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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懂了?」阿斯特蘭看了看艾薇兒,回過頭,問愛德華。

「懂了,我勸他想開點,我是天才,鐵之魔法師,征服土元素的男人。」愛德華認真地點點頭,「凡人不能與天才比的,他和自己慪什麼氣啊。」

阿斯特蘭白了愛德華一眼,眼神里徹底絕望了。他轉過頭,問卓雅:「卓雅,你幫幫亞瑟吧。」

卓雅一歪腦袋,將食指放在唇邊,喃喃道:「理論王熟讀魔法理論,《元素在我手》、《奧術水晶結構分析》,他都能倒背如流了。不像某人純粹靠運氣。」

愛德華正喝著艾薇兒遞來的水,聽到這話,一口噴了出來:「混蛋,你說誰靠運氣?!」

「就是你!誰回答就是誰。」卓雅向愛德華吐了吐舌頭。

「你那是嫉妒天才!成天兇巴巴的,你該學學艾薇兒這樣的……」愛德華回過頭,看了看艾薇兒。「淑女……我的天哪!」

艾薇兒的臉上、胸口的衣服上濕漉漉的,她抿緊嘴唇,在眼淚快要湧出來時,轉頭跑走。

個子小小的卓雅跳起來,用手狠狠地打了愛德華的腦門:「你這白痴!」

看著三個女孩離開,愛德華嘆了口氣:「又不是我的錯!」

「哥哥!」阿斯特蘭脫口而出,「我問你,你是裝傻還是白痴?」

愛德華看著阿斯特蘭的模樣,他覺得弟弟和幾個女孩今天有點古怪,他疑惑道:「到底怎麼了?」

天瓦藍瓦藍的,愛德華伸出手,想象自己抓住一朵雲團。

阿斯特蘭把一切都告訴他了,情書的事情,以及艾薇兒暗戀自己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對躺在草坪上的弟弟說道:「我沒想過那麼複雜。都是誤會一場,我去和亞瑟說清楚。」

