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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相比起黎家,他已經非常幸運了。

眼看滿堂賓客一個個都像是躲瘟疫一般逃離了黎府,黎老太爺的臉色已經沉得可以滴下水來,但此時他心中卻沒有半點怒意。

反而全是驚恐。

因為他認出了驚神劍陣,更因為他從洛川的那番話中聽出了一種很不祥的味道。

下一刻,他也顫顫巍巍地從位置上走了下來,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卻比哭還難看。

「剛才小友說的話老夫沒有聽懂,我想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吧,我黎家怎麼會勾結外族人呢……」

說著,他又將目光求助似的看向莫有雪,連連道:「這位仙子既是凌劍宗的人,應該知道我孫黎洪,就是凌劍宗百草堂堂座,我黎家更是向來本分做人,諸位是不是弄錯了……」

對此,洛川的臉色顯得異常的平靜,不疾不徐地開口道:「黎洪嗎?他昨夜已經被我殺了,死前他曾對於勾結燕人的行徑供認不諱,我想這位老人家應該明白,在我大梁帝國,勾結燕人是什麼罪。」

話音落下,黎老太爺的雙目驟然迸出了一道肅殺之意,不是因為洛川構陷他黎家,而是因為洛川說他殺了黎洪!

黎家三代單傳,黎洪是黎老太爺唯一的嫡孫!

下一刻,黎老太爺的身上轟然掀起了一片明橙色的星輝,洗星境修為昭顯無疑。

就連康承劍也目露震撼之意,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黎家竟然還有這等底蘊。

黎老太爺作為一介散修,竟然如此深不可測,要知道,便是他父親,涼城城主,也始終沒能跨過洗星境的門檻,否則又怎麼會離開凌劍宗甘願在一座名不經傳的小城入世?

然而,洛川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波動,更沒有絲毫的懼意,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動手吧。」

話音落下,一旁的秦江也微微點了點頭。

從踏進黎家府門以來,自始至終,秦江一句話都沒說,但毫無疑問的是,他才是場中那十三暗衛真正的主宰,現在他點了頭,於是便有十三道劍光整齊劃一地升起,籠罩了整座黎家大院。

自然,也包括黎老太爺。

在生死的大恐怖之前,黎老太爺立刻爆出了生平最強大的一擊,他手中沒有劍,卻以指為劍,拚死向洛川戳去。

此時的他舉例洛川很近,只需要向前再踏一步,就可以將劍指點在洛川的眉心。

但即便如此,洛川也一動也沒有動。

目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還帶了些憐憫。

因為洛川最大的仰仗並不在驚神劍陣,也不是星殿。

哪怕秦江不出手,他也自信黎老太爺絕對碰不到自己分毫。

畢竟,在洛川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莫有雪。

下一刻,一片聖潔的星輝從天而降,將黎老太爺的手臂凈化成了虛無,一道風雪平地而起,冰封了黎老太爺的雙腿。

三息之後,黎老太爺的上半身已經與星光融為了一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度燃燒成灰。

而他的下半身則被凍成了冰雕,只需要用手輕輕一碰,就將化作滿地的冰屑,與地同眠。

黎老太爺的臉已經徹底變形,透著無比的怨毒與恐懼,還有那深入骨髓般的痛楚。

好在這樣的痛苦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他便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至死,連具完整的屍骨也未能留下。

而黎老太爺的死,只是為黎家敲響喪鐘的一個開始。

伴隨著驚神劍陣徹底激活,一道道尖叫聲、求饒聲、哭喊聲不絕於耳,當然也有那不知天高地厚,或者狗急跳牆之輩試圖以自己那可憐的修為來硬撼星殿最強殺陣,最後的結局,當然依舊是塵歸塵,土歸土,只是更早地解脫罷了。

一時間,原本喜氣洋洋的黎家大院徹底變成了一座修羅場,鮮血四濺,碎肉橫飛。

就連一向心如寒冰的莫有雪也微微蹙眉,緩緩轉過頭去,似不忍再看。

康承劍更是險些被嚇得尿了褲子,雙腿早就軟了,直接面色慘白地跌坐在地,幾乎精神徹底崩潰。

秦江倒是面色泰然,這樣的事情他見多了,在來的路上,洛川已經將他在除夕夜遭遇刺殺的前因後果向他托盤而出,在得知黎家也是背後的主使者之一后,秦江便已經對黎家判了死刑。

只不過一個小小的涼城世家,也敢如此猖狂?

