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不過釋放這個法術同樣也要承擔代價,那就是釋放這個法術的法師自己必須承受爆炸的全部傷害,考慮到這個法術本身就是九環法術,需要至少十八級的施法者才能釋放這個法術,這個法術實質上是一個同歸於盡的法術,即使是作為最後一搏,最好的結局也只是同歸於盡而已。

但此時珍娜卻毅然決然的朝著囈語之球沖了過去,曾經在自己駐守的開拓世界見過荒神入侵之後的慘狀,珍娜絕不希望悲劇再在這個世界重演。

巨大的爆炸再一次發生了。

朝著囈語之球衝去的傑洛特和雷古爾被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吹飛,撞到周圍的建築物后停了下來,艾伯爾雖然及時使用魔動機械鎧甲固定住了自己,但依舊被爆炸掀起的衝擊吹的整個人都站立不穩。

當巨大的衝擊散去,因為這一次沒有珍娜召喚出來的冰柱封擋,以爆炸點為中心,周圍所有的建築物都被衝擊削平了。

待衝擊散去,艾伯爾拍了拍臉上落下的灰塵,站起身來看著眼前幾乎被削平的一切,趕忙四處張望著找尋其他人。

作為傳奇戰士,已經擁有超凡體質的雷古爾和傑洛特兩人雖然被爆炸吹飛了,但即便是撞塌一面牆,對於兩人來說,也並沒有什麼大礙。

推開身上覆蓋的磚石,兩人便從廢墟之中爬了起來。

站起身的傑洛特和雷古爾也同樣第一時間找尋著其他人,看見艾伯爾依舊被魔動機械鎧甲固定在原地,似乎並無大礙,兩人放心下來的同時也趕忙看向了黑羽先知之前的位置。

一對黑色的羽翼將黑羽先知包裹了起來伏在地上,因為沾滿了灰塵,看上去像個小土丘一樣。

傑洛特和雷古爾面面相覷了一下之後,兩人分別跑向了艾伯爾和黑羽先知。

黑羽先知抖了抖從她後背上伸出的羽翼,抖落了羽翼上的灰塵之後,才將羽翼收回了自己的後背,想要拄著拐杖站了起來,雖然看上去十分的萎靡,但似乎並無大礙。

艾伯爾則費力的從魔動機械鎧甲上掙脫下來,似乎剛才的爆炸讓魔動機械鎧甲失去了動力,陷入了停滯的狀態,他不得不想辦法掙脫這具已經釘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金屬傀儡。

「艾伯爾閣下,你沒事吧?」來到艾伯爾身邊,傑洛特看著正在費力解開固定住身體的金屬卡扣的艾伯爾,關心的向他問道。

艾伯爾一邊用力掰開已經卡死的卡扣,一邊對正準備幫助自己的傑洛特說道:「我沒事,去看看我師姐怎麼樣了!還有那個怪物,絕不能讓它活著!」

聽到艾伯爾這麼說,傑洛特見艾伯爾確實沒什麼問題,於是朝著之前爆炸的中心跑過去,只是沒跑幾步又退了回來,在艾伯爾疑惑的眼神之中從魔動機械鎧甲背後抽出了一把斬劍之後,才朝著爆炸中心跑去,他自己的戰斧剛才已經遺失了。

當傑洛特手持幾乎和他一般高大的斬劍來到爆炸中心邊緣的時候,爆炸所產生的能量已經將這裡的地面已經結晶化了,囈語之球這一次並未在爆炸之中逃脫,因為近距離接觸爆炸而被撕碎的囈語之球近乎徹底的灰飛煙滅,被炸碎的屍體碎片呈放射狀沿著爆炸中心散落在一個錐形的扇面里,雖然一些殘片並未徹底死去,斷裂的觸手還在扭動,但囈語之球確實已經被消滅了。

只是消滅它的珍娜卻變成了一尊冰雕,站立在爆炸的中心。

當傑洛特靠近她的時候,冰雕卻浮現出裂紋,然後很快便破碎成一地的碎片。

傑洛特看著一地的破碎的冰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茫然的抬起頭,看了四周一圈,似乎想要找尋珍娜的身影,但卻毫無發現。

看到傑洛特的動作,已經被雷古爾扶起來的黑羽先知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頓時朝他走了過來。