「你怎麼說?亞瑟你放心吧,你沒喜歡過艾薇兒。然後艾薇兒大哭特哭?」阿斯特蘭轉過頭,問道,「你忍心讓艾薇兒傷心?」

愛德華用力搖了搖頭:「在找出爸爸殺害叔叔的真相前,我不會戀愛。我不想讓心愛的人傷心,也許在查找真相的時候,我遭遇不測呢?」

阿斯特蘭用力捶了愛德華的胸口,打得愛德華胸悶氣短。

「混蛋哥哥!」阿斯特蘭說道,「你能不能別說喪氣話!」

愛德華咳嗽幾聲,深呼吸,總算緩過勁來。他坐起來,吼道:「你要謀殺我啊。」他一愣,意識到什麼,垂下頭。

「哥哥,談談其他的事吧。」阿斯特蘭轉移話題,「我的元素實踐課也是零分,如果10月份的時候還是不合格,那可是會被列入淘汰者觀察名單的。」

愛德華倒抽一口冷氣。在魔法學院有條規定:入學半年的學生,即使魔法理論課拿A,元素實踐課是零分,也是要被列入淘汰者觀察名單,等滿一年,還是如此,那就被迫退學。

「現在才6月份嘛,還有4個月呢。」愛德華故作輕鬆道,「再說了,皇帝陛下剛駕崩半個月,院長們還沒心思管我們呢。」

阿斯特蘭也坐了起來,雙手托腮,苦笑道:「該說你遲鈍,還是樂觀呢?對了,哥哥,後來你進過院長的房間對不對,發現了什麼嗎?」

愛德華閉上眼睛,仔細想了想。

那天,愛德華撒謊要努力學習書本知識,向院長借書,趁機進了院長的辦公室。他爬上梯子,故意說要自己找書看。

「院長大人,你這裡藏書好多。」愛德華的視線所有掃視,他注意到被他和弟弟亂放的書,依舊放在原位。

西恩院長坐在座位上,看著愛德華:「那些都是舊書了,你別亂翻,會把他們弄破的。你想找什麼?」

「關於鐵元素的。」愛德華隨口瞎編,「我想更多地了解它們。」

院長哈哈大笑:「那就你左手拿一本。」

愛德華故意拿當時搬不動的書,這次他看清了,那本書是黑色的封面,書籍上沒有書名。

「是這本書?」愛德華用力將書往外推,那書依然紋絲不動。

西恩院長走過來,愛德華注意到院長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面不改色心不跳。

院長笑了笑,說道:「你要是拿得動,你就拿去看吧。這本書,來自落日行省,據說用玄鐵製作。」

拿就拿!愛德華用出吃奶的力氣,一會兒用雙手抱,一會兒用力推,書才移動了一點點。他累得滿頭大汗,哭喪著臉:「到底是誰把這書搬過來的嘛!」

西恩指了指牆上的畫像:「我猜,是霍蘭院長,要麼就是豪森副院長。至少在我之前,這書就放這裡了。」

愛德華看了看畫像。

「說起來,你和霍蘭很像。金色頭髮、褐色眼眸。」西恩院長眯起眼睛,「阿斯特蘭與豪森很像,金色頭髮,綠色眼眸。」

糟糕,露陷了嗎?愛德華手一滑,一本書掉到了地上。

「怎麼可能嗎?我要是有那麼厲害的爸爸,我還會魔法理論考試不及格?」愛德華哈哈大笑,笑聲里充滿了心虛。

西恩院長板下臉來:「別裝了,小鬼,從你們進入我的辦公室時,我就注意到你們了。愛德華·弗里德里希,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替你們打掩護,放走你們嗎?」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把話都挑明了吧。」愛德華站在梯子上,居高臨下看著西恩院長,「我和弟弟阿斯特蘭,就是來查爸爸殺害叔叔霍蘭的真相的。」他打算跳下去,就算摔斷腿也要壓死院長。

「好的,你可以下來慢慢聽。」西恩院長摸了摸鬍子,「我也算……你的盟友。」 白色高塔里,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台階、白色的磚牆,這讓白塔在白頭翁山上無法一眼識別。純白象徵純潔,在選擇魔法評議會辦公地址時,霍蘭不假思索地選擇了這裡。

這裡堆放著各種書籍,從帝國的官方史書、野史,到魔法歷史、魔法理論,甚至還有草藥學、鍊金術專著。舒爾茨是個書蟲,大家都知道,只是當看到那麼多藏品時,每個人還是驚得目瞪口呆。

「這些?不,這些只是開胃菜。看看這些。」舒爾茨推開一道巨大的木頭拱門,裡面是長長的走廊。白色的走廊延綿不絕,環繞一圈,上面的油畫格外讓人注目。

「你對藝術也有研究?」西恩摸了摸腦袋,他為眼前這個評議會成員的興趣和財力大為驚訝,甚至羨慕不已。

舒爾茨拄著法杖,緩步前行。他在一副油畫前停下,抬了抬下巴:「這副油畫,你覺得如何?」

油畫上是皚皚白雪,主人公穿著鎖甲,披著金色的袍子,胯下坐騎黑色戰馬,戰馬人立,主人公一手握著韁繩,一手高舉戰錘。他的身後是虛化的騎兵、步兵。

「這人是誰?」西恩覺得哪裡見過,他仔細看盾牌上的紋章,「想起來了,大騎士巴克·勃朗寧。雷霆堡的三大雕像之一。」

舒爾茨點點頭,說道:「初代皇帝的左右臂膀之一,一生的好友。當時的羅德斯佔領了古塞爾威斯首都,自封為王。呂貝克·勞倫茲指責他是偷竊古塞爾威斯王位的賊。羅德斯指責呂貝克親王北上去塔克斯區域,自立為王。兩人互不相讓,羅德斯年輕氣盛,北上討伐呂貝克。結果被呂貝克·勞倫茲困於溫泉堡,吃光了城堡里的草木和老鼠,幾乎快要人吃人了。」

