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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名天中,生息億萬年,記錄藏心中,諸事不可考。凡世修真人,不斬凡心入紅塵。小兒名赫赫,欲參人間世,天道天劫滅,秘辛傳千年。

蘇清一開始讀不懂這開頭何意,縱觀了全篇,猛地發現這句話說得是一個千年前的修真大能牽扯出的天中大陸上古仙凡宿怨。

幾千年前,一個由凡俗入修真界的天之驕子在修真界中叱吒風雲。修真界宗門驚覺那個靈氣稀少、身體脆弱的凡人界竟有如此修仙天才,紛紛派人去凡人界收弟子。

修仙界門派再現熱鬧之境、萬家齊鳴。

事實無常,那位天驕暗中幫助凡人國度討伐他國,干預凡人俗世,最後,竟慘死在突如其來地九九八十一重天劫下。

此事一出,修真界震驚不已,為何天道如此不容天驕。

直到傳承萬年的大門派道出大陸的上古秘辛。

秘辛介紹此地所處大陸名叫天中大陸,大陸名為誰而取已不可追溯。

據傳上古大陸就被命名為天中,陸地板塊碩大。

誰知上古一日,天地浩劫,天崩地裂,三塊陸地被割裂飄向無盡的海域。

現在身處的大陸是原本割裂后的上古天中大陸,割裂出的陸地地少人稀,天中之名保留了下來。

上古之時,凡人與修仙者同處一地,彼此和睦,凡人修仙,仙人化凡,更仙凡後代有能力奇異的異人。

然而,天地浩劫后,傷亡慘重,被遺留在天中的凡人和修仙者起了衝突,互相質疑浩劫由對方所致。凡人和異人結成聯盟同修仙者征戰不休。恩怨持續多年,仙凡死傷無數,天道甚怒,抽去異人異骨,攝下修仙者因果,戰火驟停。

修仙者放棄天中大陸出海前往分裂出的大陸,而沒有渡海能力的修仙者進入茫茫大山深處。

仙凡不再往來。

時間過了萬萬年,凡人和修仙者的恩怨被塵封在歲月的長河中。 古畫迷局 壽命較短的凡人早就沒有記載,仙人成了傳說,長生不老再次被凡人覬覦。

修仙者一代換一代,只有傳承萬年的宗門記錄著隻言片語。

然而,修真界同凡人界只有崇山峻岭相隔,總有一兩個修仙者或者凡人不小心踏足了對方地界。

如此,便有了引出秘辛的「參人間世」的天驕。

蘇清看得震驚不已,傳聞寥寥幾筆說得不甚詳細,卻也不難想象當時那驚天一幕。

「事實上,現在的修仙者都不能理解上古所謂的仙凡大戰。」手冊辯字困難,蘇清竟然不自覺地讀了出來,秦封聽得一清二楚,在旁解釋,「那些脆弱的凡人怎麼可能同移山倒海的修真大能們有一戰之力。」

「是那些異人?」蘇清抓中關鍵。

「對,只是今時不同往日,異人剃了異骨,只留下血脈還在傳承,但也沒有奇異的能力了。」

聽得這麼一解惑,蘇清倒是有些明白,便細細往下看去,接下來講得是修行過程。

文中所言,修真界此時修行的功法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功法,上古天地靈氣充裕造就大能無數,創立了龐大的功法寶藏。

而如今天地浩劫之後,大陸四分,靈氣稀薄,天驕們雖有心創立新功法卻也沒能力修行到高境界,高境界的功法無法探尋也沒辦法長久保存下去。

因此,修真界依舊修習著上古遺留下來的被後人不斷修改後的功法,沿襲著上古的修行境界,曰,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渡劫、大乘。