說句不好聽的,今夜屠滅黎家,秦江都不用向州殿交代半句。

這便是一介殿尊的強勢所在!

但令秦江有些意外的是,洛川也顯得太過平靜了些,看起來竟比莫有雪還要淡然。

他明明只是凌劍宗的一介外門弟子,應該經歷的殺戮不多才對,為何能如此安之若素?

秦江心中暗生疑竇,此時卻不好問出口,只能悄悄記在了心中。

就在此時,一位星殿暗衛突然開口問道:「秉殿尊,後院還有一眾婦孺老少,是否格殺勿論?」

秦江轉頭看向洛川。

洛川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康承劍再也忍受不住了,當即胃中一陣翻湧,吐了一地。

莫有雪面色不愉地轉身走出了黎府,洛川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出去。

莫有雪側身倚在黎府外的一座石獅邊,轉頭看著走近來的洛川,冷聲道:「我知道什麼勾結外族只是一個借口。」

洛川點點頭,微笑著道:「黎洪在紅豆的體內種了一種名為饕餮曼陀羅的劇毒,至今未解,我曾對長京說過,誰敢打紅豆的主意,我便殺他至親,誰敢傷紅豆一根寒毛,我便滅他滿門。」

「我向來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我說滅滿門,就一定是滅滿門,連一條狗也不會留下。」 洛川的聲音很平靜,但落在莫有雪的心中,卻無異於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一時間,她彷彿有一種錯覺,似乎眼前的這個小師弟,與以往都不一樣了,變得比這片風雪更冷,比自己更冷。

原本莫有雪以為,今日洛川之所以會如此興師動眾來滅黎家滿門,是因為黎洪是昨夜刺殺他的元兇之一。

卻不曾想,原來這一切都不是為了洛川他自己,而是為了他的一個小侍女。

紅豆。

如此看來,紅豆對於洛川的意義,真的只是一個侍女嗎?

好久不見,南先生 不知道為什麼,莫有雪竟無端有些羨慕那個瘦瘦小小的丫頭了。

「真沒想到,紅豆竟然對你如此重要。」

話音落下,洛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變得無比鄭重,他點了點頭,只回答了五個字。

「她是我的命。」

如果謝長京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認為洛川把話給說輕了。

因為事實上,紅豆比洛川的命還重要。

便在洛川與莫有雪交談的這片刻間,黎家府苑內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低,最後,只留下一片死寂。

連一聲狗吠都聽不到。

秦江走出門來,絲毫不提他身後的那片血腥,只是笑問道:「接下來,還需要秦某做些什麼?」

洛川同樣報之以笑意:「今日之事,勞煩殿尊大人了,日後洛川必有所報。」

秦江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三分:「洛藥師客氣了。」

洛川微微頷:「接下來,還希望殿尊能將今日黎家的死亡名單寫一份給我,另外……」他轉過頭看著地上已經徹底失去了神志的康承劍,笑道:「恐怕還得麻煩殿尊將康師弟送回城主府了。」

秦江點點頭,略有深意地開口道:「我記得洛藥師說過,昨夜暗殺你的總共有五人。」

洛川笑道:「剩下的事情,我一人足矣,待事情徹底解決,我一定親自上府向殿尊稟告。」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秦江也不再強求,畢竟說到底,這其實也算是凌劍宗的私事,當即開口道:「既然如此,那秦某便帶人回去了,若洛藥師在查案途中遭遇什麼困難,請務必開口。」

「一定。」

話音落下,秦江又向莫有雪微微頷,便帶著大半暗衛離去了,剩下的人自然還得清理現場,查點人數,以及完成善後工作。

而洛川與莫有雪則片刻也不曾在涼城耽誤,直接回了凌劍宗。

至此,洛川對黎家的復仇可以告一段落了。

當然,這其中必然會有一些漏網之魚,比如今日未能趕回黎家過年的其他子弟,再比如那些被黎老太爺派到其他城鎮建立勢力的家族豪強。

但沒關係,待死亡名單拿到手,洛川再將其與之前謝長京寫給自己的名單一一核對,自然就知道哪些人被遺漏了。

而這些人,也註定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星殿的人撤離了,洛川與莫有雪也回了小祁山,但黎家被滅門一事,才剛剛傳播開來。

甚至還沒等到晚上,就在當天下午,整個涼城便徹底被震動了。

畢竟今天一大早,去黎家賀年的人就不少,幾乎整個涼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到場了,自然也親眼見證了星殿暗衛不請自入的那一幕。

在聽說星殿的人全部撤離之後,立刻有不少大人物用最快的度派人去了黎家打探消息。

不打探還好,這一打探,所有人都被徹底震撼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驚恐。

現如今的黎府,已經一個人影都沒有了,但牆上、地上所深積的血色尚未洗凈,空氣中流淌著的血腥氣仍舊很濃厚,讓人感覺這並不是一座富貴堂皇的府邸,而是一片鬼氣森森的墳墓!

