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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名,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的則名。」那聲音,也就是則名,聲音裡帶著幾分悵惘。

則名語氣淡淡,帶著說不出的意味:「這麼多年過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自己是誰,卻原來,還是記得的。」

容華神色中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吶。」

「呵呵……」則名低笑兩聲,「這個名字曾經在神界大放光彩,乃是與劍神宮少主風霽齊名的絕世天驕,在那個時代,神界所有天才可是都被他們壓制的黯淡無光呢。」

「可惜……」則名停了下來,沒有再往下說。

容華卻順著則名的話接了下去:「可惜則名後來成為了鎮魂使候選人,一番廝殺之後做了那個時代的鎮魂使,短短時間內殞命,魂飛魄散,則名至交風霽為此大怒,闖入魂之大陸。」

「藉助手中至尊神器和秘法竟是尋到了魂之大陸本源之地,和本源之地中的莫名意識一戰,險些將魂之大陸劈成兩半,隨後毫髮無損的從容離開。」

「但這只是表面,無人知道,風霽在魂之大陸本源之地發現了好友一抹殘魂,為了護持好友,其實也是受了重創,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才沒有被人發現。」

則名意味不明的道:「你對當初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看來你和風霽感情深厚。」

這些事,可是只有則名和風霽還有那個所謂大陸本源意識的存在知曉,則名一直在魂之大陸本源處沉睡,近期方才蘇醒,那個所謂的大陸本源意識也不可能將當初的事情說給別人聽,尤其是說給和它可以說是天敵的容華聽。

所以則名也不需多加思索就能猜出容華和風霽的感情不錯。

容華微微笑了笑:「他是我兄長,對我極好。」

「你兄長?你們結拜了?」則名可是記得,風霽是個滿門被滅的孤兒,而且,就是滿門在的時候,也是沒有什麼妹妹的,只有親哥親弟堂哥堂弟表哥表弟……總而言之,風霽家沒有妹妹。

「我是他嫡親的妹妹。」容華解釋,「當初他從魂之大陸回來不久,便被人暗算,不得已借用神器之力轉世輪迴,成了我的兄長。」

「直到回歸神界,他才想起前塵往事。」

聞言,則名久久無語,良久才帶著笑意道:「如此說來,當初那神器我也算是送對了。」

說著,他頓了頓,語氣里難免有些『幽怨』:「小丫頭,到了這會兒,你總該相信我對你不會有惡意了吧?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更重要的是,我是真心想要幫助你成為鎮魂使的。」

容華哦了一聲:「我相信你對我沒有惡意。」畢竟她也沒有感受到。

「我也相信你想要幫助我成為鎮魂使,但我不相信你的真心,我相信你幫我一定是有目的的。」

則名:「……我和風霽生死之交,我怎麼可能不是真心幫你?」

容華反問:「和我哥哥的前世生死之交,你就一定會真心幫助他轉世身的妹妹?」

女總裁的神醫兵王 則名嘆氣:「怎麼不會?別把我想的太壞,也別把我和你哥哥之間的情義想的太淺。」

「更何況,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哥哥才是。」

「我當然相信我哥哥。」容華說的理所應當,「所以我相信你是會幫我的。」

「……反正就是不相信我的真心對嗎?」則名無奈。

容華挑了挑眉:「你一直說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可你自己相信你是真心想幫我的嗎?」

首富從地攤開始 則名更無奈了:「怎麼就不是真心的了?我幫你還有我的目的不假,但這並不妨礙我認認真真的想幫你,並且已經幫了你。」

「當然,我也不否認,我之前為你說話其實並沒有多少真心,只是不得不去做罷了,可我現在知道了,你是風霽的妹妹,是他認可的家人……說實話,自當年的事情之後,我一直在沉睡。」

「所以雖然外面或許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對我來說,只是睡了一覺,雖然這一覺久的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快要忘記,但風霽這個朋友我卻是一直記得的,也是極為在意的。」

畢竟,這個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為他的朋友與一整個大陸作對,而且,那個大陸的強大,並不遜色於神界。

