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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走了很久,穿越過了黑暗,他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地下的宮殿,四周設置的水晶石發出光亮,將裡面的輝煌映照出來。

宮殿的最前方,有三個階梯。按照順序雕鑄著三道雕像。

第一層也是最下一層的階梯,是一位穿著銀色鎧甲的金色青年,他手握形貌奇特的重劍,作前沖狀,雖然僅僅只是一座雕像,卻給人一種冷然肅殺,剛猛決斷的感覺。

這位就是溫特的父親,富含豐功偉績的騎士,坐擁王位,統治不列顛尼亞時間最長的人,莫德雷德·彭德雷剛。

第三層,最高的階梯,是一位白鬍子的老人,雖然已經步入遲暮,但他卻有著澎湃的雞肉,他單手高舉著大劍,作下砍狀。

他的臉上,充滿了嗜血殘暴的味道。

這位溫特沒有見過,他也沒有什麼功績遺留下來,他一聲最大的驕傲,就是有了阿瑟王這麼一個耀眼的兒子,尤瑟·彭德雷剛。

第二層的階梯的雕像,似乎是個梳著馬尾辮的少年,精緻的臉頰帶著悲天憫人的表情。

一身寬大的鎧甲扣在他那並不健壯的身上,卻沒有一點違和感,彷彿是無論他穿著什麼,都會一樣的淵渟岳峙,就彷彿是天生的王者,即使是一座雕像,也一樣可以令見到的人俯首稱臣。

他的姿勢是雙手握著插入地面的王者之劍,閉著雙眸的樣子像是在宣告世界,吾之劍鋒所指,乃是眾生的平安。

他就是不列顛尼亞最富有傳奇色彩的王,將不列顛尼亞推向最巔峰的人,名副其實的騎士王,阿瑟·彭德雷剛。

溫特來到莫德雷德的雕像前半跪了下來,他低著頭,沉痛的說道:「父王,兒子不孝,太久沒來看你了。」

他的話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僅僅是一座雕像,怎麼可能會回應他呢?

溫特又來到了阿瑟王的雕像前方。「祖父大人,我雖然沒有見過您,但我卻聽過父王提起過您,他說您是這個世界上,最稱職的王。」

阿瑟王的雕像依然沒有給予他任何的回應,整個宮殿里,只有溫特在苦情的自言自語。

「父王,祖父,請你們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溫特的老眼裡,流下了兩滴淚水。「邪魔們再次回歸到這裡,我沒有你們那樣的強大,我該怎麼做,才能把他們驅逐到境外去?」

「求求您們,給我些指示吧,我不想不列顛尼亞,在我的手中淪陷……」

……

珍妮並沒有睡太久,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先去找盧迪爾他們一下。

到了納斯酒店后,她發現盧迪爾和路易並沒有睡下,於是在他們的房間里開了一次小小的會議。

「珍妮小姐,這是從羅傑那裡獲得的錢。」盧迪爾把錢交給珍妮,一旁的路易看得眼圈通紅。

「嗯,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珍妮收了錢,面色凝重的說道。

見她臉色凝重,盧迪爾和路易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乖巧的洗耳恭聽。「您請說。」

「我明天要去格拉斯哥,但是我不希望你們跟我去。」

「不可能,我是你的守衛,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珍妮大人,請讓我們隨性吧!」

看著他倆如此激動,珍妮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覺得,我有件事不該隱瞞你們,其實我這幾天,一直在王宮了。」

「什麼?」盧迪爾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沒事的,珍妮大人,您只要開心的話,就算是上天,我也覺得是對的。」路易是個十分會拍馬屁的人,當珍妮話說完后,他立刻就諂媚的阿諛奉承。

「我也只是擔心,王族會不會對你不利。」盧迪爾又接著說道。

「這一點你們放心,我很安全。」珍妮淡淡的說道:「我之所以讓你們留下來,是想讓你們保護烏提瑞婭,她是王女,也是不列顛尼亞未來的王,假如她能夠順利的成為國王,對於我們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愛那麼纏,恨那麼綿 兩個人聽了她的話,立刻分析起了利弊。

「這一點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力辦到的。」盧迪爾點了點頭道。

「我不是讓你們儘力,而是一定要保護好她,假如有些你們應付不了的,你們就去賽安港口,讓咱們的船員們支援。」珍妮的話語里,帶著毋庸置疑的意味,兩人立刻就明白了,珍妮是認真的。

珍妮沒有和他們繼續說下去的打算,而是很快就結束了這個話題,並且分給他們一人五十金幣,作為這次任務的獎勵。

然後帶著他們來到了王宮,王宮的守城衛兵見到她們三人,立刻攔截住。

「你們攔著我做什麼?」珍妮看了守衛一眼。

「啊,原來是珍妮小姐,對不起,夜色太黑,沒有看清您。」護衛這才看清珍妮,趕忙道歉。

這時候,另一個守衛開口。「珍妮小姐,請問這兩位是?」

「他們是我之前的護衛,麻煩放我們一起進入。」珍妮說道。

「本來我們是不能放陌生人進來的。」護衛有些為難,但想到珍妮與王女殿下的關係,立即側開身子。「不過是珍妮小姐的護衛的話,那我們當然會放您們進去的。」

三個人成功的進入了王宮,進入王宮后,路易這個話癆又開始說話勒。

「哇哦,這就是王宮嗎?好宏偉,好壯觀啊。」

「珍妮大人,我沒有在做夢吧?」

「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見到王宮長什麼樣?」

瞧著他那副土包子的模樣,珍妮有一種想要離他遠點的想法,她垂著眼眸,淡淡的說道:「閉嘴。」

路易趕忙捂住嘴巴,但是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盯著四周看。 他是來做任務的嗎?這特么的是來丟人現眼的吧?