「我知道,結果下了幾天的雪,勞倫茲在城堡外缺乏應對,很多人凍得睡過去,疏忽大意,沒想到羅德斯會反過來突襲。」西恩接下話茬。

「這副油畫里記敘的就是巴克·勃朗寧帶著隊伍,第一個衝出溫泉堡。」舒爾茨拄著法杖,繼續向前。

第二幅油畫用大片紅色作為主色調,左下角的建築不同於羅德斯帝國的建築風格,不遠處有片灰色、白色,細看像是騎兵。整幅油畫的用色讓人感覺不舒服。

「四聖城攻堅戰。原本巴克·勃朗寧奉命等待羅德斯皇帝親征,但中途他順利攻進了應天城,勝利沖昏了他的頭腦。羅德斯皇帝又正好與梅諾王國談判,大騎士等不及了。」舒爾茨對帝國歷史如數家珍,他指了指那片建築上方的紅色,「四聖城出現了巨大的魔法陣,整個城市與巴克·勃朗寧的主力部隊同歸於盡。」

西恩咂咂嘴,深深嘆了口氣:「旭日帝國早那麼多年就學會了使用魔法。」

舒爾茨眯起眼睛,搖了搖頭:「初代皇帝悲痛欲絕。大騎士是他的摯友,你知道為什麼內城守衛披金袍子?就是為了紀念大騎士。這一戰改變了歷史。聽聞巴克·勃朗寧戰死,初代皇帝居然遷怒於梅諾王國,於是談判破裂,兩國開戰。」

西恩唏噓不已,如果初代皇帝與大騎士一起,親征四聖城,那梅諾王國就可以長驅直入沒有皇帝的羅德斯帝國。如果巴克·勃朗寧沒有戰死,也許初代皇帝與梅諾王國的攸倫·麥迪遜國王不會開戰,如今的羅德斯帝國就不會有梅諾行省。

「初代皇帝南下時,受到激烈抵抗,他不得不選擇西進,穿越迷霧森林,結果大家都知道那傳說,雷神指引他走出了迷霧森林,獲得了新的加斯加尼克行省。」舒爾茨聳了聳肩,「歷史居然被巴克·勃朗寧一個人改變。」

兩人繼續前進,走到第三幅油畫面前。油畫採用冷色調,其中一人頭帶王冠,坐在椅子上,那把椅子的兩邊扶手是黃色的獅子頭像,椅背是冰冷的白色,上面隱約有3道黃色的斜線。

「這是雷霆王座!」西恩驚叫道,「畫得可真細緻。」

「在下面站著的是先知米歇爾·馮·克萊德曼。」舒爾茨指著畫上的另一個人,「這幅畫記錄的是初代皇帝與先知米歇爾的初次見面,當時初代皇帝已經47歲,先知只有17歲。見到皇帝,先知拒絕下跪。」

西恩插嘴道:「這是帝國史上第一個先知。為了解開四聖城魔法陣的謎團,初代皇帝請先知研究魔法。3年後,米歇爾發現了奧術水晶。」

舒爾茨輕蔑地笑了笑,不作回答。他繼續向前走,第四幅油畫的內容西恩一眼就認出來了,油畫里的人蹲在河邊,河水的流向是反的。他搶先說道:「年輕先知阿諾爾德在旅行中找到一塊奧術水晶殘片,他在洗那片水晶殘片時,無意之間,短時間內改變了水流方向。」

「但是阿諾爾德僅僅是做到這一步罷了。後來他轉為文學創作,寫下了《神曲》。」舒爾茨嘆了口氣,「只可惜,我這裡只有《神曲》的殘本。」

「結果他寫了一本傳播七神之光的宗教作品。」西恩對《神曲》的內容倒背如流,「裡面講述的內容可以概括為:世界由世界之樹支撐,人類先知默罕默德順著樹枝,爬上天域,拜見了七神。雷神命他傳播神諭,於是七神信仰遍布帝國。」