容華沉默不語。 則名轉到容華跟前,慢慢凝實出自己的模樣來——嗯,他早就死了,雖然連魂魄都只剩下一抹,但還是具有亡者的特性的,比如,虛化自己的存在:「沒什麼想說的?」

則名出現在容華面前,容華神色也沒有多少變化,語氣中卻多了一抹無奈:「你希望我說什麼?」

則名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我不都說了嗎?希望你相信我的真心。」

容華就嘆氣了:「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沒想到風霽那麼聰明,居然有個傻妹妹。」則名的目光說不出的同情,「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來幫你的。」

則名的前半段話叫容華抽了抽嘴角,她語氣忍耐:「是啊,你是來幫我的,而我也信了你是來幫我的,那麼,真不真心的有什麼關係?」

「你希望我給你信任,我也已經給了你信任,不是嗎?」

則名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則名才開口:「是沒錯,但你不相信我的真心,讓我總覺得我幫你目的不純。」

容華扶額:「那請問你的目的純潔嗎?你真的只是單純的來幫我的,沒有一點點別的要求?」

則名:「……」那當然不可能的了,他幫她成為鎮魂使,自然是有希望她去做的事情。

雖然那件事和他自身關係不大,可這麼一想,他的目的的確是不純啊。

容華深深的嘆了口氣,看著則名的目光有些憐憫:「所以,真不真心的,有什麼關係?」

本來嘛,他們初次見面,就算是有著容景那層關係,也是陌生人啊,既然是陌生人,那麼真不真心的,又有什麼關係?

而且不真心就是目的不純什麼的……容華覺得自己簡直無力吐槽。

則名陷入了沉思。

容華揉了揉眉心,覺得當初那一遭生死劫應該是給則名留下了什麼不可磨滅的創傷,不然怎麼瞧著腦子這麼不正常?

許久,則名才不情願的點頭:「好吧,就算你說的有道理。」

容華抽了抽嘴角:「嗯,所以你想怎麼幫我?」

提起這個,則名微微一笑,瞧著就沒有了之前和容華爭執真不真心這個問題時的,嗯,白痴了:「鎮魂空間乃是魂之大陸本源為鎮魂使所孕育的一件神器,煉化了鎮魂空間,作用嘛……是用來關押犯錯之魂的。」

「鎮魂空間有十八層,層層皆不同,刀山,火海,油鍋……鎮魂使審判過有罪之魂之後,便可將之丟入鎮魂空間受罰。」

「鎮魂空間十八層的刑罰,直接作用於神魂之上,既能讓那些神魂痛苦無比,卻也不會有罪之魂受傷,不會妨礙有罪之魂受罰之後的輪迴……」

容華默默點頭,這就是凡人話本中的十八層地獄了。

則名話還沒說話:「鎮魂空間只有鎮魂使才能完全煉化,掌控,而成為鎮魂使的那三個要求苛刻至極,歷代鎮魂使中,除你之外,無人能達成,只能稱之為鎮魂副使,所以,這鎮魂空間一直以來,都處於無主狀態。」

「倒是被那傢伙藉助自身與魂之大陸本源之間的關係,給利用了起來,變成了鎮魂使候選人之間廝殺的場所……」

說著,則名驀地笑了起來,笑聲諷刺至極:「其實啊,從來就沒有什麼鎮魂使候選人,鎮魂副使更是我自個兒叫著好聽的……鎮魂使,你才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之前的所有鎮魂使,鎮魂使候選人,不過都是入了一場騙局罷了,一場,驚天騙局!」

容華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你在說什麼?!」

則名笑吟吟的看向容華:「怎麼,你不信?」

容華回看則名,神色有些複雜:「你前後矛盾的說法,讓人實在信不起來。」

則名嗤了一聲:「我騙你做什麼?」

說著,他頓了頓,近乎呢喃的說:「在我成為鎮魂使之後,我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又什麼查不到,直到我虛弱到極點,直到它出現在我面前,我才徹底明白了過來,原來啊,都是假的。」