艾伯爾此時也掙脫了魔動機械鎧甲的束縛,同樣也朝著這裡跑了過來,同時還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自己的細劍,拿在手中以防萬一。

「我師姐呢?」艾伯爾來到傑洛特身邊,用細劍釘死一塊還在蠕動的囈語之球碎片,看向了傑洛特。

「珍娜閣下……碎了。」傑洛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好指著一地破碎的冰塊,向艾伯爾如此解釋。

艾伯爾看向地上的冰塊,不敢置信的說道:「碎了?這怎麼可能!師姐她是大奧術師,就算是用的是麥康提爾的最後一擊,也不應該……」

就在其他三人打算說些什麼安慰艾伯爾時候,一道女聲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應該什麼?小師弟你該不會以為我死了吧?大奧術師可不是這麼容易死的。」

聽到聲音的四人趕忙回過頭去,珍娜正從一扇展開的空間之門裡走出來。 在艾伯爾等人消滅了囈語之球以後,七大部落聯軍對於灰鬃部落的圍剿沒有再出其他意外,順利的將所有墮落的荒神信徒全數殲滅。

或許是因為召喚囈語之球的緣故,艾伯爾等人在灰鬃部落並未見到實力強大的墮落者。

雖然灰鬃部落的實力在九大部落墊底,但並非沒有好手,然而為了召喚囈語之球,他們很可能被當成了第一批祭品。

至於召喚囈語之球所需要的祭品,在艾伯爾等人沿著囈語之球出現的地洞,來到灰鬃部落的地下時,便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灰鬃部落的地下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地下空間,灰鬃部落將大量的人類小部落的族民囚禁在這裡,然後將他們變成了召喚囈語之球降誕生的祭品。

從地下空間的規模來看,至少曾經有上千人被囚禁在此,至於究竟有多少人被屠殺,這已經是個難以計數的數字。

「真是慘重的損失!」黑羽先知感嘆了一聲,無奈的搖著頭:「我一直以為灰鬃部落吞併其他人類部落是為了提升自身實力,沒想到他們是在為荒神搜羅祭品。」

地下空間的囚室內所有的囚徒都已經成為囈語之球誕生的祭品,如今已經空空如也,但殘留的血跡和掙扎的痕迹,依舊錶明這裡曾經發生過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或許他們之前是為了增強自己部落的實力,但當他們開始信仰荒神的時候,他們的目的就已經改變了。」艾伯爾感嘆了一句,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沉重,畢竟誰都無法在面對上萬人的慘死時,還能有輕鬆的表情。

「不管怎麼樣,這場不該發生的戰爭終於結束了。」黑羽先知臉上的表情始終帶著淡淡的悲傷,對於這場人類的內戰她還是難以釋懷:「人類部族從九大部落變成七大部落,近十萬人的慘死,人類的損失太慘重了。」

「確實,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艾伯爾同樣感嘆著,只是他卻對有些事情感到好奇:「有件事我很在意,拉文小姐,之前你用來攻擊囈語之球的力量是怎麼回事?那看上去並不像是你自己的力量。」

對於之前黑羽先知用來攻擊囈語之球的那一道黑色光線,艾伯爾十分的在意,畢竟前有灰鬃部落的墮落,艾伯爾擔心她是否使用了什麼不屬於她自己的力量。

「那是安蘇的力量,黑羽部落所崇拜的神靈,她的力量寄宿在我身上。」黑羽先知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將原因告訴了艾伯爾。

————————————————————

「將半神的力量寄宿於自身?」聽完艾伯爾的解釋,珍娜倒是很快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應該是將半神的力量封印在那隻烏鴉體內,而將半神的神性和靈魂寄宿在自己身上,利用自身來滋養半神受傷的靈魂的同時,也藉助半神的神性而使自己維持在一種類似於神性不朽的狀態,這也是她為什麼能夠活幾百年的秘密。」

「可是這樣的話,拉文小姐現在將烏鴉的封印打破,會對她造成影響嗎?」坐在返回鋼葉部落的馬車上,艾伯爾關心的向珍娜問道。

珍娜微微頷首,帶著肯定的表情向艾伯爾解釋道:「影響肯定會有,將原本穩定的封印打破,雖然短時間內獲得了力量,但恐怕她身體里沉睡的半神的靈魂和神性也已經蘇醒,結果究竟會如何,並不好說。」