凡大乘者白日飛升、位列仙班。修為不至者,每個境界突破都可增加一倍壽元。

完整的修行功法只有幾大傳承已久的仙宗才具有,只傳授給本宗弟子。

蘇清忽而想到,此刻她所在的宗門被稱作仙門,還聽那小雜役提到了所謂廣源紫氣功法,不知是否是這幾大傳承仙宗之一。

然而,蘇清轉眼瞧到冊子后註明的一句話,凡是宗門具有元嬰上人坐鎮者皆可稱為仙宗。

蘇清忽然有些失望,她又翻開那冊廣源紫氣功法練氣篇,只見扉頁上寫道,「尊太上廣源仙人領悟,創廣源紫氣功法修行,延至元嬰之境。本冊為練氣殘卷。」

意思是這功法只到元嬰境,蘇清思忖,修行千萬年,誰都不知自己有沒有那機緣和能力修行到大乘境,修行至元嬰境的功法大概也很厲害了。

一本功法就是一個宗門的根基之一,有元嬰之境的功法,這廣源仙宗也不會過於差勁。

這麼一想反倒輕鬆,便轉而又去看那大陸聞。

天中大陸修仙宗門不多不少,百十數個,更多的是修仙家族,靠血緣維繫在一起的集體。

而天中大陸僅有四大仙宗為傳承門派,分別為道和,神劍,玉衍,昆吾。

能被稱為仙宗的宗門大抵有數十個。

如此一算,廣和仙宗頂多算個中型門派。

從仙宗又講到日常,稱綿綿大山下有靈礦,縹緲雲氣中有靈氣,是為修仙者修行者之根本。靈礦采出為靈石,根據蘊含靈氣的精純度來度量,而靈氣可鍛煉修仙者之身體髮膚,可延年益壽,可飛天入海。

蘇清看的可是滋滋稱奇,卻聽育仙堂內傳來一聲「咚」的鐘響。

「這是?」

「早課結束了。」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寢院外慢慢有人聲響動。

蘇清和秦封正抱著手冊津津有味的看著,聽著聲響抬頭向門外看去。

由於房間處在四合小樓一樓的邊角,正好對著寢院的大門,抬頭一看就見一個個穿著錦衣華服、扎著髮髻的孩童三兩成群地走了進來。

孩子群中有人驚叫,「有兩扇門開著,是新來的師弟師妹!」引得孩子群爭相往這邊看過來,蘇清和秦封還老神在在的坐在圈椅上。

蘇清瞅了一眼秦封,秦封聽到聲響從圈椅上跳下來,整理了自己的衣袍,回過頭來恰好和蘇清奇怪的眼神撞在一起。

「先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再糾結手冊裡面的傳聞。」感情秦封以為蘇清看手冊看不懂迷糊了。

蘇清跟著跳下來,想著,和外面小孩一對比,秦封這傢伙果然像個大人。

孩子群你推我搡地有七八個孩子走了過來,蘇清注意到剩下的孩子中有得好奇的撇了兩眼,有的徑直回房了。

「我叫申祺福,今年剛滿七歲,師弟師妹應該是教習師父說得新入堂的弟子吧,在下有禮了。」被推搡的孩子猛地立在人前,硬著頭皮作出大人模樣,形狀有些逗趣。

秦封毫不為所動,抱拳還禮順帶地介紹了自己和蘇清。

其他的孩子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起自己名字。

蘇清只瞧著他們都穿著相似的藍襟合衫長袍,行為拘束,真奇怪著,就聽見一個孩子問道,「師弟師妹也是從凡人界被宗門師叔撿來的吧。」

這話說得可讓蘇清無語,但也無法否認,秦封也點頭確認。

「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夥的了。」申祺福興奮地笑了,「咱們有天靈根,看他們以後還瞧不起咱們修行比他們慢。」

「這是怎麼了?」蘇清可是聽出這話語中的衝突,不由地問道。

孩子群中有人不屑,「還不是那些有家族、有師承的人挑起的。他們都是一群……」

「誰動了我房間的禁制!」話未說完,被四合樓一層中央方向的聲音打斷,眾人尋聲看去,就見一錦衣華服的孩童站在之前蘇清最初看房子的地方。

那孩子叉著腰,聲音雖是問的眾人,眼神卻直直地看向被圍在中間的秦封和蘇清。

蘇清心想,莫不是剛才碰了一下禁制,這東西還會記錄下來?

秦封倒是反應及時,抱拳回禮,身子挺直,解釋道,「我同師妹尋房間的時候,不熟悉院里規矩,無意中碰到了。還請公孫師兄見諒。」

公孫弘小童子並沒有蘇清以為的蠻不講理,他放下胳膊背手而立,眼神直盯著秦封,問,「你就是師父說的千年難遇的天靈根?」

「秦某的確是金系單靈根。」

「可曾引氣入體?」

「年前僥倖窺得修行門徑。」

小童子有一瞬間的秦封話語噎住的感覺,

「那好,我也是年前引氣,那我們就比比,出這扇育仙堂大門的時候,到底誰的境界高。」童子說完,翻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看似隨意一甩,有光點從木牌甩出,那身份令牌也如有牽引般完美的掛起來,小童子推門而入,不理人群中目瞪口呆地蘇清二人。