眼看那宮女們投來鄙夷的目光,她就好想裝作不認識這貨。

早知道這貨這麼丟人,她就不帶他來了,現在好想讓他退群怎麼破?

她們經過烏提瑞婭的辦公室,發現等還亮著,珍妮沉吟了一下,就走了進去。

烏提瑞婭背靠在椅子上,仰著腦袋看著天花板,神情有些獃滯。

或許今天的事情,對她的打擊有點大啊。

似乎感覺到有人到來,她看轉過頭,在三個人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珍妮的身上。「你的傷好些了嗎?不好意思,我太忙了,都忘記去看看你了。」

「珍妮小姐你受傷了嗎?」聽了她的話后,盧迪爾最先做出反映,他瞳孔收縮起來,盯著珍妮看。

果然,她的脖子上有一條嫣紅如的長線,直至延伸到她的耳垂下面的方位。

他整個人立刻緊張了起來。

「沒事。」珍妮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一點點的刺痛感,烏提瑞婭不說,她甚至都忘記了自己不久前,還受過傷。

「珍妮小姐,請讓我跟隨您,保護您的安全吧。」盧迪爾立刻說道,作為她的貼身護衛,珍妮遭遇危險的時候他卻沒有在她的身邊,這讓他的內心非常的難過。

看他那激動的樣子,似乎忘記這裡是王宮,忘記旁邊還有一個王女在。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我這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嘛。」珍妮揮了揮手,然後看向烏提瑞婭。「對了,這兩個都是我的屬下,實力非常好,我自作主張帶他們來幫助你。」

珍妮的話讓她眼圈一紅,心裡非常的感動,但是她卻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王族的事情,王族會自己解決的,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幫忙。」

「你這樣不太好吧,我幫你是因為我們是朋友,而不是因為你是王女。」珍妮皺起眉,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珍妮,你知道的,這件事不簡單,他們今天來偷盜,明天就可能會攻打美卡洛,我不想把你和你的手下捲入這場洶湧的暗潮之中來。」烏提瑞婭搖了搖頭。「我聽埃爾托尼亞說了,她想帶你去格拉斯哥,那裡是三國的交界處,你在那裡反而比這裡更安全。」

在這個時候,烏提瑞婭所想的,還是她的安危,這讓珍妮有些感動。

可是這樣的話,她就更不能坐視不管了。「烏提瑞婭,如果你還把我當作朋友,就收下我的好意,相識一場,你的事,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烏提瑞婭為難了起來,珍妮的執拗讓她束手無策,但是她的內心裡,是決然不允許珍妮出現類似今天的事情發生。

石中劍丟了,她固然心痛無比,畢竟那是不列顛尼亞最高權利的象徵之物。

但是珍妮,卻是她這輩子,最珍視的人。

猶豫了良久,她終於開口說道:「那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去格拉斯哥,而我接受你的幫助,怎麼樣?」

她認為珍妮一定會留下來,但美卡洛如今已經是多事之秋,留下來對她來說簡直是太危險了。

「完全Ok!」珍妮本來也沒打算留在美卡洛的,彭德雷剛王族發生這樣的事情,固然會先把鋼材被截的事情緩一緩,她也能夠放心的出去散心。

至於今天偷襲她的人,行蹤不定,等碰見了再報仇也不晚。

而烏提瑞婭,見她同意會離開美卡洛,緊張的心不由得放鬆下來,她最怕的,就是珍妮會不顧一切的留下來,那樣反倒讓她頭疼。

但是現在,顯然最頭疼問題消失了,她也能夠完全著手尋找石中劍,以及研究對付邪魔的方案。

「你們兩個聽好了,我從現在開始,烏提瑞婭就是你們的Master,她的話就是我的命令,懂了嗎?」

「懂了,我就把王女大人當成您一樣的愛戴。」路易趕忙說道,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珍妮,或者說,珍妮的死活,他一點都不在乎。

頂多的,他會覺得很惋惜,在自己完全蒞臨的時刻,少了一個妃子。

「你呢?」珍妮把目光傳給正在糾結的盧迪爾。

盧迪爾看著她半晌,緩緩開口。「珍妮小姐,您一個人,真得沒有問題嗎?」

「你覺得我會有問題嗎?」

一個反問,卻是給他吃了一劑定心丸,是啊,現在的珍妮小姐早就不是那個乖張的大小姐了,她圓滑得和狐狸一樣,自己也該放心她一個人去面對世界。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船員,僅此而已。