「那最壞的結果是什麼?」對於這件事,艾伯爾顯得很關心,畢竟黑羽先知是目前人類部族重要的領導者,她在人類部族之間的聲望無人能及,如果她出事,在這個多事之秋,對人類部族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最壞的結果?這樣的事情無非是兩種結局,一種是好的,她身體里沉睡的半神已經恢復,在蘇醒之後取回自身的力量,藉助她的身體作為軀殼復活。」珍娜看向艾伯爾,臉上的表情並不樂觀:「而壞的那一種結果,就是她身體里沉睡的半神並未得到徹底的恢復,在取回了力量之後會本能的汲取一切能夠讓它恢復的東西,她的靈魂和軀體都會被蘇醒的半神所吞噬,最終什麼也不會剩下。而那個蘇醒的半神也會因為得不到足夠的滋養恢復,會本能的吞噬其他一切能夠吞噬的東西,最終墮落成神孽。」

「神孽?那豈不是和囈語之球差不多?」想起囈語之球那可怕的威力,艾伯爾頓時神色一凜:「我們決不能放任拉文小姐變成神孽,對目前的人類部落來說,她的存在遠比一個半神要來的重要,我們沒有辦法幫助她嗎?」

珍娜也明白此時的狀況,她沉吟了一下之後才說道:「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她的軀體雖然會被蘇醒的半神所佔據,但靈魂至少還能保住,但第二種情況的話……除非她能反過來吞噬那個半神,藉助半神的神性和力量使自己晉陞成新的半神,否則結局無法改變。」

「反向吞噬半神?這恐怕很難吧?」艾伯爾眉頭皺了起來,珍娜所說的這種方法,實在成功的可能性太小。

「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樣做得難度不亞於憑藉自身實力點燃神火封神。」珍娜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我會聯繫老師,問問看她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處理這件事,在此之前,我會先壓制住她身體里半神的蘇醒,但這種封印一旦被解開,就很難再重新封印,我也只能拖延一時。」

「看來必須加快浮空城的建設,打開傳送門聯通帝國了!我總覺得荒神入侵,不止是在人類和獸人,這個世界的真神可都是精靈,我不認為那些荒神會漏過這一點。」艾伯爾十分認真的說道,面對接連不斷出現的敵人和問題,他覺得自己已經應付不來,需要幫助和支援了。

聽到艾伯爾這麼說,珍娜也贊同的點著頭:「你確實需要加快進度了,不過好在目前人類的問題基本上已經解決,你可以有時間騰出手來解決這些事情了。」 戰爭終於結束,但七大部落的聯軍卻並沒有散去,在解決了灰鬃部落和利齒部落之後,聯軍依舊回到了鋼葉部落之前駐紮的地方,再度駐紮了下來。

而七大部落的族長也聚集在了一起,討論人類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變局。

不過在七大部落的族長開始會議之前,黑羽先知卻受到艾伯爾的邀請,來到了他的魔法工坊。

「請坐,拉文小姐。」艾伯爾和珍娜坐在沙發上,身前漂浮著數本厚重的大書、羽毛筆以及紙張,顯然兩人剛才正在討論著什麼,見到黑羽先知進來,艾伯爾這才招呼她坐下,並且對一旁的貝爾法斯特吩咐道:「貝爾法斯特,麻煩再沏一壺茶過來,記得加一些寧神花。」

「好的,主人。」貝爾法斯特優雅的沖著黑羽先知微笑著行了一禮之後,這才朝著廚房走去。

坐下的黑羽先知看向了艾伯爾和珍娜,此時兩位法師已經收起了身旁漂浮的書本和紙筆,將視線轉向了她,珍娜率先開口說道:「拉文小姐,很冒昧在這種時候把你請來,但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是關於你之前對付囈語之球時所使用的力量。」

「那是安蘇的力量,我應該已經和艾伯爾閣下解釋過了,這還有什麼問題嗎?」黑羽先知的表情帶著疑惑,雖然表現的很鎮定,但她的內心還是陡然一驚,並沒有像她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

「安蘇?你們黑羽部落所信奉的半神的名字嗎?」珍娜看向了黑羽先知,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向黑羽先知問道:「那麼拉文小姐,使用半神的力量對你而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呢?你真的能夠承受在身體里寄宿一個半神的負擔嗎?」