「不,不是傳播宗教的文學作品。」舒爾茨堅決搖了搖頭,「聽說霍蘭和豪森兩兄弟,發現了一本古籍,他們作了多方考證,確認那是先知奧德賽的真跡,書名叫做《人類與魔法》。」

「他們兩兄弟?真是魔法迷啊。」西恩對霍蘭和豪森的事迹有所耳聞,兩人掌握了魔法,並組建了魔法評議會。舒爾茨這個老書蟲就是被霍蘭任命的魔法評議會成員之一,保管各種珍惜書籍。

「他們把《人類與魔法》交給你了?」西恩興奮地搓了搓手,「我能看看嗎?」

「不,豪森把書燒了。」舒爾茨搖搖頭,「霍蘭與豪森兩人發生了爭執。」

西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豪森為什麼把書燒了?」

舒爾茨指了指第三幅油畫:「你剛才說,米歇爾·馮·克萊德曼是第一個人類先知?錯了,默罕默德才是。」

「不可能,魔法歷史書、帝國歷史書上都沒有他的記載。」西恩也算是個書蟲,因此他才能與舒爾茨意氣相投,「默罕默德是《神曲》里虛構的人物。」

「不,」舒爾茨從袖口裡拿出幾張羊皮紙,一部分被燒焦,另一部分還能清晰可見。

西恩拿來一看,上面記載著讓他震驚的事:羅德斯皇帝要先知默罕默德拿出長生不老的葯,結果臨死前,都沒得到那種葯。初代皇帝下令殺了默罕默德。先知在赴死前,寫下了預言:

當太陽從西邊升起,南面的海逆流北上,當月亮從東邊落下,北面的風吹倒皚皚白雪。帝國百年,永不復還。

「這不可能。學城的學士們看到會笑掉大牙,那些自然現象亘古不變。」西恩搖了搖頭。

「但霍蘭相信那是真的。他認為,極地人從北方來,所以叫作『北面的風吹倒皚皚白雪』,他擔心三年後,帝國百年之際,極地人攻破雷霆堡,『帝國百年,永不復還』。第一批學生畢業了,他急著讓他們奔赴戰場。」舒爾茨說道,「霍蘭變了,他還給維倫授權成為了十聖傑。西恩,霍蘭對我說,要我也參加戰爭,作為草藥師。」

愛德華打斷了西恩的回憶,急不可耐地問道:「院長,我來這裡,是來找尋豪森,也就是我的爸爸,殺害霍蘭叔叔的真相的。不是來聽你講魔法歷史的,請直接告訴我真相。」

西恩院長看了看愛德華,搖了搖頭:「你的脾氣像誰?像豪森?有點兒,有點急性子。你還沒聽懂?豪森和霍蘭原本是好兄弟,因為《人類與魔法》這本書起了爭執。豪森燒掉了書,霍蘭在看到書之後,漸漸變得瘋狂。」

愛德華坐了下來,他問道:「繼續說,院長。」

「霍蘭的瘋狂讓豪森很擔心。於是在三年前,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西恩說道,「當我帶著衛兵趕過去時,看到豪森用刀割開了霍蘭的喉嚨。」

「我不信。」愛德華站起來,尖叫道,他突然想起什麼,反問道,「那為什麼你說你是我和阿斯特蘭的盟友,還給我們打掩護?」

「豪森被抓了,臨走前,他叫住了我,說:命運不可違背。巴克·勃朗寧的死改變了幾個國家的命運。他告訴我,要找到命運之子。」西恩站起來,從書架上找出一卷羊皮紙,上面寫著《神曲》,「如果《人類與魔法》說的是真的,《神曲》不是虛構的,那麼《神曲》里同樣有另一段記載:諸神黃昏,黑暗降臨,萬物湮滅。命運之子,破曉之矛,蘇醒之時,百廢待興。」