「那……珍妮小姐,你一定要安全的回來。」盧迪爾說得好像是生離死別的話。

「嗯,等我回來,我升你為副手。」珍妮點了點頭。

對於職位的提升,盧迪爾向來是不在意的,他轉過身來,面對著烏提瑞婭一臉嚴肅。

烏提瑞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這個中年人臉上充滿了風霜,幾條皺紋顯露出並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感,對於這樣的人,她肅然起敬。

「我盧迪爾,以我的武器宣誓,在珍妮小姐離開的這段時間,王女殿下就是我的Master,您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沙啞的聲音傳盪在整個屋子裡,眾人的氣氛,因此而變得莊重起來。

「好。」

……

第二天清晨,珍妮和埃爾托尼亞坐上馬車,趁著啟明星還沒有消失在天際的時候,離開了美卡洛。

王宮裡沒有任何人送行,溫特沒有來,烏提瑞婭也沒有來。

溫特沒來的原因大家不知道,但是烏提瑞婭沒來的原因,是因為珍妮不讓她來,她說:「你來了只會徒增離別的傷感,反正我過陣子就會回來的。」

而烏提瑞婭倒是不想讓她短時間內回這個是非之地。

馬車離開美卡洛的時候,太陽已經露出大半張臉了,啟明星完全消失在天空上,只剩下還沒有被太陽的光輝照耀得失去光彩的小半個月牙兒。

珍妮老神在在的歪在車子上,瞧著二郎腿,一手枕在腦瓜後面,另一隻手摘下水果盤裡的馬奶提放在嘴裡。

小蘿莉端正的坐在她的旁邊,瞪著大眼睛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麼感覺此時的珍妮,這麼沒心沒肺。

她明明昨天差點死掉了,今天竟然還像個沒事兒人兒一樣的吃提子。

看了一會會珍妮那蠕動的小嘴兒,她的視線又落在那個脖子上,在見到一條嫣紅的長線后,不由有些心疼的問道:「珍妮姐姐,你的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我天生癒合力強,天譴都殺不死我,區區被抹了脖,又算得了什麼。」 「早就不疼了,我天生癒合力強,天譴都殺不死我,區區被抹了脖,又算得了什麼。」只見珍妮擺了擺手,那副樣子,彷彿並沒把這件事情太過於放在心上。

說實在的,珍妮的心還真是大,她至今都沒弄明白身體里那股奇特的能量究竟是怎麼回事,更加的不明白,為啥自己平白無故的就多了個旗。

不過呢,她連自己變身這件事情都能夠接受,還有什麼事情是接受不了的呢?

埃爾托尼亞表示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她的沒心沒肺了。

見她不說話,珍妮又自在的吃起了水果,這個時代里,唯一美味的東西,應該只有水果這種東西了吧。

但是這裡的食物,實在讓人無力吐槽。

由於一路上沒有盜匪出現,所以她們一路上暢通無比,在天黑之前,到了臨近美卡洛的小城邦,七輪城。

「珍妮姐姐,我們先找個旅社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吧。」到了城裡,小蘿莉探出頭來,眼看著夕陽只剩下在山後的小半邊臉,馬上就要入夜了。

雖然不列顛尼亞的治安不錯,但是夜路也不好走,再加上多變的天氣,實在不適合夜裡出行。

「可以。」珍妮點頭表示同意,格拉斯哥固然很吸引她,但相對的,去往格拉斯哥一路上的過程,也是比較重要的。

每一個相對大一點的城鎮里都會設置一個王家旅社,主要是為了王族的人服務的,但是他們也相對的對那些富有的人以及貴族服務。

而美卡洛的王族,也因為這些旅社每年都會繳納高額的賦稅而對他們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整個不列顛尼亞的王族,哪怕算上表親,也不過二十個人,他們大多數都有著自己的封疆領土,或者生活在最為繁華的美卡洛。

如果旅社再不對外服務,恐怕都得虧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他們找到一家王家旅社辦理了入住手續后,珍妮就跟著埃爾托尼亞將行李放在房間里。

當埃爾托尼亞提出一起吃飯的時候,被珍妮以路上吃水果吃得很飽為理由給拒絕了,當然了,也並非全部都是理由,她很飽是事實。

她一個人離開了旅社,在馬車上憋了一天了,這個時候她當然要出來好好透透氣了。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好吃不貴的涼拌土豆粉嘞,只要一枚銀幣了啊。」

突然,一道叫賣聲出現了,即使是叫賣聲,卻能夠聽得人的心都酥掉了。

珍妮聽到這個聲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在西方的世界中,雖然土豆很多,但大多都是用油炸成薯條,撒上酌料作為薯條實用的。

然而她此刻卻聽到了【涼拌土豆粉】,這讓她此刻的心情,狠狠的抽了一下。

猛然抬起頭來,卻見街道的角落裡圍滿了人群,這叫賣聲,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由於距離比較遠,那裡又聚了好多的人,她並沒有看清女孩的長相,只聽見她扯著嗓子嚷嚷著。

「一枚銀幣,你買不了吃虧,一枚銀幣,你買不了上當,真正的物有所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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