珍娜的話,讓黑羽先知感到十分的意外,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秘密就這麼被人看破了,但還是鎮定的說道:「這份力量只是寄宿在我的身體里,雖然使用的時候消耗比較大,但我還承擔得起,好歹在成為先知之前,我也曾是黑羽部落最強的戰士之一,這樣的負擔並不算什麼。」

聽到黑羽先知這樣說,無論是艾伯爾還是珍娜都有些意外,沉默了一陣,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還是艾伯爾開口說道:「拉文小姐,我們是否可以開誠布公呢?安蘇的靈魂和神性寄宿在你身上對嗎?你解開了封印,就表示著安蘇將要復活,而你將成為安蘇復活的容器對嗎?」

「拉文小姐,對於半神,納瑟瑞爾帝國的法師比你想象的要知道的多得多,早在帝國建立之初,大奧術師和法師們就在研究神靈了。」珍娜此時也開口對黑羽先知說道:「你身上寄宿著半神的力量,但這力量之前應該是封印在你那隻烏鴉身體里的吧?

對於半神將自己的神性和靈魂寄宿在信徒體內的事情,帝國官方也有過相關的記錄,通常情況下,這些半神的力量都會存放在絕對安全和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自己蘇醒便能夠第一時間取回力量。

但同樣,這些力量必然是只有半神自己才可以使用,即便是信徒也只能借用,還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因為以凡人之軀來駕馭神力,這不是凡人所能夠承受的。」

「拉文小姐,我們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希望能夠幫助你而已,你應該明白對於現在的人類部族而言,你的存在要比一個半神更重要。」艾伯爾也開口對黑羽先知勸說著,他並不希望看到黑羽先知被安蘇吞噬的局面。

珍娜和艾伯爾的話讓黑羽先知的表情有了一些動搖,但她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的坐著。

面對著不肯配合的黑羽先知,珍娜和艾伯爾都感覺陷入了僵局,這時前去沏茶的貝爾法斯特推著已經沏好的紅茶走了回來。

「拉文小姐,請用。」貝爾法斯特將一杯紅茶放到了黑羽先知面前,沖她微笑著解釋道:「這時魔法工坊的植物園新出產的紅茶,雖然利用了魔法進行催熟,但原本的風味並沒有減少,按照主人的吩咐我特意添加了寧神花,還請務必試一試。」

「謝謝,貝爾法斯特小姐。」黑羽先知禮貌的沖貝爾法斯特說了一聲謝謝之後,這才將眼前的紅茶端了起來,啜飲了一口之後,似乎是想通了什麼,放下茶杯,看向了艾伯爾。

「果然,我不該告訴艾伯爾閣下你的。」黑羽先知臉上的笑容有些無奈,但還是繼續說道:「事情其實並不是兩位所想的那樣,安蘇的力量確實寄宿在我身上,但並不是說我會變成安蘇復活的容器,因為我就是安蘇。」

「你就是安蘇?這……也就是說拉文小姐的靈魂已經被你吞噬了嗎?」聽到黑羽先知的話,珍娜臉上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她的法杖也瞬間出現,懸浮在她的身邊。

「我並不想這麼做,但是當初我因為與精靈諸神的戰爭而身受重傷的時候,拉文她選擇犧牲她自己讓我寄宿在了她的身體里,並用她的靈魂來修補我所受到的傷害,從那個時候起,我和她就已經融為一體了。」黑羽先知搖了搖頭,卻說出了讓珍娜和艾伯爾都意想不到的話。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是安蘇,而不是拉文嗎?」艾伯爾聽懂了黑羽先知的意思,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的古怪。

「是的,因為當初我傷的太重,已經無力維持自己的存在了,原本我只是打算將自己的靈魂封印在拉文身上,藉此來保證自己不會徹底沉寂與消散,但我沒有想到拉文會選擇犧牲自己,用自己的靈魂來補全我的傷勢,這也是我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卻能支撐到現在的關鍵所在。」說到這裡,黑羽先知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懷念。

「可是現在封印解開了,你取回了自己的力量,同時也代表著你的傷勢依舊會不斷的惡化對嗎?」聽完了黑羽先知的解釋,珍娜卻說出了黑羽先知現在的狀態。 「老師,這是之前和囈語之球戰鬥的相關記錄。」魔法工坊的通訊之間,艾伯爾和珍娜正站在跨晶壁系通訊儀前,向愛珞琳報告著同囈語之球戰鬥的經過。