西恩盯著愛德華的眼睛:「知道為什麼我會提出魔法學生的最低入學年齡是15歲?這時候的孩子進入青春發育期,與元素最能產生共鳴。我在找尋命運之子。而你和阿斯特蘭,都是十聖傑的孩子,你們值得期待。」 西恩院長的說法簡直匪夷所思,愛德華不斷過濾院長說的每一句話,在頭腦里理出脈絡:

霍蘭和豪森得到了《人類與魔法》,這本書分析認為:《神曲》不是敘事詩,而是一段不被帝國官方提及的歷史。

豪森燒毀了這本書,但霍蘭對書里寫的預言、先知默罕默德的真實性深信不疑。

不久后,霍蘭召集十聖傑、魔法學院畢業生、舒爾茨,參加了一年戰爭。戰爭結束后,霍蘭越加瘋狂。從戰場歸來,豪森與霍蘭又發生爭執,西恩恰巧看到了豪森殺了霍蘭。

豪森被抓的時候,關照西恩要找到「命運之子」,「命運之子」事關帝國的存亡。西恩院長以招收魔法學生為渠道,尋找可能存在的「命運之子」。

千辛萬苦進入魔法學院,結果想要的答案得來全不費功夫。愛德華覺得像是在做夢,一切都太不真實。

「我簡直被繞暈了。」愛德華皺了皺眉,「叔叔陷入瘋狂,是因為對《人類與魔法》深信不疑,爸爸對《神曲》的記載也深信不疑,於是要你尋找命運之子。那就是說,爸爸和叔叔都對《人類與魔法》深信不疑,那為什麼爸爸要燒書?」

西恩院長抓起桌上的煙斗,點燃煙葉,吸了一口,吐出煙圈。他的嘴角浮現淺淺的笑容:「你很聰明,我很喜歡你,孩子。」

「既然都認同《人類與魔法》,他們在爭執什麼?有什麼分歧讓親兄弟之間動刀子?」愛德華繼續說道,他的腦海里,疑團越來越多,目前得到的信息,邏輯上有點說不通。

「那得問他們。」西恩院長聳聳肩。

「我想見見你說的壁畫。」愛德華的目光閃爍,「我想見見舒爾茨。」

「想求證我是否撒謊?」西恩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打著節拍,「你還是太年輕。如果我在撒謊,你覺得舒爾茨會指出來?你就沒想過舒爾茨與我是一夥的?」

他在試探我。該死,我一開始就中了圈套。他沒證據確定我和阿斯特蘭是豪森的孩子,講了一番邏輯不通的故事,結果我的表現暴露了我和弟弟的身份。

愛德華的臉上滴下一滴冷汗。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愛德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院長桌上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跨步衝到院長的桌前,搶過水果刀,刺了過去。他的身體被桌子擋住,手臂無法伸得更長,他暗中施放魔法,讓水果刀變長,以彌補攻擊距離的不足。

水果刀的尺寸或長度都沒有變化,在院長的胸前10厘米處停下來。愛德華驚訝地看著水果刀,無論他怎麼施放魔法,鐵元素像睡著一般,就是不理他。

院長吸了一口煙,淡然地看著愛德華,左手狠狠捏住他的手腕。

院長的手勁大得出乎意料,愛德華疼得齜牙咧嘴,他尖叫一聲,鬆開手,水果刀掉到了地上。

「你的攻擊意圖太明顯了。眼睛掃視水果刀,又看了下我的胸口。」西恩院長的手越抓越緊,愛德華試圖用左手去扳開他的手指,但那手指像鐵鉗一般。

「我雖然沒有魔法,但我好歹有強健的體魄。」院長冷笑一聲,「徒手格鬥,你毫無勝算。」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你對爸爸做了什麼?」愛德華吼叫道,「你說的我都不信!你說的魔法歷史、帝國歷史,都是書上沒的、課堂上沒教過的。」

「嗯,於是你打算去問秋山大師?」西恩院長輕蔑地一笑,「小鬼,你連是敵是友都還沒分清。你帶著弟弟跑進我的辦公室,我替你們打了掩護,隱瞞你們的身份。如果我真要害你們,在你們入學時,就能殺掉你們。」