「他們都是一群傲慢清高的傢伙。」不知怎麼孩子群里又接上了被打斷的話。

蘇清只好詢問那名叫「公孫弘」的孩童是誰。

申祺福解釋,「那人是宗門華炎長老的親孫子,華炎長老是金丹真人,據說是宗門最有希望在百年內邁入元嬰之境的人選。」

有孩子接著說,「他是一強一弱雙靈根,據說日後可通過丹藥拔出弱靈根直接成就天靈根,是我們育仙堂靈根和悟性最好的弟子。當然那是在你來之前。」那孩子瞧了一眼秦封,「這下子天靈根出在我們凡人一脈,看他們還怎麼得意。」

「凡人一脈是何解?」

「就是從凡俗界來的弟子。」申祺福接過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傲意,「我們都是被宗門師叔從凡人國度精挑細選推舉上來的天賦極佳的人。」

「你們剛才不還說是撿來的?」蘇清難得打斷。

「那不是……」申祺福面上一紅,支支吾吾。

「哼,那是他們師承一脈看不起我們說的。」人群中有孩子憤憤不平,「因為凡人界靈氣稀少,從小到大不停的侵蝕我們的經脈穴道,導致我們雖然靈根較好,但是體內有很多雜質,引氣的過程和初期鍛體的過程就比他們慢上一倍。每當我們頹一次雜質,他們都說我們是後山廢物溝里撿來的。」

愛像泡沫,一觸就破 蘇清可算理解這些孩子說的話,還沒出聲安慰,那群孩子倒是自個歡悅了起來。

「現在不一樣了。」

「對對,我們有天靈根。」

「天靈根都是天生靈體,絕對沒有雜質。」

「而且,修行速度比他們雙靈根快了好些倍。」

「還是我們凡人一脈出的天驕。」

「去屋裡說吧。」秦封打斷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吵鬧,「我們房間擺了茶點,邊吃邊說。」

「一定是浮土峰的靈茶靈食!」孩子群瞬間歡呼起來,直接繞過蘇清二人衝進了他們的屋子。

留著蘇清二人無奈的對視一樣,雖然從小以精英的方式培養,孩子天性還是一時半會抹不去的,不是什麼小孩都像蘇清和秦封這樣特殊。

屋內,秦封和蘇清坐在上首並列的圈椅上,那七八個孩童圍著主廳正中的八仙桌搶著點心吃,還有幾個孩子竟然從儲物袋裡摸出茶杯來,連著倒了幾杯茶,邊吃邊喝。

吃完喝完,孩子們摸摸肚子,瞅了一眼坐在主人坐的蘇清二人,倒是申祺福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拉著幾個孩子老老實實的坐在客座上,又擺上一副正經大人的模樣。

我成了富一代 「我們凡人一脈都很少吃到這些靈食。」

這話說得奇怪,蘇清問,「這育仙堂不是重點培養的天驕嗎?為什麼這點吃喝都沒有。」

「不是沒有,是拿不到。」申祺福一臉憂愁的模樣,「修仙人,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的還在鍛體的,凡俗間的點心都是不可食用的,裡面的雜質會讓我們修行前功盡棄。那些仙長種的靈食都是定量送到育仙堂的后廚的,由雜役處理,全是些寡味的飯菜。除非是那些宗門有人的弟子,我們平常都被要求待在育仙堂,不允許邁出大門半步。」

前妻不二嫁,腹黑總裁吃定你 「這要求……可有些嚴厲了。」

「你們剛來,不清楚宗門情況,我聽師叔說,宗門分為外門和內門,我們就出在二者交界處。而且外門可亂了。」接話的孩子仿若看見了洪水猛獸的模樣,「外門不禁止打鬥,更有那種生死不論的比武,曾經就有育仙堂弟子出門被殃及而死,還是師承一脈的。」

「然後,育仙堂里的弟子就被管住了,教習師父還說,就這麼十年不到還待不住,就別想修行千八百年了。」

蘇清聽得錯愕,沒想到外表氣勢恢宏的仙宗,內里竟是這般殘酷的模樣。

她下意識地看秦封,秦封一如既往的淡定,顯然早知道這情況了。 話題打開,小師兄師姐們開始將他們耳聞目見的宗門傳聞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

蘇清二人很快和房子里八個孩子相熟起來,六男二女,年紀最大的剛滿十歲,年紀最小的也有七歲了,並且這些孩子都是這一年內帶進來的,年紀大的凡人脈的弟子早課後並沒有回來。