查閱著珍娜和艾伯爾傳送的報告,艾珞琳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嚴肅,囈語之球這樣神孽級的荒神眷族出現,即便是奈瑟瑞爾帝國也會十分重視。

「你們做的不錯,囈語之球這種神孽級的荒神眷族一但發現,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殲滅,否則就將意味著一個世界的淪陷。」愛珞琳一臉嚴肅的看完了珍娜和艾伯爾提交的報告之後,對自己的兩位弟子感到十分的滿意。

但愛珞琳還是嚴肅的叮囑著艾伯爾和珍娜:「對於囈語之球這種神孽級的荒神眷族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即便已經消滅了囈語之球,你們也不能大意,萬一有殘片沒有徹底殺死,它依舊有可能捲土重來,千萬不能大意。」

「放心吧老師,我們會提高警惕的。」對於愛珞琳的叮囑,無論是珍娜和艾伯爾都牢記在心,這件事確實不是可以疏忽大意的事,如果發生意外,結局將會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至於你們提到的這個半神,她的狀況我已經知道了,以她目前的狀態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信仰之力來治療她靈魂上的傷勢,除此之外,想要修補靈魂上的傷勢,尤其是修補一個半神的靈魂,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提起黑羽先知,即便是愛珞琳也感到有些頭疼。

雖然奈瑟瑞爾帝國並不是沒有治療她的手段,但是隔著一個晶壁系,想要治療這樣的靈魂損傷無疑就變成了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也就是說,安蘇和瑪倫以及其他人類部落的神靈一樣,也需要祭祀嗎?」艾伯爾聽到愛珞琳的話,似乎並未感到太麻煩,祭祀這幾個被人類信仰的半神,讓他們復甦,本就是既定的計劃之一。

然而愛珞琳卻搖了搖頭:「小徒弟你把事情預估的太美好了,你所在的世界這些原始人類所信仰的半神即便有人不斷的祭祀和崇拜,也僅僅只是維持著他們的存在而已,作為原始的自然半神,在接受了信仰之後,他們純粹的本質已經發生了改變,尤其是在受了重傷之後,想要恢復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以這些原始人類的人口來說,想要讓這些半神恢復,至少需要上百年時間的積累。雖然在不斷的祭祀和崇拜之下,這些半神能夠從沉寂之中蘇醒,並且逐漸好轉,但想要徹底恢復,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你說的這個寄宿在人類軀體里的半神更麻煩,沒有神像或者圖騰,她想要收集信仰會變得更麻煩,她的信徒必須祭拜她所附身的這個人類才可以,這會大大的拉長她的恢復時間,而時間正是她所缺少的東西。」

「老師您的意思是說,安蘇或者拉文小姐已經沒有時間了嗎?」艾伯爾關心的問道。

「是的,她原本將自己的靈魂和神性都封印在這個人類軀體里,延緩了她傷勢的惡化,加上她所寄宿的這個人類犧牲自己,用自己的靈魂修補了她的部分傷勢,這讓她能夠始終維持這樣的狀態,並且通過這個人類緩慢的收集一些信仰,來修補自己的傷勢。

但現在封印已經解開,如果沒有足夠的信仰補充,她的傷勢很快就會惡化下去,如果演變成這樣的狀況,她甚至很可能墮落成神孽。」愛珞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一個原本作為盟友的半神墮落成神孽,這是誰也不願意看見的,而且像這樣的神孽會瘋狂的吞噬一切,來填補它破損而空虛的靈魂,甚至比荒神眷屬更難纏。

神孽是本不應該誕生的神力產物,它們有的原本是神靈的造物,有的則是夭折的神靈,它們本該死去,卻又繼續活著,介於生死之間的扭曲存在使得神孽從它們的近於神的的力量和對它們祖先以及一切自然產物的純粹仇恨中吸取營養。

神孽包括數不勝數的種類,都是凡人的不可想象的恐怖。

一個神孽的出現可以引起一個國家,一個世界,甚至一個位面的大恐慌。

因為具備著神性,不死不朽的神性讓神孽除非被徹底消滅,否則它們便是不滅的。

一個半神如果因為耗盡了自己的生命力虛弱而死,他的靈魂會受到神性的影響被禁錮在它乾癟枯萎的屍體之中,萎縮成一個不潔,並且扭曲的不死生物,本能的殺死一切它所遇到的一切生者,吞噬他們的生命力,直到能夠填補自身的空虛。