於是一道無比恐怖消息開始在整個涼城的上層流傳。

黎家上下共計八十餘口人,被盡數滅門!

一時間,整個涼城人心惶惶,原本過年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人心惶惶。

偌大一個黎府,說沒就沒了。

數十年未出手的涼城星殿,一出手,便是滅人滿門!

星殿這個名字,再一次令世人為之聞風喪膽。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暗衛會不會出現在自家府門前,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掉腦袋的是不是自己,更重要的是,直到現在,涼城內也沒人知道黎家是為何遭此橫禍的。

真的如那凌劍宗少年所說,是勾結外族嗎?

高冷前夫:約我請排隊 諸如林源、王掌柜這些人又不是傻子,若是輕信了此言,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上。

對方一無鐵證在手,二無官文做憑,只是空口白牙,便給黎家栽了這麼一頂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帽子,這也太過兒戲了吧!

但偏偏,星殿就真的憑此將黎家滿門斬殺,這怎能不讓人心生恐懼!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與黎府交好的世家,無不人人自危,甚至已經有些人將自家嫡系子弟用最快的度送出了涼城,期望能保住最後的血脈。

好在接下來星殿再沒有了什麼大動作,不論是秦江,還是那數十名殺氣衝天的暗衛,都從人們的眼前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然後,終於有好消息傳來。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有一張張請帖如雪花般飛進了各大世家豪門、高官富商的府邸。

請帖的主人,是涼城城主,康無為。

若是放在過往幾年,哪怕康城主不函來邀,眾人在大年初一的時候也都會自前往城主府賀年,這是涼城的規矩。

就在早些時候,黎府的座上賓們還想著用過午宴后,便馬不停蹄地備禮前往城主府。

但在黎府出了這檔子事兒之後,人們哪裡還顧得這些,早就把向康城主拜年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直到此刻城主府的請帖來,眾人才紛紛驚醒過來,一個個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般,朝城主府倉惶趕去。

黎府為什麼會被滅門?接下來星殿還會不會對其他人出手?

這樣的消息他們打探不到,但不代表康城主不知道,畢竟從名義上來說,康家才是涼城最大的土皇帝。

既然此番康城主來請帖,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抱著這樣的念頭,涼城各界巨頭哪裡還敢猶豫,離得近些的人連馬都來不及備,直接一路小跑著就去了。

至於此次康城主的邀請是不是鴻門宴,根本沒人去考慮。

開玩笑,星殿想要殺人,還用得著這樣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嗎?

看看黎家,那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

不多時,在涼城的城主府中,已經是高朋滿座,但席間的氣氛卻一點也沒有過年的喜慶意味,反而壓抑得令人狂。

天才雙寶:總裁爹地要排隊 康無為就坐在前方正當的位置上,哪怕此時在眾人的心中再有無比的忐忑與疑問,但康無為不話,便誰也不敢說話。

一時間,無人舉杯,也無人動筷,甚至沒有人相互交談,因為所有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局促與不安。

良久之後,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康無為才終於抬起手中的玉筷,輕輕在碟子上敲了兩記。

眾人立刻全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了半個字。

「諸位,今日黎家的事情,想來大伙兒都聽說了,不少人更是親眼見證了那一幕。」

康無為的開場白非常直接,沒有半點拐彎抹角,因為他很明白,今天這些人來也並不真的是為自己拜年而來的,而是想要從自己這裡打聽消息。

而他作為一城之主,此時最該做的,便是安撫人心,讓城中不要再出什麼亂子。

因此接下來,他繼續說道:「當時康某並不在場,星殿之所為也並未提前知會於我,否則的話,我也不會讓犬子前去黎家賀年。」

經此一提,眾人這才想起,中午的時候的確城主家的大公子也是在場的,不少人更是眼前一亮。

因為他們分明記得,康家大少爺似乎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果不其然,緊接著康無為便說道:「不過諸位有所不知的是,今日犬子在黎家,並沒有能夠提前離開,而是親眼見證了黎家被滅門的全過程!」

啞妻也腹黑,將軍請賜教 說這句話的時候,康無為的眼中隱隱閃爍著一些怒色,甚至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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