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我指著其中一句話對陳乾說道:「叔叔說,他是被祭司的鈴鐺控制的,所以才會帶上飛龍將軍的頭盔,對吧?」

陳乾點了點頭。

「你想想,那個鈴鐺能控制的是什麼人?那是死人!變成大粽子的死人!」我叫道。

陳乾也一瞬間反應了過來:「所以,我爸是在到酆都之前,就已經死了?」 陳乾堅持想要把他父親的屍體帶出去,可是這人要是死了,就是死沉死沉的,我們兩個要是拖上一具屍體,就根本沒有辦法嵌進了。最後陳乾還是接受了我的建議,將他父親火葬,最後帶走一把骨灰。

新的問題接踵而來,我問陳乾:「是誰告訴你,你父親在渤海國的?」

陳乾想了半天:「我記得是一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大沿兒帽子,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我真想跳著腳罵他,連人家的臉都沒看清,怎麼就敢相信人家呢?

陳乾也有些懊悔:「我找我爸都找了那麼久了,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哪還有智商去辨別真假啊!」

我也搜,沒有心思再罵他了,跟著他,一路穿過後殿。這座宮殿是建在酆都城中間的,從宮殿後面出來,又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地方,只不過這個地方卻是一片亂葬崗子。

一個一個的墳包羅列在我們面前,順著一個山坡不斷向上。

「我靠,這飛龍將軍也真是變態,怎麼就想著在亂葬崗子前面建了一座宮殿?他就不怕半夜做惡夢。」

陳乾看了我一眼,也沒多說什麼。

我們倆正打著屁,突然就看見一個人影,跨過半山腰的幾個墳包,往山上走去,只不過這個人影閃的太快,幾乎就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其中一個墳包後面了。

我和陳乾對視一眼。這種地方,出現大粽子是不奇怪的,但是如果出現了活人,那可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看著那個人影的行動方式,完全不是大粽子那一掛的。

「追!」陳乾對我說道。

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跟著陳乾就往山包上面跑。

那個山包上面都是墳包,我們根本就跑不快,跑兩步就會被一根大腿骨絆倒,一摔倒,臉邊上就是一個骷髏頭,所以這一路,我們走的相當艱難。

最後跑到那個人影消失的墳包之後,我們倆發現,那個墳包後面有一個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

「盜墓的?」我問道。

陳乾搖了搖頭:「不像,要是盜墓的,前面那些路就有足夠的東西讓他拿了,不可能再千難萬險的跑到這裡,就為了倒一座真正的墳。」

陳乾分析的有理有據,我不得不相信,剛剛閃過的人影是別有目的的。

「下去嗎?」我問道。

陳乾搖了搖頭:「不如守株待兔。」

我根本沒理解陳乾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陳乾看著我,笑了笑。

他從旁邊的墳包上面取了一大堆的黃表紙,點燃之後又用土撲滅。大量的煙就冒了出來,嗆得我治咳嗽。

而陳乾就利用這些煙,不斷的去往那個洞裡面扇。

很快,洞裡面就傳來一陣咳嗽聲。那是一個小男孩的咳嗽聲。

沒過多久,狗娃就從那個洞地面爬了出來。

我和陳乾一陣驚訝。

「你他娘的怎麼下來的?」陳乾問道。 一聽這話,陳乾當時就急了,趕緊抓住狗娃問道:「老闆娘?老闆娘在哪呢?」

狗娃已經被嚇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個墳包:「那……」

我和陳乾撇下狗娃,一前一後地爬到那個墳包上面。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墳包和別的略有不同,因為這個墳包的前面豎著一個大理石的墓碑。

大理石的質地何其堅硬?是非常難以雕刻的石材。再加上那時候還沒有大規模的人工批量生產大理石的技術,要遠從雲南邊陲運過來,那得是有錢有權的人才能想用得起的。

可是這麼珍貴的石材怎麼會立在一個亂葬崗子上面?