但是一個死去的半神,即便有著再多的生命力填補,也無法彌補它自身的空虛和消耗,即便短暫的得到了滿足,它那死去的屍體也無法留存住任何的生命力,當這些生命力流逝和消耗之後,它又會陷入新的饑渴之中,如此反覆,永世不滅,直至神孽被徹底消滅為止。

「那我們該怎麼幫助她?她現在人類的身份對於人類部族來說甚至比一個半神更重要,而她如果墮落成神孽,那在這個世界即將面臨荒神入侵的緊要關頭,這無疑意味著這個世界將會被毀滅,我們不可能在面對荒神入侵的同時,還騰出手來應付一個神孽,尤其是她原本可以成為我們的助力。」艾伯爾顯然不希望黑羽先知的結局是變成一個可怕的神孽,這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於人類部落來說,都是一個可怕的壞消息。

愛珞琳沉吟了一下,考慮了一番之後才開口說道:「關於半神的問題我需要諮詢一下一位老朋友,她對於半神和神靈有著很深的研究,她那裡應該會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坐視一個原本會成為助力的半神墮落成神孽,這顯然不是一個大奧術師會做的事情。

「那我們就期待老師您的好消息了。」艾伯爾聽到愛珞琳話,也只能如此期待她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了。 暫時將黑羽先知的問題放在一旁,等待著愛珞琳的解決方法,艾伯爾又將精力轉回到自己魔法工坊的建設上來。

在艾伯爾和人類聯軍解決墮落的灰鬃部落和利齒部落,並且挽救戈隆部落墮落危機的這段時間裡,魔法工坊的建設並沒有停下,在奧拉和貝爾法斯特的主持之下,原本計劃要修建的天文台,如今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的進度,如果不是之前珍娜動用了一部分物資用以調配治療荒神瘟疫的藥劑,此時天文台的修建應該已經完成了。

不過就算如此,艾伯爾估計,在第一場雪下下來之前,天文台就應該可以建好了。

這讓艾伯爾不禁感嘆,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個秋天,發生的事情簡直讓他目不暇接。

先是自己參與到鋼葉部落神靈的復活,險些因為神性侵染而喪命,幸好得到老師的幫助得以度過難關;又是與戰蜥人的戰爭,殺死了戰蜥人之神勞格茲得;然後幾乎沒有停歇就又發生了獸人入侵,自己親歷戰爭前線,在霜狼部落抵抗獸人,卻發現了荒神侵蝕這個世界的痕迹;最後更是參與到人類的內戰之中,剿滅了兩個因為荒神侵蝕而墮落的部落,更直面神孽級的荒神眷屬,幾乎生死一線。

回顧起穿越之後所發生的這一切,艾伯爾深深的覺得異界有危險,穿越需謹慎。

如果能夠有選擇的話,艾伯爾深切的覺得自己會直接躲到奈瑟瑞爾帝國,安安穩穩的宅起來當大法師,而不是牽扯到這一系列的麻煩之中,直面生死危機。

但現在,艾伯爾顯然已經不可能一走了之了。

且不說自己就這樣一走了之,如同逃兵一樣的行為會讓珍娜和愛珞琳怎麼看,單單如今已經和人類部族牽扯頗深的關係,就讓艾伯爾無法一走了之,他也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浮空城,儘管現在它還只是一座還未升級完畢的魔法工坊。

艾伯爾有的時候不禁會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選擇和人類進行接觸,只是待在千針森林深處升級自己的浮空城會不會更好?那樣做的話,就沒有現在這麼多煩惱了吧?

只是這樣的話,或許當自己將浮空城升起來的時候,所要面對的就是已經徹底墮落的人類,和入侵的墮落獸人了吧?想必那樣的話,荒神也應該已經真正入侵這個世界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眷族都被擋在世界之外,需要獻祭才能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將不必要的想法排出腦海,艾伯爾拿出一張圖紙翻閱起來。

這是之前圍繞鋼葉部落修建的圍牆的設計圖,按照原先的規劃,需要開挖一條溝渠,並且用原木建起一道木質的圍牆。

雖然之前艾伯爾和傑洛特先是支援霜狼部落對抗獸人,又是和聯軍一起剿滅墮落的灰鬃和利齒,將修建圍牆的戰蜥人和鋼葉部落戰士抽調一空,但圍牆的修建並未停止,鋼葉部落的族民自發的參與到圍牆的修建之中,並未耽誤原本的工期。

