求自己的愛情有錯嗎?我可不像你,惺惺作態的,至少我光明正大得很!」

「光明正大?」沈銜思重複了一遍,問她,「散布謠言也是光明正大嗎?」

董箐璇的臉氣得通紅,還是梗著脖子說了,「你爹是個貪官,我可沒說錯!」

「我針對你,你也沒說錯。」沈銜思自動補全了她的後半句話,「至少你是這麼覺得的。」

「但有一件事,你遠遠不曾料到。」沈銜思倒退了一步,笑得更優雅了,「今日你來了,就表示你永遠不可能得到潯惘了。」

說著,還不等董箐璇明白她的意思,沈銜思縱身一躍,直接從橫崖上跳了下去。

董箐璇整個人都蒙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潯惘也是沒想到,他才感到懷中異樣時,抽出來一看,竟不知是沈銜思什麼時候放在他懷裡的須彌芥子。

裡邊整整齊齊收著沈銜思的靈器、法器以及平日里的隨身物。

心裡沒來由的恐慌,出了門才發現整個宗門都在議論沈銜思與董箐璇約見在橫崖。

橫崖是什麼地方?

也就宗主和潯惘,還有沒飛升前的大長老能毫髮無損的迎著橫斷山的罡風飛上去。

平日里也只有學習二長老劍道的弟子才會在那處修鍊。可是現在,卻成了沈銜思和董箐璇會面的地方。

她們兩個去那裡做什麼!

潯惘已經顧不得思考了,他收到消息時就趕往橫斷山,可是當他來到橫崖時,見到了上面只有一個發愣的董箐璇,潯惘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銜思呢?!」

董箐璇從未見過潯惘暴怒慌張的樣子,可是今天她見到了。

聯想到沈銜思跳下去之前所說的話,她一切都明白了,被潯惘這麼一吼,更是難過的哭起來。

「她、她跳下去了……不是我乾的!」 只是這個舉動還是太嚇人了,才出門潯惘就忍不住把姑娘往自己房裡帶,下了一個封閉聲音的結界,才皺著眉開口:

「你太亂來了,若是剛才大長老生氣了,該怎麼辦?」

小姑娘把雙手放在背後,提著肩向他眨眼睛,「可是大長老並沒有生氣啊,況且剛才大長老還說喜歡那件禮物呢。」

回想一下剛才大長老的神情,雖然很想笑,但是他現在不能笑,還得嚴肅的告訴小姑娘這件事的重要性。

「大長老從來在門派里說一不二,就是宗主也要讓他三分,你若得罪了大長老,為師怎麼護得住你?」

小姑娘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潯惘又以為自己說話說得過重,讓小姑娘傷心了。想了想便又換上另一種語氣哄她,「為師不是怪你,只是擔心你出了事。以後千萬別做這些讓為師擔心的事了。」

小姑娘依舊是低著頭卻把一隻手伸出來,拽著他的衣角。這是小姑娘緊張時候的表現,自打那日回來以後,潯惘就發現了小姑娘的這個小動作。

幽幽嘆了一口氣,潯惘覺得自己越來越拿這個徒弟沒辦法了。

偏偏他的心腸還硬不起來,對待這麼一個小姑娘,怎麼能忍心呢。

「為師說話重了?」

小姑娘搖頭,可潯惘還是看不見她的神情。

「師尊,」沈銜思總算開口了,「徒兒不是沒有分寸的,大長老心裡有事,所以才長久不得飛升,也長久不露笑容。大長老雖然不愛笑,也不是小心眼的性子,必然不會因為這件事怪罪徒兒。」

「師尊,你別擔心了……」

「嗯。」潯惘感覺心裡像是堵了一塊棉花,說不上來的悶,又喘不透的軟,感覺十分奇妙。「可你又怎麼知道大長老不愛笑和不能飛升是因為同一件事?」

「因為徒兒能感覺到,大長老雖然不說,可是他看像晚輩時候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慈愛。只是平日里大長老不苟言笑,讓眾人都敬畏,無人注意到罷了。在座舟上時,徒兒伺候大長老那會兒也才注意到的。」

潯惘:……

「所以徒兒猜想,大長老必然有後人。可是宗門內又從未聽說過大長老的後輩之事,想必是大長老的後人出了事,而大長老卻束手無策。」

潯惘:……

他從未知道他的這個徒弟觀察得如此仔細,心思細膩。只是……究竟是大長老的後人出了什麼事,才能讓這樣一個渡劫期巔峰的大乘都束手無策呢?

若是連大長老都沒有辦法,別人又有什麼辦法?

鹿茗突然爆出這麼個猛料,直接把潯惘的注意力轉移了,都忘了自己把徒弟拉進房裡是要說什麼事了。

緊接著,潯惘又聽自己徒弟轉移話題,「師尊,徒兒是不是很細心,你要如何獎勵徒兒?」

嗯……嗯?

怎麼突然變成要獎勵了?

潯惘哭笑不得,原本還想板著臉跟沈銜思講道理,結果道理沒講成,反而被沈銜思擺了一道,現在小姑娘還要向他要獎勵,一時間潯惘竟然不知還用什麼心情來對待沈銜思了。

好在沈銜思也只是開玩笑的捉弄他,見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沈銜思又調皮的眨著眼睛,「師尊擔憂徒兒,徒兒好開心。果然徒兒最喜歡師尊了。」

潯惘無奈,心知這徒弟已經拿準了他的脾氣,以後想要板著臉對她都不可能了。

罷了,總歸也就這麼個打小養大的孩子,他還能扔了不成?

潯惘本也只是擔心才說這麼幾句,被鹿茗忽悠后,這事兒也算是過去了。

一臉無奈的看著沈銜思,他忍不住揉了揉徒弟柔軟的發頂,縱使無言之間,也能感受到潯惘的憐愛。

這一個月,應該說是沈銜思最心情放鬆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竟然在拍賣會的三天前,沈銜思忽然有了結丹的徵兆。

原本安排好了玩耍一個月後拍賣大會買下所需,再看看別的東西,購買了就回去。但沈銜思的突然結丹,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不得已,潯惘只能留下為沈銜思護法,而大長老則是一個人參加拍賣會。

結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代表著靈氣質的轉變,雖然不像飛升這麼激動人心,可結丹卻也是修行的一個重要門坎。

短則幾日,長則幾月。

沈銜思也沒想到原劇情里越急越不成功的她,出門玩耍了一個月就步入結丹閉關的環節,果然是心境改變修為。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也算是一個好事,至少避免了日後她閉關時董箐璇趁機糾纏潯惘。

循著修鍊心法,一遍一遍的將靈氣聚入丹田,壓成一片小小的薄霧。這個過程重複成千上萬次,直到這些靈氣聚成的靈霧化作水珠,再匯聚成一個圓乎乎的水球。

簡單來說,結丹就是壓縮靈氣的過程。

而又要從靈氣中感受到自己靈根所屬的元素,讓其在水球中與丹田融合,再回灌整個身體。

徹底洗滌之後,才算完成了第一個階段。

第二個階段,就是用同樣的方法壓縮靈氣中有關自己靈根的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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