陳乾也有些疑惑了,蹲在地上一聲不吭地看著那座石碑,上面的字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於是我就戳了戳陳乾:「上面寫的啥啊?」

陳乾指著其中一行字對我說:「看見這行字了嗎?」

我點了點頭,滿眼好奇地看上陳乾。

陳乾認認真真地回頭看著我:「這行字寫的是,張恆是傻逼……」

「我去你大爺!」我一腳踹在陳乾的屁股上。

陳乾一下沒站穩,一頭扎進了墳包。

寶貝兒,咱不離婚 這時候,狗娃也跟著過來了,正看見陳乾逗我的那一幕,於是趕緊扒著我的腿,問道:「叔兒,傻逼是啥?」

我瞪了狗娃一眼,狗娃也就知趣兒的閉了嘴。

陳乾盯著石碑看了許久,面色卻越來越凝重。

狗娃湊到陳乾的身邊,說道:「我和老闆娘就是從這進來的,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

陳乾摸了摸狗娃的腦袋:「我說的呢,原來使我們找錯路了。」

找錯路?我一聽這話就炸毛了,九死一生,這條命都差點扔在這,現在和我說找錯路?但是我還得靠著陳乾出去,所以暫時壓著性子。

陳乾扒拉了兩下墳包上的土,又聞了聞。我也跟著聞了兩下,這土下面也不知道埋得什麼玩意兒,透著一股子腥臊味兒,那味道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筐爛了的海魚又被澆上了一泡尿的味道。

陳乾問道這味道,突然興奮了起來,也顧不上用鏟子,直接用兩隻手就開始刨。

「你丫中邪了?」我問道。

陳乾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你知道這下面是什麼玩意兒?趕緊挖!」

我只能聽陳乾的,不過我倒是比他聰明,我有鏟子。

十幾分鐘,我們倆就把這墳給挖開了,這墳下面倒是也沒什麼特別的,光是一副石頭棺材。但是這石頭棺材和我見到的都不大一樣。

這棺材比正常的棺材要小上不少,棺材蓋子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孩。不用說,這棺材裡面埋著的恐怕就是這個小孩了。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搪,這小孩子死了怨氣最重,所以有些地方確實有用石頭棺材埋小孩的傳統,意思是讓這個小孩不得超生。

有這石頭棺材壓著,千年萬年也沒什麼事兒,要是這石頭棺材一開,那可就完了。這小孩非蹦起來掐死我們不成。

但是陳乾不管這個,跳進墳坑裡面就要動手去開那個棺材。這可把我嚇壞了,我趕緊拉著狗娃往後退兩步,生怕裡面的東西波及到我們。

很快,這口石頭棺材就被陳乾推開了。

我有點好奇,伸著脖子往裡面看。裡面果然葬著一個小孩子,只不過這個小孩子已經爛的只剩下骨頭了。

一看沒什麼危險,我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狗娃扯了扯我的袖子,對我說道:「叔兒,老闆娘讓我告訴您。」狗娃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陳乾,「他早就死了,讓我偷偷帶著你先走。」

這種鬼話我根本不可能相信,我和陳乾認都識多久了,他什麼為人我了解。

估計是老闆娘早就有準備,讓狗娃遞給我一張已經有些發黃翹邊的黑白照片,上面的人約摸二十歲左右,穿著那個時候正流行的白襯衫,這人雖然梳著寸頭,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是陳乾!

如果拍這張照片的時候,陳乾是二十歲,那麼到了現在,他少說也有六十歲了,可是他怎麼一丁點兒都沒老呢?

答案呼之欲出,只有死人不會老,因為死人只會爛!經歷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反而對這些牛鬼蛇神之說深信不疑了。所以要是陳琦死了變成一個大粽子再回來,也不算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兒。

狗娃又沖著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指了指這座墳山後面:「跟我走。」

一來我確實是有些信了,二來我也確實想看看這個小孩到底要幹嘛。所以貓著腰跟著他一路往前走。

狗娃帶著我,再次繞到我們抓住他的那個墳包後面,對我說道:「這下面,有條路。」

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先鑽進洞裡面取了。

我回頭張望了一眼,陳乾還在津津有味地研究著那口棺材,好像還從棺材裡面拿了什麼出來。我不敢多想,一閉上眼睛就是陳乾把裡面的骨頭架子寶貝一樣的拿出來,說不準還會親兩下。

我忍著噁心,一矮身子,跟著狗娃鑽進墳包後面的洞裡面。狗娃還相當謹慎地拿了一塊木板,把那個洞堵上了。

這下面是一條青磚路,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很多青磚都已經碎了。

「呦呵,這裡面還別有洞天?」我感慨了一下。

狗娃煞有介事地回頭沖我噓了一下:「憋說話!」

我只能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默默在後面跟著他。

往前走了約摸能有個二三十米,就看見一動有些低矮的房子,建築風格和滿壽村裡的民居類似,看上去古色古香屋子前面圍著一片籬笆院兒,院子裡面還有一口老井。

「老闆娘就在那裡面呢,有什麼事兒讓她和你說。」狗娃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將信將疑,這個老闆娘已經騙過我們一次了,這一次又把我單獨吊出來,還不知道起什麼幺蛾子呢。