「原本要開挖的溝渠在鋼葉部落的民眾自發的參與下已經挖好了,原木圍牆現在也已經建起,剩下就只有將新修的圍牆和原本的舊圍牆連起來了。」貝爾法斯特站在艾伯爾身旁,向他彙報著工程的進度,在艾伯爾和聯軍與灰鬃部落交戰的這段時間,是由她來負責這部分工程以及魔法工坊的升級的。

「工程能夠如期完工,這已經很不錯了。」艾伯爾聽著貝爾法斯特的彙報,心情不由感到幾分高興,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聽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貝爾法斯特臉上帶著優雅的微笑,也不禁稱讚著:「是啊,能夠如期完工已經很好了,原本我還以為抽調走了戰蜥人和鋼葉部落的戰士之後會耽誤工期,不過好在鋼葉部落的民眾都自發的參與到工程中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工程能夠如期完工,他們付出了不少辛勞。」

「這也是因為安全的威脅吧?畢竟如果沒有圍牆的保護,他們度不過這個冬季。」艾伯爾輕笑著合上了地圖,只是臉上卻又浮現出哀愁:「野獸可以用修建圍牆來抵擋,荒神又該用什麼來抵擋呢?拉文小姐解開了封印,雖然你取回了半神的力量,但也意味著她將因為傷勢而墮落成神孽,這真是多事之秋啊!」

「荒神的話,同樣也可以用圍牆來抵擋,只不過修建抵擋荒神的圍牆,需要神靈的幫助而已。」貝爾法斯特臉上的笑容依舊優雅,向艾伯爾提出了建議。

「神靈的幫助?貝爾法斯特想說什麼?」艾伯爾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女僕長。

貝爾法斯特走到書架旁,拿下一本厚重的書籍,將它在艾伯爾面前展開,指著翻開的書頁對艾伯爾解釋道:「神靈是世界規則的具現化,當一個世界有著足夠的神靈維持規則的完整,就能夠將荒神阻擋在世界之外。」

艾伯爾聽貝爾法斯特說完,眼神有些驚異,作為煉金魔偶的戰爭女僕不該懂得這些才對。

迎著自己主人疑惑的眼神,貝爾法斯特解釋道:「在主人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將圖書館內所有書本所記錄的內容都複製到我的人工靈魂之內,所以主人您的疑問我才回答的上來。」

「是嗎?那貝爾法斯特你認為我該如何得到一位神靈的幫助呢?」艾伯爾認真的看著貝爾法斯特,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讓人看不出喜怒。

「讓拉文小姐點燃神火,成為真正的神靈。」貝爾法斯特說出了她的建議。

然而艾伯爾卻搖了搖頭,這個建議確實在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上卻並不是那麼理想:「人類部族連提供足夠的信仰來治療拉文小姐的傷勢都做不到,又如何奢談聚集足夠的信仰點燃神火,成功封神呢?」

「吞噬其他半神,將他們的神性和積累的信仰融入自身,既可以治療傷勢,也可以彌補自身積累的不足。」貝爾法斯特說出了一個令艾伯爾大為驚訝的答案。 在修整了幾天之後,七大部落的族長終於在鋼葉部落的議事廳里再次聚到了一起。

「總算在入冬之前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雖然今年冬天日子可能過的緊一點,但好歹可以安心過個冬了。」霜狼部落的納達爾臉上帶著笑意,抱著酒杯熱情洋溢的說道。

今年霜狼部落擊退了獸人的進攻,新增了一位傳奇戰士,重新讓霜狼部落獲得了狼人之軀,更計劃要建造新的高牆抵禦獸人的侵擾,這種種事情對於霜狼部落來說都是好消息,納達爾如此高興也就不讓人覺得奇怪了。

「是啊,發生這麼多事,總算是能好好過個冬了! 修真大工業時代 趁著下雪之前把戰士們都帶回去,還能到森林裡狩獵一批獵物,今年冬天的日子可有點難熬啊!」羚鹿部落的族長也同樣感慨著,原本這個季節他們應該留在部落里準備過冬需要的食物和物資,但是突如其來的戰爭讓他們將部落里大部分的戰士都抽調了出來,這讓原本的準備工作變得人手不足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