幾個人相談甚歡,時間到了,小師兄師姐們主動地帶著二人去後堂吃飯,吃飯時也極盡照顧,路上將育仙堂的建築都介紹詳細,比如早課午課教習師父講習的地方叫廣學齋,藏書之地叫藏書閣等。

蘇清自知自己還不甚熟悉這邊說話行事的方式,二十來歲的心理和幾個稚氣的孩童也無意中有些距離,她只在後面看著秦封被圍的略顯頭疼的模樣,偷偷笑著。

也不知有沒有被秦封瞧見,吃完飯去主堂的路上,秦封那小大人乾脆一把抓著蘇清的手腕,二人一起被簇擁在新進的凡人脈孩子中間。

路上,還遇見不少師承一脈的弟子,身著華麗,綉著詭異的花紋,區別於幾個凡人孩子身上的錦衣,那是修仙人穿著的法袍,而凡人孩子衣服只是堂內雜役送來的弟子服。

兩脈弟子所言甚少,交流的只是些年紀看起來有些大的少年,而年紀稍小的則沒有那麼友好,眼神中的不屑十分露骨。

蘇清心想,這小小的育仙堂內就這麼個衝突模樣,怕是整個宗門形勢也是此般。

世人常說,仙者清心寡欲,蘇清看到的確是個充滿戾氣的修仙集體。

若說以前的思維有沒有顛覆,倒是不好說,她現在對這些局勢並不放在心上。

育仙堂內兩脈雖有不和,但也上升不到針鋒相對的地步。

隨著新進的孩子逐漸長成或許明面上的衝突模樣就會消了去。

思忖間,廣學齋已在眼前。

一群人來得些早,站在屋子門前,旁邊的申祺福還在說,「我們一般午時後過來,下午教授的是修行基礎,待我們練氣三層之後就不用過來了。自個尋個清凈地修鍊就好,若遇上瓶頸在請教師父。」

孩子群里有人聽此話嘆了口氣,「每次聽到這句話都覺得難受。師父說得如此簡單,而我修行半年還是沒引氣入體。」

「我也是,入門時都說我們靈根悟性不錯,作甚拖了半年之久都邁不進仙緣。」說話的是唯二中的一個活潑的小姑娘。在之前同幾個孩子聊天時,蘇清就弄清楚這些孩子的靈根悟性都和她差不多,要麼是三靈根一強而弱,要麼是雙靈根。

「你們別急。」蘇清和秦封對這抱怨插不了話,程石以練氣一層的過來人安撫眾人,「這引氣過程,講究精心和堅持,有靈根做引一定能偷得天道一絲靈機。」

修仙者,修行第一步,靜心感受虛空中無形之靈氣,當納入體內的靈氣初次被己身所用,雖功法運轉並沉入丹田,此為引氣入體,也叫盜天機,盜取天道修行之機緣。

蘇清還沒踏入修行門檻,對他們說的話半知不解,只得抬頭打量這廣學齋。

廣學齋內頂前架地台,矮桌玉蒲團為教習師父教授之地,其下四列六排皆設桌蒲。

房內兩側牆壁掛了四副書畫,畫中所示為青蘭、綠竹等令人見之舒心的景物。

「站在門前作甚,擋著路了。」身後有人出聲訓斥。

蘇清回頭看去,一群身著法袍的小孩直接點明師承一脈的身份,領頭的是個沒有見過的小孩。

想來也是,這一天見到的師承一脈的弟子大概只有那叫「公孫弘」的童子,蘇清一眼別能瞧見這群人中沒有那人。

聚在一起的凡人脈小孩還是有些瑟縮,左右散開讓出路來,年紀稍小的孩子甚至不敢抬頭看那幾人。

師承脈大搖大擺的走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蘇清二人身上停留很久,沒有說話動手,但蘇清還是感到了那些孩子緊逼的眼神,好像是故意試壓,只可惜被試壓的兩人一點壓力沒有。

蘇清和秦封淡定的自我介紹,然後便不再理會,隨意找了兩個位置坐下。

矮桌上筆墨紙硯俱全,旁邊還放著練筆的新紙,紙上壓著一本題名《仙語》的書。

蘇清猛地想到,廣學齋里上午學習的是練字書文的課程,有一瞬見的傻愣:學寫字?修仙還要做這些?

瞧了瞧兩隻稚嫩的雙手,嘆氣,扯著下巴,想,我才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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