不過當下,我只能硬著頭皮推門走了進去。

老闆娘正背對著我,往那口水井裡面看。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開門見山。 我對狗娃的話也是將信將疑,跟著他往籬笆院裡面看。

我這麼做其實是有兩個目的,一來想探探狗娃這孩子的虛實,二來想探探那個老闆娘的虛實。

我這剛一走進籬笆院,就看見那老闆娘背對著我,面對著水井,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估計也是聽見我走進院子的聲音了,沖著我招了招手。

我趕緊湊過去,跟著她一起往那口枯井裡面看。

這口枯井裡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見。

反倒是臨近井口的磚牆上有不少雜草,將視線檔去了大半。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皺著眉毛問道。

那個老闆娘突然「嘿嘿」一笑,對我指了指那口井:「你知道這裡面有啥不?」

我搖了搖頭。

老闆娘幽幽怨怨地嘆了口氣,而後突然轉過頭來看我。

就是這一眼,差點嚇得我坐在地上。她的脖子扭曲著,幾乎擰成了一百八十度。這個角度根本就不是活人能夠達到的,一瞬間,我想起了之前好奇,逛暗網的時候看到的那些中邪的靈異照片,其中有一個女人就是這種姿勢。

我條件反射一樣,一拳打在老闆娘的臉上:「卧槽!」

老闆娘被我打得一個趔趄,鼻子和嘴裡面都開始往外流血。

我想了想,本來還想表達一下歉意,沒想到那個老闆娘反而又笑了:「嘿嘿……嘿嘿。」

「這井裡面到底有啥,你趕緊說,說完我好走!」我有些不耐煩地吼道。

老闆娘似乎並不著急,又沖著我勾了勾手指,無奈之下,我只能無限靠近她。

突然之間,老闆娘一下抓住我後面的領子,使勁兒把我往那個井口按下去。

我嚇了一跳,兩隻手撐在井口,破口大罵:「你他媽要是把我從這扔下去,我就弄死你!」

「噓!」老闆娘又往裡面指了指,「你看啊。」

我雖然一頭霧水,但是看著老闆娘言之鑿鑿,也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井裡面看過去。

透過深深的黑暗,我似乎確實看到了一些什麼。

在菶菶衰草之中,我突然聽到一陣喊聲:「張恆!」

這是陳乾的聲音,可是陳乾怎麼會在一口枯井裡面呢?而後,黑暗之中突然清晰地浮現出了陳乾的輪廓。

他身邊還是那口棺材,裡面還是森森白骨,但是他的神情已經焦急起來,不斷地尋找我的蹤跡。

我已經有點慌了,要是照這個形式下去,陳乾非宰了我不可。我也不管陳乾能不能聽到,趕緊朝著井裡面喊:「陳乾!陳乾,我在這呢!」

陳乾顯然是沒有聽到。

我掙脫了老闆娘的手:「放開我,我要去找陳乾!」

老闆娘一鬆手,我被自己晃得退了兩步。

看老闆娘並沒有阻攔,我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那個洞口,順著墳包上面的那個坑爬出去的時候,陳乾的冷汗都下來了。

「陳乾,我在這呢!」我沖陳乾喊道。

陳乾回頭一看我,差點就掐死我:「你他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是不是?玩什麼失蹤!」

我也有點憋屈,指了指洞口下面:「這裡面有東西,我要是不下去,根本就不知道。」

陳乾一下就來了精神:「下面有東西?有什麼?」

我沖著他勾了勾手指:「這下面有一口井,一口枯井,但是那口枯井能看見上面的東西!」我神神秘秘地說道。

陳乾顯然是不相信,瞥了我一眼直搖頭:「這個消息還不如我找到的棺材里的秘密可信呢。」

「不信你就跟著我下去看看啊。」我也有點不服,「老闆娘和狗娃都在下面呢!」

一聽說老闆娘也在下面,陳乾頓時就來勁了:「靠,爸爸我還要找她呢!」說完就催促著我趕緊往下走。

我是已經下去過一次了,有經驗了,穿過石板路,指了指那個籬笆:「就在那個院子裡面。」

陳乾根本就沒等我,小跑著就過去了。

我緊緊跟在陳乾身後。

可是等籬笆院的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我就傻眼了,枯井還是那口枯井,可是老闆娘和狗娃已經不知去向了。

枯井後面還有一片低低矮矮的房子,和滿壽村的建築風格一模一樣。

陳乾瞟了一眼那口枯井,倒是並不著急,反而對我說道:「咱們先去這屋裡看看。」

說完,也沒問我的意見,徑直推開了那個屋子的門。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