「什麼鎮魂使候選人,什麼鎮魂使之戰,都只是它為了吸引強者廝殺,謀奪其氣運,吞噬其神魂,讓自己更加強大,能夠擺脫魂之大陸本源鎮壓的騙局而已。」

則名神色漠然:「它是魂之大陸本源所誕生的意識,但卻不容於魂之大陸本源,不容於天道。」

「可它卻不想死,它想活,想掙脫所有束縛,想掌控魂之大陸,然後通過魂之大陸向其他大陸伸出觸角,從而讓所有生靈對它俯首,達到自己稱霸的野心。」

「所以它利用了其他生靈的野心,拋出了鎮魂使這個誘餌,在各個大陸的大氣運者,強者的身上打下了所謂的鎮魂使候選人的印記。」

異界打工皇帝 「它也很小心,被它打下印記的,基本上都是散修,而且那些散修身後,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強大的靠山。」

「從第一任鎮魂副使,到我的上一任已經上百億年,它倒是從來都沒有出過差錯。」

「要不是到我的時候,它心急了,沒有注意那麼多,以至於惹來了手持至尊神器的風霽,搞得自己重傷,百億年積累險些毀於一旦,不得不蟄伏下來,它怕是早就掙脫了魂之大陸本源的壓制,反過來掌控了魂之大陸。」

容華被則名的話震的一時無語,良久,她才問:「……你說的這些,魂之大陸四大王者知道嗎?」

則名呵了一聲:「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誰知道呢?」

容華頓了頓:「……那麼,既然你們這些鎮魂使都是假的,你們又是如何控制輪迴通道的呢?」

則名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在我們拼殺出去,成為所謂的鎮魂使之後,它自然會找上門……身為假的鎮魂使,我們沒有操控輪迴的能力,可它有啊,長時間做不到,短時間還是可以的。」

「而成為了鎮魂使的我們,被興奮沖昏頭腦,再加上大陸本源那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可不就輕而易舉的落入了人家的手裡?」

容華默然。

則名看了她一眼:「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容華微微搖頭:「沒了。」

則名挑了下眉:「你就不好奇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畢竟,那些所謂的鎮魂使候選人身上有它打下的印記,時間一到便被拉了過來,而你卻是沒有印記的。」

「這有什麼可好奇的。」容華語氣淡淡,「你不都說了鎮魂空間乃是為了鎮魂使而誕生的,神器有靈,自行尋主有什麼可稀奇的。」

「更何況,你口中的魂之大陸本源所誕生的意識,我不認為它會想要放過我,所以藉助鎮魂空間和我之間的聯繫,將我拉過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聞言,則名又一次挑眉:「那你再說說,我,魂之大陸本源,以及天道,想要你做什麼呢?」

容華低垂了眸:「除掉那個所謂的魂之大陸本源的意識。」

則名低低笑了:「這可是一件送死的差事,你就這麼平淡的說出來,可真是叫人討厭。」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容華扯了扯嘴角,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莫名:「又不是沒死過。」

則名哂然:「真是無趣。」

他頓了頓,開口:「其實也未必會死,記得帶上那四個傢伙,他們乃魂之大陸本源所孕育,某種程度上和那傢伙同源,若是你能讓他們與那傢伙同歸於盡,效果會比你來與那傢伙同歸於盡更好些。」

容華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誰會想死,既然我能做的事情,又何必推給別人?」

則名垂眸看著她:「既然你都說了沒有誰會想死,又何必將這必死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容華勾了勾唇角,露出抹淺淡的笑:「與它同歸於盡,不就是我這個鎮魂使出現的意義么?」

「至於新的鎮魂使……我想,在我死後,你便會成為新的鎮魂使吧。」

則名沉默了一瞬,開口時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嘆息:「……你知道了啊,」

容華微微頷首:「是呢,你身上,有與我相同的氣息,卻比我更明顯,更厚重些。」

「而那相同的氣息,明顯來自於魂之大陸……我們都和魂之大陸之間有著牽絆,只是,我與魂之大陸之間的牽絆,在某個時刻戛然而止,而你,卻是延伸到了盡頭看不到的地方。」

「身為鎮魂使,我的使命是為了魂之大陸而亡,而你,才是那個真正會成為魂之大陸鎮魂使,掌控魂之大陸的那個人。」

「在你用了秘法,選擇與魂之大陸融合,保自己一命之時,一切就已經有了定數。」

當初的則名,成為鎮魂使的條件,他達成了兩點,只有輪迴的淬鍊沒有辦法。

但在他與魂之大陸本源融合之後,也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輪迴的淬鍊——畢竟,輪迴的起源,也是在魂之大陸本源之初吶。