愛德華心裡一驚,不管對方是敵是友,西恩說得對,我和弟弟太莽撞了。

「你只是不甘心。你以為豪森殺了霍蘭,背後隱藏著大陰謀。結果呢?獲得真相太容易,反而讓你起疑心。」西恩眯起眼睛,「你覺得,一本被豪森燒毀的書,瘋了霍蘭、害了豪森,這樣的事情公布出去,會有好處?更何況書里還預言:『帝國百年,不再復還。』皇帝陛下不砍了我們的頭?」

愛德華無言以對。他的心思都被西恩猜中了。是的,他不甘心,他總認為爸爸殺叔叔是假消息,來到學校查真相。結果院長告訴他,這是現實:豪森是弒親者。

「好吧,你繼續說。」愛德華齜牙咧嘴,「把手鬆開。」

西恩鬆開了手,看著捂著手腕的愛德華,說道:「在北郡鎮,發生了魔法師背叛的事件,死了200多個士兵,雨果殺了對方。 仲夏夜之戀2 就是你們知道的『北郡鎮噩夢』。如果魔法評議會公布有《人類與魔法》這麼一本書,你覺得魔法界還能太平?帝國還能太平?」

愛德華覺得西恩說的在理。他反問:「那本書不是被燒了嗎?」

「那是霍蘭說給舒爾茨聽的。真相誰又知道?也許豪森燒的是另一本文學書呢?或是另一本手抄本?」西恩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動動腦子,如果不懷好意的魔法師認為豪森有那本書呢?豪森不是很危險?」

「爸爸還活著?」愛德華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和死沒什麼兩樣。魔法師有死刑豁免權。」西恩敲了敲煙斗,「他被押進了鬼泣山監獄,終身監禁,自生自滅。親屬不得探視。」

愛德華嘿嘿一笑:「那就是說,只要我能進那裡,就能見到爸爸了。」

「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出那麼蠢的主意吧?」西恩把煙斗放在桌上,「進了那裡等於陪葬,你的弟弟怎麼辦?」

愛德華無語了。他承認自己太莽撞,無論什麼都是一股熱血沖頭。

「那你說怎麼辦?我要救出爸爸。」愛德華看著西恩的眼睛,院長的灰色眼瞳里,有著銳利的目光。

文娛帝國 「往上爬。」院長看了看牆上的畫,「豪森與霍蘭組建了魔法評議會,當時的權勢可謂如日中天。如果不是他們自相殘殺,評議會在御前會議該有一席之地,評議會委員長應當與軍部司令平起平坐。而不是像現在這麼窩囊。」

「投身政治?」愛德華背脊冒出冷汗,他最不適應的就是面對達官貴人。

「你得有話語權。就像巴克·勃朗寧,他的死左右了陛下的判斷,決定了帝國的命運。」西恩點點頭,「你若是想救出豪森,就要進御前會議,讓皇帝赦免他。我聽說現在的攝政王塞巴斯蒂安是個好人,通情達理。」

「那我現在就去雷霆堡!」愛德華站了起來。

西恩哈哈大笑:「你太天真,孩子。幾歲了?16歲?不行啊,你得成熟起來。你認為一個自稱豪森的小鬼,能面見攝政王?你認為御前會議會認可你轉述的關於《人類與魔法》的事?你說霍蘭已瘋,豪森是為帝國除害,而非奪權弒親,他們會信?」

「那你說怎麼辦?別打謎語!」愛德華氣呼呼地,他討厭西恩居高臨下的眼神。

「你必須強大得足夠領導魔法評議會,與軍部抗衡。」西恩的話如同雷聲,驚得愛德華合不攏嘴,「命運之子不一定就是魔法師:巴克·勃朗寧就不是魔法師,初代皇帝也不是魔法師。但你不同,你是十聖傑之子,是鐵之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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