而則名當初選擇融合的地點又極為特殊,正是輪迴通道所在之地,所以,意料之外的,他神魂一半融入了魂之大陸本源,另一半卻又進入了輪迴通道之中,接受輪迴的淬鍊。 聽著容華的話,則名神色平靜,顯然,他並不意外容華說出的這些話,只是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容華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則名微微垂了眸:「這樣啊……便是已成定數,也並非不能改變,只要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但你似乎,並沒有想要做出什麼來的打算。」

容華也是微微垂眸:「改不改變,也就那麼回事了。」

「是嗎?」則名語氣很輕,帶著莫名的意味:「可我怎麼覺得,你在期待死亡。」

容華臉上的笑容更深:「是啊,我答應了一個人,嗯,應該是一隻狐狸,要與他同生共死,有天道為證,他還在等我。」

則名抬眼看著她,神色複雜:「你既然這麼說,應當是與他定下了本命契約?那你也該明白,你活著,他便也未死。」

「我明白。」容華語氣帶著些飄渺之意,「可是啊,我得了天道的好處,又怎麼能不做事呢?」

到如今,容華也想明白了,她腦海中的那段前世記憶,或許是因為她重生回來而帶來的,又或許是意外覺醒的存在於時空分支中的某個未來的片段。

可無論是重生也好,意外覺醒的未來片段也罷,這其中,想必少不了天道的手筆。

包括可以說是被送到她手裡的鎮魂使之位。

她這一路,太順了,順的讓人忍不住多想幾分。

天地大劫的到來,獻祭神界本源的九大至尊神獸,再到鎮魂使之戰,則名的出現,終於讓容華心中曾經無數次浮起的疑問徹底串成了一個完整的真相。

至於這真相是真還是假,容華也沒心思去求證了,但她心裡明白,她所猜到的,此刻確認的事情,一定是天道希望她去做的。

容華沖著則名淺淺的笑:「得到了,就得要付出不是嗎?從玄天大陸走到神界,我得到的太多太多,需要付出的地方卻幾乎沒有。」

「這顯然有悖於至公至正的天道,所以,也到了該付出的時候了。」

「一如你,若沒有當初的被算計,後來的孤注一擲,又哪裡能有今天的長長久久的鎮魂使之位?」

「天道啊,還是很公平的。」

「公平?」則名卻是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來,「若是真的公平,那為何會有人能長生坦途,有人卻只是短短百年,為何有人修行順利,要什麼來什麼,有人卻艱難險阻,次次以命相搏,收穫卻總不如付出……」

容華搖了搖頭,打斷了則名的話:「有人長生坦途,卻在這個過程中看著家人朋友,至親至愛都離自己而去,哪怕尋到其轉世,也不過相逢陌路,最終只余孤家寡人。」

「有人短短百年,卻嬌妻愛子,親朋在側,不留遺憾。」

「有人修行順利,要什麼來什麼,卻可能心性不堅,修為不穩,半路折於心魔。」

「有人一路艱辛,付出大於收穫,卻未嘗不是得了磨礪,穩紮穩打,前途無量……」

「世事無絕對,端看你怎麼想,畢竟,你與我,不就是最好的對比例子嗎?」

就如則名說的,她一路順風順水,最終卻要在天道算計之下去赴必死之局,而則名,他半道險些魂飛魄散,度過了卻能成為鎮魂使,執掌輪迴。

容華的話叫則名沉默半晌,眸光閃爍不停,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嘆息:「這些道理,我哪能不懂?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我是在勸你。」

聞言,容華輕笑一聲:「自然是看得出來……多謝你為我著想,即便你只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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